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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 作者:南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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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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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自以为深情专一却花心体质的男一下马,扶脾气古悠逼怪却洁身自爱的男二上台!

有些男人总以为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把风流当做荣耀,把虐恋情深当径殊做恩赐……

只是到件荒崭了她面前,这一切都是奢望,管你家产有多少个零,给她该滚哪里滚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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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第一章 办公室“剧情片”不易做

  楔子

  当初。

  很多人都会有一些当初,当初当初,总是悔不当初。

  危瞳的当初不算太悔,有点遗憾,最多的,是模糊……

  模糊到每次回想,具体情节画面总是支离破碎,没有一次能够完完整整从头演完。

  ……

  那一年那一天的凌晨四点半,她按着胀痛沉重的头,在某个钟点酒店的套房里醒来。

  床铺凌乱,到处都是她的衣服。

  她掀开被子,从自己赤/裸的胸口一路看下去,呆若木鸡……

  窗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卷着薄被跑去窗前。房间位于二楼朝南,能清楚看见凌晨路灯下,一辆黑色车子自酒店门口倒车转弯,箭一般驶入夜幕里。

  她在窗边僵了很久……

  那车的速度,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果不其然,后来看到浴室里的镜子,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镜中人的深色烟熏妆已全部化开,两只黑黑的熊猫眼几乎覆盖住半张脸。

  唇上鲜红的色彩晕开了,变成可怕血盆大口。再加上要掉没掉的假睫毛,还有金红二色挑染的凌乱长发,镜子里的人跟鬼没什么区别……

  她扶镜默哀。

  人生的第一次,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甚至连做还是没做她都确定不了。

  因为在那张凌乱的床上,并没有落红。

  难道只做了一半?

  死党之一不负责任的说,估计案发第一现场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浴室……

  死党另一很负责任的说,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见红,像她这样长年过度运动和锻炼的人,那层薄薄的膜可能早早就自动破裂了……

  所以,在那一夜成为记忆的几年里,她始终都没弄清楚,那些暧昧激烈的肢体记忆,到底是曾经发生过的,还只是她疯癫到极点的一场生动春/梦?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坐在黑色车子里落荒而逃的男人——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帅是丑!

  是的,除了知道自己喝醉外,这整件事里她没一样清楚,连对方的长相也不知道,就算是面对面在街上擦肩而过也未必认得出来!

  问:想在一座人口千万的现代化大都市找一个跟她有过一夜的男人有多大的可能性?

  危瞳答不出来。

  在这件事过去的五年后,始终寻寻觅觅不得的某人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思考——会不会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某南:滚你丫的(#‵′)凸……)

  五年之后,故事开始了……

  一【办公室“剧情片”不易做】

  作为一位毕业后在社会上游荡了一整年的碌碌女青年,危瞳终于凭借邻居姨妈的小妹老公的兄弟之裙带关系,在凌氏找到一份适合她的工作。

  这位兄弟大叔是凌氏保安部分组组长,之前凌氏发生“内乱”,一位保安大哥骨折入院,位子空缺,这才让危瞳捡了便宜。

  她也算认真,去凌氏之前,她在短时间内从各渠道耳听了一遍有关于凌氏的种种变态八卦。她想,知己知彼总是能百战百胜。

  据闻,凌氏是家族企业,所有姓凌的掌握了集团的几个关键位置。

  又据闻,凌氏很大,超级有钱,是城中四大集团之一,主事人却作风低调,从不接受任何杂志采访。

  再据闻,凌氏内部终年纷争不断,尤其凌太和凌公子,明争暗斗不胜唏嘘。

  再再据闻,凌氏的女职员个个貌美如花娇艳欲滴,随便拉一个打杂的小妹出来都能参加电视台举办的新秀大赛。

  再再再据闻,每年有成千上万个应届毕业生挤破头皮都想进凌氏工作,然而最后录取的只有区区100个。

  ……

  因为渠道有限,八卦来源不外乎家里家外那些好友邻居楼下卖水果街口收旧货的等等……

  不料霉运当空照,晓是她如此敬业,上班的第一个月还是出了事。

  事件很简单:她把凌氏的公子给揍了……

  后来邢丰丰和苏憧问起这事,她觉得完全不能怪自己。那天轮到她值夜班,一组四人,两人蹲点看监控,另两人负责巡视整栋大厦。

  凌氏集团大厦足有三十层,每层各部门巡视下来估计要大半夜时间。这向来是保安部最不受欢迎的工作,一般轮到值班的人都只坐着电梯上下一回,从不认真巡视。

  危瞳上班这些日子,作为凌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保安,众男人们都护着,主要工作就是在监控室看看监控屏幕,给大家买买下午茶,其余时间发呆聊天任意。

  这让好动的她差点闷出内伤来,现在难得有活干自然不遗余力,拿着钥匙卡一层层间间细细巡查。

  凌氏主项目是做房地产,城内最有名最奢华的几个楼盘皆是凌氏旗下产品。近几年发展更是迅猛,逐渐渗透入酒店业和旅游业。

  危瞳对这类距离自己生活遥远的商业信息素来懂得不多,只晓得隔壁阿成哥想买房想了六年,结果却因为年年飙升的房价至今还住在他们那条旧街。

  她还记得老爹庆祝她进凌氏工作请客吃饭那天,她去请阿成哥时,对方那忧愤而恨世的表情,“凌氏?!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凌氏,弄什么贵族楼盘,开发什么温泉建什么度假酒店,弄得Z城房价连年翻涨!那个叫‘清风望山’高层公寓,居然卖到五万块一平米!简直要我们老百姓的命啊!”

  多亏了阿成哥的碎碎念,让危瞳对凌氏的了解又有了一个质的升华。

  当然,这时的她压根不知道,就在半小时之后,她的人生也将发生质的变化。

  说来也怪保安部的男人们,之前没怎么让她做事,危瞳至今在凌氏见到了最大的人物就是保安部部长。其他一概不认识,自然也没人跟她提及凌氏上层某大人物的特殊癖好和习惯……

  所以,当二十八层某间办公室深处传来女子隐隐约约的呼救声时,危瞳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她踹开反锁的办公室门,借着电筒的微光和落地玻璃外的隐隐月光,清楚看到沙发上双手被绑正一脸痛苦表情挣扎着的女人,还有衣衫半褪正压在女人身上做禽/兽事的男人!

  危瞳一巴掌把男人拍了下来……

  “混蛋!是我!”挨揍的某色狼愤怒的吼。

  “打的就是你!”拳打脚踢……

  事后,当事人之一询问危瞳在那一刻的心理活动时,危瞳用尤带回味的神情慢慢道,“憋了快一个月,打的真是过瘾……”

  某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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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危瞳才知道,她打的人,是凌氏公子——那位传闻中,和凌太终年明争暗斗的凌氏少东凌洛安。

  凌洛安在危瞳面前的初次登场,委实有些瞎……

  事实证明,在办公室玩带剧情的“爱情动作片”是不明智的,不仅会危害自身,还会危害到别人。

  危瞳被炒了,连解雇信都没收到,在值班的另几个男人赶到事发现场的同时,被脸上青青紫紫的凌公子当场开除……

  诡异的是,在危瞳被炒掉后的第三天,凌氏集团再度发来一封录取通知单,还是原来的工作,薪金待遇也没有任何改变。分组组长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这算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新的通知单是凌氏某个高层直接发下来的,这位高层的地位显然那高于凌家公子。

  那天,危瞳捧着通知单复职,笑得眼都没了。

  一旁的男人们纷纷躲避,保安部谁都知道危瞳的杀伤力不仅仅限于拳脚,她的笑容更加“可怕”。平日里素净的浅麦色脸蛋一旦笑起来,又可爱又性感,简直明艳不可方物。凌氏规定内部同组人员不许恋爱,男人们不想跌落深渊,只能纷纷避走。

2017-11-02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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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对于背后原因危瞳不多做探究,反正工作没丢,她照样在保安部轻松过日子。

  看她如此轻松,组长大叔却轻快不起来,以之前的经验来看,得罪凌氏公子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位少爷人长得好看得紧,脾气却也坏的很,又任性又跋扈,偏偏讨女孩子欢迎,也因此从来不懂什么叫君子风度。就算对方是女的,只要他看着碍眼,照整不误。

  危瞳的保安生涯自此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工作任务,例如连续三夜独自一人巡视整座凌氏大厦、被呼唤去某部门对着一大箱情书找一封署名为XXX的信、再例如在吃饭时接到通知说有工作,等她一个大厦晃悠下来早过了午饭时间……

  到最后直接发展为凌公子电话召唤有事,令她火速上二十八楼,等她在办公室外等接见等了几个小时后,凌洛安才晃着悠闲的脚步从电梯出来,一脸诧异的问她怎么还在这里?

  危瞳默了……

  危老爹说了,出来打工就是要受气的。反正基本上都是体力劳动,危瞳没其他长处,就是身体素质好,跑跑站站完全能应付。

  期间,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危瞳第一个月拿到手的工资比实际薪金多了百分之二十,并提早结束试用期,成为凌氏的正式员工。

  不用说,这项通知也是凌氏某个高层直接发下来的。那天,她捧着工资单,不禁对那位神秘的高层有了些好奇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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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资是涨了,工作的变态程度也开始变本加厉。

  好在凌氏公子目前还在大学修课,并不是天天都在办公室,危瞳总有些喘息时间。

  那天是周末,危瞳应两个死党邀约,去野生公园进行两天一夜的露营以做发泄。

  近郊的野生公园非常大,时常都有厌倦了都市生活的年轻人来露营过夜。

  上午,当危瞳顶着个大包努力朝露营地所在的山腰爬去时,一旁的邢丰丰和苏憧一起挨过来朝她挤眉弄眼,说是旁白有个绝代帅哥已经瞄了她很久了。还说和他一起的那些人一看行头就知道来头不小,光一件运动开衫就足够低她们三人全部行囊,绝对的富家子弟!

  危瞳回头,那伙人距离她们不远,大约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果然有个穿着红色运动装的年轻男人正侧头看着她们这里,他身材挺拔,头发染成棕色,鼻梁上架着超大的时尚墨镜,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连摘个墨镜的姿态都格外优美。

  对方见她看过去,桃花眼一瞪,那飞斜的长眉拧成一股。他五官出众精致,眼底却流露着不加掩饰的嚣张和骄傲。

  危瞳在心里轻轻叹气,看惯了对方在公司里的正统西装,突然换了身这么休闲的运动装,她起先居然没认出来!还小小感叹了一下对方可真是帅到家,简直像是杂志上的服装模特,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邢丰丰和苏憧看得双眼放光,不断推着危瞳想让她上前“搭讪”。

  她瞥了她们一眼,“他就是凌洛安。”

  两人立刻就怏了,开始啧啧感叹,说明明就是个绝代帅公子啊,怎么就这么变态呢,果然是下/半/身用太多造成脑缺氧么?

  这句生动而形象的描述是危瞳原创的,说这句话时,邢丰丰和苏憧正在讨论凌氏公子是她当年一夜/情人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

  之后危瞳就很粗犷回了这句话,“啧啧,如果一个下半身用太多而造成脑缺氧的傲娇变态是我当年一夜/情对象,我明天就去东陵寺出家……”

  她不想影响自己的露营心情,揪着两女人,避走开。

  哪知,最后还是没避掉。

2017-11-02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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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第二章 那个嗓音优雅的男人

  大雨下起来的时候是半夜两、三点,那时所有人都睡着了,山腰的露营地上帐篷不多,除了危瞳和凌洛安两帮,就只有靠近山壁附近还有两三帮人。

  天气预报里并没有说有雨,这雨来的又突然又大,水开始往帐篷里灌的时候,危瞳醒了,接着便听见不远处有人慌乱叫喊的声音。

  她推醒身旁两人,敏捷的跃出帐篷,大雨倾头而下,虽然是夏末,但这种深夜风雨交加也冷得人够呛。

  出事的是凌洛安那里的帐篷,他们搭的位置本来就距离坡地近,现在所有人都拥在坡边上,似乎在朝下面喊着什么。

  她上前随便抓个人问了下,知道下雨时女的帐篷漏水,她们想带着睡袋去男的帐篷躲,结果其中一人在黑暗里不辨方向,脚下踩空滑到坡地下面去了,现在几个男的正在坡沿救人。

  危瞳正要上前帮忙,就听见斜坡处一声欢呼,原来滑下去的女的被人连推带拉弄了上来。大雨天又看,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见一个红色身影正在坡下继续推着女的。

  一道雷电闪过,那个刹那眼尖的危瞳瞥见坡下人脚底借力的石头正慢慢松开,她心下大叫不妙,立刻拉开那个动作缓慢的女人,俯身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

  雷电中,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对方也看清了她的脸。

  凌洛安狠瞪她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拽住她的手,企图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衣袖上拉下来。

  “TMD,!你个白痴干什么!”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用你帮!别以为来这套我就会原谅你!”凌洛安显然没发现自己的险境。

  “你TMD的脑子有洞,谁要你原谅!”

  “这套我见得多了,你给我松手!”

  “你TMD的变态!”

  “臭女人!你骂谁!”

  “就TM骂你!”

  “……”一旁几只落汤鸡被他们吵懵了,正发着愣,凌洛安一个使力,结果危瞳的手指没揪开,他脚下的石块却松脱了,他身体飞快下滑,连带着危瞳一起跌下了坡。

  “臭女人!看你做的好事!”

  “变态!早知道摔死你算了——”

  落汤鸡们齐齐扑到坡边,只听见对骂的声音随着下滑的声音一路远去,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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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医院的救护车里,危瞳披着毛巾打了个喷嚏,旁边有人鄙夷嗤笑,“活该!”

  危瞳余光一瞥,随手将用过的纸巾丢在他脸上。

  “干什么!”

  “垃圾当然是往垃圾那里丢。”危瞳扬眉。

  “你说什么!”某帅哥怒。

  “怎么,想打架?”

  这句话令某人想起很不好的回忆,片刻沉寂之后,救护车内乱作一团。凌洛安原来只是手臂有擦伤,到了医院却连额头和小腿一起挂了彩。

  危瞳处理完擦伤的手背后,只听见一旁急救处理室不断有叫骂声传来,一会说要报警,一会说要找律师告她。

  她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开始后悔刚才怎么不出手重点,这么呱噪的男人,应该直接打昏。

  过了会,急救处理室的护士跑出来,四下呼叫凌洛安的家属。他之前同行的几个朋友还没赶到,处理室外就她一个,正当她想上前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上去。

  “你好,我是凌洛安的家属。”声音入耳,危瞳竟有片刻恍惚。

  非常非常优雅的嗓音,声线清晰,带了一点磁性,听得人心里酥酥麻麻。从小到大,她所有认识的男生都是嗓音粗大豪迈的,她从不知道居然有男人的嗓音能好听成这样。

  她上前两步,对方正和护士说着什么,男人穿了件烟灰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衣,领口微敞,袖口整洁,那衬扣一看就价格不菲。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也很漂亮,眉眼异常清俊,薄唇优美。与人说话时,神态略淡,却有一丝轻渺的温柔,让人情不自禁的专注目光,转移不开。

  对方说完,似乎注意到一旁的她,转身朝她走来。

  “你的伤口严重么?”男人的视线笼罩过来,那气息也笼罩过来,空气里仿佛有不知名的夜花绽放。

  危瞳回神,扬了扬自己手背,“小伤而已,没事。”

  “那就好。”他淡淡一笑,正巧这时处理室里又传来凌洛安的叫骂声。他眉头似乎蹙了蹙,危瞳想要仔细看,他却朝她微微颔首,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去处理室。

  谢谢?

  凌洛安明明就在骂她,怎么还和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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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领了药,跟来医院的警察同志简单交代了一下事件经过,已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踏出医院时,天已微亮。

  初秋的爽朗空气将她整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她伸了伸手臂,朝最近的公车站走去。一辆烟灰色的车滑到她身边,在她面前停下。车玻璃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目色平淡的看着她,“上车。”

  危瞳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裤,正犹豫,对方却再次道,“上来吧。”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车,车内是胡桃木色的装饰,空间超大,脚下铺着米白色的地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缩着脚,旅游鞋实在太脏,把地毯都踩黑了。

  “没关系。”他明明在开车,却似乎看到了她的细小动作,“去哪?”

  半夜出意外,她的行囊已经由邢丰丰和苏憧一并带走,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到她家里。危瞳报了地址,车子很快驶入车道。

  时间尚早,路上基本没什么车,玻璃隔绝了风声,车内很静。

  “洛安额头和腿上的伤是你弄的?”对方突然开口问。

  “对,是我弄的。”危瞳眯起眼,该不是要兴师问罪吧?

  “怎么弄的?”他凝视前方,并没有生气迹象。

  “我们打架,他打不过我,自己摔着了。”

  “他打不过你?”男人优雅的唇似乎弯了弯,危瞳怀疑是自己看错,然而他接下来却说,“不错。”

  “……”这人真是凌洛安的家属?看他的年纪,应该三十岁不到,莫非是他哥哥?可她之前并没听说凌氏另有一位公子。

  “没必要担心。虽然在公司他是上司,但这是私人时间发生的事,我不会兴师问罪。”

  “你是他哥哥?”

  男人微微抿唇,没有回答。之后车内又重新陷入沉默,危瞳靠着柔软椅背昏昏欲睡,不知不觉车子在一条老旧的窄街外停了下来。

  “不用开进去,里面太窄,车子不能进。”危瞳很有礼貌的跟他道谢,他朝她颔首,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口,“好好工作,凌氏从不会亏待有能力的员工。”

2017-11-02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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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危瞳很收敛的哦了声,目送车子离开。

  走进老街没几步,就被邢丰丰和苏憧一左一右逮住,“刚刚那是谁啊!那车一流哦!”两人揪着她,非要她交代。

  “那只变态的家属。”危瞳当然知道那车子一流,2008款的宾利欧陆GTSPEED,三厢六档手自动一体,官方报价438万的豪华车。所谓低调的奢华,一般不懂车的人根本想像不到这个价格。

  这天,两个死党一边感叹着凌氏果然是个好地方,一边照旧去她家混吃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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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班时,组长大叔递了个信封给她。

  “又炒我?”凌家公子不仅变态,还很小心眼!

  “不,是调职。”组长大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身旁其他的男人们也同样对她抱以同情目光。

  “调去哪里?”危瞳眯起眼。

  “调去凌公子身边。”组长大叔把信封递给了她,“从明天起,你是凌公子的私人保镖,无论他来公司,还是去学校,都要跟着……”

  “呃……”

  据说,现年二十三岁的凌家公子目前正就读Z城X大经济系四年级……

  照正常来说,别人读到四年级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反正该修的学分都已修足,剩下的只有实习和玩。

  但从危瞳手上这份资料来看,这位凌公子的学业任务并不轻松!如果这最后一年不好好的努力,恐怕真的会毕不了业。

  资料往下,是凌公子的日常作息时间和常去的玩乐场所:高尔夫俱乐部、私人会所、桌球俱乐部、酒吧……基本上不到凌晨不会回家。

  而组长大叔却告诉她,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让他每天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当然,作为她加班加点的相应回报,她的工资会再度增长百分之二十,而且工作日仍是周一至周五,周末两天她可以休息不必管凌洛安。

  即便如此,危瞳仍觉得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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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新任务的当天傍晚,危瞳在公司外的路上看到熟悉的烟灰色宾利,车窗降下,车内的男子朝她颔首,“上车。”

  危瞳不觉得意外,早前就从八卦知道凌氏是家族企业,他既然是凌洛安的家属,当然也在这里工作。

  “回家?”他淡淡看了她一眼,黄昏的光晕里,清俊的眉眼风情如画,却淡薄如雾。

  危瞳点点头。车子驶动,还是跟上次一样,车内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她的呼吸声都特别惹耳。

  “凌老板。”没几分钟,受不了安静的她还是开口,“其实凌公子真的需要一个贴身保镖么?”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反问。

2017-11-02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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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第三章 凌家公子很嚣张

  “我也只是猜猜。你上次让我好好工作,回头我就收到调职命令。”

  “既然是命令。那你应该明白,需不需要你不用明白。你只需把工作做好。”他的声音仍旧优雅磁性,危瞳却分明感觉到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新的工作要求和待遇你应该知道了,具体在后面,自己看一下。”他示意她翻页。

  危瞳又埋头去看。

  所谓私人保镖,就是从他出门开始跟着,跟着去学校或公司,跟着吃饭,跟着下午茶,跟着晚餐以及所有后续活动。把对方一切行动以及行动对象记录在案,并定时将凌公子一周活动记录汇报一遍。

  不用说,这个汇报对象一定是她身旁这位家属先生。

  除增长的薪金外,上面还注明工作日的车费以及餐费都可以报销,不得不说,这待遇相当优渥。

  “每周六下午,我会在公司旁的乔安会所三楼。”

  危瞳想,他这应该是说明了每周的汇报时间和地点,她怕自己忘记,想找笔记下来。结果翻了半天包都没找着笔。

  “用这个。”一旁的男人递来一支钢笔,银色的外身,触手光滑微凉。他手很大,骨节均匀漂亮,手指修长,肤色偏白,非常好看。

  “你两周来一次就可以,从这星期开始。如果哪天我不在,会提前通知你。”见她记完,他又开口,“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危瞳转头看他,“为什么找我做这工作?”明知道凌洛安看她不顺眼,天天整她,这么一来不恰好给他个机会变本加厉继续整,天天整,往死里整……

  男人的薄唇轻轻提起微毫,笑容虽淡,但眸底却染上几分真实的笑意,“因为他打不过你。”

  “呃……”真是好答案,她是不是该鼓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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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凌洛安上午在学校有课,早上八点,危瞳出现在凌家大宅外。她报上名字后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她沿车道一路走进去,正巧看见凌洛安在取车。

  两三天时间,他伤还没完全好,额角和手臂还贴着OK绷。

  一见到她,那种本能的跋扈嚣张一涌而出,颇有点凶狠和不解的看着她。

  估计这事他还不知道。

  “早!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安全问题,如果给你带来不便,请不要介意。”危瞳语调平整,像在背书。

  “神经。”他瞪她一眼,转身跳上座驾,拉风的红色小跑车飞快启动,像离弦的箭嗖一下就没影了。

  危瞳新工作的第一天,被工作甩了……-_-|||

  好在凌洛安的行程她都清楚,一个小时后,她便在X大某教室外找到里面熟悉的身影。

  凌洛安这两天都有课,她估计也得在学校里过。时间并不难打发,她本来就好动,一个人也能蹦跶。她计算着凌公子下课的时间,去操场跑了两圈,后来看见有人在打篮球便在一旁起劲的看。

  上午一切顺利,可惜凌洛安很快就发现危瞳的存在,午饭起开始打游击,在校园里开着他的小跑招摇过市。可怜的危瞳只追到一排尾气,下午她改变了战略,开始贴身跟踪。

  提问:一个打架打不过她的纨绔公子能否跑过她?

  危瞳靠在红色小跑上,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颇有点兴奋,“还跑么?刚刚算是热身,现在正式开始?”

  “……”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跟着你,这只是工作,你忍耐一下吧。”危瞳收紧五指,很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况且,沟通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也不想用暴力解决啊!打架也挺累人的……”

  “……”

  这一天,凌家公子被克制的死死的,晚餐后他本来约了其他几个公子带美眉去俱乐部打牌,可身后多了个危瞳自然不可能尽兴。在其他几个公子再度八卦询问那个不远处始终用专注敬业目光看着他的女人是谁时,凌洛安怒气横生,搁下美女和兄弟,走了。

  这晚,他破天荒在十点多就回了家。

  这晚,凌公子失眠了,他翻来覆去许久,最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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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危瞳在某条僻静的街角遭到围攻。

  大白天的,几个大男人突然从角落闪出来。原本一脸不爽的凌公子很随意的伸了伸懒腰,走到一旁靠在墙上,满脸看好戏的嚣张神态。

  危瞳数数对方,一共五人,个个高头大马,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并且步步逼近。

  “凌少,你这个保镖长得不错嘛,胸是胸腰是腰的,肤色还这么性感,你就真舍得?”对方笑得很肆意。

  凌洛安低头笑了笑,将墨镜取下,美美的桃花眼显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同一时刻的危家。

  危老爹正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们包围,据说昨晚他们家曈曈将近十一点才到家,他们正八卦的询问危老爹曈曈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却被告之只是新工作而已。

  男生们听了个大概,统一觉得凌家公子很嚣张,应该很难对付,估计今天会耍一点小手段。

  某人猜:金钱利诱!

  立刻有人反驳:应该是男色利诱!他们家瞳瞳素来对钱没概念,倒是对男人挺那个什么的……

  另一人猜:表面谈和,背地从男厕落跑!

  第三人猜:宅家,干脆哪里都不去!

  ……

  七嘴八舌猜完,纷纷总结:以上各项都可以使用,只要别笨到学电视里找人围攻就行!他们跟危瞳混了这么多年,每次就算吵架也只敢迂回作战。

  理由很简单,因为打不过。

  别说是三四个围攻,他们的最高记录是十一人齐上,结果惨遭滑铁卢,养伤养了好几天……

  镜头再次回到僻静街角。

  五个男人已躺平在地,凌洛安脸色铁青,危瞳松了松手指,一脸不高兴,“都说打架很累人的,害得我早餐都消耗掉了。凌洛安,请我吃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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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周末,第一次的汇报工作不能马虎。周六下午,危瞳吃过午饭,早早去了乔安会所。

  这是家大众会所,面朝所有人开放,只是价格贵的离谱,来去就只有一些消费得起的熟客。

  三楼几乎没人,偌大的厅堂显得有些空旷,非常安静,将外界都市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那人就坐在窗边座位的外侧,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静静洒落。他的黑色西服搁在右手边的座位,仍然是白色衬衣,领口微敞,衬扣完美。桌上搁着一台小小的笔记本,左手边是一杯咖啡,旁边还有两块装在盘子里的蛋糕。

  他注视着屏幕,右手不时敲打一下键盘。阳光落在黑色的玻璃桌面上再折射到他脸上,他的脸孔漂亮的有点不真实,眼神依旧很淡。

  细细看来,其实他和凌洛安在五官上有一点相似。同样线条完美,气质卓然。所不同的是,一个美的很嚣张,一个却美的很内敛。

  危瞳摘下贝雷帽,先恭敬的说了声您好,便将记录着凌洛安一周活动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他头也没抬,接过笔记本搁在一旁,说了句坐。

  危瞳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看。结果等了半小时,他仍旧在忙自己的事。她有点坐不住了,挪了下屁股,对方立刻觉察到。抬起眼,墨黑的瞳仁轻轻落在她身上,“不喜欢咖啡?”

  她愣了愣,“我以为这是你的?”

  “我的已经喝完了,这杯是给你叫的。”他将咖啡朝她推了些许,“如果喜欢,蛋糕也可以吃了。”

2017-11-02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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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蛋糕很可口,咖啡很香醇,阳光晒在身上又暖又舒心,她心情顿时好转。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合上电脑,开始看她的笔记本。简单浏览后,他问她,“麻烦能应付么?”

  他似乎很清楚凌洛安那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危瞳想,与其说她是私人保镖,不如说是能以暴力压人的监督者。

  “只要是跟体力有关的工作,我都能应付。”而且,自从群殴事件之后,凌洛安似乎安分许多,不再找她麻烦,偶尔还会和她说话,或者问她晚餐想吃什么。由此可见当初的调职是多么明智,对那位少爷来说,暴力才是王道。

  “多看着他点,辛苦了。”他薄唇微扬,整张脸瞬间温柔起来。

  这一刻,危瞳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开口问,“老板,你有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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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他皱起了眉,眼底掠过一抹不悦。

  危瞳心想还好自己及时刹车,她原本是想问他有过一夜/情没,考虑到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作罢了。毕竟,他这样的身家摆在那里,人又如此优雅漂亮,不可能会缺女人和一夜/情。

  她拨拉头发,“是我唐突。”

  “没有。”他将笔记本递还给她,“我只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谈论私事。”

  “我们都见过三次了,怎么算是不熟悉的人。”危瞳一脸坦率。

  他看了她一眼,那双墨黑漂亮的瞳再度放淡,没说话。他伸手招来服务员,一个水灵的年轻女孩脸红红的走过来,一边报价格,一边偷偷看他。

  他是常客,显然这里的服务员对他很熟悉,但整个买单过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漠然的近乎残忍。

  真是奇怪。

  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人,却仿佛不自知般,总是淡然着目光和神态。就仿佛晨间弥漫在湖面的渺渺轻烟,看得见,摸不着,美的让人恍惚,却始终无法靠近。

  他仍旧很绅士的送她回家,危瞳始终没弄清他那句“没有”是指她没有唐突他,还是他并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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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到周四,凌氏公司传闻的内部纷争在某次高层会议上再度上演。

  自对讲机里接到组长大叔消息时她正在凌洛安的办公室外翻看杂志,因为会议室就在楼上,她离的最近,第一个赶到现场。

  凌氏内部分成两派,保“太”派与保“公子”派。只要凌太和凌公子一崩,下面的人就跟着骚动。参加会议的高层还好,职位越往下越混乱,每个办公室都有不同帮派的人,有时语言解决不了就升级成肢体解决,之前的保安大哥就是这样进的医院。

  在危瞳看来,这事很好理解,凌太估计是百分百的后妈!

  凌洛安父亲前几年去世时他还小,自然不可能继承这么庞大的公司。现在凌洛安大了,太后想继续掌权,当然要打压这个长子嫡孙。

  然而会议厅内,与凌洛安面对面的并不是危瞳想像中年轻艳丽身材丰满的后妈,而是那个清俊漂亮的内敛男人。

  “凌太在哪?”她不死心,随便拉了个人问。

  对方冲她嘘了一声,“找死啊,BOSS面前还敢直呼名字,叫凌总!”

  凌总=凌太=男人?!“我们老板叫凌太?太太的太?”

  对方给了她一个白眼,“泰山的泰!”

  危瞳躲去角落偷偷捶墙。

  她一直以为“凌太”是凌家的太太,是个女人……

  危瞳正纠结,僵持的气氛赫然动了。

2017-11-02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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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第四章 不雅反应

  凌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缓缓拿起一旁会议桌上的那份调查资料,“不管怎样,公司现在的决策人不是你,南苑这块地非卖不可。你不愿意,可以离开,我没必要对下属解释太多。我唯一需要解释的对象,是公司的其他股东。”

  “凌泰,别忘记你只是暂代!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公司,你真以为你是凌氏的决策人?别说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笑话!你自己数数,你还有多久日子!”

  凌洛安素来都是嚣张的,但此刻那份跋扈里更多了些锐利和恨意。

  在场人都知道这话说的过了,大约因为凌总这回动了不该动的地,所以这位凌氏公子也前所未有的凶狠起来。

  危瞳站在角落,远远看着,某个瞬间,她仿佛从那双淡漠的黑瞳里看到一丝隐约的嘲讽。

  他看着他,眸色渐渐深了,是那种乌云蔽月一团漆黑的深夜天空颜色,看不到底,触摸不到尽头,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在那里会出现什么。

  与她所见过的淡然时,温柔时,微笑时,全然不同的凌泰。

  “很遗憾,在那之前,你只能听我的。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他搁下手里的资料,优美的唇角却轻轻勾起一点,“保安,请他出去。”声音清晰,低缓,冷定。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匆忙赶到的保安们停在门口,却在凌泰一个眼神下,硬着头皮上前,将凌洛安隔出一个空间。组长大叔僵着脸色开口,“凌经理,不好意思,BOSS请你离开。”

  凌洛安死死盯了他片刻,夺过他手里的资料朝边上一丢,然后冷笑。

  凌泰视若无睹,重新坐下,脸色淡漠的喝着他的咖啡。

  局面又僵住了。

  危瞳没忍下去,轻手轻脚的拨开人群,动作既快又稳的拉住凌洛安的手,“凌经理,公司外有个人找你有急事。”说完,手腕劲力一发,直接将人拖离。

  保安和高层们自动让出路,凌泰搁下咖啡杯,修长睫毛下的黑眸慢慢抬起,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复而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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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层之上的屋顶。

  风很大,阳光弥漫,但是很安静。从这个高度看这座城市,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感觉到凌洛安在挣扎,她松开手,任他跑到边缘的防护栏前。

  他很久都没出声,她便也不开口,靠着楼梯口旁的墙壁。等了会,渐渐开始犯困,他还是一动不动,她走上前,脚步无声。靠上防护栏时,她注意到了他紧握住栏杆的手指,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白,手指带着微颤,似乎正努力抑制某种情绪。

  她一时有些无措。跟家里那些男生们混了这么多年,她也只有一次见过类似神态。那个人是渃宸,如今远在南半球打拼,最最疼她的大师兄。那次他被工作的老板冤枉,带着羞辱被强行辞退,他也是这样坐在家附近的小河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河水。那天她看着他颤抖,一直以为他会哭,可后来他忍住了。

  凌洛安发现到她,警觉回头。

  “你可别哭啊……”这种气氛真是尴尬!

  某人的怒火开始四溢,“你跟着我做什么!刚才还没看够吗!”

  “嗯,没看够,比起刚才,你现在的独角戏更精彩。”看来他比渃宸的心理素质要好的多。她调侃,“你真的不哭?”

  回答她的,是他的拳头。某少爷再度忘记之前的惨痛教训,选择最不明智的发泄方式。

  又来?危瞳很不给面子的翻白眼,大概是这个神情让他彻底恼怒,他的动作赫然迅猛起来。

  她心里一动,顿时认真几分。

  数分钟,凌洛安眼底的怒意散去,力度也跟着减缓。

  十分钟后,她分腿压坐在他身上,将他欲上扬的肩膀推下去,双手一伸,一左一右制住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地上,将他定的死死的。

  “不得不说你潜质不错,可惜,你还是输了。”她笑起来。明亮的眼笑成弯弯的月牙,浅麦色的脸孔仿佛刹那绽放出光芒,流光潋滟,又性感又可爱,就像只妩媚的猫。

  已入秋的天气,她仍穿着牛仔短裤,双腿的肤色健康光滑,又直又紧绷,就像凝脂一般。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是公司保安部的统一制服,黑白两色的修身小西服,将她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勒的完美无比。只是那会他好事被扰怒火攻心,根本没有多留意。

  后来她被指派为他的私人保镖,时常跟在到处走动,穿衣也渐渐随意起来。

  她的腰浑圆又纤细,带着其他娇俏女生所没有的韧性和力度,无论再普通的t恤或是运动开衫、连帽短装,都能穿出独特的味道。

  她的头发很长,是那种带点微卷和微乱的茶色,有些时候盘束起来,更多时候则随意披着。发丝细细软软,有长有短,一直垂到腰侧。唇微微有点翘,上唇是漂亮的菱形,饱满丰盈,不说话时也始终带着飞扬的弧度。

  凌洛安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发热,不小心贴合的某个部位正隐隐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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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调笑着开口,“原来你喜欢主动,也好。”

  危瞳眯起眼,照着他脸颊就是一拳,“变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脱空的手爬上她的背,用力一压,她顿时跌在他身上。他身体一翻,将她压在下面。

  肩膀被按住,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矜贵的淡淡香水味混合着男人略微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

  唇被吻住了!

  突如其来又辗转火热的一个吻,双唇被吮吸摩挲,舌尖轻佻的在她唇上描绘,技巧高明透顶。

  危瞳僵了两秒,在他的舌尖掠过齿缝,试图撬动她牙齿时,一记右勾拳。

  ……

  那天下午,二十八楼的女秘书发现她的经理凌洛安肿着半张俊脸从电梯里出来。片刻后,凌洛安从办公室打来内线,嘱咐她定明天晚上乔安会所的包厢,并在花店预订一千朵粉色玫瑰。

  女秘书习以为常的同时也不禁感叹一下,脸跌肿了都不忘泡妞,果然是号称Z城四公子之首的花花大少。

  周五晚上,危瞳在乔安会所布满粉色玫瑰的包厢里,吃了有史以来最烦躁的一顿晚餐。

  他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女人,忽而笑了起来,“还在生气?”

  见她抬眼看自己,他举起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摩挲,桃花眼荡漾着动人心魂的眸光。她唇的味道很甜,一如他想像中那样,反应有些青涩,“那个,初吻吗?”

  危瞳继续低头吃东西,左手却举了起来,先比了比中指,接着握成拳头,朝他无声展示了一下。

  凌洛安一口红酒喷了出来。他来去花丛这些年,她是第一个直接对他比中指的女人

2017-11-0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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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17-11-02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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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直冲上来,环视了圈周围的粉色玫瑰和桌上的大餐,最后再看看危瞳,眉间的怒意顿时转成强烈妒意,战火迅速转移。

  随着一句“凌洛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人以伶俐的口才和超强的记忆力,将他们为期两个月的恋爱从头到尾每个细节,用别样愤怒哀怨的语气说了一遍。

  在这中间,危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情节,当她再度打量那女人后,发现她正是那晚在办公室手被绑还一脸痛苦叫救命的女人!

2017-11-02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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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BOSS是个流氓

  女人可能说的太过投入,其间虽然瞪了危瞳不下三眼,却还是没认出她来。显然,危瞳那窈窕婀娜的身姿和性感的浅麦色肌肤让她成为对方此刻的强大情敌。

  凌洛安花名在外她素来都清楚,一开始她会应约也只是因为心底那股虚荣和好奇心,然而短短相处,她才发现男人受欢迎必定有固然的道理。

  凌洛安是个好情人,对女人从来都很大方,懂得制造各种浪漫惊喜和意外,虽然性子有些自负任性,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就连那些傲慢都可以视为一种独特的魅力。

  只是她没想到,他换女人的速度真的可以这样快,才一个多月就不再打她电话。每回她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接了后说没空。

  她就猜到他有了新女人,之前从乔安会所相熟的接线员那里得知他定了今晚包厢,就直接杀了过来。

  她并非傻到以为纠缠不放就能挽回男人的心,她只是愤怒和不爽,凭什么他说没兴趣就没兴趣?凭什么让她来承担这一切?就算是分手,她也要在他的新欢面前骂,把他们那些亲亲我我的情事统统说一遍!

  看他们还有什么兴致继续下去。

  凌洛安的脸色比想像中的更冷酷,插着口袋用那张曾经温柔过的精致俊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很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

  她到底说不下去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突然夺过桌上的红酒瓶,朝面前人泼倒去。

  凌洛安要躲已经来不及,却感觉眼前一花,那个适才还安然坐着吃晚餐的女人已闪身到他面前。她将他推后一步,自己却被红酒淋了一身。

  他一时有些仲怔,危瞳的举动完全超出他想像。刚才明明还在生气,现在却用身体为他挡酒,她的长发湿透了,酒顺着衣服朝下滴,非常狼狈。

  他看着她,目光渐渐温柔下来。然而当视线接触到对面捏着酒瓶的女人,那目光又狠厉起来,刚要开口,已有人先他一步。

  危瞳看着自己首当其冲的手臂,再摸摸一头一脸的红色液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酒瓶,“靠!你会不会教训负心花心的男人!乱泼什么酒!既然拿起酒瓶就应该用力砸上去!砸的他血流满面,砸的他毁容,砸的他阳/痿!”TMD,早知道这女人有心没胆只是泼酒她何必献身挡在凌洛安面前!真是岂有此理!

  凌洛安听得脸色铁青,当下叫来服务生收拾残局,顺便解决已然呆滞的女人。自己则捉住危瞳手腕,将她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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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会所的四楼到六楼是贵宾套房,专为有钱人提供一个雅致的私人独处空间。

  危瞳确定房门反锁后,才进浴室洗澡。

  白色的连帽衫是她上周才买的,牛仔短裤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现在全毁了,有钱人的保镖真难做!洗完澡,在等待服务生送来干净替换衣服前,她只得裹上为客人提供的浴袍。

  一边擦着头发走出来,她却觉得房内有些异常,她拐过套房客厅,走进一旁的卧房。里面的灯光调的很暗,朦胧的晕黄,将整个房间气氛衬托的愈加柔软暧昧。

  落地窗下,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冷不防的,自她背后伸来一双手,撑着玻璃将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她一惊,他是怎么进来的?

  “卧室有和隔壁套房相连的门,你没发现?”熟悉的香水味随着灼热的气息在她耳侧徘徊,像是在轻嗅她的味道,“好香。”声音略有些轻佻,却蛊惑诱人,充满危险信息。

  见他没有妄动,她顿住本欲撞向他腰际的手肘,将脸贴着玻璃不做声。

  湿漉发丝被挑起一缕,他拉过她手里的毛巾,站在她身后为她细细擦拭,“头发留了多久?真的很长。”

  “五年。”五年来,一直没大剪,只偶尔小修一下。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不免存着想法,或许有一天真会让她碰到他。就算她记不清他的长相,就算其他都不同了,只要发型没变,也许对方会认出她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绝对会让他知道,男人占了女人便宜却落荒而逃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是的,她会用她的拳头,让他知道这一点!

  “头发很漂亮,也很软。”他擦完,低头将鼻尖轻埋在她发中,“危危,以后这样叫你吧?”

  赞美她的头发?危瞳眉头打结,很不甘愿的开口试探,“凌洛安,你有过几次一夜情?”她觉得这是个很正经的问题,主谓俱全,易懂易回答。

  可身后人却像是忽然绷住了身体,呼吸顿时有些乱,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头顶,一言不发。

  “凌洛安?”她叫了声,没有回应,“凌洛安你死了吗?”她慢慢回头,身体却赫然被一个滚烫的怀抱裹住,他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压在玻璃上,一个湿漉的物体落在她脸颊上,带着喘息重重含住她耳垂,唇舌灵巧的逗弄,接着朝她浴袍衣领下的脖颈而去。

  靠!这人怎么说发情就发情!

  危瞳被压得动弹不得,一时竟甩不开。对方似乎发现到这点,立刻顺势而上,一手搂紧她腰,一手滑进她浴袍里面去了。

  手指触到一片柔嫩的肌肤,还有丰盈的高耸柔软……

  危瞳急了。她里面可什么都没穿!更糟的是透过柔软的浴袍,她臀部明显感觉到他的某个部位正顶住她——他硬了……

  “你TMD!”她火了,照着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跺,后脑用力撞向他的脸,同时扣住浴袍里那只手,用力拽出来的同时一个转身反扭,把他重重压倒在地毯上。

  他不肯罢休,长腿夹着她,又翻身把她压住,这回唇落在她唇上,吮咬她的嘴唇。然而不过两秒,一记沉闷的咯啦声自两人中间传出。

  凌洛安痛的连声音都没了,被危瞳直接从身上踹开,紧接着又是一记咯啦声,他倒在一旁动弹不得。

  “流氓!”成功卸了他两只胳膊的人终于爆发。打工的确是要受气,可她也是有底限的,“M的,这工作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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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瞳到底还是送他去了医院。手臂脱臼这种事,她只会脱,不会接……

  这回他倒是忍得痛,骨骼退回原位时,只闷哼了两声。开车送他们过来的是乔安会所的经理,三四十岁的气质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打量着负手靠在一旁的危瞳,几次欲言又止。

  见凌洛安手臂归位,危瞳瞅了个空挡就走了。结果却在医院大门外碰见踏上台阶的凌泰。

  他来的似乎有些匆忙,只着了件单薄的衬衣。没配领带和衬扣,墨黑的发丝微有些乱,看模样像是刚刚从床上起来。

2017-11-02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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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现在十点都不到,他这么早就睡了?

  “怎么回事?”他见到她,眉头轻蹙。

  “他受了点小伤。”她就猜到乔安会所的经理会通知他。

  “我问的是,他怎么会受伤?”凝着她的目光凉而淡,分明没有施压,危瞳却感到压力的存在,这个男人有太多种不同的面孔。他和凌洛安不一样,其实他们见面次数也不算少,但她对他仍一无所知。

  唯一了解到的,是昨天她从组长大叔那里打听来的。

  跟提起凌洛安不同,一提到凌泰这个名字,大叔明显严谨许多。

  他告诉她,凌家这个内乱已有很多年。起初,凌公子的父亲还在世时,他们关系还是可以的,矛盾出现在凌父过逝之后。由于凌洛安还在读书,凌氏便暂时交给凌泰打理,等到凌洛安大学毕业,再正式继承。可这一交,就此天下大乱。

  具体怎样没人知道,公司的高层各有心思,职员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加上胡乱猜测。

  不过就目前形势,明显是凌泰的势力更甚一筹。

  “那凌泰和凌洛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打听下来,她对此来了兴趣。

  答案,是相差八岁的叔侄。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二十七八岁,原来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居然比她大了七岁!想到先前几次见面,近距离观察,他脸上没有分毫的岁月痕迹,可想这男人保养的非常好。

  大约与他不抽烟有关,就像在乔安会所,咖啡他也喝的不多。是一个非常有自控能力的冷静男人。

  这种男人,一般不太会有一夜情的历史,并会把真实个性埋的很深。她见到的只是他所呈现给众人的。他笑,不代表友好,他温柔,不代表友善,他冷淡,也不代表疏离。

  危瞳收回思绪,“他的伤是我弄的。”虽然两次他都有来医院,但她并不觉得他们关系有多好。

  他没说话,似乎等着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他对我无礼,所以我教训他一下。”她说的很客气,与面对凌洛安时不同,这男人太莫测,她本能的委婉。

  “无礼?”他淡淡笑,“以你的身手,他的无礼也能成功?”

  “凌总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是我心甘情愿被他无礼吗!”

  他唇角仍保持着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她却不说话。

2017-11-02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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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第六章 无间道之女秘书

  第一次,危瞳感觉自己心里怒火乱窜。这大BOSS果然不好伺候,连笑都带刺的!

  她重新踏上台阶,缩短两人因身高差距而产生的视线落差。她朝他笑了笑,突然出其不意的抱住他,踮脚在他耳侧吹了口热气。极淡的皂角清香滑入鼻中,她有些意外,没料到这男人的气息竟如此干净。不仅没烟味酒味,连女人的香水味都没有。

  目的达到,她飞快放开并退后,很满意的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脸色,“凌总你看,你是个大男人,不也被我无礼到了?”

  “胡闹!”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她却毫不躲闪的看着他。片刻后,男人的目光又重新淡却下来,“下次就算想证明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危瞳耸耸肩。不是叔侄俩么?相比侄子,叔叔也太保守了!

  “为了避免有下次,我申请调回保安部!”

  他静静看她一眼,“不行。”

  “……”身体里那股气堵得她胃痛……

  “另外,如果你想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现在不做依照合同要赔偿公司一个月工资。”他声音清淡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危瞳的心肺肝连着一起开始痛,“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摆摆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这个周末需要你加班。”

  她疑惑回头。

  “今天回家收拾几件轻便衣服,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把相应的证件给他,明天下午就走。”

  “去哪?”她怎么突然有种彷徨感……

  “香港。”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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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空中小姐递上的哈根达斯后,危瞳已将彷徨丢弃。

  第一次坐飞机,不仅是商务舱,目的地还是香港。她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签证时,赞美速度和效率的同时也在感叹,这个世界果然是属于有钱人的。

  凌泰的司机很准时,午饭后没多久就来了,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远行,但家里那十一个男生却一致将她送到街口。

  自她复读并考上大学后,危老爹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心事,对她采取放养政策,给予充分自由。倒是这些个大男生,缠着烦着比老太还啰嗦。

  车子发动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却见凌泰若有所思的看向车窗外,“你家里挺热闹的。”

  “师兄师弟,都是我爸收养的。”她简单解释了句,“我家开武术道馆,创立者是我爷爷。”

  她家的武术生意,一直都平平淡淡,所谓撑不饱也饿不死。她老爸为人乐观积极,每逢家里境况好一些,就会去孤儿院挑小孩。见资质好又听话懂事的就收养,同时传授武术。

  危家的师兄师弟除了远在澳洲的渃宸,还有十一个。渃宸最大,二十七岁,其余年龄一路朝下,最小的才十五。

  为了收养这事,危瞳的妈爸没少吵过。在她十八岁那年,危老爹又去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孩子,还把本来打算给她过十八岁生日的一笔钱给两个男孩交了学费。

  那次,危妈和危爸吵的很凶,之后怒气冲冲出了门。后来隔壁的阿成哥急慌慌的跑来说,对街的施工工地出了意外,被砸中的人里有一个正是危妈……

  那是危瞳这一生里最伤痛的一年,很长一段时间,她像是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很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过去。

  路上不堵,他们抵达机场才两点半。

  在候机厅等待那会,凌洛安来了电话,危瞳本来就不想接,加上凌泰曾有吩咐,如果凌洛安问起,不能告诉他去香港的事。她干脆直接关机,丢去背包里。

  抵达香港差不多是晚餐时间,此次同去的还有凌泰一个助理。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但神色精明,衣着打扮十分干练。

  他们坐上前来接应的车子,直接到酒店放行李。

  有凌大BOSS在,酒店自然不可能差,五星级的大酒店,两间房相邻。她将行李丢在床上,环视面朝海港夜景的华丽双人套房,激动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死党邢丰丰是大公司白领,每个月都要出差,每回都说公费出差多好多好,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出差补贴。

  危瞳对此有些期待。

2017-11-02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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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陆路拿着裙子去敲危瞳房门时就在想,BOSS未免惊动那人不想调动太多保安是对的,但挑这么个纤纤女子也实在太……这会不会成为BOSS此行最大的败笔?

  然而做下属的——尤其做凌泰的下属,有时不开口比开口好。

  他手里的裙子是范思哲,鞋是LV,拎包是香奈儿。

  他几乎可以预见对方开门后脸上的震惊与喜悦,然而当他将BOSS的意思传达之后,房间里穿着连帽长衫半趴在床上啃零食的女子却撇撇嘴,吐出一个单音:操!

  陆路:“……”

  “要我穿这个?”金铜色的包肩紧身小短裙,包住了上面包不住下面,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自打娘胎以来就没穿过裙子!

  “BOSS的意思,这是工作。”陆路脸色变得很不好。

  危瞳眯起眼,“我的工作是陪酒?”

  “保镖!”

  “有保镖穿成这样的?”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和BOSS谈。”

  “……”

  “没问题了吧?BOSS十五分钟后下楼,我们的行程很赶,你别迟到!”

  “……”危瞳又彷徨上了。

  这是一个很小型的晚餐会,除了凌氏的BOSS凌泰以及他身材火辣的新秘书外,还有一位不惑之年的楚楚男士和他的随行助理。

  请注意,当那位男士和他的助理将目光落在凌泰身边的秘书身上时,脑中所出现的形容词是“身材火辣”。

  这位火辣女秘书身高适中,因为骨架纤细,再加上细高跟鞋,整个人愈加显得娉婷婀娜。诱惑的金铜色包裹着纤柔的腰身,笔直修长的双腿如同上了蜡的凝脂一般光滑,长长的茶色软发越过胸前丰盈的完美弧度,落在腰侧。带着笑容的脸庞漾着一抹甜蜜的性感,看得人心痒难耐。

  危瞳假装没看见对方的暧昧眼神,难得穿一回裙子,才知道自己身材这么好,明明是常穿的S码,装下了腰,却装不住胸。挤的前方波涛汹涌,Ccup有逼近Dcup的趋势。下楼后连陆路见了她都怔了好一会,见状她促狭心起,朝他眯起眼睛直笑。

  只简单擦了唇彩的浅麦色脸庞居然艳光四射,陆路跟见鬼似得狼狈别开头。

  相较之下,倒是凌泰淡定的多,只是微微一瞥,说了句不错,就略开视线。他今天的西服非常正式,领带衬扣一样不少,西服挺括柔软的质地将他修长的身体线条完美勾勒出来。如画优雅的眉眼依旧淡薄如烟,眉心有小小的褶皱,不知在思考什么。

  司机开车送他们到用餐地址后,凌泰给了陆路一个眼色,对方点点头,留在车内跟着司机去了停车场。

  “凌总,有没有要嘱咐我的?”进门前,危瞳主动问他。

  “保持笑容,安静用餐。”见她仍看着自己,他的薄唇微微弯起,“不用紧张,只是一个简单的饭局。”他想了想,将手里的文件本交到她手里,示意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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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包厢十分钟,危瞳放下了戒备。对方很明显是个完全的商人,与国内生意人吃喝谈生意的方式不同,晚餐只有点缀用的白葡萄酒和精致西餐。凌泰与对方交谈的内容她听的一知半解,大约谈的是凌氏在香港投资的一块地。

  晚餐进行了约一个半小时,最后对方顺利在文件上签下字。

  临结束前,对方提出第二天出海的邀请,并一同邀了凌泰身旁的“危秘书”。危瞳看了凌泰一眼,后者笑容静柔,没正面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见到两人安全上车,陆路才松了口气。要不是这次生意紧急又重要,凌泰也不必亲自来香港。这片远离Z城的土地,看似时尚繁华,却处处充满了危机。一年前那次意外事件,让他了解到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凌氏公子在这里到底有多深的关系。

  有时候,男人下半身所缔结的交情,不比女人差。

  一年前,陆路跟着凌泰安全回到Z城后一直想,如果当初没有那辆突然经过的警车,没有跟在暗处的两个保镖,凌泰恐怕就回不去了……

  面前的男人手里还握着咬到一半的热狗,脸色却萧瑟而悲壮,危瞳忍不住伸手戳戳他肩膀,“吃不下可以给我,我不嫌。”她还真有点饿,西餐分量实在太少,更别提凌泰,几乎只喝了几口汤。

  凌泰松开西服纽扣,将文件交给陆路,莞尔一笑,“找个地方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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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一家酒吧吃了顿简单的美式晚餐。酒吧客人很少,放着轻松低缓的美国乡村音乐。内里是原木色系的布置,他们三个挑了张靠里的小吧台桌,坐在高脚椅上享受舒适晚餐。

  比起之前,凌泰的情绪似乎有所放松,那股天然的温柔神色比平日里更加明显,在晕黄的灯光下,整张脸格外柔和,已不是普通的漂亮俊美所能形容。

  他话真的很少,陆路在旁边说话,他大部分只是听,偶尔才回一句。危瞳始终不明白他让她跟来香港的用处,她不懂商场上的事,也不是让她陪酒,那是做什么?保镖?

  她看不出他们有需要她保护的地方。

  用餐的酒吧和停车场之间有个安静的靠山公园,陆路和危瞳吃的有些饱,一致同意散步过去。

  危瞳今天这条裙子惹来目光无数,每回俯身坐下时总能听到一旁传来鼻血奔流的动静,听陆路说还想找个地方喝东西忙说不去了要回酒店。

  陆路很不满意,跟她争论起来。

  凌泰在旁打了个电话,走过来开口道,“司机正开车过来,让他送你回去。”

  危瞳感激的看着他,果然还是这男人观察力强,知道她实在没办法继续穿着这一身到处晃。

  “没关系,我自己打的。”他肯放人她已经觉得很好,哪里还会坐他的车,跟他们说了再见,便朝能打车的街口走。

  快到街口时,正巧凌泰的车也拐了进来,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匆忙转身,那车已经停下,凌泰正弯腰上车。

  “等等!”她朝他们大喊,凌泰回头,同一时刻,从角落阴影处窜出几个彪形大汉,一个扑向陆路,另两个按住凌泰朝车里推。

2017-11-02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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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BOSS也是个流氓

  陆路本身也懂拳脚,可此刻心态全然放松,一时竟被那彪形大汉缠着分不开身。

  这条小路位于公园侧面,树木多,基本没车经过,仅有的几个路人一看不对劲纷纷跑了。

  眼看凌泰被人强摁上车,陆路心急如焚间,却看见街口那个女人毫不迟疑的仍了手提包,脱下鞋子,接着扯住裙边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紧身裙顿时变成高叉旗袍,她速度飞快,几步就奔了过来,飞脚蹬开凌泰旁边的一个男人,又扣住另一人的手腕,一拉一转,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那声音让陆路打了个冷战。到这时他才明白凌泰只带她一个来香港的原因——好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凶猛无比的“人间凶器”!他精神一振,专心对付自己这个,终于一拳将人打翻。

  还没能松口气,车子副驾的车门打开,跳下一个握着刀的男人。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之前他暗藏在副驾的位置,用刀制住司机。危瞳之前感觉不对劲,就是因为看见了那一截抵着司机喉咙刀刃的反光。

  司机脱难,立刻一脚油门飙车离去。

  而此刻,在街口处又出现十几个彪形大汉,为首几个正抽出匕首。

  陆路再次不争气的打了个冷战,求救似的望向危瞳。不出所料,她应景的骂了句TMD,拽住凌泰就朝小路另一头跑。

  陆路忙狂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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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着跑着危瞳才知道对方没有双面堵人的原因,原来这公园后面就是山,下坡路虽然宽敞却毫无遮蔽处,而且路一眼看不到尽头,朝这个方向跑绝对会被追上。

  上坡路曲折狭小,可是依靠着山,旁边有树有灌木,阴影丛生,坡地间可以躲藏。她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让陆路报警,说明了身处的地址,接着离开坡路,朝坡地间的树林里窜去。

  没跑几步,坡路上传来凌乱脚步声。

  她瞄到一旁的两棵大树,指了一棵示意陆路爬上去,又示意凌泰爬另一棵树,自己则打算朝其他方向跑。

  刚迈开脚步,手臂就被男人的手牢牢抓住,“不行。”男人的呼吸混乱沉重,嗓音因为压低而愈发显得磁性,轻软,却斩钉截铁。

  她回头,黑暗中,他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静默却焦灼,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危瞳不太应景的想,这大约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双眼底的真正情绪。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想让她这么做。他在担心她。

  这么一点猜测,却突然令她觉得感动。

  她想挣,却发现原来他力气这样大。时间紧迫容不得推搡,她脑中主意飞快转动,随后弯腰在地上匆匆抓了一把碎石土块。反手一推凌泰,两人一起朝树上爬。

  刚刚在一道略高的枝桠上站稳,树下已传来追踪者的脚步声。今天并没有月亮,浓云覆盖了夜空,可见度很低,他们藏身的大树枝叶繁茂,从下面根本看不清上方。

  但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这里到处都是灌木和树叶,如果有人在里面跑动不可能没有声音。

  她原来是想自己去引开他们,这个方法最简单,但也危险。而现在——她敛气凝神,飞快而无声的在枝桠上蹲下,右手从左手里取出两块小石头,用上寸劲,连续掷向另一个方向。

  石头打在落叶上,一前一后,微小的动静,像极了人逃跑时不小心发出的声音。那些人警觉起来,立刻朝声音所在处跑。

  她稍稍直起身体,保持半蹲,又是两块小石头打去,只是距离落的更远。

  之后,她再度抬起身高,又是一块碎石,这回落的愈加远。

  这种丢掷的力度要掌握的非常好,很费手劲,她以前和师兄师弟们玩耍时就用这个方法,用石块制造声音,骗蒙眼的人找错方向。要能骗过他们的耳朵,功力差一点都不行,就这么练啊练的练出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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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块石头,距离非常远,她完全站直身体,全力掷了出去。石头安然落在预定的位置,可她却忘记了此刻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高低不平的枝桠,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看眼要朝下落。

  男人的手臂及时围了上来,将身体倾斜的她牢牢圈住,收在怀里,只是因为紧急和角度那手的落点出了点问题,不怎么巧的罩上了她的胸——那被“范思哲”挤成Dcup的胸沟处。

  有人……耍流氓!

  危瞳身体一僵,同一刻身后的人也似乎一僵。

  他想缩手,但刚松开一点,她倾斜的身体再度下滑。手臂连忙收住,这回更准,他的手完全罩住了她左边的胸……

  又有……流氓!

  他另一只手正紧紧拽住树枝,避免两人一同滑下,此种状况下完全动弹不得。

  危瞳脚下滑了两次,终于勉强站稳,然后借着胸部上的手,一点点将倾斜的平衡拉回去。同时人朝后转,将那只手转移到了她的背部,并试图用一条腿勾住他的腿帮助自己尽快平衡。

  还没站稳,树下又传来脚步声,两人一惊,动作僵住。

  安静的黑暗里,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胸部挤着他的胸口,她的大腿还勾着他的长腿。呼吸对着呼吸,心跳对着心跳,没有一丝缝隙。

  她不敢动,他也不动。如此贴近,她感觉有一缕淡淡幽香钻入鼻中,不是香水的味道,有些类似须后水,清清雅雅,却绵绵不绝。

  透过彼此单薄的衣衫,她觉察到他慢慢升高的体温。

  她抬眼看他,暗色里,唯一可见的是他的眼瞳,海洋般深邃的瞳仁,目光笼罩着她,那里面似乎泛着些异样情绪,似乎是迷惑探究,又像是诧异惊讶。她想要仔细辨清,树林外隐隐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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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路看到危瞳从树上用大大咧咧的姿势爬下,本来担心她曝光,结果发现在她开叉的短裙下居然穿了条贴身的运动短裤……

  香奈儿丢了,LV没了,范思哲也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遇险,外加去警局录口供。三个人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自然也不可能出海,在房间休息到下午,坐晚机回了Z城。

  接他们的司机很准时。从机场回城的车上,凌泰一直在闭眼休息。事实上,昨晚被警察救下后,他就一直在沉默。

  就算要尴尬也是她尴尬,她都不介意,他一个男人介意什么?

  他一路闭眼,她趁机欣赏他线条干净优雅的侧脸,鼻子非常挺,鼻尖微有些翘,像是韩国整容院的成品般完美无瑕疵。

  他的眼窝较深,闭上眼的时候愈发显得睫毛浓密修长。眉修长,颜色略淡,此刻轻轻蹙起,显得有些疲倦。最完美的是他的唇,既不浅薄,也不太丰满,唇形线条清晰而柔和,宛若开在夏天夜晚最沉静唯美的花。

  真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她记得组长大叔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两相比较,凌泰完全看不出已到叔的年龄。

  与凌泰的沉默相反,陆路一路都有些愤怒,从眉眼唇角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情绪,尤其刚刚从警署出来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自语,说这事一定是他做的!又责怪自己不该离开车去吃饭。

2017-11-0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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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危瞳分明记得,录口供时他告诉警方并不清楚来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个矛盾点让她生疑,她猜测但没有直接去问。有些事他们并不希望她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来。

  只是这个他,到底是谁?

  车子慢慢停下,陆路的住处到了,他一直有话想单独和凌泰说,只可惜旁边杵了个危瞳,没找到机会。现在看凌泰脸色,也知道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多提,只好下车。

  之后,车里更安静了,她曾试图给他说两个笑话放松气氛,可惜大BOSS不捧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倒是开车的司机,不时抖几下肩膀,似乎正在忍笑。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街口,她嘀咕了声谢天谢地就推门,刚落地,身旁的人却赫然动了。

  抵着额际的手缓缓放下,那双淡薄的黑眸侧了过来,月色之下如星辉一点,“为什么要那样做?”

  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她居然也听得懂,笑着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止我?”她知道他不会开口,于是又朝下说,“你是什么理由,我就是什么理由。凌BOSS,这个问题多余了。”

  “不好奇么?”

  “我不是不好奇,只是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危瞳低下头去看车里的他,表情带上了义气,“你放心,你吩咐过这次去香港的事不要提。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所以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他凝视着她,目光沉沉静静,眉间的疲态消散不少。他似乎正在仔细打量她的脸,见她看自己,又收回目光,缓缓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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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秋天来的晚,也特别短,天凉了没多久,直接转入冬季。

  天很冷,危瞳这两周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因为冷,所以抖……

  原因很简单,她工作的对象自一周前自动转换身份后,一天比一天禽/兽,进度快的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这事还得从她刚回Z城的第二天说起。

2017-11-0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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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第八章 小BOSS发动了

  禽兽事件的发生始末

  故意不接凌洛安电话时,危瞳预想过回来后那位骄傲少爷该有多嚣张多愤怒的骂人,不过现实情况却有些不同。

  周一,她照例出现在凌家大门外,那个人居然靠在红色跑车上等她。

  阳光下,棕色的发丝被风微微拂动,他指间夹着香烟,那背影似乎与以往轻佻跋扈的形象有些不同。听见脚步声,他回头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哼笑之后,脸冷了下来。

  “你还挺有胆,把我弄成那样后还敢挂我电话!”

  “是你活该。”她耸耸肩,心情很毛躁。

  他丢了烟头,“这两天去哪了?”

  “干嘛?”

  “干嘛?”他悠悠吐了口气,“你说我能干嘛?平白无故失踪不应该交待!”

  “又不是上班时间,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有些嫌恶的拉下他手。

  “你这女人!”他扬手,作势要教训她。

  她斜他一眼,这么早就想挨打?

  或许是之前脱臼的伤痛起了作用,凌洛安的怒气被压下去,“你不说没关系,我总有办法知道。”

  见他说着说着手又自动爬上她肩膀,危瞳再度推开,视线却不自觉的朝凌家大门里面瞟。

  凌家这套别墅是整个小区里位置最好的一栋,从大门到房子,有一片极大的绿色草坪,中间的车道两旁栽种着法国梧桐。此刻的季节,树叶黄了大半,落满大道,衬着后方烟灰色的别墅和蔚蓝晴空,有一种置身童话场景的错觉。

  她几乎天天早上都在凌家等凌洛安,可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在这里碰见过他。

  那张精致的俊颜挡住她目光,脸色冷淡,“不用看了,你另外一个老板不住这里。”

  “不是叔侄吗?”

  “打听的挺清楚!”他嘲讽,“怎么,又看上他了?”

  “哪来的又?我先前也没看上谁啊!”她朝车子走了两步,他没跟上,回头发现他还站着,脸色有些沉闷。

  “到底上不上班?”毛躁升级。

  他快步上了车,等她坐好,启动离开。

  到达公司后,他拉住正要下车的她,脸色有些严肃,“你听着,你不可以喜欢上凌泰。”

  “……”又来了,这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个性真是……

  “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吧!”

  “这种事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目色微敛,眼底带上几分认真,唇边却拉出了笑容,“因为你是我先看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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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凌氏的公子最近又有了新目标。

  大家都说,凌洛安八成是鲜花看腻了,开始对“食人花”有兴趣。

  不过所幸,见过这朵“食人花”的人都一致觉得长得还不错。只是作风不怎么正,成天见她和保安部的大男人们勾肩搭背,其间交谈用词粗鲁,完全不像个女人。

  危瞳听闻,只扯了扯嘴角。这种程度就叫用词粗鲁?那是因为这些人没见过她真正粗鲁的模样……

  不过关于是否粗鲁的风评,凌洛安倒是全然不在意,他只对另一个风评稍稍关注。

  危瞳很快便领略到他关注之下的结果。这天照例跟着凌洛安到公司,刚进保安部休息室就被一股喷香的牛肉面味道吸引。

  原来是几个值完夜半的男人在吃外卖早餐,桌上食物一大堆,旁边也挤着几个凑热闹的男人。她顿时也凑了上去,随意勾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想将他拉开以便自己能挤进去,结果对方一见是她,啊了一声,挣脱之后速速远离。

  其余的男人见到她也纷纷站起,退后保持距离。

  “见鬼了吗?”她看看自己背后,“背后灵?”

  “比见鬼还可怕!”某男人答,随后解释给她听。

  原来今天他们已从保安部部长那里接到最新消息,凌氏公子已正式放话说危瞳是他的女人,以后各男职员和她一起工作切记保持礼貌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这虽然不是经由正规渠道发布下来的命令,却是凌洛安亲自口述的,而效果显而易见的好。那一整天,保安部的男人们别说和她勾肩搭背,就连正常的交谈都没了。她走到哪,人就散到哪。

  就像是蚊子遇见了杀虫剂……

  危瞳无趣了一天,跟着凌洛安一起下班时,刚抵达停车场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谁是你女人!又找打?”

  他难得不生气,弹弹衣服,斜着视线看她,“不都说打是情吗,你打我那么多次,你自己说说你对我有多少情?”虽是玩笑话,看凝着她的目光却似乎透出些认真。这种认真让她的心情又毛躁起来。

  危瞳虽然从小和一群男生混到大,但那些都是家人一般的感情,她个性又强悍,在家谁都顺着她。现在遇上这么个擅长花言巧语又忽假忽真的男人,只觉得烦心。

  “我不喜欢花花公子!”凌洛安是长得好,背景也好,可惜私生活实在太混乱,她最烦这种的。要万一哪天真喜欢上了他,下场绝对比那天乔安会所的女人更惨。

  “你以为我天生爱风流?”他放慢脚步,桃花眼再度斜她,“换作是你,打从生下来就有钱有势前呼后拥,又长了这么一张脸,女人根本不用追就一群群的扑过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从一而终现实吗?再说了,就算我肯认真,也要看对象是谁,我又不是白痴!”

  “你这哪叫风流?明明是下流……”她不客气的嘀咕。

  他额前青筋爆裂,“不就被你见了一回吗,你要记多久!”上次在乔安会所也是,居然帮着其他女人说话,脑子进水!

  “现场版的,还是在办公室,我长这么大也只见过这一回。”她侧着头,斜回去。

  “哦?”他突然又坏笑起来,“那感觉如何?”

  她慢慢笑起来,表情甚为回味,“憋了一个多月,打的真是过瘾……”

  他火又高了,“……谁问你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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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洛安的车子还没开出凌氏停车场,就接到秘书电话,说是她今天生日,下面部门的人要给她办个庆祝会。因为才提议的,怕凌洛安没空,于是打来问问看。

  他问身旁人,“去不去?”

  “去!”危瞳非常干脆。

  他又笑了,长眉一挑,飞斜入鬓,容颜堪比桃花。

  见凌洛安带着危瞳出现,谁都不惊讶,几个平静的默契眼神交换后,众人该干嘛干嘛,吃东西唱歌喝酒恭维继续。

  其实危瞳也不是来玩的,反正凌洛安下班不可能回家,和一群人在一起比和他单独在一起要安全的多。进包厢一个多小时,危瞳没唱歌也没喝酒,凌洛安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头一皱,起身说了个走。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一群人顿时又有了新的八卦话题。

  “玩的好好的干嘛走?”她抱怨。

  “你有在玩?”他停步看她,“怎么,就这么怕和我单独相处!”

  他在这方面倒挺聪明。危瞳叠起手臂,也认真了几分,“凌洛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我不就揍了你几回吗?”

  他无语,说的他跟受虐狂一样,“我说看上就看上,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娶你!”

  “那你的意思是你准备玩弄我?”

  “你这女人!”心火那个窜啊窜,“总之你少废话!反正从现在起你是我凌洛安的女人,在我同意和你分手之前你别想找其他男人!”见她悄无声息的退开距离朝马路上蹭,他立刻追上去,“跑什么!我话还么完,有你这种保镖吗!”

  “我是领工资的保镖,不是陪睡的保镖。”她动作看似无声,身形却十分轻巧,步履飞快,没几步就蹭到了马路中央。

2017-11-0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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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这条街行车较少,她倒退着走,也没多注意后面,不巧转弯处飞驰来一辆汽车。凌洛安顿时冲上去,抱着她闪到一旁,那车一个急刹,堪堪停住,上面走下来一个发抖的男人,见到凌洛安忙胆怯的弯腰,“凌……凌经理,我没看到是你,真……真是对不起……”

  原来是凌氏某个部门的员工,加班结束赶来参加生日会,开的急了些,差点闯祸。

  “和你没关系,去吧。”凌洛安低头看怀里的人,“没事吧?”

  “没。”她脸上也不见害怕,只是看了他两眼,便挣扎出去。刚一转身,又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对上她目光,他似乎略微得意的扬起眉,“谢谢之类的话少说,我喜欢实质性的奖励。怎样,有什么表示?”

  她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刚才那件事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这女人真是欠揍……

  ﹌﹌﹌﹌﹌﹌﹌﹌﹌﹌﹌﹌﹌﹌﹌﹌﹌﹌﹌﹌

  这天晚上危瞳回到家,破天荒发了会呆。

  问是那样问,可看刚才的车速,整件事不像是安排出来的。也就是说,在危险关头,凌洛安的第一反应是护着她,这个举动回头再想她多少有些感动。

  他这么认真,那她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呢……

  心念转了,再见面说话相处时,对方总会觉察出来。他心里有了数,也没多问,直接当她默许。

  他在女人方面素来是高手,反正他看中的从来都跑不掉,所以有些话他也从来不会重复说。

  于是自这天开始,她发现他对她,一日比一日禽/兽……

  拖手搭肩搂腰这些都是小儿科,通常都是一见面直接扭过她下巴亲她的脸——这还是威慑于她的拳头,稍稍收敛的举动。

2017-11-02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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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第九章 自动什么的最讨厌了

  “凌洛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动?”就说花花公子最烦心,她还没决定要不要给他机会,他就迫不及待想把她压倒。

  下了班不是带她去私人会所的包厢,就是开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在车里跟她聊人生。

  那志在必得的自信真令人无语,她也不能每次都把他揍进医院啊!

  为这事,她一直想找凌泰,申请重新调回保安部。可自香港回来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试图打他手机,但没有接通过。倒是在公司外碰见过陆路,听他说,BOSS去了S城,并且近阶段都会留在那里的公司办事。

  关于她两周一次的汇报工作暂时向他执行就可以。

  “凌总到底有没有说几时回来?”她曾这样问陆路,但对方的态度却有些奇怪。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该回答的没答,只说这件事暂时不会报备给BOSS,让她自己好自为之。

  危瞳斜他一眼。话说的这么隐晦,是想让她听懂还是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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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洛安就这么自说自话当起了她男友,一当就是两个月。

  凌氏的员工们也从原本窃窃私语的观望变成如今长吁短叹的习惯,已经两个月了,危瞳已击败凌公子以往任何一个女人的记录,成为前所未有的第一名!

  只是,众人并不了解事实的真相。

  真相是,城内有名的风流大少用了两个月时间,还没把新女友弄上床!压/倒事件,就此一拖再拖,最后变成谁都不能说的秘密。

  周末,难得凌洛安不缠人,危瞳偷得浮生一点闲,用刚发的工资请邢丰丰和苏憧吃哈根达斯,岂料她们真正有兴趣的不是冰激凌。

  “你真的在和凌洛安交往?”邢丰丰也是靠着自己在大公司的人脉才得知了这消息,听完就打给了苏憧,两人相邀一起来审问危瞳。

  “差不多吧。”她如今已不像之前那么烦心了,老实说,凌洛安对她还算不错。大约是他女人经验丰富,和凌洛安在一起,跟她以前在大学和学长学弟的那种交往完全不同。

  以前那种总让她觉得累,她从来不是个体贴的女人,经济方面也不宽裕,不可能付出什么,也不懂得撒娇温柔,遇事只会用暴力解决。在她第一次把勾搭她学长成功的某学姐揍完之后,原本总追着她跑的男生们消失在逆奔的风里……

  而凌洛安不一样,他从不对她做任何要求,相反他总认为女人是应该被宠着的。他不会让女人花钱,同时因为女人看的太多,也不会轻易被其他女人勾引。

  除却那些花花绿绿的过去和时常发作的禽/兽病,其他都还好。

  危瞳七七八八说完,却见苏憧忍不住叹息,“那你的初夜对象呢?你不找了?我总觉得这应该是个故事。”和现实的白领邢丰丰不同,在幼儿园工作的苏憧是个言情小说迷,只爱浪漫。

  “那种不切实际的事就算了吧!”邢丰丰抢话,“不如问曈曈他们进展到哪一步更实际!”

  她们提的事她都犯堵,忙又追加了两份蛋糕,以求堵住她们的嘴。

  三个人边吃边聊,计划着晚餐去向,凌洛安到底没放过她,临近傍晚给她来了电话。

  “你今天不是打高尔夫么?”危瞳不怎么高兴,“我还要陪朋友呢,你继续玩吧!”

  “天都快黑了,还玩什么高尔夫!”

  “音量低点,我头痛。”但凡一接到他电话,她头就会痛,“那你自己找节目吧,我没空。”

  “你在哪!”他决定直接点。

  “我在外面——”她还没说完,邢丰丰就抢过电话,“在市中心步行街的哈根达斯!”

  “谢谢!”他笑了笑,“尽量拖延别让她离开。”说完手机一丢,油门一踩风驰电掣。

  另一头,危瞳给邢丰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我这不是为你打算吗!你们也两个月了,也是时候出动姐妹帮你看一下!”邢丰丰打开化妆包,开始补妆。

  “又来了……”苏憧白她一眼,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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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凌洛安表现的像个绅士,对邢丰丰有意无意的“眼波挑/逗”礼貌无视,对苏憧的频繁提问耐心十足。到最后,连危瞳都诧异了。

  和她们分开后,她忍不住摸了摸他额头,“病了?”

  “你才病了!”某少爷瞪她一眼。

  “没病。”她下结论。

  “怎么,给你朋友留个好印象不行?”他说着握起她手,一把将她拖了过去,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脸颊上,“一天没见,你就不想我?”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一口咬住她耳垂。

  “你烦不烦啊!”禽/兽果然是禽/兽……

  “别吵,带你去个地方。”他搂住她腰,朝停车场走。

  “会所楼上的套房还是四下无人的湖边?”她打个呵欠,他美美的桃花眼斜她一眼,将她推上了车。

  结果表明,禽/兽偶尔也会人性一回。

  他带她去的是天文馆。

  还没到闭馆的时间,但馆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带她上了天文馆的顶层——瞭望台。

  “听说今晚有流星雨,肉眼看不见,但用望远镜可以看到。”

  “流星花园?”偶像剧她不太看,但经典的还是知道。

  “别把我和道明寺比。”他不屑撇嘴,“我可比他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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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三个小时,危瞳流星没看着,最后在暖和的长绒地毯上睡着了。

  他看了会她呼吸均匀的睡颜,在她身旁侧躺下,撑着额角,那双桃花眼,带了些许与他轻佻个性并不符合的莫测。

  手指随意抬起,自她前额划下,停在丰润的唇上。

  他低头吻了吻,尝到红酒的气息,酸酸甜甜,似乎沿着接触的部位一路渗到他心里去。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满意这种被侵蚀的感觉,还是不满意这种浅薄的接触。有一股熟悉的燥热自他体内蔓延开,他的眉心似乎更紧了。

2017-11-02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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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换作以前,他绝想不到自己竟能放任一个女人在身边这么久而不碰。

  近来,似乎真的有些偏离了。原以为一两周就能拿下的女人,居然拖了两个月。

  而那个人,这两个月也一点行动都没有。对方太警惕,有关南苑那块地的所有一切都捂的严严实实,甚至不惜躲去了B城,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丝一毫插不进去。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真的天真,可当后来看清,却又不得不继续维持这种天真,时间久了,有时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不天真时的模样。

  目光再度落在身旁人上,那人明目张胆把这女人弄来他身边,无非两个目的:监视他,或是侵蚀他。哪种都好,他无所谓。

  只是,两个月接触下来,她似乎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他甚至有些看不清这些不同是表面的假象,还是真实。

  或许她并不在这个局里,可那人去香港时能把她带在身边,又等于变相宣告她是这个局里的一员。

  也许,他的放任应该到此为止,得到她之后,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可能他会看的更清楚……

  凌洛安再度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随着柔软厮磨一点点加重力度,最后滑入她齿缝。

  舌尖慢慢勾缠着她的柔软,吮吸翻转,他翻过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这一压她立刻就醒了,推着他肩膀,只一避就夺回了自己的呼吸。失离的唇赫然令他有些烦躁,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觉就加重,捏着她的下巴,再度堵住她的唇,深深探到她口里去。

  一起配合的还有手指,轻巧熟练的从她衣襟下摆慢慢探进去,沿腰际朝上抚。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软,她的腰肢很柔韧,细致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格外紧绷。

  她一直在挣扎,像之前每次一样,通常她这样的动作不会超过十秒,他就会因“身手不敌”而放开她。可今天,他没有放。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她的唇逃不掉,身体也逃不掉。他目色渐深,呼吸渐沉,直到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才赫然清醒。

  他被一记右勾拳击倒在一旁,急促的喘息声里,她迅速爬起来,有些怔怔的看他。

  凌洛安躺在那里对视上方的人,忽而勾唇调笑,“早知道你刚刚醒来这么不中用,我就该多挑这种机会亲近你!”是了,有一些事现在还不该让她知道。

  她到底没怀疑,补踹他一脚,转身去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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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瞳再次见到凌泰是在圣诞前夜,那天凌洛安带她回家吃饭,在大宅旁的玻璃温室摆开了自助餐宴。来了这么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屋门。

  那晚她见到了凌家不少亲戚,好几位都是曾在公司见到的熟悉面孔。

  跟凌泰一样,他们并不住在凌家,但看起来跟凌洛安关系都挺不错。危瞳想想,觉得也是,能接受邀请来到凌家吃饭的,基本都是“公子”派。

  凌洛安的母亲没有出现,据说她很讨厌冬天,每年到深秋,都会带着凌家小姐一起飞去澳洲度假,直至来年开春再回来。

  因此也不从在国内过年。有钱人的想法,危瞳很难理解。对她来说,一年里最期待的热闹日子就是过春节。

  全家大小都放假,有红包,有丰盛的年夜饭,老街上到处都是放烟火的小孩,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大桌子上紧挨着吃饭打闹是最开心的事。

  她的思绪被突然寂静下来的周遭打断。

  围在凌洛安和她身边的几人都侧着头,看向进门处。

  危瞳转头,月夜的玻璃门前,那个男人长身玉立,清隽淡雅。

  微敞黑色的修身薄呢大衣里,只穿了件白色衬衣。没有系领带,看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闲适,强大的存在气场却未因此而减弱半分。

  轻淡的目光掠过一旁的她,男人的眉皱了起来。

2017-11-02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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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20楼

第十章 大BOSS对小BOSS

  收到调职命令,危瞳竟不觉得意外。

  还是组长大叔递来的通知单,白纸黑字,命令是执行总裁下达的,将她由凌泰的随行保镖转回保安部。

  圣诞前夜在凌洛安家见到凌泰时,她就有这种预感。

  凌泰的出现令自助晚餐寂静很久,直到凌洛安与凌泰单独踱去玻璃房清静的一隅,众人才又慢慢有了声音。但都只是小范围的私语,大家现在都是凌洛安这边的人,对凌泰始终忌讳。

  凌洛安扫了眼周遭,神态傲慢的开口,“因为南苑那块地,你似乎损失了好几个人。”拿着小股份的股东们,大多年长保守,要拉拢过来并不难,他也并非真为此自傲。

  “那些人,送给你也罢。”凌泰淡淡道。

  “你今天来,只是为了确定我撬了你几个人?”他看起来很不耐烦。

  “我是来送邀请卡的。”男人略微勾起唇角,薄唇的色泽被灯光与玻璃反光映得莹润如玉。

  他慢慢自大衣内袋取出一张狭长的烫金薄卡,夹在细长手指间,递了过去,“恒安集团与凌氏在未来一年最大的盛宴,凌氏总经理若缺席发布会,说不过去。”

  凌洛安的脸赫然僵住了,他接过卡,打开匆匆一看,眼底顿时起了漫天惊怒,“不可能!恒安的主席至今还在医院里!”

  癌症晚期每天躺在重症监护病房的人,还怎么可能与他谈生意!也是因为笃定了这点,他才会在几家有实力的合作方里忽略了这家。同时积极拉拢凌氏的股东们,打算在凌泰忙碌这件事时,把主权夺回来。

  男人那双墨黑的瞳渐渐深冷,“你以为,得罪了其他几家备选合作方,就万无一失了?凌洛安,你不小了,借助玩弄别人家的女儿来达成目的会不会太幼稚。万一别人只有儿子呢,你要转性?”

  他那么样的平静,就连这些讽刺的话也说得极为平淡,“去香港,不一定只是谈香港的地。怎么,你安排的人没告诉你,我一进酒店,恒安主席的儿子就已在房间了?”

  “香港那件事与我无关。”他做过的事他会承认,没做过的也不会背。

  “我知道和你无关。”回到Z城他就得到调查结果,不过是凌洛安某个女人自作聪明的产物,而凌洛安做的,最多只是放任不理。

  “我要知道你是怎么跟恒安达成协议的!”据他所知,他们父子一向不和,老人进重症病房前早就把权力移交给其他董事,那些老头和凌氏的老头一样保守,根本不可能在南苑这个计划上下重金,那等于是要他们的命。

  “一些东西有很多种方式取得,你看得见的,你看不见的,这是战场,你以为过家家?”说着,男人的视线转移,再次掠过远处浅麦色肌肤的女人,“我的人,你用的可还好?”

  话题移到女人,凌洛安自然露出相应的神情,“你亲自送来的,当然好。”

  “可惜,只到今晚为止。”凌泰的眼底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掠过,锐利而危险。香港之后,他本来就不想再拖她入局。哪知两个月的放任,却成了这种结果。

  “都这么久了,该驯服的早就驯服了。”凌洛安懒洋洋的笑,“比起之前那些,保镖这职位的女人,倒是最合我胃口。”

  不知是否是他错觉,总觉得凌泰这一刻的目光过于深暗。他倒是奇怪了,如果是对方特意摆来他身边的女人,何必反过来在意?

  男人的薄唇再次勾起,安静结束了这场对话。

  离开经过危瞳身边时,他顿住脚步,侧目对上她猫一般眯起的眼瞳,淡淡道,“你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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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句话,凌大BOSS说完即走。

  看不出表情,也听不出情绪,唯有那双眼,深黑的一瞥,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就像片刻前他与凌洛安谈话时朝她投来的淡淡那一眼,总觉得太深不可测。

  那一刻,她就有了某些预感。去香港前,他曾在这方面警告过她,现在演变成这样,大BOSS估计打从心里认定是她勾引了凌洛安!

  真是冤枉死了!

  她回头想瞪凌洛安,他人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后来凌家的管家老伯找上她,说少爷突然身体不太舒服,晚上不能陪她,他会让司机送她回家。

  “别忙了,我自己回去。”她猜那家伙大约又躲到什么地方郁闷去了,想到他上回郁闷时的模样,不觉有些担心。到家后,她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可惜没接通。

  调回保安部危瞳求之不得,每天窝在休息室发呆发霉,也比十六小时全程跟着凌公子要强。

  最高兴的人是危老爹,他的女儿终于能每天正常下班了,虽然最近听说凌氏的什么公子在追求她。但他素来对有钱人没好感,巴不得女儿调职。

  调回保安部后,凌洛安连着数天都没出现,听说每天都还是照常上班去学校,只是没主动找过她。

  倒是凌泰,曾在下班时遇到过两次,第一次下雨,他在她身边停下,叫她上了车,把她送到老街的入口,还把车上的伞给了她。

  第二次是她主动等他的车,打算把伞还给他,结果他看了她一眼,问她喜不喜欢海鲜,后来载她去了一家很小的饭店。

  危瞳后来才知道这种店叫私家厨房,里面只有三桌,去得预定,一般人就算有钱也得提前三个月订位置。

  饭店的包厢很安静,布置淡雅,灯光柔和。

  桌子不大,他就坐在她身边,将一本小巧的菜单翻开给她看,“想吃什么就点。”男人的声音清淡柔和,危瞳却坐立不安。

  大BOSS找她八成是要谈凌洛安的事,先前那回她根本没这个心思,当然坦荡理直,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着压着压出了毛病,这几天她常常想起凌洛安,总担心他有事。

  照苏憧的说法,她这模样八成是春心动了。

  对一个花花公子动心?真TMD的恐怖!更恐怖的是,这花花公子还有位更恐怖的叔。

  刚认识那会,只觉得这男人优雅成熟温柔,完美的没法说;稍微了解之后,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而现在,却又多了迷惑和畏惧。

  从小到大,她都是毛毛躁躁的性子,也从来没真正怕过什么人,可这男人,却是个例外。

  “不舒服?”她毛躁的表情引起身旁人侧目。

  那温柔的声音令她彷徨。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肺疼……

  “那个,凌总,我有话要和你说。”她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公司女职员和凌家人扯上关系。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起先的确是他一厢情愿,可凌洛安对我很好,到了现在我不想把责任都归在他一个人身上。我不知道公司里那些谣传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但恋爱这种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事,对不对?”

  他看着她,她回视他,空气的流动似乎变得缓慢。

  他的瞳渐渐深,又缓缓淡。

  “我没有问你这些事情。”他眸光慑人,却始终没露出任何表情。

  大约是见她没有说话,男人敛起眸色,又淡淡笑了笑,“点东西吧,我饿了。”

  “好。”

  这顿晚饭,危瞳吃的非常潦草,离开饭店后推说自己还有事,早早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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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公车上,她再次打凌洛安的手机,仍然没通。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百遍,结果却在自家老街的街口看见斜靠在红色跑车上的人。

  又在抽烟,每回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看他,总觉得和平时的凌洛安有些不同。

2017-11-02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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