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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桔梗情深 作者: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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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曹译他到底是以暴制暴的杀手,还是无礼可憎的超级沙猪?任舒云以为只有女人才多变,谁知这男人才百变得厉害呢!可不管啦!她任舒云跟这个冷邪男子的仇是结逝截坐定了!是,一开始她是抢了他的车位,可没想舞峡到连喝个咖啡、参加宴会都会遇上他……而这男人竟自大耀助、无耻地调侃她,说她在向他搭讪?还假冒油嘴滑舌的画家,将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恶!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楣,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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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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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楔子

  八六年,五月十八日,夏初,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又是六个女子每周固定的聚会。

  “绵绵,快去吧!”齐舞轻声催促。

  只见大伙昵称为绵绵的任舒云正悠闲的泡着茶,纯熟的动作看得出精于此道。

  “你爹地到底以为这是什么时代,还相亲!”裴星勾起一个淡淡的,嘲讽的笑容。

  魏蓝煞有介事地瞪任舒云。“奇怪,你的面相不错啊,长得是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天仙美貌,宜家宜室又绝没有问题,任爸爸怎么会以为你嫁不出去?”

  绵绵斜睨她一眼。“你笑啊,再继续啊!”

  沈蓝无视她“温柔”威胁,准备继续高谈阔论。

  “这就不是我在说……唉啃!”魏蓝的白色长裤上明显一个黑印。

  “妹妹,她跟我!”魏蓝哭丧着脸要博取雷珊珊的同情。

  只见姗姗幸灾乐祸扬起嘴角。“活该,谁叫你落井下石!”

  “水莲……”沈蓝转向符水莲。

  水莲淡淡笑开。“不关我的事。”

  魏蓝恢复原来的脸色。“算了!早就知道你们无情无义,我珍贵的眼泪就当免费送给你们。”

  其它五个女孩动作一致的嘘她,口中更是默契十足的一同说出。“不希罕,还你!”

  “你们都欺负我!”

  清柔的笑声,狂放的笑声,协调地充满室内,傍晚的阳光,照得一室生辉。

  她们相识于生命中的流金岁月,在某大中文系,同班同学的关系并未加深她们对彼此的认识,反而是一场校外的乌龙联谊促使六个女孩成为莫逆。她们曾为了讨论报告而争得面红耳赤;为了小女孩之间的耳语产生误会;就连吃一餐饭都可以成为拌嘴的话题。但大部分的时候,她们可以为同一句话

  的心灵相通而笑得疯狂;也可以为一个临时心情爬上天台,等待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在大地初醒的那一刻编织美丽的梦想。

  短暂的大学生活下来,她们如家人般习惯彼此,再也承受不住离别的感情,于是她们共同约定将来要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来维系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

  毕业后,她们各自努力于自己的工作,但留在心中的那张蓝图从未模糊,经过多年的省吃俭用,小女孩的约定实现了。她们依照自己的理想来建构这家属于自己的店——“回家”。

  坐落于东区的“回家”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人性空间,在现代工作繁忙的都市丛林里,是一片难寻的幽静之地。

  白色的围篱环绕店的四周,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围篱内的地上遍布成畦的瓜叶菊,白紫相间的小花素净且淡雅,令人心旷神恰。院中随兴而置的桌椅,显示主人的巧思。沿着石阶而上,可以推开典雅的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镂精美的落地镜,玄关处摆着一大盆代表主人风格的花束。

2018-09-26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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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2楼

  一个礼拜七天,星期一至星期六各由一人负责店务,礼拜天则是大家齐聚的时刻。

  星期一的“回家”充满昂然的天堂鸟,骄傲、独立,恰如雷珊珊给人的感觉。

  星期二店里摆放出水的芙蓉,黄的、紫的、粉红的,衬出一室的清丽,如同符水莲温婉的气质。

  走人星期三的“回家”,有进了玫瑰花房的错觉,裴星最爱玫瑰了,总以朵朵娇艳带刺的玫瑰,表达她缺乏的热情。

  星期四的跳舞兰像快乐的紫蝶,停伫在杯盘桌椅之间,偶有风来,即翻飞起舞,与齐舞活泼的个性相得益彰。

  整束簇拥的桔梗,布满星期五的“回家”,娇贵的风姿,让所有的来者倾心呵护,宛如任舒云的化身。

  到了周末,明亮灿烂的魏蓝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用向日葵开启热闹的一天,她的乐观总能感染身边所有的人。

  星期天是六个女子“回家”的日子,她们在一起讨论一个礼拜来工作、生活上的点点滴滴,这一天的回家最热闹也是温馨,而这天往往生意也最好,因为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欲一睹六位女子的丰采。

  喧嚣城市的幽静角落,她们的故事就在“回家”里接续着过去与未来。

  星期五——桔梗

  桔梗的花形,宛如中世纪欧洲贵妇晚宴裙的下摆,具有柔软、娇贵、慵懒的气息。

  花语是我愿臣服在你脚底……


  第一章

  静,静得不能再静,空气凝结在一个点上,连风声都飘得小心。

  喀!划破宁静的点,控制全栋的中央电源已被切断。曹译抬起手看腕上的表,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自动发电系统启动,他必须赶在启动前完成任务。

  黑暗中的他,像一只保持高度警觉的豹,锐利的双眼,熠熠发光。电源一启动,中控电脑一定会最先发出讯号,他要用最冷静的目光判断讯号来源,再毫不犹疑扑向猎物。

  找到了!他将极小的液晶体,安装在背部最不显眼的角落。

  还剩二十八秒,他轻盈地回转过身,一身黑衣,消失在夜色里,背部的光芒开始大放。

2018-09-26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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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3楼

  曹译埋伏在青云总部对面的山林,透过远距枪枝的镜头,追踪液晶体所在的位置。

  搜寻红外线的光源,瞄准后发射。中控电脑线路立即引爆,功能完全无法执行,各点的摄影侦测停摆,人员趁此四面包围总部。

  青云总部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四面八方都已被包围,他们的头头和属下正在大门外和警方周旋。双方人马呈现对峙的状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擒贼先擒王,只要青云总部总指挥倒下,胜负马上便可分出。但以和他正面对峙的沈警官的枪法与勇气,是万万没法达成的。曹译在暗处,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头目,制造出沈警官的英勇假象。

  不能有任何骚动,他屏住气息,瞄准青云总指挥,等待最佳时机开枪。曹泽周围的伙伴比他还紧张,这之间不容许稍有差地,否则后果将是一场大火并。空气凝结在随时会被拉拔的点上,连心跳都变得刺耳。

  曹译戴上耳机,将随身听的音量扭转到最大,“快乐颂”的交响曲,正以轻快的节奏,传送鬼魅的气氛。一只虎头蜂突地飞出,盘旋在曹译的上方,最后竟大喇喇停在他手上。一旁的阿驹差点失声大叫,曹泽显得相当沉浸在音乐的洗礼中,不动声色,眉头皱也皱一下。

  机会来了!他开枪稳稳射向青云总指挥的膝盖,在他应枪跪下的同时,包围的人员纷纷举枪,胜负己见。

  阿驹吁了口气。“大哥,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功夫,实在可怕!虎头蜂都停在你手上了,却不能让你的手移动分毫,我多怕它一个不爽叮下去,一切就毁了,害我吓得冷汗直冒。”

  说完,阿驹不由自主地往曹译的手上瞧,不瞧还好,一瞧阿驹的嘴马上张成大大的O字型。“大……哥…你……的手……”

  曹译瞥一眼手上的大红包并不管它。更恐怖的都遇过,这实在显得小CASE。当初结训时,一条蛇冷不防掉落在他手上,他一样射得分毫不差。而今一只小小的虎头蜂,他又怎么会放在眼底呢?

  看阿驹反应过度的表情,他略微牵动嘴角,不置一词。

  后面树丛中的叶鹏飞,笑着拍手走出来,极为满意地搭在曹译的肩。“干得好!真不亏你冷面神枪的封号。”

  曹译不着痕迹地移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把枪丢给阿驹,头也不抬,只是淡淡抛下一句话,便消失在林子里。

  “给我三个月的假。”

  阿驹追赶在曹译身后,大叫:“大哥,等等我呀!”

  却被曹译无情地挥手摆脱,阿驹只能望影兴叹。“偶像”

  叶鹏飞看着曹译离去的背影,心想:“不亏是曹泽,沉得住气,从小失手。这种人才太难碰到,绝不能轻易放走。得叫云霜这个丫头盯紧一点,别让他跑了,不然损失可大了。”

  碧玉山庄宽阔庭院上,整片韩国草皮接连着一大扇落地窗的明亮大厅。显出不凡的气势。

  公子哥儿样的任海仲,未经风霜的脸上透着白皙。真丝衬衫与长裤,没有太多缀饰,式样简单,搭在他身上,自然便透着高贵。

  “喏!拿去。”任海仲斜倚在吧台边,将一串钥匙抛向任舒云,被她漂亮地接住。

  望者停在庭院簇新的红色爱快罗密欧,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这可是她和老哥的赌注,想当初仔海仲一脸不屑的口气。“你如果能一次考过驾照,我送一部车给你。”

  嘿,嘿!恶人遭天谴了吧。

  任海仲哪会不知道他这个妹妹脑子在转什么念头?倒也不是心疼那一点钱,反正当初就打算送她一部车。只是想到她上路的样子,他心底不禁发

  毛。唉……但求菩萨保佑,可别在老爸回国前出什么乱子才好,不然他可要尝到英年早逝的滋味。

  “拜托,千万小心,别在街上残害无辜。”

  “任海仲!愿赌服输,有没有肚量?”任舒云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撂下话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绵绵,老爸交代,明天要你到擎天报到。”

  任海仲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

2018-09-26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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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舒云挥挥手。“知道啦!”

  擎天集团是鼎立台湾商界的金三角之一,总裁任均毅是舒云的父亲。任均毅只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是他的骄傲,小女儿是他的宝贝。

  任舒云生得粉雕玉琢,灵活的大眼与浅浅的酒窝,笑起来谁也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她是被众人呵护在掌心的娃娃,真要耍赖,任谁也拿她没辙。

  绵绵是家人及好友对她的昵称,因为不管她的样子或是说话的声音,总是软绵绵的,惹人爱怜。

  刚从大学毕业的舒云,对人生充满向往与憧憬。她根本不想到擎天当什么总经理特别助理,一听起来便像个无足轻重的花瓶角色。老爸根本不要她吃苦,最好就是要她坐领干薪,然后等着嫁人。

  多无趣,她才不要葬送她的美好的青春呢!

  本来坚持要到外面工作,但为了她们六个人的店,也算是梦,她只好答应老爸的威胁利诱。

  奇怪,她怎么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感呢?

  甩甩头,不管了,她决定开她的战利品去兜兜风。

  头一回上路,说实在任舒云并不是很有把握。行进倒还顺畅,但只要一想到待会儿要停车,马上一个头两个大。

  啊!太棒了。眼前有个靠边便可直停的位置,不假思索,她直接开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正打方向灯准备后退的车子,就这么硬生生给人家插进去。

  幸亏曹译反应快,方向盘往古急速偏开,才没撞在一块。

  该死!曹译不禁咒骂着。

  怎么会有人如此没车品?

  任舒云看到仅和自己车身相距不到五公分,戛然而止的银色宾士敞篷车,马上领悟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她不禁哀叹。想到以前在路上,看到为车擦撞而引起的纠纷,身上寒毛不由得直竖。

  抬起羞愧的双眼,对上的是一双冷冽的眸子,宛如毒剑,毫不留情地刺得人发疼。她不敢再直视,垂下眼睑的神情,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无辜得可以。

  曹译满腔怒火,看到对方的无辜样,竟不知从何而发?

  女人,他低声骂着,自认倒霉,便将车子往前开。

  巷子毫无预警冲出一辆计程车,“砰”的一声巨响,一切迅雷不及掩耳,害她忍不住跟着叫起来,好像是自己摸上一样,音效搭配得天衣无缝。

  “干!”司机摇下窗,把头探出,嘴里的槟榔汁顺势吐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好吓人。

  只见那男子从容不迫下了车,修长挺拔的身躯,标准模特儿架儿,松松的领带随风飞扬,整个人显得慵懒,却又透着股冷峻。

  她发现他长得出奇好看,就是太酷了些。

  司机也下了车,用脚把门砰地踹上,手里还拿根棒球棍,来势汹汹地走过来。

  任舒云不禁为那好看的男人捏把冷汗,明知这种恶人难惹,他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阿弥陀佛!耶稣基督!保佑他吧。任舒云颤手拿起座上的电话,准备报警。还没来得及拨号,抬头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惊愕得嘴都合不拢。

  那男子轻轻侧过身,便轻易闪开扑他而来的棍棒,姿态优雅得像是走台步。司机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球棒,不信邪地挥下第二棒。他也不避,直接抓住司机的手腕,“喀”一声,棍棒反转到他手上。

  接下来的残暴,令她不忍卒睹,司机被制伏在他脚底,满脸胀红,哪还有先前的恶霸样?

2018-09-26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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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他把玩手中的棍棒,声音不含一丝情感。“我最恨嘴巴不干净的人。”

  司机发出一阵哀嚎,看来他的脚加重了力道。

  “滚吧。”他将脚抽开,顺手将棒球棍丢向计程车,玻璃击成碎片的声音,使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司机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他瞧也没瞧那司机一眼,自顾自拿出车里的手机,边拨电话边转身离去。

  经过任舒云车旁时,他低声丢了句。“别多事。”就滞洒地走开。

  任舒云松口气,看看那由龙变成虫的司机,再看看自己,不由得庆幸,他对自己实在仁慈多了。

  冷成这副德性,看来绝非善类,唉,枉费一张这么出色的脸!

  曹译拍拍身上的灰尘,将领带扯得更低了,原本悠闲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都是那愚蠢的女人惹的祸。

  他从口袋掏出烟点燃,刚完成任务,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被这乌龙事件搞得意兴全消。

  平时他是个在艺术界初崭露头角的新锐画家;卸下这层外壳,他是经过国家严密集训的特派干员。

  本来曹译是坚决不愿涉身这一行,他向来厌恶诡谲复杂的人事,他的生命要求一种简单与纯粹;但电脑上的天赋异禀与矫健的身手,在几次协助父亲的行动里,仍是被陷害了。

  他的父亲曹骏,一生可以说是在黑白的边际打滚。他不知道父亲真正效忠的是什么?钱?权?国家?正义?还是义气?他为国家私下除去反动分子、解决不能于公众调停的争端、暗杀黑道角头、操控商业经济……

  父亲是他自幼崇拜的英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发现父亲老了,于是开始担忧着父亲的安危。但父亲是万万不服老的,他只能在暗中了解父亲的任务,并给予适时的协助。

  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受命控制终端机,扰乱股市运作。但因一个不留神,即将被一个电脑天才追出密码。曹译经过书房,看到曹骏冷汗涔涔的模样,沉稳地接了手。他将密码一再变更,还设定反追踪程式,用对方角逐二十个小时,才彻底摆脱,险险地度过这个难关。

  隔没多久,他又帮父亲只身深入毒枭窟里,躲过无数个扫描器侦测,绘制了极精细的地图,让警方得以顺利围剿。

  曹译做这些,纯粹只为帮父亲分担一些风险,但这些事迹,自然瞒不过父亲的上司,他们表达欲网罗的意愿。拗不过曹骏壮志未酬的落寞与惧怕他遭遇任何不测,曹译用自己来交换他的父亲。尽管曹骏的愿望是和曹泽搭配,但曹译坚持不肯,为了曹家的声誉,曹骏只有让儿子接手。

  曹译为父亲偿还剩下的五年契约,荣誉是父亲的第一生命,他要让父亲光荣退休。不过,签下这合约,无疑等于签下了卖身契约,不能泄漏身分与拒绝执行任务,否则死路一条。父亲是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太讲义气,一辈子为义兄卖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曹译不一样,他特别注意过条文,只要到敌国从事卧底,获取机密成功,原来在暗的身分即可变明,并且可终止合约。

  必要的时候,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脱身。不过这危险性毕竟太高,除非忍无可忍,不然他还是会乖乖做完五年,让大家皆大欢喜。

  省去兵役,曹译直接被送往美国,接受魔鬼般训练。除了体格的锻炼,这个工作还要绝对的冷静与无情。

  两年的异国特训,使他原本的豪情沉练为冷酷的面具。

  他并不喜欢自己的面具,常使他觉得孤独。每完成一次任务就有上百万的酬劳,大学念的是商,曹译在投资的分析上,眼光准确又独到,他将大部分的资金投入外国股市,他不希望卸职之后的他跟父亲一样一无所有,尤其是死心眼的父亲,向来不为自己多做打算,曹泽只有暗中为父亲铺路了。

  他等待一次成功的画展与一个牧场,那将是他告别面具的时刻。

2018-09-2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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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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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曹译缓缓走入暮色中。

  迎面而来的是阿驹气喘吁吁的身影,曹译瞥了他一眼,阿驹马上了解这个惜字如金的老大要说什么,不等地问,自己先开口。”我奉命去帮你收拾残局,刚刚才把你的车子送修。”

  “我知道了。”曹译冷冷地说着,便继续往前走。

  阿驹不死心,一路跟着他。曹译的眉头微蹙。“你跟着我干什么?”

  “老大,你让我跟嘛,我立志要向你学习,你是我的偶像。”

  “别乱叫,谁是你老大?”

  “你呀!”阿驹回答得理所当然。

  曹译快败给他了,他究竟懂不懂得文意与腔调啊?

  “平常执行任务你跟着就算了,现在我放假,你还跟着做什么?”

  “我知道最好的学习就是从根基着手。”

  今天算他倒楣,老遇到一些煞星,他现在只希望阿驹立刻从他眼前消失,让他拥有片刻的宁静。“限你三分钟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不然以后我执行任务,你休想跟我搭档。”

  阿驹竟然喜上眉梢。“这么说你答应收我为徒?太棒了!老大,我马上走,你可不能反悔喔!”

  “喂……”曹译来不及把话说完,阿驹便谨守三分钟的规定,跑着离开。

  曹译觉得莫名其妙,从头至尾,他有透露过这个意思吗?

  第二章

  任舒云看着高耸入云的“擎天”建筑,心情是万般无奈,她好像看见那水泥方格,变成一个铁车,准备将她囚禁。

  她低呼一声,甩甩头,决心不将外观宏伟的“擎天”想像成一只吞噬小红帽的大野狼。

  她这样神经兮兮、如临大敌的举动,引起过往人群好奇的注视。终于警觉到自己成为注目焦点,舒云不好意思地进了“擎天”大门。

2018-09-2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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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值得庆幸的是,“擎天”上上下下拥有三千多名员工,大部分的人并没有见过这位总裁千金,她不用忍受从小如橱柜洋娃娃般供观赏的感觉。

  但是从进门到乘电梯,她仍是可以感受到如影随形的追踪目光。

  有什么不对吗?舒云不禁惊疑地想。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连身短裙,飘散如翻飞蝴蝶的裙摆下是一双白皙匀称的腿,未及肩的发呈现自然弧度,随着衣裙一同律动。整个人是清新、可人的。她当然不会知道,在这来来往往以男性为主的工程师眼里,她是如何的秀色可餐啊!

  到二十楼找她的总经理老哥报到,舒云忍不住嘟起嘴。

  “在家里跟你报到还不是一样,干么要到公司?反正都是贤慧——闲在家里跟闲在公司都不会。”

  “哟?有点自知之明嘛!”任海仲饶富兴味地看着妹妹嗔怒的表情。对于这个宝贝妹妹,任海仲其实是疼爱得紧,只是喜欢逗逗她,谁要她每次都纯洁的信以为真呢?

  “什么自知之明!我暗示你大材小用,这么简单的暗示你都不懂。”舒云的嘴嘟得更高了。

  “的确是有点难的明示。”

  “任海仲,我纡尊降贵作庸才的助理,很委屈耶。”

  “是,委屈你喽!走吧,庸才带天才去见陈经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点到为止才好,真让这娇贵的妹妹气坏了可不好。

  要带她去见行销邓经理?舒云的心情雀跃起来。这是不是表示她会有些工作得和这主管接触,而不是公司里无所事事的米虫?

  陈经理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着清纯得可以的任舒云,压根儿没想到她会被安插来工作,他和蔼地问:“任小组读高几啦?”

  任舒云有种被受骗兼被污辱的感觉,她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她担什么重任。

  死老哥,还敢偷笑!

  任海仲看着妹妹。“你看,谁要你生了副娃娃脸?害我只能大材小用了。”

  “陈经理,我老妹大学毕业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

  陈经理一脸狐疑,那甜甜的模样,怎样看都只有十七、八岁,实在很难相信要来工作。虽然怀疑,但他还是圆滑地说:“任小姐保养得真好!”

  这话或许听在绝大部分的女生是受用的,但对任舒云来说,却是刺耳得很。她实在恨极了自己的可爱样,注定被人看扁。

  果不其然,工作清闲得可以。她无聊地敲打着桌面,还间歇叹着气。突然的敲门声,让她精神一振,有点兴奋,是不是有工作上门?

  “请进!”她清了清喉咙道。

  是卢霈,任海仲专属的私人秘书——能干、美丽,在工作上展现一流的精明干练,完全单身新贵模样;除去工作,对于生活却显得白痴,神经特大条。不过舒云却相当欣赏她直肠子、没心眼的性格。

  “总经理交代,今晚富都群英楼有一场商业名流的社交晚宴,请任小姐盛装参加。他会为你引见一些和擎天往来密切的商业伙伴。”卢霈递给她一张设计精美的邀请函。

  任舒云夸张地打了个呵欠。“真无聊,又没让我负责什么业务,有什么好跟人介绍的?谁不知道他安什么心,摆明就是要我去给人‘相’。”

  这个任小姐,可真特别,一点都没有富家女养尊处优的骄气,处处希望能有所表现,不甘心当个花瓶角色,真讨人喜欢。

2018-09-2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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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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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哪像任海仲!想到任海仲,卢霈便撇了撇嘴。

  她扬起一脸笑意。“任小姐也不用太悲观,凡是总有第一步,让那些商业名流认识你,对你将来接手的工作会有助益的。”

  “真的吗?我会有接手的工作?”任舒云眼睛一亮,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

  “当然会,只要你抓住机会,多学习并力求表现,总经理终究会让你一展长才的。”

  “谢谢你给我信心,我会去参加今天的晚宴。”任舒云突然像孩子似的开心起来。一旁的卢霈不禁也被她的喜悦感染。

  叶云霜来到曹译休假隐身于北投的住所,按着门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知道曹泽厌恶休假期间被打扰,但老爸特别交代她要盯紧些,以防曹泽在长假中有什么举动,加上自己实在眷恋他的身影,尽管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她仍是厚着脸皮前来。

  听到门铃声大作,曹泽懒懒地起身开门,修长身子倚着半启的门扉,看向来访者——

  是叶云霜!老爸的、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叶鹏飞的独生女,众人所认为曹译妻子的必然之选。他不禁苦笑,心没来由得一涩。

  “你在啊?”她故意忽略曹译拒人千里的神色,轻快地说。

  这不是废话吗?若不在,现在出现在你眼前的是鬼不成?曹泽心里暗想,却没说出来。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便自顾转身去斟酒。

  叶云霜盯着曹译宽阔的双肩,整个人有些怔忡,她多想冲过去由背后将他给紧紧环住啊!

  曹泽将酒杯递给她,看着她潮红的双颊,脸上闪过一抹狐疑。“有事?”

  “喔!”叶云霜好不容易回过神,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赧然,不知他是否看出自己的遐想?

  “今晚富都有个酒会,许多新生代企业接班人都会到场。他们邀请艺文界名人参加,你也在被邀请之列。”

  “那又如何?”曹译浅酌一口手中的酒。

  “你若想要画展办得成功,免不了要有这些企业大亨赞助,这是现实。”

  “什么时候你又成我的经纪人了?”他有些嘲讽地说。

  “明暗都要兼顾,才能搭配得天衣无缝。表面上是你的经纪人,私底下替你接洽任务,不觉得这样最好?况且你不能否认我的办事能力一流吧?”她把话说得漂亮,其实是望明里、暗里都能待在曹泽身边。

  “你的工作能力的确一流。”这点曹译并不否认。

  叶云霜很开心,能被曹译肯定,是多令人振奋的一件事。只要是谈公事,他们通常都能相谈甚欢。

  “你需要有赞助者,你也知道那些新一代企业接班人,总爱附庸风雅,来显示他们的生活品味,认识一下对你无害。而且你有些任务可能会用到他们。”

  “重点是后者吧?”

  “不,应该说是一举两得。”顿了顿,她小心打录着曹译的表情。“你愿意去吗?”

  曹译耸耸肩,不置可否。他不想让云霜为难,身为中间人,她总是小心翼翼得可怜,太辛苦了。

  她竟然说服了他,像被注入一剂强心针,她大胆地说:“你也许需要一个伴,我愿意——”

  “免费提供”这四个字还来不及说,便被曹译打断。“我习惯一个人。”

  原来鼓涨的心,又被戳破。

2018-09-2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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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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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是吗?”叶云霜呐呐地说。

  富都大饭店的群英楼,被水晶吊饰装点得灯火通明、美轮美奂。衣香鬓影穿梭的场面,活像一贰嘉年华会。

  经过再三换装,任舒云终于决定穿这件露肩白色小礼服,有点露又不会太露,不会太保守又不会太开放,中庸之道是维护任家面子的最好方法。

  和任海仲挽着手出现在大厅,宛若一对璧人,吸引不少目光驻足。

  任海仲一下介绍张三、一下介绍李四、一下介绍王二……任舒云一个也没记住,只是不断地保持微笑,笑得嘴都僵了。一群苍蝇嗡嗡嗡地说着她觉得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无聊地令她哈欠连连、昏昏欲睡。

  果然是场骗局,就知道老哥没安什么好心,尽挑一些单身男子介绍给她,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而他倒好,用这些人绊住她,自己乐得逍遥,舞伴一个换一个,真没良心。

  曹译在宴会进行到中场才进入,和邀请人打过招呼后,便立在角落,独自吸饮手中的酒,冷眼旁观所谓的名流,身着华服的“表演”。

  他一进来便看见被好几个男人簇拥着的任舒云。“是那愚蠢的女人!”他嘴角轻撇,一眼就认出来。

  好不容易甩开那群苍蝇,什舒云忍不住大力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让眼睛骨碌碌流转,试图寻找一些乐趣。

  突然,一袭修长挺拔、冷峻伟岸的身影从眼前瞥过,她开始下意识搜寻四周,终于看见倚在前方圆柱旁,那张棱角分明、好看却没有温度的脸。

  是他!那天那个酷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见他。

  他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任舒云漾起足以融化冰雪的纯真笑靥,却在见到他刚毅不柔和的线条时,笑意整个僵凝在嘴角。

  他正眼也未瞧她一眼,表情当然也没有变化,直接穿过她走向中央的吧台斟酒。仿若她是空气,对他不具备任何意义。

  “分明给人难堪嘛,没见到我对你笑吗?别人巴望我这样的笑,我还不一定前赏脸呢!”任舒云心里不由得嘀咕。

  基于之前歉疚的心理,她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尽量忽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嗫嚅地说:“你的车修好了吗?”

  他恍若未闻,连眼皮也懒得抬,自顾自倒他的酒。

  这实在是令人尴尬的场面,显然对方根本忘了有自己这一号人物,但任舒云仍觉有表达歉意的必要。

  她开始词不达意地说了起来。“就是那天,我抢了你的车位,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

  “我不认识你!”他毫不留情阻断任舒云的话,语气中透着明显不耐。

  任舒云脸倏地刷红,从小到大,好像还没碰过有谁会给她这样的难堪。

  不认识就不认识,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她嘟了嘟嘴。

  本该拂袖而去,但看他摆着那副不耐烦的嘴脸,心中便有气。

  “哼,不想跟我说话,我就偏要说,烦死你。”存心跟他作对,她故意又开口。“对不起,那天害你和人家惹争端。”

  他挑了挑好看的浓眉,眼神有说不出的讥诮。“害我?小姐,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没有任何人能主导我什么,当然也包括不相干的你。”

  这个人怎么这样惹人厌呢?任舒云相信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糟透了!

  鲜少动怒的她,怒气彻底被激起。“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相干的,没度量的男人。”

  “喔?那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故意搭讪,藉以跟我相干呢?”曹译存心挑衅,像是嫌对方怒气不够激昂似的。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任舒云简直快气疯,不想和这神经病再对话下去,撂下话后,甩头就走。

  想想不甘心,她又折回来,气冲冲地对曹译说:“我刚刚的抱歉收回,用在你身上太不值得,再见,喔,不,我修正一下,是永远别见!”感觉像报了一箭之仇后才较舒坦地转身离开。

  看她走了又回,回了又走,宛如小孩子似的行径,曹译觉得实在可笑得紧,她不知道愈是沉不住气,愈是落下风吗?

  任舒云蓄着满肚子的火,走向任海仲。

  刚刚那一幕,不巧全被任海仲收入眼底,他忍不住揶揄起任舒云。“踢到铁板了吧?老把人克得死死的你,没想到也会有遇到煞星的一天。”

  “闭上你的乌鸦嘴啦!煞星?我才没那么倒楣呢。”

  “别太铁齿……”话还没说完,被任舒云带凶光的眼睛一扫,任海仲赶紧乖乖闭上嘴,只在心里接下一句“世事难料”。

  对呀!世事难料呀。

  任舒云觉得自已近来诸事不顺,简直是倒楣到家。

  老哥整天忙里忙外,外带跟不同的女人约会,根本无暇顾及她。好像把她骗来上班,就没他的事一样,整天不见人影。

2018-09-26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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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0楼

愈想愈呕,将东西收一收,决定跷班去也。

  最好急死老哥,反正急死人不偿命!

  午后的街道很冷清,没有学子的喧哗、没有上下班急促的身影,只有一些无所事事的闲荡者。

  曹译很享受这份与人群区隔的宁静。这次的假期,他没有出国,以前一出完任务,他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为的是让自己能彻底的解放,他必须要感受到灵魂与躯体的分离。可是这回他不,他发现置身在自己国度的城市,冷眼旁观,也是种身与心的涤净。

  找了一家还算清幽的咖啡厅,一杯意大利浓缩咖啡,不加糖和奶糖,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如此才能感受原味,他独自品茗属于咖啡的香醇。

  晃荡大半天,任舒云发现自己实在不适合孤独,少了那群呼朋引伴的死党,原来非假日的白天,竟带点……嗯……凄凉。

  天啊!什么时候这种字眼会出现在她年轻的生命里?

  为了不让自己被自己的神经给淹没,她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转进一条清雅的住宅区,她很快发现一家混身其间还算雅致的小店。

  “虹铃”,就这儿了,她马上决定。

  伴随推开咖啡店门的是一串风铃声与咖啡香,店内的客人不多,喔,所谓的不多,是只有一桌而已。

  任舒云不经意向靠窗唯——一桌的人影瞥去,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全身血液迅速向脚底流窜。

  “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呀,不然怎会这么倒楣?真是完全应验一句话——冤家路窄!”她在心里暗叹。

  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举动,就是夺门而出。但不行,如此只会更引他注目而已。视而不见好了,反正他说过不认识她。

  下定决心,她便径自选一个座位坐下,不过仍刻意背对着那讨厌的家伙,不知为什么?她害怕被发现。

  凭着曹译职业上的灵敏度及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当任舒云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丝毫不费力,曹译只消用眼角的余光,就发现到她。当然也没漏掉她苍白的神色与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不禁紧皱着眉。“这女孩未免太阴魂不散?而且跟踪技巧有点逊,怎会有如此蹩脚的对手?”

  职业关系使然,他很难对一个人产生信任。尽管那天这女孩一些孩子气的反应与举止,仍没法令曹译撤除戒心。

  不错杀一人,却也不错信一人,这是曹译的原则。

  先静观其变吧!曹译不动声色,依然将视线对着窗外。

  任舒云低头翻阅杂志,柔顺的发丝垂落,遮去半张脸。她并不打算将头发拂开,任由它散着,如此一来,被认出的可能性更低。

  但这举止在曹译看来,简直有欲盖弥彰之嫌。他似乎更可确信这女孩绝非哪儿派来对付他的敌人,因为实在太……嗯……蹩脚。

  为了慎重起见,他仍是在他的手提电脑上查阅,或许这一切呆挫,都只是借以掩饰的伪装也不一定。

  搜寻好一会儿,没发现有她的任何档案记录。唯一的一笔资料便是擎天集团的职员,而且是新添的一笔。看来是新进的职员,资料相当简略,怪不得刚刚怎么找也找不到。

  唉,果然是不太重要的小角色。

  不过这个发现倒让曹译有些许的讶异,除了她娇滴滴的模样,不像只有职员的命;再则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碰到,以往除了敌手外,似乎没有这种不相干的陌生人,是无心抑或是刻意的巧合?让他疑惑起来。不喜欢和非他族群的人有无谓的牵扯,太麻烦了。

  不想对她有太多的好奇与猜测,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2018-09-2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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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1楼

任舒云翻阅着艺文资讯,决定下午去故宫观赏罗浮宫来台展出的画作。尚且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现在起身?还在考虑之间,就见那男子要离去的身影,她赶紧将自己深陷在沙发里。

  “绝不能这时候出去,若被他发现,一定以为我跟着他,徒惹一身气,多划不来?”想到这点,任舒云便认分地再度看起杂志来。

  看她缩头缩脑的模样,曹译轻轻摇头,独留淡淡的气息,消逝在乐声悠扬的咖啡厅。

  第三章

  这回由罗浮宫远渡重洋的画作,并非全是精品,不过能省却十几小时的航程,稍稍弥补不是精华的缺憾。

  一路由外双溪驱车过来,和风轻吹,外加翠绿的景致,有说不出的惬意,将任舒云之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踏进展示厅,有些意外,非假日也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观赏,那假日的盛况更可想而知。

  不算少的人群里,一袭白衫,遗然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冷傲身影,如此鲜明地跃进任舒云眼底,令她的心漏跳好几拍。

  是因为他太帅了吗?当然不是,任舒云不是没见过帅哥。不是因为他帅,而是这个人好死不死就是老被自己撞上的无礼男子。

  刚刚才由咖啡店摆脱,这会儿又碰上。为什么这人的行程计划跟自己一模一样?重点是,他为什么也这么闲,难道都不用上班吗?她秀眉微蹩,不懂人生哪来这么多巧合?原来的轻松与烦恼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莫名紊乱的心跳与紧张。看来出走的悠闲,是彻底被打消。

  不管他,任舒云佯装不认识对方,心不在焉的赏起画。

  当曹译又看见那不经杂染的纯真面孔时,他的眉着实拧起来,形成一道危险的弧度。她到底打算干什么呢?很难不怀疑她是有意的跟踪。

  曹译有他的敏锐处所在,但对于女人的脸孔,却有超钝的反应。很少能记起一个陌生女子的样貌,对于自己可以不费力认出她,他也不能理解。只能怪这女孩太费尽心思地出现在他面前。

  想是这样想,但直觉告诉他,以这女孩的纯真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更别说像是城府很深的人了。

  看着她特意撇过的脸,摆着一副根本不认得他的表情,因为太刻意,让人一眼就着穿,摆明的作贼心虚。

  这女孩果真嫩得很!曹译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戏谑,好吧,也不知哪来的好兴致?他就是想捉弄捉弄她。

  神不知、鬼不觉的旋身走到她的身后,一切显得如此不经意,只是专注打量着她眼前的画。

  足足高出她一个头的视线,正好可以将她面红耳赤与局促不安的防备表情,尽收眼底。

  任舒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从身后袭来,由眼角的余光知道是他。除了他,场内还有谁会有这种慑人的气势?

  她整个背脊不禁倏地打直,努力装得若无其事与不在乎,尽量不让他看穿自己被他撩拨的紧张与不安。

  若被他知道,他必定十分得意,她才不呢!

  背僵得有点酸,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高吗?这种巨人般的身形来压迫人,什么意思嘛!

  存心和他耗耗看谁的耐力强?尽管脖子已经僵得不能再僵,她还是撑着。只是他脚底生根不成?为什么可以动也不动?算了,她投降,不看这幅画总可以吧?她莲步轻移,不着痕迹地离开,驻足在下一幅画前。

  没想到这家伙阴魂不散,又如鬼魅般地,无声无息跟在她身后。脚步真轻,让人毛骨悚然。他适合当杀手,绝对可以杀人于无形。这种想法,莫名地窜入任舒云的脑海中。

  “小姐,这么快就不认得我啦?”有点低沉,但却极富魅力的嗓音,冷不防地由背后响起。

  天哪!雕像怎么会开口说话?任舒云觉得难以置信。

  ‘我不认识你!”将他的话丢还给他,她的尾音不由自主提高,有种因报复得来的快感。

2018-09-2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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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2楼

  “不会吧?对于自己搭讪过的人,不至于那么健忘吧?”他又开口了,而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股气冲上脑门,她倏地转身,正对着那如雕像般俊逸的脸,因为太过靠近,可明显感受到他鼻子呼出的气拂上脸颊,热呼呼的,呵得她一阵酥麻,心又不自觉得漏跳一拍。

  向来镇定的曹译,也不禁被她扑鼻的清香,惹得略微怔仲失神,见她微启的朱唇,竟让他兴起掠夺的欲望。

  由她胀红的脸,可明显感受出她的怒气。“说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哪有可能跟你搭讪?”

  甩头挥去莫名的怪想,为掩饰失常,他将眉挑了挑,又是那种不屑的表情,让任舒云恨得牙痒痒。

  “喔?说过?你不是说不认得我吗?怎么会用‘说过’这种字眼?说谎是不对的行为,小妹妹,知道吗?”

  “你…你…”任舒云为之气结,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可反驳。

  ‘哎呀!别不好意思,看在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分上,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说说话吧。”他说得不痛不痒。

  “你少臭美,谁跟着你啦?”一听他话中有话,想到他可能有的误会,她马上极为敏感地反驳。谁叫自己好死不死,两个地方都慢了他一步?

  “此地无银三百两,又不打自招喽。”他嘴角漾起一抹诡笑。

  任舒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也恨不得可以撕碎他的笑容。为什么在他面前讲起话来,就会漏洞百出呢?

  看着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曹译觉得实在有趣。太嫩了,虽然不太富有挑战性,但别有一番乐趣。

  任舒云不再开口,自顾自地看着画,她相信再跟他说下去,自己可能会因吐血而身亡。

  但那不识相的家伙,老跟在她后头,让人想不受影响也难。他八成是在报复,因为他认定自己之前跟踪他,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回馈,想到这层,她便难免有气,莫名被冤枉的感觉可真差。

  曹译之所以要继续跟在她身后,好玩占一部分原因,主要因为仍是不确定这女孩数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意图。虽然几经试探,知道她没什么心机,他还是怀疑她是否真和她的外表那般纯洁?他用这样的解释说服自己不肯离开,绝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小心。

  任舒云停在“安琪利卡”的画前,这幅画取材自一则希腊神话,一名身躯赤裸的少女,双手被高高绑起,底下有只怪兽,远方来了个持长矛的骑士

  观察半天,曹译确定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准备要离开时,突然对自己浪费过多的时间懊恼起来。

  眯起危险的双眼,不行,不行,有点太便宜她,决定再多逗她一下。

  他清清喉咙,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叙述。“由这幅画可以看出欧洲国家,文明实在进化得早,才十七、八世纪,环保意识就已经抬头。”好像卖关子似的,他顿了顿。

  任舒云不动声色,静听下文。

  “这安琪利卡是邪恶的少女,虐待她脚底的动物,于是那有正义感的骑士将她捆绑,要救出被她伤害的动物。诡计被识破,所以少女满脸惊慌…真想不到十七、八世纪的欧洲就有如此进步的思想!”

  任舒云一脸怀疑地看了看壁上的画,她怎么看不出来如此简单鲜明的构图,背后还有那么复杂的意涵?虽然不太敢相信,却也没跟他争辩;基于之前的教训,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少开口为妙,免得自曝其短。

  “继续和他僵持,实在没什么意思。好吧,既然自己不义在先,只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喽。”

  她心里想着,便转过身,轻描淡写地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本预期她会怒斥自己胡说八道,没想到她非但没反应,还问了一个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曹译心里不免一惊。他鲜少有惊慌失措的时候,不过也很快就恢复平静。

  “曹译。你呢?”

  “曹译?”她皱了皱眉。

  曹译懂她的意思,马上接口。“曹操的翻译。”

  “喔。任舒云,任由舒云微卷。你做什么的?”

  她说话都是这么无厘头的吗?

  “画画的。”

  他答话都是这么简洁扼要吗?

2018-09-2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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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3楼

  “画家?”

  他耸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呢?”

  “擎天集团里可怜的小职员——总经理特别助理。”

  奇怪,怎么会有他向来厌恶的没营养对话?局面似乎有点出轨,曹译并不喜欢这样,但该死的是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叶云霜走进展示厅,看见曹译竟然和一个女子攀谈着,而且似乎还聊得满愉快,这不是曹译会有的态度啊!她的心里敲起一阵警钟,不假思索,立刻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梗在他们中间。

  “找你好一会儿了。”叶云霜用娇嗔的语气说着。

  曹译的眉头略拧。“有事?”

  “嗯,你现在方便吗?”叶云霜的眼睛不由得瞟向一旁的任舒云。

  任舒云马上意会地说:“你们忙你们的,我看我的画。”叶云霜略微打量她,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那我们先告辞了。”

  任舒云望着他们渐去的背影,有种莫名的失落,失落什么呢?也许是他们好不容易愉快的对话被打破,也许…

  他们看起来如此登对,是什么关系呢?情人吗?甩甩头,算了,不关她的事。她抬头再度看起那幅画来。

  画家?或许自己真的太浅露,才只能看出画的表面。

  “刚刚在画展上跟你斗嘴的是谁?很少看你这样。”虽然曹译明显没有说话的兴致,但叶云霜仍止不住想探问的冲动。

  “一个得罪过我的陌生人罢了。”

  “喔?是这样?”

  “当然是!”曹译心一凛,断然地说,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太激动。

  “那倒可惜。”她的眼睛略微闪烁,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可惜?”曹译觉得莫名其妙。

  叶云霜用她的纤手,将一包公文袋拿到他面前。“喏,上级派给你的新任务——“枭”集团的资料,他们的目标是国内企业金三角,刚刚和你对话的女孩,你会有用到她的地方。”

  “为什么?”

  “你不知道和你对话的女孩是谁?”叶云霜佯装吃惊的神情。

  “是谁?”曹译一副不太感兴趣地问。

  “擎天集团总裁任均毅唯一的掌上明珠。”

  曹译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为什么要骗他说自己是小职员?他突然有些愤怒起来。

  叶云霜试图捕捉曹译脸上的变化,她忍不住提醒。“这些资料你回去好好研究,不要忘了因公接触,不能掺杂私人感情的原则。”

  曹译接下公文,冷冷说道:“这不需要你提醒吧?”

  虽然知道身分和任务,都是曹译会对那女孩保持距离的保护膜,但不知为什么不安的感觉,梗在叶云霜心中,挥之不去呢?

  回到住处,曹译开始翻阅叶云霜交给他的密件。

  “枭”集团是近来新崛起的帮派,有意针对国内企业下手,想大肆炒作股市,从中获取暴利并制造骚动。如果消息来源正确,台湾三大集团目标明显,必定首当其冲。三大集团中,又以擎天这块大饼最引人垂涎。

  曹译进入“枭”集团的电脑系统中,“枭”集团的高层首领都是只知代号不知真面目的隐形人,只见代号下载执行C计划,时间三月十五日傍晚。什么是C计划呢?他不禁陷入苦思。

  端详着擎天高阶成员的资料,握股最多的任均毅、任海仲,在商场上打混的时间都不算短,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而第三个任舒云,看到那张有着灿烂夺目笑靥的相片时,虽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让他的眉头紧拧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她的千金身分就是令他不舒服。

  她算是三人中最嫩的角色了,突然,他的脑中问过一丝灵光,C计划!如果他没料错,他们定会先拿她下手。

  他把推断书由电脑传给上面,三月十五日,先拦截住任舒云再说。

  至于这小家伙胆敢骗他,这笔帐再慢慢算!

  今天是六个女子的聚会日,任舒云正叽哩呱啦说着近日来她常挂在嘴边的男人。这人,她们五个都听她提过。不过他在绵绵心中的形象可真是百转干折,戏剧化得很。

2018-09-2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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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4楼

一开始是名谦让美女车位的翩翩君子,且是不畏恶势力的大侠,接着变成以暴治暴的杀手;后来每下愈况,变成无礼可憎的沙猪。现在呢?又摇身一变,成了油嘴滑舌、却又颇有深度的画家。

  她们不知道这男人若是知道自己在一个女孩心中有这么多面,心里作何感想?但可以确知的是,绵绵纯真善良的性格,不会真的去讨厌什么人,坦博爱的。

  “虽然之前剑拔弩张,但最后他还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啦,谁能拒绝得了我这么可人的甜姐儿?你们说是吧?”绵绵自恋的下了结论。

  她们做了一副欲呕状,齐声道:“拜托,我们才刚吃饱。”

  绵绵蹶起嘴。“逗你们笑一下而已,真没幽默感。”

  顿了顿,她突然问雷姗姗。

  “曹译这个名字,你听过吗?”绵绵知道姗姗对文艺界的事情较熟悉。

  “当然听过,他在画界小有名气,是新生代颇被看好的后起之秀。画风多样,尚未定主一格,所以成就还不能论断。不过,我喜欢他中国仕女图系列。”姗姗侃侃道来。

  “他真的是画家?”绵绵喃喃自语,接着很认真地把曹译对“安琪利卡”这幅画的解释说给大家听。

  “你们知道吗?他说骑士是来解救被少女踩在脚下的动物,由这幅画可以看出保育动物的观念以及女性不再是传统的被解救者,而是可跟男性相抗衡的敌对角色,可见当时思想的进步。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耶,我还以为骑士是来救被怪兽挟持的少女呢!”

  瞧她一脸深信不疑的模样,大家笑不可抑。

  水莲强忍住再度爆笑的冲动。“绵绵,他诓你的。这是一幅意涵再简单也不过的画,一名骑士解救被怪兽困住的少女,传统的英雄救美模式。那年代会有什么新意呢?什么环保意识、女权主义啊,根本是天方夜谭。你又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被人家的专业身分给蒙蔽。

  她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绵绵一脸颓丧,魏蓝忍不住想落井下石。“小姐,拜托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希腊神话嘛,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懂得掩饰。”

  绵绵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心里暗暗咒骂着。“死曹译,枉费我这么相信你,竟敢骗我,咱们的仇结定了。下次让我遇到,绝不饶你!”

  “他简直是低级、无耻、龌龊、卑鄙……”这些日子以来,任舒云心中对曹译还是止不住的愤恨。她将自己所知道的难听话语,全数都奉送在那个可恶的男人身上。

  “不行。”愈想愈不甘心。此仇不报非君子!她一定要当面臭骂这里人一顿不可。

  第四章

  已经注意好几天了,任舒云还是搜寻不着那银灰色的车影,就在几乎要打消念头放弃搜索的一刻,她不经意瞥向对街,炫烂的银灰在阳光照射卜,硬生生刺入眼帘。

  嘿,嘿!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任舒云盛满怒气走向曹译。

  曹译早就注意到,在对街的任舒云见到他车时,整张脸上写满了不悦,且还怒气腾腾地朝他走来。

  他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是他一贯的作风。

  一走到他车门旁,任舒云省去所有不必要的问候语,直接就在他打开车窗的耳边炮轰起来。

  “喂,你很过分喔,人家我都尽释前嫌不跟你计较,你还要耍我,真是没品!”她双手叉在胸前,很有泼妇的架式。

  可是在曹译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小女孩扮大人的装腔作势,好笑得紧。

  好不容易方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他一脸不解地问:“你是说哪一件事?”

  他不开口还好,她可能会因意识到自己泼妇骂街的行径,自觉没水准而松口;但他一开口,她肚里的火气便马上冲上来。

  他竟然问她是哪一件事?没有丝毫的愧疚,好像做过N件恶事,搞不清楚对方所指为哪桩?

  舒云被气得七荤八素,倚着车门,对他怒目而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副老婆骂老公的模样?”他兴味十足地瞅着她。

  “你少臭美,嘴巴不三不四,没个画家样。”

  “嘿,你不打自招喔,莫非真的‘肖想’很久?”

2018-09-26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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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5楼

任舒云脸又红起来,不打算理会他,再跟他拌嘴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她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枉费我这么相信你,还以为自己素养不够,看不懂画,把你的‘安琪利卡’新解广为宣传,害我丢脸丢到美国去了!”

  曹译不禁一愣,天啊!这女孩未免太单纯了吧?他压根儿想不到自己信口胡诌的谬论,会被她认真地放在心上。

  她纯得好可爱!

  这回他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气得任舒云只差没吐血。突然,曹译止住笑,表情瞬间凝结,利眼一眯,由后视镜看到一辆急驶而来的车影,嗅出危险的气氛。

  后方驾驶座旁的男人,正准备打开车门,蠢蠢欲动。果然不出他所料!

  “上车!”他声音冷酷的下令。

  “偏不!没给我一个交代,还想要我上你的车?”虽然他的语气凶得可以,可是她不吃这一套。从小到大,谁凶过她啦?只有这臭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她。

  该死!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呢?

  来不及了!曹译只有粗霸地将她抱上车,在她还没回过神前,已替她扣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车子便迅速往前冲出。

  一切迅雷不及掩耳,任舒云根本没机会开口,就被御风而行的速度,给弄得心脏差点儿从喉咙蹦出来。

  高速、急转弯、钻行、逆向……任舒云的嘴巴越张越大。

  老天!他以为他在赛车啊?

  她不禁要大叹倒楣并且祈求佛祖保佑,看来她是遇到飞车党了。

  随着车子东钻西窜,任舒云身子也跟着前仆后仰、东倒西歪,她真的要怀疑起这个男人的居心?

  只不过骂他几句,就要遭受这等飙车虐待,这世间天理何在?

  而他,他……竟然还有空暇拿起手机,叽哩呱啦说着她不懂的话。“阿驹,F103。’

  曹译故意绕山路还有小径,他并不急着将他们摆脱,而要在他们晕头转向之际,把他们引入警方在山脚的埋伏。

  “我要下车!”就快撑不住,任舒云忍着欲呕的冲动,困难的开口。

  “现在不行。”曹译手握着方向盘,瞥一眼她惨白的面孔。“坐好,别乱动。”她的脸白得让人心疼,他的声音不觉放柔许多。旋即才又恢复他一贯的镇定,专注地留意后方车子的动态。

  太棒,跟上了!

  曹译转向山脚,和埋伏在前方的人员略点个头后,扬长而去。

  胃不住翻滚着,任舒云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就在一切濒临临界点时。“吱”!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划破耳际,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前倾,额头“砰”地直往前窗玻璃撞去。

  “你还好吧?”曹译扶住她,有些焦急地问。

  “不好!”任舒云低吼一声,赶紧冲出车门。顿时天旋地转,头像宿醉初醒,有强烈被撕扯的痛楚,胃里酸水直涌,她倚在墙角,挖心掏肺的狂吐起来。吐得连泪也跑出来。

  她感觉到背部被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极其温柔地,令人安心。终于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她立直身子,喘一口气。他用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拿手帕擦拭她的嘴。

  “好一点吗?”

  任舒云恹恹地看着他溢满关心与疼惜的双眼,有着不容质疑的真诚。

  看在他尚有点良心的分上,本来的气也消得差不多,她轻揉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快虚脱。

  “这是我住的地方,先扶你进去休息一下,嗯?”

  抬头看一下这位居山腰的房子,任舒云无力地点点头。

2018-09-2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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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6楼

  尽管已经下车,她的双脚仍有种虚浮的不踏实感,觉得屋子好似晃动着。 将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再也不想起来。

  模糊中,只知道他又递冰水又冰敷的,很是舒服。

  她就这样昏昏沉沉睡去。看着她无邪的睡脸,曹译竟然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任舒云从梦境的边缘悠悠转醒,伸了个大懒腰,用手揉着眼睛,总算清醒些。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身在何处,不由得大呼一声。“啊!现在几点了?我得赶快回去。”

  曹译瞥向她布满乌青的手脚,眉头不由得深锁。

  现在还不能让她回去,像她这种金技玉叶,一点小伤小痛,也会让家人大惊小怪。事情还未明朗化之前,不宜让她的家人心生警戒,一追究下去,无端坏了事,可就糟了。而且阿驹还没捎来讯息之前,这女孩的安危他还得担负。

  他用手支着下巴,思忖着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把她留下?

  “喂!你发什么呆呀?”任舒云跳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我说我要回去。”

  “嗯,怎么回去?”曹译一副事不干己的模样。

  “是你把我带来的,当然是你要送我回去。”任舒云斜睨向他,理所当然地说着。曹译无奈地摇摇头,双手一摊。“抱歉,我爱莫能助,方才大飙车的结果,我的车需要‘冷却’一下。”他胡乱地掰着乱七八糟的理由。

  “那我叫计程车好了。”任舒云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是郊区,三更半夜不会有计程车肯上来。”

  “看来我只有打电话回家求救了。”

  曹译指向她布满乌青的手跟脚。“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可以跟家人交代吗?”

  看着自己身上的瘀血,任舒云显得很沮丧。“那该怎么办呢?”

  “看你是要委屈在这待一晚,还是要露宿荒郊喽?”曹译的嘴角溢起邪邪的笑容。

  “我就委屈待在这吧!”想到这儿深山野岭,荒凉得很,任舒云不由得毛骨悚然,马上接口道。

  “你不怕我吃了你?”

  “你才不会呢?况且你对我不义在先,又虐待我在后,于情于理,都应该照顾我。”

  “好吧!那你总该打个电话回家吧?”曹译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说。

  “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呢!”任舒云赶紧起身走向电话旁。

  “老妈,我是绵绵。我在同学家玩,今晚不回去,别担心……”

  曹译双手交握胸前,斜倚在沙发上,长腿懒懒地伸着。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嘴边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等她挂上电话,他突然说道:“刚刚你在电话说你叫什么来着?”

  “绵绵啊!”

  “绵绵。”他重复着。“为什么?”

  “你猜。”

  “我想大概你的人跟你的声音都像云一样软绵绵的吧?”

  “或许。”

  “嗯,绵绵,很适合你。”他浅浅笑着。

  绵绵打了个呵欠,瞥见那张柔软的双人床,忍不住立刻向它投诚。

  “我想睡了。”她指一指大床,便朝它走过去。

  “喂,你得上些药酒,不然瘀血很难褪去。”看她已然躺上床,他赶紧叫着,以免这单细胞的小妮子真睡着了。

  “好嘛,你去拿就是。”绵绵敷衍几句。

  拿着药酒走到床边,曹译很无奈,认命地爬上床,帮她推拿。

2018-09-2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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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7楼

看着细皮嫩肉的她,遍布的黑青,他的心没来由地像被谁狠狠的揪住,一阵疼。都是自己不好,真该死!他开始自责起来。这就是他保护她的结果?他忽略了她是一朵温室的花。

  小心翼翼地揉着,深怕弄痛她。好不容易推拿完,他早已满身大汗,赫然发现这小妮子正舒服的以他的手为枕,沉沉地睡去。看她睡得香甜,怕吵醒她,曹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和衣躺在她的身旁。

  曹译不懂他的心跳为什么会如此急促?他倾侧过身子,仔细打量起身边的女子。虽然几次的针锋相对,但他几乎没真正认真瞧过她。这会儿一看,才发现她原来相当动人。

  对!就是动人,用动人不用美丽,是因美丽对她而言太俗。粉嫩白皙的肌肤,显示她未经风霜;长长睫毛弯成柔美弧度、小挺的鼻微微透点倔气。樱红薄唇在睡梦中轻轻扬起。乍看这些组合,她像个公主似的娃娃,但这组合是配在一张干净的瓜子脸上,又显得古典。宜古宜今、似柔且刚,使她浑成一股独特魅力,令人直觉想疼惜。

  愈看愈专注,他好像上了瘾,无法将视线转开。心又开始不听使唤的乱撞,必须费好大的劲,才能克制想抚摸她脸的欲望。

  好不容易才平回身子,想着这个误闯进自己生命的精灵,纯真的一如飘落的雪花,清新不染一丝杂质。“安琪利卡”,曹译忍不住又笑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她一直是这样了无心机吗?没有经历太多人间险恶,单纯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少去怀疑。尽管在自己三番两次嘲弄她之后,仍能信任地在他手中睡去。因为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曹译心中漾起一种难言的幸福感。

  身旁躺着一位如此动人的女子,已是对一个男人很大的考验。偏偏对方浑然未觉,以天使般的睡容撩拨他心房也就算了。竟然得寸进尺,将她修长的玉腿,大喇喇地跨在他身上。

  而且,而且……哪儿不好跨,不偏不倚,恰恰跨在敏感的部位……

  老天啊!这个不解人间事的女子,她以为他是柳下惠吗?竟然这样折磨一个正常男子。

  他的男性荷尔蒙开始大量分泌,使腹下有种烧灼感,额上冷汗直冒。

  不行!快撑不住了。

  他用他身上仅可自由活动的左手,轻轻将她那害死人的腿给移开。尽管是那么小心,还是惊动了她。

  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借人家跨一下会死呀?”说完腿又跨上来,再度沉沉睡去。

  “当然会死!”曹译根本来不及说。

  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女人!她不懂男人的欲望与兽性吗?怎么可以轻易就相信一个认识不深的男人?若他是个衣冠禽兽怎么办?因为她不懂得保护自己,使他突然觉得愤怒起来。

  她会不会也笨到躺在别的男人身旁?想到这层,他的心便紧缩在一起,非常不舒服。

  注定是个无法成眠的夜晚,曹译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自制力,反正让自己生气准没错,怒火很快便能取代欲火。

  原来闇黑的天空,渐渐透着惨淡的青,粉红的彩衣又抚去了青色的愁。

  托她的福,曹译见到久违的日出。

  在天空整个刷白后,他终于沉沉睡去。

  刺眼的阳光,扰了任舒云的好梦,从梦境边缘苏醒的她,脖子几乎快僵住。不懂枕头为什么变得这么硬?转过头,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且还躺在一个男人身旁。

  渐渐忆起昨晚的情景,她不禁一阵脸红心跳。

  要是被她老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床共枕一个晚上,他一定会心脏病突发兼吐血。

  昨夜身体状况极差,没有闲暇的心情观赏屋内模样。环顾四周,没有特别的隔间,设计简单却器宇不凡。整个屋子色调都是冷色系,很符合主人的性格。任舒云转动骨碌碌的大眼,试图寻找他的画室。并不大费力,她被右前方的美景所吸引,整片玻璃窗映照出阳光下的淡水河与静卧河边的观音山。窗下有画架与散置的画,这该是他作画的地方。

  揣想现在所在的地理方位,应是北投近淡水山区吧?这家伙挺享受的,选了个好地方。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子,看到他僵直的手上有一片红印,本来泛红的双颊蔓延至耳根。他一定不好意思伸开吧,才会这样放任她躺了一晚,难怪现在的他睡得如此沉,料想昨夜必定难眠。

2018-09-2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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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8楼

沉睡中的他,不似之前看到的冷酷森然,生冷的线条柔和许多。两道浓眉下,少了锐利双眸的逼迫,显得有些孩子气。挺直鼻梁下的双唇紧紧抿着,像是遭受委屈又倔强不肯言的孩子,令人心疼,只想抹去他的愁。

  她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唇,却被他陡然睁开的双眼,给震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曹译暗自摇头,这女孩不知道他的警觉性一流吗?尽管再怎么偷偷摸摸,还是会马上惊动他。

  “你逃逗得还不够?”他挪揄的眼神,让任舒云十分窘迫。

  “我哪有!”她一副急欲申辩的糗态,惹得曹译笑意更深。

  曹译伸了个大懒腰,突然一阵惨叫。

  任舒云紧张地问:“怎么啦?”

  “我想我的右手废了。”他老实供称。

  “那怎么办?对不起,我……”任舒云满是愧疚,语无伦次起来。

  “你以身相许,如何?”他有点邪恶地看她。她的双颊绯红。“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不正经吗?”

  “不正经,”他挑起他好看的浓眉,就是为那种她可能也对别的男人没戒心的想法生气着,他没法忍受这种可能性,一定要让她学会保护自己。倏地,他翻转过身,她娇小的身躯,便整个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谁不正经?谁在谁的床上?”他的脸靠她好近,笑得又冷又邪。

  任舒云忍不住打个哆嗦,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分外羞辱的感觉,令她想哭,伸手只想把他推开,推得远远的,最好永远不要再看见他,但却被他抓住,更加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会如此善变,令人难以捉摸?时而促狭,时而阴冷。一会儿吊儿郎当,一会儿温柔亲切,一会儿冷酷无情。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她搞不懂。

  当下,任舒云的脸色丕变,她再也受不了这男人三番两次的羞辱。尤其是现在,他把她讲成什么?好像她多不自重似的!

  她怒吼着。“滚开,你这只无礼的沙猪!”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这句话没听过吗?要想一个男人正经对你说话,就不要太相信一个男人所具备的兽性,你太没有危机意识。”他又恢复他的冷酷,说起话严肃且伤人。

  “你知道没有危机意识的下场吗?”他的脸紧紧逼向她,将话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就是这样……”他将他的唇覆盖下来,粗霸地掠夺她的吻。

  她被吓呆了,老天,她的初吻,竟然是这么耻辱、这么脏的被烙印。她紧闭着双唇,不去推拒、不去反抗,只是无声的落泪。

  一心只想吓她,让她记取教训的曹译,像一头发昏的猛兽,疯狂地撷取她的芬芳。突然触及她脸颊滑落的冰凉液体,整个人清醒过来。老天,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粗鲁地对待她?看着她灰败的面容,他一定伤了她,他想轻抚她的脸,却被她迅速推开。

  她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狠狠瞪着他,一直将身体挪移到最角落,不让自己被他的羞辱击倒。

  她要离开,在这多待一分钟只是多一分钟的屈辱。

  拿起皮包,她快步向外走去。

  曹译看出她被自己伤害了,但一方面愤怒她不懂得保护自己,一方面不愿去面对自己愤怒背后的原因,他只有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武装自己。

  甩动着发麻的右手,他快步跟了出去。

  “我送你吧。”

  “不用劳你的大驾,我自己会叫车回去。”任舒云用颤抖的语气说着。

  “这儿是山区,不是旅游胜地,你等一天也等不到一辆计程车的。”

  “我想这不关清高的你什么事,我只不过是区区一名不自重的女子罢了!”

  “上车!”他的语气有不容抵抗的命令。

  任舒云昂起头不理会,没想到无耻的他,竟霸道地抱起她往他的车走去,任凭她怎么槌、怎么叫都没用。

  既然没法积极地反抗,总可消极地表示不满吧?任舒云一路上再也没开口说一句话,任由他将她载回擎天的大门口。

2018-09-2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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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19楼

  第五章

  夜色一点点的渗入,曹译倚着窗,嘴里叼了根烟,一动也不动,直至整个人被闇黑所吞没也浑然不觉。烟头的红点,是黑里唯一可辨识的微弱光芒。那辆车上的人已被拘提,他们虽然只是小角色,不过已让“枭”集团的首领心生警戒,为避免被盯上,取消C计划的执行,指令进入D计划。这又让曹译松了一口气,至少对绵绵的安危可以放下心。

  擎天在北海岸筹划俱乐部,俱乐部拥有私人沙滩,可以驶风帆、驾快艇,会员都是商场大亨,近期即将开幕,新闻炒得很热。曹译预估他们下一波计划是这里。这些在商界大亨级的会员,一旦在俱乐部出了什么事,势必会成为大头条。这是打击擎天的最佳利器,可以让擎天股市重挫,“枭”集团便可趁乱收购。或许他该找任舒云,在还没正式开幕前,带他到那儿察看一番。

  想到那天的情形,她紧抿的双唇、受伤的表情,以及在眼眶打转的泪珠,他的心不由得被揪得好痛……自己何其残忍!竟然舍得这样对待一个纯洁茬弱的女孩。实在是因为太过躁进,亟欲希望她能保有对人的警戒,才会采用如此愚蠢的方式。什么时候开始,他曹译变得如此沉不住气?这些都不重要,而今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亲眼看见这女孩的笑靥,他不要她有深锁的眉。他像只等候猎物的豹,敏锐的双眼不闲置地搜索,但保持高度的冷静与平稳。却在蓦然惊见久侯倩影的当口,止不住心湖被无端的拨散开来。她永远具备打破他平静的本能。

  算准她步行的时间与间距,他下车拦住正欲低头直行的她。这样冷不防被一个人拦下,任舒云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身子本能地向后退,只见灿灿阳光下,曹译摘下墨镜,露出爽朗真诚的笑靥。他不是该属于黑夜的星子吗?为什么今天的他,像是沐浴在烈日中的男孩?几几乎乎要被他的阳光笑容给炫惑,任舒云整个人一颤。数秒之后她才平复自己的心跳,想到那天他种种的恶行,她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双眉高高挑起,看他有什么话好说?十足的挑衅与不屑,想用这样的气势多少扳回一点颜面。“你挡到路了,先生。”任舒云冷冷说着,还故意加重先生这两个字的字音,摆明和他划上一道界线。“上车,好吗?”刻意去忽视她树起的敌意,却又还没学会该怎么道歉,他只能将话题一转,尽量说得温柔。“凭什么?你一直习惯这么霸道吗?要我上车,我就得上车?很抱歉,本姑娘不吃这一套。”重重的把话说完,她返身往对街方向离去,曹译紧追在后。什么跟什么嘛!任舒云越走越气,他以为他是谁?三番两次给自己气受,还指望她会被他的笑容融化?门都没有。阴沉的一张脸上盛满怒气,她根本无暇看前方的路,怒气冲冲地直往一个人身上撞去。“见鬼啦!没事挡在路中央于么?”她怎么尽碰到一些挡路鬼呢?算他倒楣,任舒云把所有气都往他身上出了。“可是,是你撞我的耶。”季炜翔一边用饱含无奈的声音说着,一边心里不禁讶异这是他心目中那个可人的天使吗?任舒云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将头抬起。

  喔!原来是季炜翔阿,老哥的朋友,上回宴会介绍的张三、李四……其中一个,之后追她追得像牛皮糖似的。这家伙还真不识相,老挑一些怪时间出现,活该成了她的出气筒。

  不过,总算因为大吼而将情绪发泄许多,这会儿气也消得大半,将神色缓了缓,带点歉意地问:“你在这干什么?”“约你好几次都没下文,今天有这荣幸邀你共进晚餐吗?”

  他将一大来玫瑰推至任舒云眼前,任舒云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一束花。

  “你没别的台词跟招数啦?”这个人真有够天才,同样的话与花,他不腻,她都替他腻了,送的花偏又不是她的最爱。“嗄?”季炜翔笑得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

  从任舒云倒入那男子的怀中,到他送花,这一幕幕都尽收在对街的曹译眼底。看到她在别人的怀里,令他非常、非常的不是滋味。眯起危险的双眼,握紧拳头,曹译穿过对街。他有种冲动,想用那束花将碰触到她的那双手给砸烂。季炜翔被一双盛满怒火的眸子给震住,如果现在问他信不信眼光杀得了人?无疑地,他一定会说信。太可怕的眼神了,宛如利剑穿心。他开始在他记忆库里搜索,是否曾和这个人结过梁子?曹译一言不发,将花推回季炜翔手中,顺道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任舒云和他。居中宛若王者的态势,霸道却又再自然也不过。直到这一刻,李炜翔才搞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你做什么?”任舒云挑着眉问。

  “你回去吧,她的晚餐我预定了。”曹译的话是对季炜翔说的,并不去搭理任舒云的挑衅。季炜翔有些气这男人的自以为是与目中无人的命令口吻,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漏气,还待说些什么,来显示点志气。曹译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径自将任舒云拉走了。“你这只世纪无礼超级大沙猪,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决定我的行动?”任舒云试着挣脱他的手,没想到愈是挣扎,愈是被紧箍。世、纪、无、礼、超、级、大、沙、猪,七个字,好长一串的骂人话,却无法让曹译松手,他整颗心都被忌妒给烧灼,一想到她倒在别的男人怀中的样子,脑中便无法再思考,只想紧紧将她抓住。“跟你说过别随便轻信一个男人。”

  随便?又是这个字眼!任舒云被激怒了,开始大声叫着。“绑架啊!”

2018-09-26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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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8个月13天 LV.24
20楼

曹译没等她叫完,便转身用唇将她的嘴封住。

  任舒云只能任由自己沉沦灭顶、沉沦、沉沦,沉到最底,没有理智、没有思考,就只是感受柔软的触感。本要过来英雄救美的季炜翔,被这一场在大街上演火辣辣的吻戏给惊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自己该向前,还是该退后?终于停止了,任舒云还没从晕眩中回过神,曹译便轻咬着她的耳根,一股热气呵得她一阵酥麻。“快上车吧!全世界都在看我们。”任舒云整张脸快速地泛红,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推拒,从耳根到脸颊都发烫了起来。真是羞死人了,她赶紧钻进曹译的车里。

  回想刚才那一幕,任舒云的脸又开始发烫。没想到自己的唇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他掬取,她甚至还贪恋着那种感觉。她想被偷的不只是一个吻而已,连带自己的一颗芳心也宣告失落。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被一个吻收买,真是太没骨气,标准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路上,她都处在失神状态,没有再开口。

  曹译侧眼看着她,突然煞车,用诚恳的语气说着。“很抱歉上次用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方法,却伤了你的心。”

  本来僵待的心,早被他的吻给冲昏,他的道歉,来的正是时候,足以化解她觉得自己窝囊的心。转过脸,她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原来你也会道歉,我以为你不知道对不起三个字怎么说呢!”

  “我本就是来跟你道歉的,只是不大习惯怎么好言相向,必须要琢磨一下。”他的脸竟然、竟然会闪过一丝羞涩,她揉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他没给她探究的机会,继续说着。“肯原谅我吗?”

  任舒云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看来是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好吧,看在你知错能改的分上,我就姑且大人不记小人过。”

  曹译哪会听不出她绕着圈子骂他是小人,但只要能见到她如花的笑靥,这些都没什么好计较的。

  曹译往北海岸方向驶去。

  “擎天最近在这儿的俱乐部快开幕了?”他问得不着痕迹。

2018-09-26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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