那是费城七月里一个闷热的日子,虽然时隔五十七年,可那种闷热我至今还能感觉得到。当时和我一起的五个小男孩,因为玩弹子游戏玩厌了,都想找些新的花样来玩。“嗨!”内德说,“我们很久没有爬悬崖了。”“我们现在就去爬吧!”有个孩子叫道。我们就朝一座悬崖飞跑而去。只有亨特,我最要好的朋友,还留在原地。“来呀!”...我对他喊,“别做胆小鬼。”“我来了!”他应着,一面跟着我们跑起来。我们来到一处空地。那座悬崖就耸立在空地的另一边。它是一堵垂直的峭壁,壁面有许多凸出来的岩石、崩土和蓬乱的灌木。大约只有二十米高。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向上爬,朝着一块离崖顶还有三分之二路程的狭小岩石架进发。亨特落在最后,慢慢的跟着我们向上爬。我们终于爬上去了,蹲在石架上,尽量往里靠,慢慢地向前移动,又开始向崖顶攀爬。亨特却停了下来,他好像被吓到了。“嗨,慢着,”他哀求道,“我没法——。”“再见!”其中一个孩子说。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左折右转地爬上了崖顶,向下看,亨特还呆在原地。“如果你想待在那里,就待着好了。”有个孩子嘲笑道,“不用客气。”我有点不放心亨特,但还是和大家一起走了。回家后我立刻去找亨特的爸爸,告诉他这件事,并帮他带路去找亨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地越来越暗,不一会星星都出来了。我们打着手电,在森林里呼喊着亨特的名字,终于找到了,他看上去好像哭过,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亨特父亲的手电光照着他。“下来吧,孩子,”他带着安慰的口气说,“晚饭做好了。”“我下不去!”亨特哭着说,“我会掉下去,我会摔死的!”“听我说吧,”亨特父亲说,“不要想着距离有多远。你只要想着你是在走一小步。你能办得到的。眼睛看着我电筒的光照着的地方,你能看见下面那块岩石吗?”他慢慢地把身体移过去。“看见了。”他说。“好,”亨特父亲对他说,“现在你把左脚踏到那块岩石上。不要担心下一步。听我的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左脚去探那块岩石,踩到了。“很好,”他父亲叫道,“现在移动右脚,把它移到右边稍低一点的地方,那里有另外一个落脚点。”他又照着做了吧.!.原来苍白的脸上分好像回复了些许光彩。虽然他每次只移动一小步,但还是慢慢爬下了悬崖。最后,他一脚踩在崖下的岩石上,投入了父亲强壮的手臂中哭了。他胜利了,不是吗?我曾屡次发现,每当我感到前途茫茫而灰心丧气时,只要记起很久前那座小悬崖上所学到的经验,我便能应付一切。不要想着远在下面的岩石,而要着眼于那最初的一小步,走了这一步再走下一步,直到抵达所要到的地方。然后,你便可以惊奇而自豪地回头看看,你所走过的路程是多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