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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此书封面暂缺 “小登登――”竖眨
“是!姨查称婆!”
手握钦赐“正屠宝剑”,他是云南大理国王朝的皇御总护法,
如此青年才俊,自然吸引无数美貌少女的深情关注……
她虽名为他的“姨婆”,却十足是个小姑娘,
然而她的心底早已翻起滔天巨浪,无法自拔的深爱着他;
他“尊敬”她,她却希望他“疼惜”她,
只是她的喜怒无常,乍哭乍笑,令他一头雾水,满腹都是疑团
……
话说当他奉钦命护送外国使节回国时,卷入了一场王府阴谋,
所幸她从中帮忙,演出了一场“诈死记”,侦破了“换婴奇案”,
同时也让他们的“爱情”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是,迷基乔一个“婆”,一个“孙”,这份出轨的感情该怎么办?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第一章
“皇御总护法步登天大人,受皇上钦赐——‘正屠宝剑’!”
“谢陛下隆恩!臣步登天承赐。”
步登天由宰相手中,恭敬接过这把气势慑人的威凛重剑。
“卿受此赐,自即日起,当更为云南大理王朝竭心尽力,护持总法。‘正屠宝剑’乃朕亲印记,涵先斩后奏之令;卿拥剑在手,诚猛虎添翼,驰骋冲锋再无丝毫羁制。”聂武王——段政扬微笑朗言。
“万谢陛下厚情与钦赐!”步登天跪地受命,心头回环激荡着受宠若惊的喜悦。
“臣必舍命护法,不懈不怠、不辞不瘁、方无负圣上及大理全民所托。”
“卿请起,无需多理。”
“是,陛下。”步登天恭敬立起。
段正扬端详着他。
目光中尽是激赏与满意的神色,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冉冉浮起一缕侧叹:
步登天实在是铁铮铮的好汉子,真英雄啊!
若非碍于君臣身份,咱俩当可义结金兰,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个三天三夜,不亦人生一大快事哉?
一旁恭敬伫立的步腾霄夫妇,眉梢跃喜,嘴角含笑,显然乐透了。
当然了!爱子位及人臣,所得荣耀上昭乾坤日月,下显步家列祖列宗,怎不令毕生效命大理皇室的他俩老怀大慰,尽忠报国之心再无丝毫憾缺?
步登天轻抚鞘上栩栩傲放的吐珠云龙。
眸里,一片惜爱之情;脸上,则是更坚毅的忠贞神色。
衬得那张剑眉邃目的面容,那副挺拔凛怀的身躯,愈发赫赫施威,有股令人无法逼视,却又无法将目光移开的咄咄气势。
大殿内的当朝文武百官,此刻,全都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这副“英雄宝剑”。
赞叹连连,震慑不已。
***
“璎表妹,你的脚伤,好点了吗?”
“恩,谢表哥关心。”冯璎粉颊泛红,翦瞳流醉。
“下次小心一点。”步登天转身欲离去。
“表哥!你……”冯璎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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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璎表妹,你的脚伤,好点了吗?”
“恩,谢表哥关心。”冯璎粉颊泛红,翦瞳流醉。
“下次小心一点。”步登天转身欲离去。
“表哥!你……”冯璎大惊。
“你要走啦?”
“表哥有事要办,办完事再过来看你。”步登天和颜悦色的说。
他身后一众花枝招展的莺燕,个个面露幸灾乐祸的神色,且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表哥并没有很紧张的样子,她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对嘛!以为受伤就可以独得表哥的关爱?作她的大头梦,想得美哦!”
“那。。好吧。”冯璎失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你办完事,记得赶快来看人家哦!人家的脚还有点疼呢!而且连站起来都不行!”
说着,玉手轻抚脚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莺莺燕燕们瞪视坐在床上的她,心中热烈开骂:
哼!居然出动到撒娇这种恶心的招数,不管用的,省省吧!少丢人现眼!
“璎表妹,你好好休息养伤。”步登天脸上始终维持一贯的凛然端肃神情。
转身大踏步离去。
莺莺燕燕们当然随后紧跟,毫不放松。
冯璎目不转睛瞅着那远去的高大背影,心中满溢的全是爱恋与不舍:
表哥!表哥!表哥!……
突然,一个黑物凌空飞下,不偏不倚落在她伸直的腿上。
她先是一愣,然后定睛看去。
“啊!……”
凄厉的尖叫声爆发,步登天等人都吓了一大跳,惊愕回头。
“啊!……啊!……”
“啊!……啊!……”
威猛的“魔音大合唱”,差点没震破步登天的耳膜。
他啼笑皆非,看着冯璎腿上的“祸源”——
一只小小的死老鼠。
冯璎嘶声嚎叫,浑身剧颤,几乎要昏厥过去。
片刻后,不晓得哪来的勇气,跳下床,踉踉跄跄逃命。
直冲到步登天等人身旁。
死老鼠已然尸沉被底,眼不见为“静”,众女当即停止制造“魔音”。
步登天的耳朵才得以脱离被虐的厄运。
所有失色的花容都逐渐回复正常,个个拍胸吁气,惊魂甫定。
“没想到死耗子的疗效居然如此惊人!亮一亮相,脚伤也给医好喽?!”
随着这串清脆的话语,一个身影利落翩翩的自梁上跃下,落在众人面前。
“姨婆!”众人恭敬地喊,错愕不已。
“乖孙侄、乖孙侄女们!”金小米笑嘻嘻回应,然后瞅着冯璎,关切慰问。
“你的脚伤真的全好啦!不需要回床上去躺着吗?”
众女不约而同将目光逼向冯璎。
“我……我……”冯璎又怯又心虚,惶惶失措。
“璎璎!你太过分了!竟然假装脚伤?!”
“对啊!这么卑鄙无耻的事,亏你做得出来!”
“想要吸引表哥注意,也不该如此欺骗大家啊!”
数落叱责声愈演愈烈,冯璎羞愧得已快哭出来。
“说好公平竞争的嘛!你却使诈!这叫公平吗?”
“你如此不守约定,教咱们大家以后怎敢信任你?”
冯璎两行热泪滚落面颊,哽哽呓语:
“我。。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哎呀!”其中一个突然惊呼:“表哥不见了!姨婆也不见了!”
众女面面相觑,立即恍然大悟,然后便开始忿忿怨怼:“真是的!咱们自己人窝里反,倒教姨婆渔翁得力去了!”
***
金小米拉着步登天,一口气奔到“安全地带”——意即没有狂蜂浪碟干扰的清净所在。
“小登登!”她义正词严的晓以大义:“你现在总该醒悟,那班女人对你没安好心吧?!”
“奇怪。”他眉宇微蹙,显然困惑已极:“璎表妹向来甚是庄重拘谨,怎么突然会恶作剧起来呢?”
她怒瞪他,凶巴巴的低吼:“你的意思是,我这种不庄重、不拘谨的人如果恶作剧,才不奇怪,才是理所当然的吗?”
“孙侄不是这个意思……”他吓得慌忙解释。
她噗嗤一笑,歪着头,俏皮促狭的斜睨他:“好了啦!跟你玩玩,那么紧张干嘛?”
他这才知道又被这刁钻古怪的姨婆给耍了。由于这种经验是伴随他长大、无日无夜的梦魇,因此早已习以为常,毫不觉有异。
“我告诉你哦!那班坏女人阴险狡诈,居心叵测!你以后可要多提防,免得着了她们的道儿!”她一副非常好心,予以通报的模样。
“孙侄必谨记姨婆的忠告。”除了这句,他又能回应什么呢?
“放心吧!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一定负起严密保护你的重责大任!”她正义凛然的说,暗下决心:保护你——直到你成为我的人为止!
世上任何苍蝇、蚂蚁、蜜蜂、蝴蝶,都休想‘染指’我的小登登!
休想!
***
步府后院的凉亭内。
“姨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强占住表哥,亦步亦趋,咱们跟得近一点就被她轰走!”
“就是嘛!已经好久没和表哥说到一句话了!”
“简直是‘滥用职权’!动不动就搬出姨婆的身份来压人,害得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表哥惨遭她蹂躏,却一筹莫展!”
众女呼呼难平,争相大吐苦水兼“恶”水。
“她整天黏着表哥也没用!”冯璎由鼻孔中冷哼一声,一脸不屑:“表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何况,辈分悬殊,她鬼点子再多,也无法改变事实!”
“想嫁给表哥?下辈子吧!”另一人忿忿啐道。
“好啊!下辈子我不会忘记请你们来喝喜酒的!”
清脆的声音忽然钻入耳中,众女不禁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自心底浮起的,全都是相同的念头:完啦!又被女魔头逮到了!
这回,不晓得又有什么活罪受?
金小米盈盈巧笑着走入凉亭,一脸的“良善和蔼”。
“姨……姨婆。”
恭称声七零八落,蕴涵无限惧意。
“乖啦!乖啦!真是我的好孙侄女们啊!”金小米像个慈祥长辈般,怜爱地轻抚她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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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手下却暗藏玄机——
结果,玉饰云丝的美丽妆扮,在“魔爪”过境之后,全落得钗倒簪掉,披头散发的惨况。
众女乖乖端坐,任由肆虐鱼肉,而只能在心中狠狠咒骂。
“你们实在太尊敬长辈啦!没见着姨婆,嘴里却惦念不休,教姨婆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晓得该以何为报?”
“姨……姨婆,您不必……客气,尊敬长辈……本来……本来就是应该的……”其中一人鼓起无比勇气,呐呐回应。
“不行!不行!”金小米大摇其头,一副有“德”必报的正直仁义模样:“咱们做人最忌忘恩负义,姨婆更绝对不是这种人!”说着,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点了众女的麻穴及哑穴。
然后悠哉悠哉伸手入怀,抓出一大把“宝物”。
众女魂飞魄散,几乎便要吓昏过去。
不能叫不能动,只能——
瞳仁惊怖地放大,眼眶迅速蓄泪,额头源源沁汗……
“这可是姨婆一番心意,乖孙侄女们,你们要好好珍藏哦!”
于是,她开始殷勤派发“礼物”——
众女的头顶、粉颈、玉手……分别得到死老鼠、死壁虎、死蟑螂等的“青睐”,做最亲密的接触……
“工作”完毕,她“辛劳”地擦擦掌,吁出一口气。
这才心满意足,吹着口哨,蹦蹦跳跳而去。
***
“姑奶奶,少爷在房内练功……”
“所以不能打扰是不是?”金小米嫣然浅笑,非常非常温婉有礼。
仆人不是没领教过她的“笑里藏刀神功”,因此一边硬着头皮回应:“是的。”一边却绝望的等着挨骂受打,然后让她硬闯入。
出乎意料的,她竟柔顺的点头:“好,不打扰就不打扰。”
仆人正怀疑自己的眼睛及耳朵都有问题之际,却见她拍拍地板,端坐下来。
杏眼一瞠,霎时间,两串泪珠便潸潸滑落粉颊。
“哎呀!”她尖叫一声,抚腿呻吟。
仆人目瞪口呆“观赏”这场“绝技”表演,简直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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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门打开,步登天冲出来。
“姨婆!”他大惊,蹲下察看。
“扭伤了……好痛……”她面容扭曲,痛苦呻吟。
泪珠非常“听话”的泛滥成一片泪海。
“这……”他既心疼又慌乱,欲将她扶起。
“不行啦!人家站不起来!”
由于“情势危急”,他不及细想,便毫不犹疑伸臂横抱起她入房。
她转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对那仆人挤眉吐舌,做出个“胜利”的鬼脸。
喔!我可没有干扰你的少爷练功哦!是他自己硬要出来“迎接”我,我除了“盛情难却”,又能怎么办呢?
仆人只好用一副彻底被打败的神情,“欢送”金姑奶奶“凯旋而去”。
步登天将她抱到床沿坐下,焦急地要脱她的鞋查看伤势。
“不用啦!已经好了!”
他瞅着她,错愕……
她满面泪痕,却笑颜如花。
于是立时明白又遭戏弄。不但不生气,反而庆幸这是恶作剧,因为这表示她并没有负伤。
“璎璎的脚伤碰到死耗子,马上痊愈;我的脚伤碰到你,也马上痊愈!”她娇笑着说。“小登登!你的功用倒是和死耗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他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这张凛然俊颜上难得出现的笑意,令她不禁有点目眩神迷。于是腼腆的垂下头,轻声细语:“你继续练功吧,我不闹你了。”
“是,姨婆。”他习惯性的恭敬答应,当即席地盘腿,打坐练起内功。
那一声“姨婆”,却将她的心绪推落无底深渊。
姨婆、姨婆、姨婆,讨厌死啦!谁要当你的姨婆嘛!
害我被那班坏女人在背后讥笑,永世不得超升!
她忿忿的怨怼一阵,转念想到,那班坏女人虽然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常被整得很惨,可是,有一点,自己却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胜过她们,那就是——“表妹”身份。
的确,表哥表妹联姻,亲上加亲,简直是羡煞人的佳话;至于姨婆和孙侄,老天!
简直是惊世骇俗,吓死人不赔命的“乱伦奇案”!
讨厌!讨厌!讨厌!都是爹娘啦!当年……
她越想越气,外加委屈、无奈、悲痛等情绪,百般滋味混杂在心头,终于狂涌上眼眶,化作——鬼哭神号。
步登天被惊动了,慌忙奔过来,坐在她身旁:“姨婆!你怎么又哭拉?”
那一声关注的“姨婆”,怎不教她更“触耳伤情”?
“水灾”登时一泛不可收拾。
“姨……姨婆,你别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你再叫!你再叫!”她几近失控,疯狂打他的肩头、胸膛。
他任由她“逞凶”,只希望闹过以后,她可以消气,平复下来。
眼前这张凄苦嚎哭的愁颜,令他既不明所以,又疼惜不已。
金小米发泄了好一会儿,终于,汹涌激动的情绪逐渐趋缓。
“好了,没事了,恩?!”他怜爱地轻拍她的背。
忽然发现,她其实不似表面般无悠无虑,一派乐天。
“你……心里有事?”于是忍不住问。
“说了你又不能帮人家!”她撅嘴道。
“我或许真的无法替你解决问题,可是,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一点的,不是吗?”
“我刚才那么伤心,你有没有心疼?”
“有。”他据实回答,不觉有何“不妥”。
她唇畔漫起一片甜意,随即又黯下来,蹙鼻哼了一声,啐道:“那班坏女人若在你面前恸哭,你也一样会心疼的是不是?”
他认真思索起这“奇怪”的问题,然后认真作答:“不知道,表妹们从来不曾在我面前哭过。”
“我问你啊,那班坏女人之中,你喜欢哪一个?”她紧盯着他,因为答案实在太重要了。
“全部都是表妹,我身为表哥,当然要爱护她们每一个。”
“没有特别钟爱某一个?”她毫不放松。
他摇头,迷惑的瞅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尽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么……我呢?”她粉颊缀着两朵红晕,臻首低垂,娇涩低问。
步登天当然接收不到这些“讯息”,依旧一本正经的“禀告”。“姨婆是高高在上的长者,孙侄身为小辈,自当万般崇敬,不敢稍有怠慢。”
“谁要你崇敬?”她大嚷,忿忿的鼓腮噘嘴:“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要的是疼惜,不是崇敬!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嘛!”泪花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他慌了手脚,连忙抚慰:“好好好,疼惜就疼惜,你别哭啊!”
“骗人!你哪时候疼惜过人家?”
“……真的,我真的有疼惜你!因为年纪小,又调皮爱玩,完全是孩子脾气,所以我不免要疼惜你!”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这番“不敬”的肺腑之言,会不会又惹恼她?
“真的?”她既惊且喜,随即绽放灿烂无邪的笑。
他重重点头,以示肯定,并松下一口气:姨婆不生气了……幸好没说错话!
虽然,她的喜怒无常、乍哭乍笑,仍旧让他一头都是雾水,满腹都是疑团。
崇敬?疼惜?到底有什么重大的差别?令人费解……
“少爷!”房外响起。
“什么事?”
“太老爷有事相商,请少爷到东院一趟。”
***
一踏入步太公的厢房,步登天及金小米都强烈感受到一股既凝重又矛盾的气氛。
“小师妹,你也来了?”步太公捋着苍苍茂须,笑眯眯道:“师兄正准备差人去找你呢!”
金小米慧黠大眼掠过大厅里的每一张脸。
“头头”们群挤一堂,显然事关重大……究竟发生什么事?
“爷爷、外婆、爹、娘。”步登天在父母身旁坐下。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金小米则坐在步太公及裘太君的中间。
“登儿,你受了圣上御赐的‘正屠宝剑’,声势已达极境,咱们步家世代效命大理皇室,人称护法世家,却不曾有你如此风光显耀。”步太公继续微笑发言。
“师兄!”金小米忍不住插口:“你急忙的将这臭小子召来,就为了往他脸上贴金,让他飘飘然脚不着地,头撞天花板?”
“小米!”裘太君笑啐:“你恣地急性子!乖乖的听师兄说下去不行吗?”
“姐!”金小米嘟嘴噘道:“人家就是看不过去你们这么推崇他嘛!”
“咦,身为姨婆,居然嫉妒起孙侄的成就?!也不害臊!”步太公取笑。
金小米则朝步登天做鬼脸,以示“不屑”。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不约而同暗叹: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言归正传吧!”步太公转向步登天,喜滋滋而又有点暧昧的问:“登儿,你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办好吗?此事不完成,可是对不起咱们步家列祖列宗的呢!”
步登天闻言,脸色大变,第一个冲进脑际的念头,就是事业上的缺失。
“爷爷!你快说!登儿究竟误了何事?”声音已然微微颤抖。
金小米捕捉到步太公、裘太君、步腾霄夫妇等人脸上的灼灿欢色,深知此事必是什么可喜的大事。
哎呀!不好!难道是……
她打了个冷颤,寒意袭上心头。
“瞧你,慌成这样!”步太公怜爱地瞅着宝贝孙儿:“放心吧,你没误什么护法上的事儿。业,你是立得不能再好了,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家未成啊!”
成家?步登天错愕,压根儿没想到是这回事。
金小米则一脸死灰。长久以来,她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梦魇,竟在此刻骤然降临!
“登儿,你全心全意投入事业,于儿女情事似无所觉,所以,是不是该由咱们几个老人家筹划安排呢?”裘太君问道。
因缘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裘太君原无必要征询步登天的意见。但,步家中人皆是武林翘楚,江湖烈士,不比一般传统世家那样迂腐拘节,因此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会尊重子女的心属、意愿。
“这……”事出突然,步登天不禁犹疑:“成家之事,登儿未曾想过,可否过些时日再议……”
“你这孩子的心性,咱们还有不明白的吗?给你再多时日,也绝对不会将终身大事放在心上!”步腾霄笑说。
“对嘛!这一招缓兵之计,不管用喽!”步夫人开始条析缕阵,软硬兼施:“你今年已二十有四,换作旁人,早儿女绕膝啦!咱们数年来都没向你提过亲事,原是怕忧着你冲刺奋发之心。如今你鸿业大成,此事岂容再延拖?登儿啊登儿,你不念在爹娘抱孩心切,也应体恤爷爷、外婆的望眼欲穿啊!”
一番话,说得步登天再无退路,唯有认命:“娘所言甚是。此事,变由你们作主吧,孩儿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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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 金小米见大局已定,不禁焦急慌乱:怎么办?怎么办?小登登要成亲了……
“瞧这孩子!要他娶美娇娘,享琴瑟之乐,倒好象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一脸愁苦?”裘太君摇头笑叹。
想到即将有孙媳妇儿,步太公立时兴致高涨:“咱们快来商议商议,该怎么替登儿安排亲事?”
“我倒有个主意!”步夫人亦兴奋难柰:“登儿和喧喧、璎璎她们青梅竹马,表兄妹情深,不如就在她们之中选一个……”
“不行!”金小米一闻“宿敌”名号,马上忘形叫嚷。
众人都被这骤起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行呢,小姨?”步夫人纳闷不已。
“因为……因为……”金小米嗫喏,惶惶迎视每一双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
所幸她心思迅捷,机智过人,转瞬间便想出应对之策。
“因为她们每一个都对登儿一往情深,所以,未免顺得哥情失嫂意,大家亲戚脸上不好看,我觉得,还是和外人联姻比较妥当!”
众人闻言,都觉有理,金小米的退敌妙招登时奏效。
“小师妹的考量的确周详!”步太公沉吟片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啊!有了!咱们何不请皇上赐婚?”
“对怎么没想到呢!圣上英明睿智,必有绝妙安排!”裘太君大表赞同。
步腾霄夫妇互觑,会心微笑。
深觉这主意极佳,定可为爱儿觅得如意娇妻。
金小米默默听着,既难过又焦急,“内忧”已除,“外患”马上逼近!唉!
须得想个法儿,阻止小登登成亲!
他是我的!除了我,他绝不能娶别的女子!
绝不能啊!
步登天静静看着老人家们七嘴八舌,兴奋商议。
身为当事人,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因缘情事,本来就沾不上他这事业狂的心头。即使是现在,他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未来的终生伴侣,将是哪家姑娘。
成家?唉,成就成吧!他有点无奈,又有点无所谓。
只要妻室不会碍着我的护法大事!
第二章
“此事,朕,无法答应。”
步腾霄夫妇惊愕!
皇上不是极器重厚爱登儿的吗?怎么……
“两位万勿误会。”段政扬一看他俩神情,便了然于胸。“朕不愿意赐婚,全基于一己之见,并非无诚相助步总护法的终身大事。”
“盼闻其详。”步腾霄这才释怀。
段政扬脸上仍是一贯的帝王威仪,可是眸里,却漫漫流转起柔情蜜意。唇边,亦盈漾一抹甜甜涟漪。
痴切往事,暖暖熨烫过心头。悠悠的,他说:“朕坚信,因缘由天定,不由人为。父母命媒妁言,往往令有情人难成眷属,徒留毕生锥心之憾。”
“皇上所言甚是。问题在于,微臣这孩儿心系朝政,对儿女情爱全然无意,更不曾有过任何心上人,因此,微臣夫妇才全权作主,替他安排亲事。”步腾霄告知。
段政扬微笑,始终坚持原则,“或许,步总护法的情缘,时候未至;又或许,他早已邂逅命中注定的佳人,只是‘情窦’未开,所以无所意识。朕深信,步总护法一定会自行觅得厮守终生的爱侣,两位贤卿不需费心撮合,只需宽心等待。”
***
“舜宁后”狄仙正聚精会神研读经书。
冷不防,两只臂膀咻忽袭至,牢牢箝住自己腰肢。
“啊!”她吓一大跳,随即便明白怎么回事。
段政扬凑嘴到她耳畔,轻轻呼气,柔柔低呓。“有没有想你的段郎?恩?”
狄仙嫣嫣浅笑,放下手中卷:“没有。”
“没有?”他伸指到她腰间搔痒。
她一边笑一边躲,却哪里躲得过?只好求饶:“好嘛好嘛!人家有想你啦!”
“承认喽?!”他这才住手,笑着将她拥入怀中:“那么,想到什么程度呢?赶快招来!”
“喂!”她轻捶他胸膛,娇叱:“你这人好贪心呦!”
“对着你,”他轻轻捧起面前这朵清丽纯净的容颜,痴痴切切凝视:“我怎能不‘贪得无厌’呢!”
仿佛为要证明所言不虚,他炽热的唇马上既霸道又温柔的掳住了她的。
仙仙!仙仙!仙仙!他全神全识的狂情渴爱,都尽倾于这忘我的唇舌缠绵中。
段郎!段郎!段郎!她伸臂紧紧圈住他脖子,也用全神全识热烈回应着……
好半晌,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伊人朱唇,埋首入那馨香发里,一边婵娟摩挲,一边真切低嚷:“仙仙!我的仙仙!我好爱好爱你!”
“唔……”她粉颊酡嫣,魂儿飘眩,完完全全的,被如潮的幸福与甜蜜淹没。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纤盈的小身子,软软腻在他宽阔温热的胸怀里。
“段郎,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会向他心爱的人说这些好听的话?”
“当然不是!”对于自己的痴情与一张“甜嘴”,段政扬从来都是自豪已极的。“你啊,还真不晓得自己有多幸福呢!若非好几世修来的巨大果报,你今生哪能享受到为夫我的莲花妙舌的‘竭诚服务’?”
“少臭美了!谁相信你啊!”狄仙娇叱:“一旦面对的是真心所爱,任何男子必定都会忍不住诉衷情的!别以为甜言蜜语只有你聂武王才会!”
“至少有个人,就绝对不会。”他微笑。
“谁?”她不禁好奇。
“当然是咱们那英明神武,却情窍不通的总护法!”当下便将步腾霄夫妇请求赐婚的事道出。
除了刻板的例行政务,段政扬总喜欢和爱妻分享朝中大小鲜事。
狄仙听完,对夫君的做法颇为赞同,不过,却有所忧虑:“以步大人如此个性,恐怕遇上心爱的女孩儿,也不敢表态呢!这样一直蹉跎下去。。”
“甭担心,我的娘子!”他在她粉颊上爱恋地啄了一记,开始发表“段氏爱情高见”,“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情缘!步登天冷酷如一座冰山,月老说不定就安排一位热情似火的俏佳人来融化他!这就叫姻缘人人有,巧妙个不同啊!”
***
步家几位年长者又聚在一起共商大事。
“左选右选,还是觉得炼虹山庄曲庄主的掌上明珠最合适!”裘太君坚决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步腾霄马上附和:“毕竟是武林中人,比起皇亲国戚,或官家,都要来得好相处!”
“而且,这位曲小姐,据说不但人长的清丽绝伦,还能歌善舞,琴棋诗书画无一不精呢!”步夫人显然对这样的媳妇儿满意得不得了,“一直以来,也不晓得有多少王孙公子、英雄豪杰慕名求亲,差点挤破炼虹山庄的大门!但是,曲庄主择婿条件奇高,因此曲小姐才会至今仍待字闺中。否则,如此佳人,早被娶走了!”
步太公倒没什么意见。毕竟,能进入最后“决赛圈”的几位“候选佳丽”,无一不是出色至极的名门淑媛,任何一个配步登天,都可说是天造地设的璧人。
“好吧!”步太公当下决定:“既然你们一致属意曲小姐,咱们便择日前往炼虹山庄说亲事。”
金小米静坐一旁,用一双“间谍眼”冷观事情发展,不断忖思破坏大计。
段政扬的拒绝赐婚,令她暗喜不已,以为此事得以顺延,谁料步太公等人却一刻也不缓的,放出招亲风声。
皇御总护法,武功绝顶兼挺拔俊帅,步家又是云南数一数二的显赫名门,武林世家,如此条件,怎不令所有家有闺女的老爷大人们“垂涎三尺”,争破头壳前来提亲?
全云南的媒婆们,似乎从不曾这么忙碌过。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于是,步太公等人高高兴兴遴选佳媳。金小米伤心失望,却也知道必须尽快行动,一阻挠婚事。冯璎诸女肝肠寸断,终日泪眼相对,但又无法改变残酷事实。
连步府上下的仆婢侍从们,也感染了这股洋洋的喜气,个个兴奋不已,准备替少爷办喜事。
唯一不受丝毫影响的,竟是准新郎倌步登天。他如平常般全神投入朝政,对婚事不闻不问,好象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
炼虹山庄的后花园。
“……总之,步大人就是十全十美,无可挑剔!”
“瞧你,将他夸成这样!”曲曼凝白了贴身丫鬟萍儿一眼,啐道:“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嘛!世上哪有这种完人?”
其实,她心里倒甜丝丝的,因为深知萍儿所言不虚。
已经有太多太多人,包括自己那眼高于顶,吹毛求疵的父亲,都竖起拇指猛赞这皇御总护法。
“小姐!这全是真的!你别不信……”萍儿还待辩解,突然捕捉到曲曼凝脸上的娇羞神态,以及唇畔擒着的那朵倩笑。
顿时恍然大悟,岂肯放过取笑良机:“哦!原来有人嘴硬心甜哦!明明相信,却矢口不承认,而且,好象不仅仅是相信,还芳心暗许了呢!”
曲曼凝粉颊绯红,羞不自胜,一边打萍儿一边娇叱:“死丫头!你敢再胡说八道!”
萍儿一边逃一边做鬼脸笑嚷:“羞羞羞!还没见到人家就害相思病喽!洞房花烛夜见着情郎,可怎么办才好啊!”
曲曼凝脸更红了,誓言要撕烂这张坏到极点的嘴。
于是主仆两人便如平日般,在假山花石间追逐嬉闹。
不远处的树丛后,一张脸缓缓探出。
剑眉星眸,玉面朱唇,好个俊俏英凛的侠士!
只见他皱着脸,按住胸口,踉踉跄跄往前冲。
正好倒在曲曼凝面前。
“萍……萍儿……”曲曼凝吓傻了。
萍儿却也不遑多让,花容失色,惶恐失措。
主仆两人紧挨着。
“我……遭人……追杀……”
狂喷出一口鲜血,“他”便昏过去。
好半晌,惊魂甫定,萍儿才能开口:“小姐!咱们快去叫人来……”
“不!事情底细未明之前,还是别轻举妄动!”曲曼凝四下环顾,瞥见荒置经年的柴房。
“咱们先扶他进柴房吧!”
嘻!第一步计划成功啦!“他”在心中得意窃笑。
***
“少侠!你醒啦?!”
“水……水……”“他”断续呻吟,缓缓睁开眼。
“他要水!”曲曼凝紧张低嚷,由萍儿手中接过碗,体贴地伺候“他”喝下。
“这是……什么地方?”声音极虚弱。
“炼虹山庄。”
“他”脸色大变,摇摇晃晃挣扎欲起。
“少侠!你干什么?”曲曼凝惊问,连忙将“他”扶稳。
“此地过于瞩目……我的仇家会找上门的……”
“少侠勿担忧!”曲曼凝连忙解释,以使“他”宽心。“这是敝庄荒置的柴房,无人会来,而少侠之事,除了咱主仆两人,亦无第三者知道,因此,少侠可避祸于此,安心养伤。”
“谢两位姑娘大恩大德。”
“哪里。”曲曼凝不觉腼腆。
“啊!”“他”皱眉痛嚎,按住胸口。
“怎么了?”曲曼凝与萍儿都吓一跳。
“我身中‘魔域毒煞’两记的‘催心烈毒掌’,必须立即调气制住,否则会毒发身亡。”说罢,马上“忍着痛”盘腿打坐,作状运功。
曲曼凝紧瞅着“他”,忧心如焚,满面惶色。
萍儿突然发现,小姐对这来历未明的陌生人,似乎有着过分的关心。
表演一番后,“他”睁开眼,悠悠吐气。
“少侠……你没事了?”曲曼凝惴惴慰问。
“暂时而已,尚须运功疗养数日,方能将毒气彻底逼除。因此,恐怕会叨扰你了……”
“少侠不必客气!”曲曼凝见“他”肯留下,甚是欣喜:“如有任何吩咐或需要,直说无妨,咱主仆二人必当尽力准备,以期少侠早日康复!”
“吩咐岂敢,只望两位好心姑娘在这数日内,供应些许粗茶淡饭,则感激不尽矣。”“他”一副非常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模样。
“少侠如何称呼!何故来到这里?”萍儿好奇问道。
“唉!”“他”凄然叹了一口气,目含幽暗惨侧之色,语带悲怅无奈之情:“在下西门望月,原系黑龙江赤鲨会的少舵主。三个月前,家父的一个宿敌找了狠毒无比、令人闻之丧胆的‘魔域毒煞’,上门寻仇。。”
开始瞎掰一通,不外乎家破人亡,遭敌千里追杀,误逃入炼虹山庄后院等。
这一番表情十足的逼真演出,登时赢得两位“不知人心险恶”的姑娘的怜悯与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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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望着曲曼凝的泫然欲泪,金小米暗喜不已,不出数日,要你对本俊侠由怜生爱,无法自拔!
嘻!
***
于是,“西门望月”便在柴房住下。
曲曼凝日日前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萍儿是丫鬟,反倒“无用武之地”。
金小米跷家办大事,之前以照会过师兄步太公及姐姐裘太君,骗说要到城外玩乐一段时日。两位老人家知她性喜四处游荡闲逛,恶作剧捣蛋,念及她聪明机灵,武艺不凡,只身在外必不致招险遇难,因此便任由她去。
当然,如果知道这小魔女居然“勾引”步家即将过门的媳妇,恐怕两位老人家会吓死兼气死。
经过好几天的相处,金小米和曲曼凝、萍儿已甚为熟络,契谈融融。
逐渐的,曲曼凝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自己对这际遇凄惨、俊帅翩翩的西门少侠,并非纯粹的怜悯、有好感,而是……
天呐!怎么可以呢?我已许配给皇御总护法步大人啊!这份“出轨”的情感,竟教素来循规蹈矩、守节拘礼的她芳心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萍儿亦看出来了,想劝小姐“悬崖勒马”,可是却觉得“他”人又帅又好,和小姐真如一对无懈可击的金童玉女;何况,西门公子也是堂堂的少舵主,非凡庸之辈,如今不过一时落难罢了……
于是,萍儿只得静观事情发展,既期待“他”与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心中又清楚明白两人的未来是如此渺茫……
这天,萍儿不在,柴房里只剩下孤“男”寡女。
机不可失呀!金小米马上展开计中最重要的部分。
“曲姑娘。”温柔而深情的轻唤。
“恩?”
“我身上的毒已驱尽,伤势亦几近彻底痊愈,所以我想……”侧侧无奈,说不下去。
“你……你要走!”曲曼凝惊慌失措。
“他”非常沉痛的瞅着她,非常沉痛的诀别:“是的,诚挚感谢你和萍儿这段日子以来的热心帮助,殷勤照顾。西门望月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和曲姑娘有过如此美丽的邂逅,如此深刻的曾经……”
恶心煽情的台词刚起头,金小米正准备大展妙舌,曲曼凝却已“受不了”,热泪冲眶,滔滔滚落……
“曲姑娘!你……你怎么哭了?”
她频频摇头,掩面痛泣。
老天!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借口,没有理由,没有权利要他留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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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他背负着复仇的重担;我身套着婚约的枷锁,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离别的宿命!
“西门望月绝对配不起姑娘珍贵的眼泪,更不值得姑娘如此伤悲,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一场……”
“我们不是萍水相逢,不是!”她冲口而出:“我对你是真心的!”
唉!这句话如果是小登登对我说,那该有多好啊!金小米在心中叹道,表面上仍然非常“敬业乐业”地演戏:“曼凝!我……我以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西门大哥!”她扑进“他”怀里,激动呜咽,心痛如绞。
哎呀呀,雌雌相拥,成何体统?金小米不禁觉得有点恶心,连忙轻轻推开温香软玉,佯作惊恐的低语:“嘘!有声音!”
“什么声音?”曲曼凝愕然。
“他”竖耳细听,面色大变:“好象是‘魔域毒煞’!”
她瞠目结舌,心惊胆战。天啊!他那可怕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我出去看一下!”
“西门大哥!”她呼唤,想拉住“他”,“他”却已闪电般窜出柴房。
他会不会遭遇危险?会不会再中“魔域毒煞”的毒掌?曲曼凝惶恐忐忑,但又不敢出外一探究竟。
金小米来到假山后,取出预先藏好的道具——头套、面具、长衫、披风……
于是,顷刻之间,曲曼凝面前便出现一个凶神恶煞,骇异阴森的“魔域毒煞”。
她浑身发软,直打哆嗦,差点没吓昏过去。
“姓西门的臭小子呢?”嘿!变声变得还挺性格,挺有气势哩!金小米暗暗得意自己的另一项绝技。
“哼!一旦落在老子手里,要他肠穿肚破,碎尸万段!”凄厉奸笑,并张牙舞爪。
“魔域毒煞”表演完毕,风光退场。
金小米在假山后换回西门望月装束。这番往返折腾,令她不禁有点反悔。
早知道,就该雇个助手啊!一个人饰两角,忙死了!
曲曼凝呆呆伫立,惊魂未定,见到“他”进来,连忙扑上前,声音邃颤:“西门大哥!他。。他不久前还在这里……”
“没事了!我功力完全恢复,他却单枪匹马,所以不是我的敌手,刚才一番激战,他已被我打得负伤而逃!”
“真的?”她松下一口气,犹有余悸:“他刚才好不吓人!还说一逮到你就要碎尸万段!”
柴房门口突然窜进袅袅烟雾。
她惊愕莫名之余,吸入,立即再生燥热之感。
“糟糕!是‘春烟’!”
“什……什么叫‘春烟’?”曲曼凝问,觉得浑身热气越来越盛。
“那是和春药有相同效能的……会令人乱性……”金小米一边说,一边作出“尽力克制欲火”的样子。
曲曼凝闻言,又羞又慌。
金小米突然一把狂抱住她,迅速点了她的昏穴——
嘿嘿!这下子,你还不对你的西门郎君死心塌地?
于是,当曲曼凝醒来时,即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而“他”则一脸懊恼悔恨,呆坐一旁。
“我们……我们……”她吓傻了。天啊!难道……
“曼凝!我……我该死!竟做出禽兽行经!”说着,便要一掌毙了自己。
她慌忙飞扑上前制止,紧紧抓住“他”双手。
“西门大哥,别这样!此事原怪不得你,都是那什么。。什么‘春烟’惹的祸!”
语毕,想到两人刚才竟在这柴房里……不禁羞得面红耳赤。
“‘魔域毒煞’太可恶了!竟用这种卑鄙龌龊的手段,想要毁掉我的‘童子功’!”金小米咬牙切齿怒叱,然后又沉痛至极的自责:“曼凝!你原是好好的黄花闺女,如今贞节却丧于我手,教西门大哥如何能辞其咎,如何再有面目苟存人世?”
“西门大哥!”米已成饭,她反而能下定决心违礼毁婚了。
“曼凝原就心许于你,如今连身亦相属,此生非君不嫁,再无二志!步家的亲事,我会央求爹爹去退!”
“皇御总护法是完美且无可挑剔的乘龙快婿,你爹怎么可能肯退婚呢?何况,如此一来,步家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放?两家必会因此事而反目成仇!”
“我……”她嗫嚅,无言以对。
深知“他”所言,全是事实——难以违抗的事实!
“唉!”金小米长叹一声,沉重说道:“我虽自知不配,可是你既已成了我的人,咱俩此生便是夫妻……步家的婚事,是一定要退的!不过,必须想个法子,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曲曼凝怔怔瞅着“他”。虽然明知退婚而不伤和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心底仍冉冉升起一股希望。
西门大哥聪颖睿智,说不定,真的能想出一个好计策!
第三章
步登天如常赴早朝。
英气焕发的俊脸上,却镀着一层淡淡的阴霾,显得有点心事重重。
姨婆出游,现已六天,希望她是碰到好玩的事,才如此流连忘返,并非……
唉!虽说她武艺佳,人机灵,可是皮起来却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因此而生事惹祸,遇险遭难,也大有可能啊!
想到这里,心绪愈加忐忑沉重。
可是一踏进朝廷,他立即强迫自己将金小米的事置诸脑后,然后全心全意投入国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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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段政扬细诸臣禀奏,英明果断地统摄朝政。
“步总护法。”
“臣在!”
“尹尔特使日内将至,商核大理、尹尔两过结为友邦的事宜。朕欲赠金身佛像一座,一则为重礼,二则为世后弘扬佛法于彼国,先行播种因缘。”
扩大邦交范围,以及将佛法传至崇信异教之域,是聂武王段政扬自年前登基后,便汲汲致力的两大志业。
“步总护法。”段政扬凝视着步登天,满意而信任的说:“此金身佛像恐惹盗匪狂徒觊觎,故尹尔特使归过时,沿途须受严密护卫。这项重责大任,便交由贤卿负责。”
“是!臣必全力以赴,绝不负皇上重托!”步登天坚定答应,一脸威凛。
唉!段政扬却忍不住在心中慨叹:他样样都好,就是少了情思与柔肠!
竟乖乖顺从于媒妁牵撮,与炼虹山庄曲小姐定亲。即使日后夫妻琴瑟和谐,相敬如宾,终究不免有憾啊!
心弦颤动的滋味,岂是任何妻贤子孝、名利权位等世间成就所堪以比拟?
像我和仙仙……
于是,这位情痴皇帝,竟就在圣殿之上,摄政之际,狠狠地被婵娟恋意淹没,满心都是爱妻盈然的倩影,纯净脱俗的素颜,柔和细软的清音。
***
凝儿!凝儿!
曲庄主焦急轻唤,坐在床侧。
望着床上那神智不清,胡呓乱语的宝贝爱女,他心痛难当。
怎么会这样呢?
好端端的,竟突然得了如此怪疾?群医束手无策,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萍儿侍立一旁,表面上是一副忧心如焚的愁苦样,暗地里却窃笑连连:没想到,小姐那么会演戏,将所有人都唬住了!
唉!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能和爱郎在一起,必得全力以赴!这套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庄主!”炼虹山庄总管见小姐自昨夜到今夜,不是昏睡,就是胡呓乱语,城内的名医都请来了,却没有一个可以诊断出丝毫端倪,于是,他不禁想到玄异之处去:“小姐忽然得了神秘怪疾,大夫皆没辙,事非寻常,说不定是被妖魅鬼怪缠身,或被什么阴风邪气的煞到了!”
“这……”曲庄主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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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他是一代武学宗师,正信正念,于鬼神等灵异事物,向来极蔑视排斥。然而,眼见爱女如此,却不由得不兴起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的念头。
总管知道他不相信中邪这些东西,遂苦苦相劝:“庄主,事已至此,咱们宁可信其有啊!小姐这样下去,恐怕……”
“好吧!”的确,事已至此,他哪还管得了什么原则信念:“你赶快请些人来作法!”
结果——当然无效。
驱魔大师、捉鬼师傅、茅山道长及江湖术士,都是威风八面来,灰头土脸而去。
直闹到深夜。曲庄主本来要守在床塌旁,无奈自曼凝发病以来,他悲痛至极,心力交瘁。在总管及众弟子的劝求下,终于肯回房休息。
当房内只剩下两个人时,曲曼凝立即弹坐而起,大呼演戏演的好辛苦;萍儿则连忙字怀里取出预藏的一些干粮。
见到食物,曲曼凝才醒觉自己已超过一日粒米未进,腹内正鼓声大作。
遂大口大口吞咽,一边关心地问:“你今天有到柴房看西门大哥吗?”
“有啊!”萍儿禁不住纳闷:“可是,他还是没说到底有什么妙计,能够令老爷向步家退婚,而步家又不会责难!”
“那么急干嘛?”曲曼凝瞟她一眼,唇边浮起甜蜜笑涟:“西门大哥足智多谋,必有绝妙佳计,咱们只需继续演戏就行啦!”
***
步登天带着数名亲信,微服巡查。
昆明市中心一片喧嚣繁华,大有太平盛世的气象。
姨婆还没回来……他的心情又被担忧笼罩:不行!必须马上派人去找,她可能真的遇上危险了。
若非尹尔特使随时抵达,他一定会亲自出马寻觅,并要劝说步太公及裘太君,以后绝不再批准那小顽女独自离家出游。
突然,一个黑影闪电般窜向他深厚。
步登天武功绝顶,感应奇敏,因此这时虽深陷在忧思愁怀中,潜意识里仍旧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身后劲风一动,他立即腾空而起,翻个筋斗,落在数丈之外。
连串动作,都在转瞬间完成。
黑影遂扑了个空。
步登天的数名亲信全是一流高手,此时纷纷拔剑,怒喝:“大胆刺客!竟敢当街行凶?目无王法,自寻死路。”
那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一言不发,冲向步登天。
“你们退下!待我来!”步登天怕亲信们盛怒之下与刺客起流血冲突,吓着街市民众。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咄咄进逼,招招狠毒,而且似乎极其熟悉步登天的武功路数。
究竟是什么人?冲着我而来,并将我的身法都掌握得如此精准无误?步登天诧异不已,急欲得知这人的底细,于是一把箝住他手腕,使力……
“啊……”刺客痛嚎,刀子掉落地上。
咦?这声音……步登天心头一震,慌忙松手。
“讨厌啦!那么大力干嘛?痛死人了!”
天啊!是……“姨婆!”
金小米卸下面套,一边搓揉手腕瘀处,一边忿忿嘀咕:“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护法就很了不起吗?三两下就打败人家,哼!没风度,没礼让精神!”
步登天又惊又喜,连日来担心悬念的她,突然完好无缺的蹦出来,竟教他高兴得一时无法言语。
亲信们面面相觑,啼笑皆非,不约而同的心想:被这小魔头卯上,步大人有难了!
围观人群诧觉冤家变亲家,惊心动魄激斗场面,居然只是小姑娘闹着玩的行刺游戏。唉!一场“欢喜”一场空,没热闹可看!
只好失望散去。
“姨婆!”步登天终于可以开口了:“你……你这段日子以来都到哪去啦?全家人都很担心你的安危,我已决定要派人去寻你。”
“是吗?哼,假好心?”她啐道。
其实,心里倒是挺受用的。因为,知他所言不虚;更知道,最担心的人就是他。
“是真的!”他惟恐她不信,慌忙强调,并开始低声下气恳求:“你离家多日,音讯沓然,爷爷,外婆都寝食难安。咱们现在就回家去,好不好?”
“不好!”她忿忿回答。
“为什么?”唉!又是什么事惹恼她了?
“因为我不高兴回家,家里又没有人疼我!”她嘟嘴说道,突然却调皮、促狭地“威胁”,“除非你告诉我,有谁疼我?不准提你爷爷、外婆、爹娘!”
扣一扣,就只剩一个人嘛……“孙侄当然疼姨婆。”
“不准提辈分!”她低吼。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我疼你。”
他耿直坦荡,完全没想到任何旖旎暧昧之处,因此很自然、很顺口的朗声说道。
嘻!又敲到一句好听的话啦!金小米笑逐言开,觉得连日来在炼虹山庄“辛苦工作”,总算有点慰劳。
那班亲信们看着这令人难受的一幕,纷纷在心中,为英明神武的总护法抱不平:唉!步大人真可怜,又被这不可理喻的小色女当街调情,占尽便宜!
“姨婆,咱们回去吧!”他紧瞅着她,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似的。
虽然极想要立即跟他不再分离,她却不得不拒绝:“我现在要去办大事,明天才会回家。”
“大事?”该不会又想捣蛋闯祸吧?!他惴惴皱眉。
“恩,后会有期啦,小登登!”她挥手作别,转身蹦蹦跳跳而去。
“姨婆!”他怎么放心任她再神秘失踪?连忙挡在她身前,恳求:“姨婆,让孙侄陪你一道,助你办大事,好不好?”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这事虽然是你“惹”出来的,却万万不能让你参与啊!
“我说过,明天就会回去!你再罗嗦,我要生气喽!”
嘴上叱着,心里却暖暖甜甜,他好关心我哦!
“这……你明天真的肯回家?”他不是不知道,她撒谎骗人为天经地义的事,时刻行之,毫不懈怠。
“当然!骗你的话……你是小狗!”
银铃般巧笑声,伴随伊人倩影,扬长而去。
步登天无奈,只得目送她消失,希望这世间能有奇迹,姨婆明天会言而有信地出现在家中。
亲信们发现首领满面忧色,不禁纳闷:奇怪!难得她肯离去,步大人应该庆幸兼开心才对啊!
***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曲庄主震惊不已,瞠目望着面前这神秘道长。
灰白的云眉流须,黄衫缭缭而拂尘缥缥,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侧的模样。
“老身云游四海,路经贵庄,惊见阴气笼罩,心知必有厄事,故尔前来相询。适才所言,句句属实。”
他说,凝儿被“阴魔王”相中,欲纳为鬼妻!步曲两家联姻因此惹怒了这“阴魔王”,使凝儿神识错乱,性命垂危!曲庄主思潮翻涌,心绪激荡。
本待不信,道长坚定的神色与语气,都令他动摇……
而且,这道长仿佛未卜先知般,既知曲曼凝已定亲,又能娓娓叙述她的病状,丝毫不差。
“庄主若存疑,可否让老身前往见病者一面,一降伏此‘阴魔王’!”
“道长如能拯救小女,老夫必感激不尽,愿舍一切作为回报!”曲庄主心底燃起一缕希望,连忙请那道长到曲曼凝闺房内。
萍儿正随侍床侧。
“小姐怎么样?”曲庄主关切问道。
“昏迷了一阵,然后又开始胡言乱语。”萍儿回答。
咦,这老道士的脸好熟。。一端详,突然醒觉:哎呀,是西门少侠!
“道长,小女的情形……”曲庄主惴惴忐忑。
老天保佑,他真的是世外高人,真能救凝儿一命啊!莫要像连日来请的江湖术士那般无用。
金小米由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打开瓶塞,向着床上的曲曼凝作法一番,然后威凛大喝一声:“清醒!”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曲曼凝早发现来人乃爱郎所扮,正喜交集之际,闻言立即照办。
“爹!”挣扎着坐起身子。
“凝儿!凝儿!”曲庄主扑上前,高兴得热泪盈眶,无法言语。
金小米盖好小瓷瓶,开始瞎掰:“‘阴魔王’已被老身收于此瓶内,将带回山中镇制感化,令其去戾气,归正道。不过,其部下的魔子魔孙仍在人间作恶,因此这位姑娘必须立即解除婚约,而且一年内不得论婚嫁,否则将遭众魔子魔孙对付……”
***
什么?退婚?
步太公、裘太君及步腾霄夫妇震得目瞪口呆。
曲庄主既歉疚又悲伧,细陈事情原委。
步家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竟有这种事!“阴魔王”?神秘道人?
“亲家,退婚实乃万不得已,祈请见谅啊。”曲庄主语带哽咽,满面惨色,教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全是小女命薄浅,攀不上步大人……”
“千万别这么说!既发生如此无可奈何之事,或许是天注定,他俩无缘成夫妻。”步太公见曲庄主这样,反倒过来安慰:“步、曲两家婚约,当即取消。你也别再难过自责了,这件不幸意外乃命运使然,怪不得任何人。”
曲庄主难释歉意,继续赔不是。在步家众人恳切劝慰下,他才逐渐宽心。
“曲小姐的怪疾离奇玄异,教人难以相信。若说道士将她治疗纯属巧合,却又似乎太牵强……”裘太君揣想度量。
唉!总之,结果已成定居,咱们又岂能置曲小姐的生死安危于不顾?“阴魔王”之说,也只好宁信其有!
“曲庄主,退婚全因令千金的怪疾,于咱步曲两家的颜面,并无任何碍损,你真的无需再愧疚自责。咱们步家,会另择姻亲……”
“不!”曲庄主突然惶惶叫。
众人诧异望着他。
“抱歉,此事我原有相求,却苦于难以启齿,不意裘太君人先说了。。是这样的……”曲庄主面现难色,支吾一番,才能述出:“那道长叮嘱小女一年内不得论婚嫁,其实,这还包括了步大人。因为步大人若和别家结亲,仍会惹恼‘阴魔王’的魔子魔孙,而降祸于小女。”
众人又被这项“打击”吓得目瞪口呆了。
“我知道,如此耽误步大人的终身幸福,委实是罪过,可是……为了小女的性命,求求诸位大发慈悲,将步大人的婚事延拖至明年以后,求求诸位!”
情急之下,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
“西门大哥……”曲曼凝哽咽低唤。
翦水双眸,罩着一层泪雾。
“曼凝!”金小米的“俊脸”上,一片凄伧与悲切,心里却欢呼连连:哈!大功告成,自由喽!
可以回家去,每天黏着小登登啦!
“曼凝会在这里,日日夜夜守侯,只盼郎君莫要忘记。。”说着,泪已潸潸滚下。
“你别这样!”金小米惟有忍住心中疙瘩,替她拭泪:“只要大仇得报,家业得兴,我一定马上来接你,而且还要向你爹提亲!”
“你此去吉凶难料,教我如何放心得下?万一‘魔域毒煞’找了可怕的帮手来对付你……”
“别怕,我会到嵩山去请师叔出关,师叔武功盖世,一定能助我歼灭仇敌……”唉。如此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嘛!金小米在心中嘀咕。
却又不得不继续和曲曼凝纠缠下去,依依不舍的话别,信誓旦旦。
萍儿站在不远处“把风”,看着这一幕凄楚的画面,眼眶不禁也湿了。
终于,金小米觉得“应酬”得差不多了,便作出最后辞别。曲曼凝伤心欲泣,泣不成声。
哎哎哎,你这样,分明是要增加我的愧疚感啊!我又不是有意陷你于如此悲痛的境地,实在是情非得以,小登登若娶别人,那是会要我的命的!金小米不忍面对曲曼凝的痴切真情,抛下一句:“曼凝,保重!西门大哥会尽快回来找你的!”便逃难似的翻跃墙头,离开炼虹山庄的后院。
***
傍晚时分。
步登天忙完政务,立即驰骋着骏马,往距皇宫不远的步府去。
一抵达家门,便追问仆婢:“金姑奶奶回来了吗?”
否定的答案,令他眉间刻上几道蹙痕。
果然言而无信!早知道,昨天说什么也不让她消失。
正准备派人去寻她,步太公、裘太君、步腾霄夫妇黯然神伤似地出现在眼前。
步登天纳闷地随他们到厢房,然后被告知退婚的事。
这项以外,当然令他高兴不已:故无论“阴魔王”之说是真是假,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若真有“阴魔王”存在,我还该向他致谢呢,让我至少有一年的好日子过,不必去管什么婚事!
步登天心中虽喜,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贯的静定淡然,以免刺激到步太公等人。
由厢房出来,想起金小米,好心情顿时又沉落。
立即唤来数名侍从,发散到城内外去查探她的行踪。
姨婆,你千万别出事啊——唉!他惴惴忖思着,回房休息。
一进门,就吓着了。
床上躺着一个血淋淋、辗转呻吟的人。
“姨婆!”步登天闪电般冲到床边。
看他面青唇白,慌乱至极的模样,金小米既高兴,又有那么一点点心疼,于是便终止恶作剧,坐起身,笑说:“骗你的啦,别紧张成这样子!”
“你……”他愣住,一时转不过来。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喜不喜欢这次的见面礼啊?”她盈盈巧笑,衬得明眸皓齿更是粲然绚烂。
“天啊!我快被你吓死了!”步登天吁出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毫不生气,却只庆幸她没事。
“奇怪。”她偏偏头,凝视着他。“从小到大,我常常诈伤诈死来作弄你,怎么你到现在还那么认真的相信呢?没有一次怀疑过!”
“我自己也不懂!”他摇头,觉得滑稽,便也微笑起来:“反正,每次只要一见到你受伤,我就会吓坏了,怎么还会去想你有可能是在恶作剧?”
唔……奇怪。这番话不是甜言蜜语,可是为什么那么好听呢?她甜甜的想,然后又甜甜的笑了。
步登天却会错意,“姨婆,看你好象很开心似的,这次离家出游,一定碰到许多好玩的事情,是不是?”
我是去办正经事,而且又见不着你,简直度日如年啊。有什么好玩的?她暗忖,突然想到还没问他对于退婚事件有何感想:“小登登,我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听到有人在说步曲两家的婚约取消了,究竟怎么回事?”
步登天将事情原委道出,轻松而又愉快。
“被退婚,你居然还那么高兴?听说那曲小姐多才多艺,温柔贤淑,而且是人间绝色!”
“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想娶妻的。现在,”他忍不住微笑,喜滋滋的说道:“至少有一年平静的好日子过,真是太好了!倒是爷爷他们挺伤心的,不能马上替我另择亲事。没办法啊,曲庄主居然跪下来苦苦哀求,谁又能拒绝得了呢?”
金小米见他乐于脱离苦海,心中不禁得意:嘿嘿!大恩人就在你面前,可惜你不知道实情啊!否则可要向我三跪九叩以示谢意哦!
第四章
步府后院。
金小米坐在树上,摇头晃腿,一副百般无聊的样子。
她回来好几天了,步登天却镇日待在宫中,陪皇上接待西域尹尔国的特使,商议邦交事宜。
唉!好闷啊,那讨厌的尹尔特使什么时候才滚回西域去嘛!
她伸伸懒腰,打呵欠,耳边突然传来莺声燕语。
原来是冯璎等人,正打树下经过。
“喧喧你从实招来,是不是已经叫三姨去向大姨丈暗示,你想嫁给表哥?”
“哪……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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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还狡辩?说好先按兵不动的,你却擅自行动,违反咱们的约定!”
“唉!算了吧,琦琦,别骂她啦!反正表哥最快也得等到明年,才能娶妻。”
众女啾啾唧唧,渐行渐远。
哼!这班苍蝇蜜蜂,原来又在垂涎我的小登登了!简直是找死嘛!金小米想整一整她们,然而意识却懒洋洋的,硬是提不起劲来。
小魔女居然连整人的兴致也缺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怪事啊!
再不见小登登,我肯定会闷到暴毙!于是她一跃下树,奔回房内。
半晌之后,通往皇宫的大道上,疾驰着一匹骏马。
到了宫门前,马上那位倜傥的白衣公子飞身落马,冲上前紧抓守卫双肩,气急败坏狂喊:“快!快去通知总护法大人,他的姨婆出事了!”
那名守卫被吓得想也不想,便转身飞奔入宫内。
门外另数名守卫,怔怔看着这白衣公子由一脸紧张焦虑,突然变成——析然微笑,得意的吹口哨。
究竟怎么回事?他们犹在诧异纳闷,步登天已如箭般自门内射出。
“姨婆!”谢天谢地,她没事。
“小登登!”金小米笑嘻嘻迎上前,一见到“活命泉源”,她整个人顿时龙精虎猛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儿?”他心头开始涌出不详预感。
“在家闷死了,没人陪我玩,又看不到你!”她嘟嘴抱怨跺一跺脚。
“皇上正设宴款待尹尔特使,我走不开。”
“没人要你走开!”她打断,笑地既献媚又狡黠。“你没看我一身王孙公子的高贵装扮吗?我就是来赴宴的!”
“姨婆,这宫宴隆重严肃,万万胡闹不得!”糟啦!宫宴竟被她看中了,该如何是好?步登天不禁头大。
“人家又没说要闹!真的,我保证乖乖坐在一旁,绝不皮捣蛋,这样总可以了吧?!”其实,这倒是真话。她只想看他,对宫宴这种正经场合可是连一点闹的兴趣也没有。
“姨婆,你还是先回家去。”他当然无法相信她乖得起来,更不可能想到她赴宴只是为了要看他。
“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沉下脸,开始使出威胁伎俩:“再罗嗦,我可要硬闯进去,玩一玩那尹尔特使。”
“好好好,让你赴宴。”步登天只得无奈投降:“你保证乖乖的,绝不恶作剧?”
“当然!我现在可是堂堂王孙公子,一定要顾及身份嘛!”她绽放胜利的灿烂笑颜。
***
金小米坐在下座,喝闷茶,啖闷菜,食不知味。
她只喜欢稀奇古怪、惊险刺激的事物,皇宫巍巍华美,宴会的缤纷盛大,对她而言皆闷不可耐,毫无看头。
唯有一直看着坐在上座的步登天。他端坐于段政扬身旁,两人不时交首倾谈。
唔,皇上俊朗挺拔,英气慑人,可是比起小登登,终究差了那么一点点。。金小米闷得慌,只好审美自娱一番:皇后娘娘则是一朵空谷幽兰,飘逸脱俗,简直是下凡的仙子,不染一丝浊世尘气……
段政扬突然注意到远处那位白衣少年。
只当是某位大臣的公子,于是凑嘴到狄仙耳边轻语:“仙仙,你瞧,那边那白衣公子长得真好看,是不是?”
“对啊。”好俊俏精巧的轮廓!狄仙由衷赞叹。
“居然比皇上还俊,简直罪无可恕!皇后娘娘,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将他拉去斩首,以示惩戒呢?”
狄仙被逗得悄然嫣笑,段政扬痴痴凝视爱妻娇颜……
柔情婵娟的画面尽收眼底,金小米不禁心生钦羡:唉!不晓得什么时候,小登登和我才有可能这样呢?
此时,步登天正望着金小米。虽然很庆幸她的顽皮没发作,却心疼她闷着了,并且疚意大起。
我后天就得起程,有好长一段时间,又不能陪姨婆了。
大殿中央的舞姬表演完毕,段政扬命人将高逾十尺的金身佛像抬出来。
庄严昂矗,金光四射,登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慑住了。
段政扬立起身,先向坐在对面的三名尹尔国的特使致意,然后便娓娓叙述送佛的因由,以及将由步登天护送至尹尔国等等。
小登登要送佛到西域去?
哈!又有的玩了!
金小米霎时精神大振,颓意全消,乐得差点便要跳起来翻筋斗。
***
步登天一行人,浩浩荡荡上路。
“刀大哥,咱们此行,往返约需多少时间?”
“恐怕得三月余。”刀振估计着:“昆明尹尔我跑过好几趟,却是单骑一匹千里马,穷道绝径都给它横闯硬冲,只要个把月就够了。这回有个十尺佛像,又得谨慎载运不容豪损,因此必须择大道徐徐而行,殊为耗时。”
刀振是步登天旗下四大护法——风、火、雷、电之首。昂藏八尺泰山躯,赢眉虎眼虬髯面,浑身上下喷射出威凛霸气,教人望而生畏,绿林中的恶盗奸匪更是闻之丧胆。
步登天和他惺惺相惜,情谊甚笃,因此私下皆称兄道弟,不分职权之高低。
赶了一天路,此时,霞光渐褪,夜已掩至。
众人便在客栈投宿。
佛像事关重大,轻忽不得,步登天与刀振将它移至室内,然后两人共憩此室,轮番守卫。
上半夜,刀振先寐;步登天坐于佛像旁,握卷夜读。
孜孜一阵,却觉心神不宁,意志无法专注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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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 奇怪,怎会这样呢?他开始臆忖原因:应该没什么事啊,姨婆。。
于是,他想起今晨出发前,与家人辞别的情景。由于一去数月,长途跋涉,步太公、裘太君及步腾霄夫妇都极为不舍,殷殷叮嘱个没完没了。
金小米却一反常态,静静伫立在旁,只是一直瞅着他微笑。
步登天“请”她好好待在家,别四处乱跑、捣蛋闯祸,她也很乖很柔顺的点头答应。
因此他便安心上路,并且还很高兴她肯如此听话。难得呵!
可是,此刻夜深人静,他细细回想,却觉得大为不对劲。
姨婆没理由会这么乖的,至少,也会嚷着要……
哎呀!
***
第二天正午,步登天的梦魇终于“实现”。
此时艳阳高挂,狠狠烘烤着大地,于是众人便在道旁一小茶站休息。
步登天与刀振对坐,倾谈武林局势,江湖风云。
“步弟,你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吗?”刀振外型粗犷,心思却极细。
“这个……”
刀振突然微笑,脸上刚硬的线条徐徐放柔:“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步登天愕然。
纵使他认识姨婆,也不可能猜得到……
“两位大爷,好心施舍施舍吧!”
清脆嘹亮的嗓音骤窜入耳中,步登天的心猛地一颤。
慌忙回头——
脏兮兮的小叫化子,笑嘻嘻的走过来。
天啊!真的跟来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一旦面临“打击”,步登天仍难免吃惊呆住。
金小米大咧咧的坐下,瞅着步登天,“这位大爷,就算你小气不肯施舍,也不需要见乞丐像见鬼一样吧?!”然后又向刀振,“大胡子大爷,还是你比较好,可否请小乞儿喝杯水消消暑?”
“这有什么问题?你喝得下整家店,我就请你整家店!”刀振笑说。
“如果将整家店喝倒,不晓得会不会将它的茅测也“拉倒”呢?”
两人相视大笑。
虽然仅有数面之缘,彼此并不熟捻,刀振却极喜爱这俏皮伶俐,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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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姨婆!你怎么到这儿来?”步登天开始皱眉蹙首。
“奇怪!这条路又不是你的,只许你走不许我走吗?尹尔国更不是你的,只许你去不许我去吗?”她理直气壮的回应。
步登天为之语塞。
“你们两个慢慢解决恩怨吧!”刀振识趣的走开,到另一桌和其他侍卫一齐。
“姨婆!不是故意不让你跟去,实在是因为此行充满风险,万一遇上抢匪,你在的话会令我分心……”
“你嫌我累赘是不是?”
“孙侄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就是!”她大嚷。“我在你心目中,连一尊没有生命的佛像也比不上,那我还活着干嘛?干脆死掉算了!”
立即使出万试万灵的泪弹撒手锏。
“姨婆!你……你别哭啊!”步登天果然慌了手脚,并且依照惯例的乖乖就范:“好好好,就带你一齐上路,带你去尹尔!”
嘻!得逞!她满意的关上“龙门水闸”,不过未免演出缺乏可信度,因此仍旧一副泪雾凄迷,楚楚怯怯的模样。
害他只好继续抚慰,到最后竟变成他在求她跟去似的。
别桌的侍卫们,既因为精彩好戏而频频窃笑,又深深同情步大人的命运渺茫。
有这种为“老”不尊的长辈,简直是三世造来的孽啊!
刀振啜了一口冰茶,灼灼的视线一直锁定这里,唇边泛起会意及关切的浅笑。
步弟什么都好,就是在这回事上混沌愚钝!
须得找个机会暗。。哦不,是明示他!
然后,刀振凝视小米破涕为笑的稚颜,一阵神往,眼中掠过丝丝惨侧沉痛:当年,萃芙偶尔俏皮时,也似这般可爱啊!
***
于是,金小米就这样黏上赴西域的护佛卫队。
她的滔滔巧辩,银铃娇笑,仍是让沉闷枯燥的旅途生色不少。
步登天虽然已接受“残酷事实”,心中忐忑却犹存:“姨婆,你这样溜出来,爷爷他们知不知道?万一发现你失踪数月,岂不吓坏了。”
“你又杞人忧天了?!”她白他一眼,振振说道:“我已经知会过他们啦!我说,你一个年轻小子在外头,千里跋涉,居餐不定,乏人照料怎么行呢?必须有个英明贤惠的长辈好好看顾,才不致病倒嘛!所以,我便扛负着这个神圣伟大的使命,过来找你啦!”
众侍卫闻言,都有从马上摔下来的冲动,刀振则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娃儿简直可爱透了。
步登天倒没是反应,只要确定她不是偷溜出来而令家人担心就行了。
“那三名尹尔特使,怎么自己先走了呢?”她又有新的疑问。
“咱们要载运佛像,行动慢,而且不能抄小路……”
“所以他们就先滚啦?!”金小米鼓腮噘嘴,忿忿不平:“哼!真没义气,也不想想这佛像是给谁的!”
“姨婆,你别这么说。”
“我有错吗?最好这三只大笨猪遇上抢匪,被千剁万剐,拆成下锅佐料!”
“哈哈哈!”刀振忍不住插口:“那咱们得行动快点了,说不定,还能分到一杯羹呢!”
“哎呀!”金小米突然瞪眼惊呼。
“怎么了?”步登天吓得慌忙追问,却见她巧笑着说:“刀护法啊,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大得像一座山,一人抵得上好几人,做成佐料一定可以吃足整个月,若被盗匪见到,必为天人,决不放过!”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大餐!你一脸胡子,全身又毛茸茸的,他们要享用你之前,拔毛可拔惨了!”
众人笑的更厉害。
姨婆真是满脑子的鬼灵精怪啊。但是,刀大哥和她能相处得如此乐融,倒颇令人意外。步登天微笑心忖:刀大哥平日面对女子,总是非常端肃拘谨的。
刀振和金小米接触愈深,对她的疼爱赏识便愈多,撮合的念头由是更形炽烈:这么个聪慧可人的俏姑娘,步弟简直是身在福中不自知啊!
于是,逮着个独处良机,刀振开始进行点化木头的艰辛任务:“步弟,你觉不觉得,金姑娘其实从没当你是她孙侄?”
“她毕竟年幼稚嫩,所以,总会把我当哥哥般的依赖。”
“”她也没把你当哥哥!
“哦?”步登天不禁纳闷:“不然把我当什么呢?咦,刀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刀振受不了,干脆直截了当,来个当头棒喝:“她喜欢你,你竟然看不出来?呆子!”
“喜欢?唔,应该算是吧。虽然我常说错话惹她生气,不过,姨婆对我想必还不至于到讨厌的地步。”步登天非常认真的作答。
“老天!”刀振拍额长叹,顿时发现和某方面少根筋的人说话,是一定要把话说得不能再白:“金姑娘喜欢你,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爱!男、女、之、爱!懂不懂?她一片真心,只想嫁给你,懂不懂?”
步登天双眼大睁,瞪着刀振,明显惊吓住了。
“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
“刀大哥!”步登天豁然打断,正色厉声:“我敬你如兄长,你却开起这种玩笑来了,姨婆和我之间清清白白,绝无违逆伦常之畸情!”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即使相恋亦非罪过……”
“大哥若再提此事只字片语,咱俩兄弟情谊便一刀两断!”重重掷下这句话后,步登天当即拂袖而去。
刀振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坚决,碰了一鼻子灰,惟有大叹:金姑娘啊金姑娘,我已尽力而为,却还是拿生死脑筋的道德圣人没辙!
唉!这笔情债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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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 ***
刀振的一番言语,在步登天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他以超强的自制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以绝对的理性分析这项“误解”的由来,终于得出结论。
我是未婚年轻男子,姨婆亦届豆蔻妙龄,辈分的差距欠缺说服力,不明就里的人当然会想到一边去。
于是,他决定采取两项补救措施,以挽回两人的“清白”。第一,和金小米保持距离,切忌出现哥哥呵护妹妹的亲昵动作;第二,送佛任务完成,回到昆明后,便和家中长辈建议,替她择一户好人家出阁。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步登天非常认真的进行第一项措施。金小米何等聪颖敏锐,马上察觉出他态度上的转变。
百问不得其解之下,只好暗地里询问刀振。
刀振愧疚交煎,立即招供出自己的撮合触礁,弄巧成拙,并深深致歉:“金姑娘,真的很对不起,没想到竟回变成这样……”
“没关系。”她眼中满是幽暗,却仍努力维持从容镇定:“刀护法,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而且,这件事根本不能怪你,小登登从来就只当我是长辈,或妹妹。”
说到最后,语音已带哽咽。
刀振大为心疼,更加自责:“金姑娘,你别难过!步弟他丝毫不懂情爱,也许再过些时日,他会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意。”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她宣泄似的低吼,泪花在眸里莹莹闪烁:“反正,是我自作多情,自甘作践,自取其辱!”
跑开去了。
刀振望着那织盈而又凄楚的背影,胸中侧意汹涌,却一筹莫展,只能恨恨叱骂:步弟!你这个该死的大木头!
***
时间汩汩流逝……
步登天坚守“距离原则”,毫不松懈;金小米一贯般淘气活泼,但拿强颜欢笑底下隐含的无奈与凄苦,却令刀振心疼不已。不过,表面上,气氛尚无异样。
转眼,一行人已来到云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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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6天 LV.24这一路上,其实也并非完全太平无事。三不五时,都有山贼盗匪当他们是运镖队伍,拦道行劫。不过,总被几名身怀绝技的侍卫长三两下轰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步登天与刀振睥睨马上,相觑莞尔,根本无需出手。
“小登登!你又说此行充满风险,怎么到现在还一点都感受不到?全是一些小笨蛋在表演笑话!”金小米忍不住失望怨叹。
唉!害人家还一直期待会有惊险刺激的好戏。
“姨婆,前面出现的是脓包,不代表以后不会碰上真正强手。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步登天义正词严地晓以大义。
“小娃娃,你简直是惟恐天下不乱嘛!”刀振笑说。
“人说皇御四大护法之首的风护法刀振能够以一敌百,歼匪易如吃饭,我偏要亲眼看过才相信……”金小米话语未完,大道两旁的山石后突然闪出十数条人影。
“不会吧?!这么准?”她目瞪口呆,喃喃念道。
“百发百中的乌鸦嘴!”刀振摇头笑叱。
步登天神情肃穆,慎重而小声地对刀振说:“刀大哥,好象是……‘癖血狂跤’!”
刀振一怔,立即收起满脸笑意,紧盯着为首那人。
赤裸的上身,铁肌昂纠,胸前是一只狰狞诡异的蛟龙刺青图;扁头夹额,细长眼中暴射出凛凛凶光。
居然是他!众侍卫心惊胆战,紧按剑柄,知道这回遇上极端可怕的魔头,一场血战势所难免!
金小米看了“癖血狂跤”一样,便垂下头不敢再看,鸡皮疙瘩大起。
好恐怖、好恶心的怪物啊!吓死人了!
她虽对于武林中事兴趣缺缺,甚少理会,可是对这“癖血狂跤”的来头,却非常熟悉。因为他的故事当年曾轰动武林,震惊天下,令人闻“蛟”色变。
他本是中原七大派之一的昆仑派的大弟子,天赋异禀、武艺奇高,理所当然是继承人。唯师父鉴于其心术不正,反立二弟子为掌门人。此举令他怒极丧性,弑师、杀尽同门、火烧昆仑山,一夜之间干下连串人神共愤的暴行。其余六大派立即出尽高手围捕这禽兽,逼得他逃离中原,躲到西域去。
此后,他开始集结亡命暴徒,组成匪党,专劫商旅镖队,而且下手狠毒,从不留活口。由于神出鬼没,狡诈敏捷,因此正教人士多番欲剿杀这大魔头,皆不果。
“‘癖血狂跤’!”刀振虎虎暴喝,声凛如雷:“你在西域慌脊处逞凶也罢了,竟还敢入我云南境内肆虐?今日要你毙命于此,亲祭你满手血腥!”
“哈!”他冷笑,狂妄而轻蔑的,一双咄咄阴恶的目光始终紧锁住步登天:“天下第一护法?老子倒要瞧瞧专靠拍皇帝马屁升官成名的臭小子,有何能耐!上!”
一声令下,他身后十数名大汉立即出击。
身手超绝的那几位,缠上刀振;次之,则功向侍卫长,再次之的,当然就和侍卫厮斗。
“分配”有条不紊,足见是有备而来。
“癖血狂跤”拔身而起,凌空飞降到步登天身前,同时射出如雨毒锥。显然,已决定无所不用其极求胜。
步登天掌风一起,将暗器击飞回去,心知这魔头此番不只是觊觎金佛,并且还立意打败他,以证明“天下第一护法”无非浪得虚名而已。
金小米闪到一旁,看着大道上腥风血雨,兵戎声、嘶吼声、惨叫声融合成一片震天价响。
她总算感受到“风险”啦!
看了一阵,惧意渐消,手脚竟开始发痒:人人在忙,我却在一边观赏,好象有点可耻哦!小登登总当人家是累赘,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以证明我金小米乃歼敌大功臣也!
于是,她毅然加入战圈,雄心万丈想将“平生绝学”发扬光大。她顶多狐假虎威而已尚不至于不自量力,因此非常识趣的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侍卫对垒普通盗匪那一组。
步登天功力明显高出“癖血狂跤”许多,问题只在于要生擒?还是立取其命?他不喜杀人,几番思量,终觉得将这魔头活捉押解过于危险,随时得防其逃脱逞凶;而且这种丧心病狂、恶贯满盈的暴徒,本就死有余辜。
步登天决定开杀戒,突然,瞥见金小米积极参战。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速战速决,御赐的“正屠宝剑”闪电般往前一挺,“癖血狂跤”胸口中个正着。
“啊……”困兽似的惨嚎发出。步登天已抽剑回身,赶去制止姨婆继续“胡作非为”。
而另一边,刀振轻松歼敌,很快的便解决掉自己“那一份”,而去协助侍卫长们。他一双重炮巨拳所到之处,无不令对手脑浆涂地,瞬间毙命。
比起一般脚色,金小米毕竟是武林名门之后,当然殊为优胜,三两下便轻易攫获一名“战俘”。
她洋洋得意,皮性大发,将那盗匪整个高举在半空,玩起转圈圈的游戏。
“姨婆!”步登天担心她安危,火速冲过来。
金小米听见他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就感愈发狂溢,觉得这回自己可是名正言顺的大功臣,瞧他还敢不敢轻视她是累赘?
立即将“战利品”重重往前一掷,以进一步炫示她金大小姐的威不可挡。
那名奄奄一息的盗匪,不偏不倚飞向装着金身佛像的巨大木箱。
“姨婆!”步登天心胆惧碎,“柔丝索”如箭般挥出,缠住金小米腰身。
猛力一拉,她往后凌空飞起,那盗匪却已落在木箱上,木箱的暗格内飕飕射出数十枝小铁矢。
“啊!”金小米惨叫一声,立时昏厥过去。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