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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第一章
"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杜嫣然端起进口的骨瓷咖啡杯,啜饮一口香浓的热咖啡,情不自禁赞道:"真棒!"
姝仪煮的咖啡,永远那么好喝。
"我并不后悔这么做。"
云姝仪在自己的咖啡中加入一包糖,然后沿着杯缘缓缓倒入鲜奶油,再用咖啡匙轻轻搅拌。
白色的鲜奶油逐渐扩散,调和咖啡浓重的口味和颜色。
"我早劝你摆脱那个家,你始终不肯答应,这次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这么做呢?"杜嫣然好奇的问。
"为什么?"云姝仪喃喃自问。
她为什么突然决定反抗,不再当一个没有声音、任人摆布的木偶?
事情的导火线,应该从那天说起……
那天,是她的毕业典礼,她自台大企管研究所毕业,领到多数人梦寐以求的毕业证书,她难掩心中的兴奋与骄傲,想立刻和人一同分享这个骄傲与喜悦。
当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祖母云江碧青,云姝仪多么希望,奶奶能以她为荣!
云江碧青出身华北大户人家,十七岁嫁给云姝仪的祖父云镇英为妻,二十二岁那年,随着夫家避祸到台湾。
如同一般的传统妇女,她非常重男轻女,而且云家三代单传,男丁稀薄,为了有个继承云家的香烟,她可说是煞费苦心。
当年云姝仪的母亲施淑婉生下她之后,迟迟无法再受孕,苦等了三年,始终不见媳妇肚皮隆起,云江碧青灰心之际,索性替儿子另娶一房媳妇——郭雪屏,一年后果然喜获麟儿,取名为云耀祖。
云耀祖出生后,云江碧青简直快乐晕了,成天抱着曾孙"耀祖、耀祖"的叫,完全忘了云姝仪和施淑婉的存在,她们母女,成为云家最不重视的两个人。
郭雪屏和云耀祖的存在,是施淑婉心头最深的痛,她无法责怪丈夫和婆婆薄情,因为是她没能给云家一个继承人,她自知理亏,但——自己的丈夫另纳新妇,她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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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所以她变得猜疑善妒、斤斤计较,她没心思去管自己惟一的女儿,因为她忙着争风吃醋、争宠比较,所以云妹仪从小就很独立,学业、功课完全不用人操心,自然就能名列前茅。
反倒是云耀祖集众人的宠爱于一身,十足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子,不但不思长进,还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党吃喝玩乐、到处瞎混,大学连考了两年还是落榜,若非云江碧青舍不得让他独自到国外求学,他或许还能凭借云家雄厚的财力,混到一张野鸡大学的文凭。
那天,云妹仪的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并没有和同学去吃饭庆祝,而是急着回家,将她的毕业证书献给她最尊敬的奶奶——
☆☆☆
"奶奶,我回来了!"
云姝仪回到家,喜孜孜的捧着毕业证书,递给正在客厅喝茶的云江碧青。
不只云江碧青,云姝仪的母亲施淑婉和二妈郭雪屏也在。
"奶奶,这是我的毕业证书,还有奖状是第一名喔,请您看看好吗?"
"嗯,先搁着吧,我等会儿看。"云江碧青半垂着眼眸,用杯盖将茶沫轻轻刮去,然后啜饮一口喉韵甘醇的白毫乌龙。
跟在云江碧青身旁伺候的云嫂立刻接过云姝仪手上的毕业证书和奖状,小心地搁在桌上。
云江碧青喝了几口茶,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郭雪屏。"耀祖好像不在家,上哪儿去了?"
"妈,耀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和朋友出去逛逛。"郭雪屏有些畏怯的回答。
她知道婆婆最不爱她放任儿子随意外出,但她实在管不动他呀!儿子早已被宠得像个霸王,只要稍微不顺他的意就大吼大叫,活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有时候,连她都怕这个亲生的儿子。
"雪屏,你不能让他想出去就出去,眼看着又快联考了,也该叫他收收心、好好念书了。"
"是嘛!已经连续落榜两年,要是再落榜,传出去还真是不能听哪!"施淑婉冷声嘲讽。
"这是我儿子的事,不劳大姐操心!"郭雪屏恨得牙痒痒,却无法反驳,谁叫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是啊,雪妹生的'好儿子'嘛!"
"大姐你——"
"够了!"两个媳妇凑在一起就斗嘴,云江碧青一看到她们就头痛。"淑婉,你就少说两句吧!雪屏,你也要好好管管耀祖,别让他一天到晚鬼混。还有,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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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她将视线转向始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云姝仪。"你别光顾着念自己的书,也该帮帮耀祖呀!他年轻、贪玩,你这个姐姐怎么不教教他呢?我不是要你帮他补习功课吗?为什么他的成绩一直没有进步?"
言下之意,是她没有尽心尽力。
"奶奶,我尽力了,真的!"云姝仪急忙解释。"我很认真想教耀祖,可是他不肯学,我教我的,他睡他的,我实在没办法……"
只要一打开课本,云耀祖就开始打瞌睡,纵使她有满腹热忱想教他,也爱莫能助呀!再说,云耀祖骄纵傲慢,压根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她管得动他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你去教他呀!你是他姐姐,如果连你都嫌麻烦不肯教他,那么还有谁肯教他?唉,想一想,耀祖真是可怜呀!"云江碧青摇头叹息。
"妈,您别乱想,姝仪没有这个意思!姝仪,你说对不对?妹仪,你说话呀!"施淑婉的催促声,一声比一声尖锐。
云姝仪很想说话,她比母亲更想为自己辩解,但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鼻头又酸又痛,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算了!我累了,扶我回房去吧!"
云江碧青将手搭在云嫂的手臂上,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她一走,郭雪屏自然也不想多待,随后跟着走人。
她们都走了,施淑婉立刻上前质问女儿。
"姝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跟你奶奶解释,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是哑巴呀?你——真是没用,气死我了!"
施淑婉腰肢一扭,气鼓鼓的走了,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得像落了幕的舞台,那般冷清、寂寥。
云姝仪僵硬地站着,望着始终没人动过的毕业证书和奖状,默默躺在客厅的黄云石桌上,像被人遗弃的孤儿。
没有人记得它们,她最在乎的奶奶,甚至连一眼都没瞧!
云姝仪闭上眼,绝望的泪水,缓缓从她眼中流出。
奶奶永远不会知道,为了获得她的一句肯定,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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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当别人高兴的玩乐、看电影、交男朋友的时候,她没有一刻敢松懈,她战战兢兢、勤奋向学,只为了获取好成绩,让奶奶为她感到骄傲。
她甚至不惜舍弃自己开一间咖啡屋的梦想,选择她毫不感兴趣的企管系,这么做的目的,也是希望奶奶以她为荣。
但——奶奶心中的骄傲,始终不是她,而是她的弟弟云耀祖!她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辅助弟弟,让他安稳地继承展云企业,除去这个原因,她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这样的认知,当真令她心寒了,她不再奢求他们的关怀与爱,也不想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从今以后,她想为自己而活!
于是她瞒着家人,悄悄开了一间小咖啡店,原以为只要她不和家人正而冲突,他们就不会为难她,万万没想到,父亲和奶奶竟然为了拉拢方正儒,扩大展云企业的规模,在没询问过她的情况下,私自与方家达成协议,打算将她嫁给她从未谋面的方隽杰。
她对自己的婚姻,连一丝自主权都没有?
她二十几年来饱受忽略的悲愤情绪终于反扑了,她不想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只为了替不长进的弟弟铺路,于是她想出一个最直接、也最极端的方法,让方家父子放弃这个婚约。
她知道方家自诩门风高洁,绝不会容许一个失贞败德的媳妇进门,所以她只需让他们以为,她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事情就能圆满达成。
于是乎——她找上卓倘风!
她利用他的花名,轻轻松松解决这个困扰,说穿了,他只是她的工具,她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你早该这么做了!"听了她的陈述,杜嫣然只想拍手叫好。
她早看云家那些重男轻女的老顽固不顺眼,都什么时代了,还把男孩当宝、女孩当草?
云家上下,没有一个人重视姝仪,姝仪有多么在乎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眼中只有云耀祖这个宝贝,姝仪的付出、牺牲,他们全视为理所当然,没有人想到,为了拥有这样的成就,她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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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尤其是那个可恶的老太婆云江碧青,甚至会要求姝仪在期末考的重要关头放下课本,替云耀祖那那个扶不起的阿斗恶补功课,要不是姝仪用功,平日就有充分准备,她能顺利毕业,还一路念到研究所吗?
"对了!姝仪,当初你怎么会选上卓倘风呢?"她咬着云姝仪亲手烘烤的薄片杏仁脆饼,沉醉地闭上眼。
啊,好好吃!
"要论声名狼藉,还有谁比得过他?"云姝仪冷哼一声,脑中不由自主浮起卓倘风那张总是挂着邪气笑容的俊逸面孔。
噢!她捂着烫红的双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咦,姝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杜嫣然睁开眼,发现她的脸红得像番茄。
"没……没什么!"云姝仪连忙摇头。
"姝仪,你不觉得卓倘风长得很帅、很有型吗?"杜嫣然眯着眼倾身向前,邪邪地问。
"唔,或许吧!"云姝仪佯装不在意的耸耸肩。
其实,卓倘风英俊与否,她再清楚不过了!
与他分享过火辣热吻的她很清楚,他有一双漂亮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黑眸,还有外型性感、适合接吻的嘴唇,只要被他一吻,女人很难不浑身酥麻、像摊水似的瘫软在他怀中。
他的确有足够的本钱让女人匍匐在地,亲吻每一寸他踏过的土地。那总是噙着邪魁微笑的薄唇,尝起来的滋味出人意料的好……
"难道,你连一丝心动都没有吗?"杜嫣然不死心继续追问。
"心动?别开玩笑了!男人的下半身愈发达,脑容量愈少,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没脑子的大草包?"云姝仪不屑的低嚷。
她最讨厌像他那种仗着自己优越外表和家世,四处拈花惹草,还把女人当成免洗餐具、用过即丢的男人。因为她的父亲云谷怀,正是这种人!
年过五十的云谷怀虽然身材逐渐发福,但风流依旧,除了施淑婉和郭雪屏两个妻子,外头还有无数美艳的情妇,一个换过一个,愈换愈年轻,据说他最近的新欢是他的贴身秘书,刚好与她同年。
但——比起声名狼藉的卓倘风,她父亲还算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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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卓倘风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浪子,生性风流、浪荡不羁的他整日不务正业,玩车、玩女人,弄得名声比烂鸡蛋还臭,没有一个父亲敢让未出嫁的闺女与他独处,传言女人只要和他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就有失身之虞。
想起上次和他独处才不过五分钟,就差点被他扒得精光,她不由得相信传言的真实性。
像他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花花公子,她打从心底瞧不起,又怎么可能为他心动呢?
"没有就好!你要知道,像卓倘风那种风流不羁的浪荡子,没有人能抓住他的心。"杜嫣然认真警告。
"我明白。"
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云姝仪十分小心看管自己的心,连一扇心门都不敢开启。
她知道一但爱上卓倘风,将会付出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不可能明知故犯。
绝不可能!
☆☆☆
上午十点三十分,当大部分的上班族都在办公室里冲锋陷阵、为了工作努力奋斗的时候,卓倘风却穿着一件舒适的白衬衫和米色休闲长裤,单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走在敦化南路的一条巷弄内。
虽然身为卓氏企业的总经理,但他却很少进办公室,要他像拼命三郎一样废寝忘食地工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他好吃懒做、堕落不成材,而是生性狂傲不羁的他从不认为,所谓的人生,就是把美好的生命全浪费在刻板无趣的工作上。
对他来说,权势和地位并不重要,财富和名利也全是身外之物,懂得享受生命的人,不需要为了名利汲汲营营,他只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他爱美女,但他从不用金钱买取慰藉,他所经历的每段感情,全部是你情我愿的爱情游戏。当然,他的每一段"爱情"都不会太长久,因为生性浪荡的他无法在一个女人怀中停留太久。
明知他是个爱情的浪子,女人仍前仆后继的涌上来,或许她们都以为自己会是他的最终,但——她们都失望了,她们终究只是过客!
他是个爱情的游牧民族,追逐美丽的女人,是他难以改变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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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他不只热爱美女,更爱追风逐月的高速快感,过去十年来,他跑遍世界各地,参加无数的越野车大赛,为的不是高额的奖金,而是追求速度极限的刺激。
赢得胜利的那一刻,远比抱回高额大奖更令他兴奋!
他很懂得即时行乐,身为卓氏惟一的继承人,他非常清楚卓氏是自己最终逃避不了的责任。所以他才打算趁父亲身体仍硬朗时,多逍遥一段时日。
他脚尖一转,走进一间名为"心灵花园"的咖啡屋。
这间咖啡屋是他偶然问发现的,这里有他喝过最棒的咖啡。
其实最先吸引他的,并不是她们的咖啡,而是门前种植的各式绿色植物和花卉,满眼的绿意宛如一座小型花园,让人看了心情舒坦极了。
后来品尝过他们的咖啡之后,他便成了"心灵花园"的忠实顾客,再也难以忘怀那香醇的滋味。
"心灵花园"的外墙是以浅褐色的木头建造,靠近马路的墙打掉,改用整片强化玻璃增加采光,春日的午后坐在这里,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啜饮一杯香醇浓厚的咖啡,一面观赏小庭院里茂密的花草,那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卓先生,早!"
咖啡屋的店员早已认得他,见到他来,立即热切地招呼道。
"早!刚开店吗?"卓倘风坐在靠窗的老位子,照例点一杯"晨光咖啡"。
晨光咖啡是选自西雅图空运来台的Caravali咖啡豆,由心灵花园的老板娘亲手烹煮的极品咖啡,一天只有一壶,卖完就没有了,所以极其珍贵。
晨光咖啡通常在中午以前就会卖光,识货的人往往会赶在中午以前过来品尝一杯,再继续下午的工作。
晨光咖啡的味道之浓郁,简直难以形容,其他的店员,怎么也煮不出相同的滋味。
卓倘风早想见见这位拥有好手艺的老板娘,可惜她总是一早就来,煮了咖啡之后又匆匆地离去,听说另外还有一份工作,因此卓倘风喝了半年的咖啡,始终无缘见这位神秘的老板娘一面。
"卓先生,您的晨光咖啡。"年轻的女服务生送上咖啡,留恋地站在桌旁,还舍不得离去。"今天的咖啡味道怎样?"
"和往常一样,非常棒。"卓倘风微微一笑,继续啜饮他的咖啡。
他知道这个名叫小蕙的女孩对他很有意思,但他一直假装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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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这个女孩称得上美女,又对他一往情深,可惜她的年纪太轻,又属于"良家妇女"之流,他没兴趣辣手摧花,因此一直装傻,没去招惹她。
"那你要不要来点三明治或小饼干当早餐?我做的三明治很棒喔!"小蕙娇羞地望着他。
"很遗憾,我刚吃过早餐,恐怕吃不下三明治,不过可以给我一盘综合手工饼干。"
"心灵花园"里的小饼干全是老板娘亲手制作的,他尝过儿次,连他这个不爱甜食的人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好。
"喔!"小蕙嘟起小嘴,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回到柜台,殷勤地为他张罗小饼干。
卓倘风对着她的背影摇头一笑。
"还是个孩子!"
☆☆☆
一个上午,卓倘风就这么坐在"心灵花园"里,喝咖啡、吃饼干,轻松翻阅手中的报纸,悠闲极了,
忽然,店内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他听到服务生兴奋的交谈。"云姐来了!"
云姐?卓倘风透过大玻璃窗往外看,看见一位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前,和两位出去迎接的服务生说话。
卓倘风以前曾听小蕙提过,这间咖啡屋的老板娘姓云,莫非——是他始终无缘一见的老板娘?
才正猜测着,爱慕他的小蕙果然跑来告诉他。"卓光生,你不是一直想见我们老板娘吗?我们老板娘来了!"
"她不是另外还有一份工作吗?怎么跷班啦?"卓倘风倒不急着起身一看,反正不论她是美是丑,都不会影响他对她所煮的咖啡的评价。
"云姐才不会跷班呢,她工作最认真了!云姐偶尔会利用中午休息时间过来看看,顺道替我们带些点心。"
木门上的铃铛叮咚作响,表示有人推门而入,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卓倘风耳中,他霎时浑身一僵。
这是……
"大家辛苦了!这里有些点心,大家赶快抽空吃一吃。"云姝仪将刚买来的布丁豆花交给一位服务生。
"谢谢云姐!"那位服务生笑着接过豆花,放进柜台内的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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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上午的情形如何?"云姝仪逡巡室内坐在店内的顾客,视线在掠过卓倘风的背影时略微一愣,不过随即移开。
一定是她看错了!台北何其大,卓倘风那痞子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今天虽然不是假日,但生意还不错,晨光咖啡十一点就卖光了,咖啡卷也卖出好几本。"店长兴奋地向她报告。
"那真的不错。"
云姝仪浅浅一笑,正想轻移莲步走进柜台时,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自一旁窜出,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
刚才卓倘风一听她说话的嗓音,就觉得相当熟悉,再仔细一看——发现她赫然就是上次在方家宴会遇到的红衣女子!
她的穿着打扮虽然改变了,但他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她就是差点与他在书房火热缠绵的女人!
"你——"云姝仪抬头一看,顿时震惊地倒退一大步。
卓倘风?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卓倘风望着她,坚定的说:"我要和你谈谈!"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和你谈!"生平第一次,云姝仪有种惊慌得想逃的感觉。
"是吗?你不认识我?"卓倘风嘲讽地勾唇一笑。"我们如此熟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叫蒋子谦?"
"你才不叫——"话一出口,云姝仪立刻咬住自己的舌头。
真笨!她这一反驳,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认得他吗?
"我不叫什么?你怎么不说了?你认得我的,不是吗?"卓倘风肯定她绝对认得他!他甚至怀疑,早在那场宴会前她就调查过他。
她气愤地横睨卓倘风一眼,怪他挖陷阱引诱她跳!
"我早说过了,我不认识你,很抱歉!"
她改变暂留片刻的主意,立即掉头往外走。
"可是我万分肯定,我们曾经见过面!不只见面,我们还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或许你需要我把那晚的事全说出来,好点醒你的记忆?"他弯腰贴近她的脸庞,一派温和地笑着,眼中却写着浓烈的警告。
"我真的不认识你!"她顽强得很,没那么容易受威胁。
"是吗?"卓倘风直起身,脸上仍然挂着笑,只是音量明显加大了。"原来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记得吗?那天晚上你穿着一袭红色的礼服,性感得不得了,你有一颗红色的痣,就长在……"
"够了!住口!"
云姝仪的俏脸又热又烫,几乎可以煎蛋了,她不敢去看店内员工诧异的表情,一径死瞪着卓倘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她错了!当初她根本不该找上他,他不但是个风流花心的痞子,还是个没有羞耻心的无赖!
"怎么?突然想起我是谁了?现在——我们是否可以私下谈一谈了?"卓倘风得意的咧嘴一笑。
云姝仪又气又恨地白他一眼,才掉头走向店后隐密的隔间。
她真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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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第二章
"你到底想谈什么?"
走进被区隔成办公室、不到两坪大的空间里,云姝仪一径望着小玻璃缸里悠游的黄孔雀,就是不想看卓倘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想和你谈谈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事先预谋好的?你知道我会参加那场宴会,所以故意在那里等我,甚至连方正儒他们会到书房去,你都知情对不对?"
卓倘风的推断几乎完全正确,云姝仪不由得认真瞧他一眼。原来他不是她以为那种没大脑的草包嘛!
"没错!"既然被他识破,她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为什么?你这么做的目的,为的是什么?"卓倘风不明白。
"为了摆脱一桩我不想要的婚姻!"她没有丝毫隐瞒的回答。"我父亲为了展云企业的利益和前途,打算逼我和方家联姻,我不想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才想出这个方法来破坏自己的名誉,让方家父子以为我是个淫荡败德的女人。"
卓倘风无法否认,这个办法的确很聪明,而且够直接!
未来的儿媳妇纵使有天大的过错,方正儒或许都能忍受,惟独和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缠绵,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抓准了方正儒的心态,所以轻而易举的达成她的目的,她实在聪明!
"为什么选上我?"这是卓倘风最后的疑问。
"要让方正儒相信我失贞败德,还有谁比你更具说服力吗?"
也就是说,只要和他扯上关系;方正儒绝对会相信,他们之间已有暧昧关系,不再清白了。
卓倘风听了,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羞窘与恼怒冲击他向来飒爽的脾性。
她——当真惹火他了!
☆☆☆
该死的女人!
卓倘风驾着一辆新款的银色保时捷CreraGT,高速奔驰在宽敞笔直的大肚路上。
到了一处十字路口,他将方向盘往右一转,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逐渐往人烟稀少的山区驶去。
可恶!
云姝仪那女人,该死的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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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他原以为,那晚她主动挑逗自己,是因为她仰慕他、崇拜他,至少是对他有好感吧?哪知道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利用他声名远播的恶名替她解决问题。
聪明的她知道想要弄臭名声,最好的办法不是在烂泥堆中打滚,就是找摊混浊的污水跳进去,而他——就是那摊污水、那花烂泥!
从来没有人敢把他卓倘风当成污水、烂泥,那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看待他!
他将车驶入一处空地,烦躁地熄火下车,端上车门,双手环胸,瞪着市区的万家灯火生闷气。
他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更逞论和一个女人生气,若不是云姝仪那女人可恶至极,他又怎会和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生气呢?
她以为自己聪明绝顶,想出来的计谋绝对万无一失吗?
她以为她会耍点小聪明,便能任意将他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她怎敢以为这样耍了他,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不喜欢发脾气,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沉睡的猛狮被唤醒时,往往比平时更凶狠,她既然有胆激起他的怒气,就该自行承担后果,他会让她明白,如此戏耍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目光一闪,蓦然想到一个"回报"她的好方法。
既然她利用他的目的是摆脱男人、摆脱她所厌恶的婚姻,那他就让她恶梦成真如何?
他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有信心,只要他愿意,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催情魔掌,当她情不自禁爱上他时,就是她由天堂坠入地狱的时刻。
他会让她尝尝,被人设计戏弄、玩弄是什么滋味。
他默默勾起嘴角,阴沉的一笑。
惹火了他,就是这种下场!
☆☆☆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这个初醒的城市,云妹仪便已梳理妥当,准备趁着上班前的空档,到心灵花园去煮一壶晨光咖啡。
这是她开店以来的习惯,无论刮风下雨,从来不曾间断过。
她悲哀的一笑,发现这是她枯燥、死板的生活中,惟一的自由与乐趣!
自从两个月前,她利用卓倘风的花名,打碎父亲、奶奶与方家联姻的美梦之后,他们便不再信任向来乖巧听话的她,无论她到何处,他们都要她随时与家中联络,即使到了公司也一样,否则便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怕她再度做出有辱门风的丑事。
她眸子一黯,假装漠然的耸耸肩,告诉自己:我根本不在乎!
她对家人早已死心,她才不在乎他们如何看待她。
将自己的小奥斯汀停在心灵花园门日,她拿出钥匙正想开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云姝仪?"
她好奇的回头一看,立即变了脸色。
卓倘风?!怎么又是他!
"你来做什么?"她立即警戒的挺起背脊,像在防备他突然扑过来似的。
"我来看你呀!"卓倘风一改上次分别时的不悦神色,脸上堆满性感的笑容。
"我有什么好看的?"云姝仪懒得理他,径自转开门把,走进心灵花园。
"你当然好看!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美吗?你美得纯净、美得不染尘俗,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吸引人的女孩。"
明明是为了引她入瓮而说的甜言蜜语,如今说来,却丝毫不觉勉强,他心里不禁暗叫奇怪。
"哼!我相信你见过的女人一定不少,但我绝不会相信,我恰巧是其中最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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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若要说倾国倾城,似乎还称不上,比她美的女孩大有人在,她才不信他以往看上的,全是姿色平庸的丑小鸭!
"冤枉啊!姝仪,我的双眼功能正常,将近三十年的岁月,当然也有过不少女人,但我真的很少看到像你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姝仪,你特立独行的风格深深吸引了我,我——真的为你心动了!"
花言巧语,他说来脸不红、气不喘,堪称个中好手。
"闭嘴!谁准你乱喊我的名字?!"
他口口声声姝仪、姝仪的喊,亲呢的语气和低沉性感的声调,叫她又羞又气。
"姝仪!姝仪!你的名字这么好听,为什么不准我喊呢?"
他注视她在晨光下透着粉嫩红晕的双颊,眼神不自觉沉迷了,她连生气时的模样都这么美!
"我和你非亲非故,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
"因为——我喜欢你呀!"
☆☆☆
"你喜欢我?!"
云姝仪震惊地瞪着他,一点喜悦的表情也没有。
"没错,我喜欢你!"这句话,半真半假。
风流花心的他,可以毫不在乎的对女人说出喜欢等字眼,惟独爱——是他从不轻易说出口的。
即使他再怎么轻贱爱情,也不会天花乱坠地将爱挂在嘴边,骗取无知少女的感情。通常交往前,他会清楚的告诉对方,他喜欢对方,但那不是爱!至于会喜欢对方多久,他也无法保证。
如果对方仍执意与他交往,那么他会欣然接受,如果对方因而退却,他也不会勉强,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又何必强求?
"少对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我免疫了!"
云姝仪瞪他一眼,径自走进吧台,取出磨好的咖啡豆,倒入咖啡机里,开始煮咖啡。
不一会儿,咖啡浓烈的香气逐渐弥漫在咖啡屋里,卓倘风贪婪地吸吸鼻子,嗅出这是他最爱的晨光咖啡。
"好香!是晨光咖啡吗?"
"你知道晨光咖啡?"云姝仪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晨光咖啡。
"过去几个月来,我平均一个礼拜喝五到六杯晨光咖啡,你说我知不知道晨光咖啡?"
"我以为你是个夜猫子。"一个夜夜狂欢的人,早上怎么可能爬得起来?
"以前是,不过自从品尝过晨光咖啡的滋味之后,我就成了一只早起的鸟儿,晨光咖啡真的很棒。"
现在说起来,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为了一杯咖啡改掉晚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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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如今即使再怎么疯狂玩乐,他晚上一定会提早回家、提早上床,只为了第二天能够早起,赶到这儿喝一杯晨光咖啡。
晨光咖啡就像掺了罂粟的迷魂神水,不断诱惑他的味蕾和意志,不只他嗜饮如命,他相信任何人只要浅尝一口,很少有不上瘾的。
他真诚的赞美,着实令云姝仪心里有些飘飘然,她的手在大脑发出阻止的命令前,就已自动自发的倒了一杯咖啡给他。
"这是要请我喝的吗?谢谢!"卓倘风接过那杯热腾腾的现煮咖啡,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好棒的味道!刚煮好的晨光咖啡更香、更醇,我简直无法抗拒它的魁力!"
云姝仪不习惯被人如此夸赞,听得不禁双颊泛红。浑身不自在,她佯装镇定转身清洗用具,再将晨光咖啡放在保温壶上加热,今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她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皮包说:"我要去上班了,如果你还想喝咖啡的话,请晚一点再过来。"
"我送你。"这是个好机会,只要他够殷勤,相信她很快就会上钩!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
她一等他走出咖啡屋,立即锁上门,然后掉头走向自己的小奥斯汀。
"姝仪,真的不让我送你吗?"卓倘风仍不放弃。
"不必了!"云姝仪再度架起伪装,昂着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疾驶而去,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连头都不回。
卓倘风盯着逐渐远去的墨绿色小车,双眸明警地眯了眯。云姝仪果然难缠!
如果是其他女人,一定万分乐意让他搭载,只有她——偏偏和别人不同!
太有个性的女人,实在不容易追到手——追?他略微一怔,随即摇头低笑。
曾几何时,他卓倘风也需要"追"女人了?
在女人堆中向来无往不利的他,只需勾勾手,扑过来的女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云姝仪是他踢到的第一块铁板,他心中不禁有些挫败,但同时,也有一种昂扬的斗志充斥在胸臆之中。
愈是棘手难缠的女人,追到手的成就感就愈大,到那时……
哼,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还能神气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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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最近你很出风头。"
华灯初上,五星级饭店的咖啡厅里灯光幽暗,戴着银色镜框、外型温文俊雅的男子好整以暇的浅尝一口威士忌,注视横眉竖眼的卓倘风。
"根据报章杂志的报导,你卓大少目前正疯狂迷恋一名女子,不惜采取紧迫盯人的攻势,从早到晚像三秒胶似的紧黏着人家,大家都说,风流大少这回恐怕真要定下来了。"
"这些媒体记者太闲了,国家大事不去报导,整天追着我做什么?"卓倘风不耐烦地哼道。
生平第一次,他对这些永无止境的追踪报导感到厌烦。
对于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他向来应付自如,也不吝于在适当的时机提供一些情报,为生活烦闷的民众贡献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不过这回云姝仪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不爱出风头,如果他想得到她的信任,势必不能太招摇。
"怎么?这回真的凡心大动,想娶老婆了?"男子笑着调侃道。
"我会为云姝仪那种女人心动才怪!你不知道,她冷硬得像冰箱里的冷冻鱼。"卓倘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
老天!这是什么咖啡?难喝得要命!和云姝仪煮的咖啡相比,简直像沼泽里的泥浆。
"喔?既然人家是冷冻鱼,那你追着人家做什么?"
"我追她是有目的的!"卓倘风压低嗓门,宛如诉说秘密般低声陈述。
"有目的的?此话怎讲?"男子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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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卓倘风把自己和云姝仪之间的恩怨告诉他,末了还加重语气强调。"像她这么可恶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为她心动?我打算先花点功夫追她,等追到手之后,再狠狠甩了她!"
"为了赌一口气,便死追活缠人家两个月,一旦追到手就要甩了人家,这么做,不觉得过分了点吗?"
和卓倘风的懊恼相比,男子的态度太过悠闲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嫌疑。
"过分?不!这和她所做的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要能看见云姝仪后悔的表情,就算再过分的事,我也愿意做。"
"这么说,你对她没有半分好感了?"
"当然!"卓倘风回答得既快又肯定。"那种女人高效又冰冷,半点风情都不解,我疯了才会对她有好感。"
"那就好!反正人家也不喜欢你,你瞧不上人家,自然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梵天易话中似乎别有涵义,卓倘风不禁怀疑地皱起眉头。
别看这家伙长得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其实真正的身份是纵横五大洲的电脑高手兼情报头子,只要你出得起价码,他连美国总统家里有几只蟑螂都能告诉你。
不过他的价码可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委托他打听一则情报的价码,通常是以美金万元起跳,如果情报来源取得不易,费用还得另计。
最气人的是,他绝不会因为你是他的朋友而跟你客气,该收费的时候,他可是一毛钱都不会少算,甚至可能变本加厉,原本一万元的价码,可以突然加到三万元。
有次他老爸派他请梵天易出马调查一件商业间谍案,结果事后收到的帐单,让他老爸以为他那个月根本没办事,而是窝在全台最贵的酒店里风花雪月。
说穿了,梵天易只是一只披着温和外衣的吸血虫!
"瞧瞧你后头。"梵天易努努下巴,要卓倘风看看后头。
卓倘风闻言回头一看,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那个坐在他后方不远处的女子,不就是云姝仪吗?
她并非独自一人,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卓倘风认得,他是潘氏企业的独生子,名叫潘家豪。
卓倘风对商业界的事并不关心,但潘家豪的绯闻实在闹得太凶,报纸上三天两头出现他的大名,甚至几度闹上法庭,他想不认识他都难。
云姝仪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卓倘风冷凝着脸暗忖。
"瞧瞧!人家已经另有新欢啦,难怪总没给你好脸色——"
"我过去打声招呼,有事你先走!"
梵天易话还没说完,卓倘风已脸色难看的起身,怒气腾腾地走向云姝仪。
梵天易挑眉目送他僵硬的背影远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喜欢我免费送你的情报吗?啧啧,还说对人家没好感,人家才和别的男人同桌吃饭,你就一副想砍人的妒夫模样,你确定你真的不在乎人家吗?"
当然,卓倘风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冲到云姝仪面前,兴师问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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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云姝仪板着一张漂亮的脸,双眼直盯着远处墙壁上的仿制名画,对于耳畔不断传来的"噪音",她充耳不闻。
潘家豪——一个下流无品的花花公子,正涎着脸,在她面前自吹自擂自己的"风流功绩",她故意冷着脸不给任何反应,却依然削减不了他的"兴致"。
基本上,他和云姝仪是两种子然不同的人,他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任何交集,若不是云姝仪的父亲和奶奶强迫她出席今晚的相亲宴,她根本不想认识这样的人!
想起父亲和奶奶,她的眼神不禁转冷。
自从她故意闹出丑闻,导致方家与他们决裂之后,父亲和奶奶俨然把她当成祸害,不想办法把她嫁出去,他们誓不罢休。
或许不该怪他们,是她把自己逼入绝境,她忽略上流社会传播消息的能力,当初她没估算到方家人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结果不到一个礼拜,整个商界就传得沸沸扬扬,没有人不知道,她和卓倘风躲在方正儒的书房里"偷欢"。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好男人敢接近她,而父亲和奶奶又急着将她往外推,因此与她相亲的对象才会愈找愈差、愈找愈不像话。
她根本不想结婚,偏偏父亲与奶奶的决定无法忤逆,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席,再用冰冷不耐的态度吓跑每位相亲者。
幸好父亲和奶奶从不陪她来相亲,否则这个办法恐怕也行不通。
回过神,潘家豪还在高谈阔论,她白嫩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轻敲,希望他尽快结束冗长的谈话,让她回去睡个好觉,但他显然浑然不觉她的不耐,依然口沫横飞地说个不停。
"……不过话说回来,云小姐,你的身材真的很棒,有34D吧?"潘家豪色迷迷的贼眼,在云姝仪胸前打转。"将来娶到你的男人真幸福,老婆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胸部软绵绵的,当枕头最舒服了,就算被闷死了也甘愿。"
这番下流无耻的话,叫云姝仪当场拧起了眉头。
"潘先生,请你说话尊重一点!"
"哎哟!又不是什么在室女了,有什么好害臊的?"潘家豪靠近她,淫秽的笑着说:"虽然你是卓倘风玩过的女人,但我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我自信在那方面比卓倘风强。"
同样身为企业家第二代,他一直看卓倘风不顺眼,早想找机会扳倒他,云姝仪既是卓倘风的女人,那么娶回家好好玩弄一番,就好比公然侮辱卓倘风一样,这种机会,他哪肯轻易放过?
"是吗?哪里比我强?是败家的本事强,还是玩女人的本事强?我很好奇,请你告诉我!"
卓倘风不知何时来到他们桌边,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的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则亲呢地环在云姝仪的椅背上,警告与宣示的意味相当浓厚。
"卓倘风?!"潘家豪与云姝仪同声大叫。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宝贝,你说是吗?"他嘲讽地审视云姝仪薄施脂粉的绝丽俏颜。
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潘家豪这败家子吗?他不悦地眯起利眼。
不!是冤家路窄。她闭上眼,无声地叹息。
她不该讶异的,他会出现在这里,根本一点也不奇怪!
过去两个月来,他就像打不死的苍蝇,无论她到哪里,一定能找到他的踪影,面对他的紧迫盯人,刚开始她的确很生气,不过后来时日一久,她竟也逐渐麻痹了,慢慢的,不再觉得那么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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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反正世界不是她一个人的,她无权阻止他出现在她周围,只要他少来招惹她,她也懒得理会他到哪里去。
"卓倘风,你在这里做什么?"看见他,潘家豪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怎么?已经吐掉的肥肉,现在进了别人嘴里,你又不甘心,想挖出来不成?"
"当然不是!我不爱吃肥肉,姝仪也不是肥肉,用这种比喻来形容一个美女,实在太无礼了!"他转向云姝仪,用一种伪装后的温柔说:"姝仪,跟这种没格调的家伙在一起,你不觉得累吗?走吧,我送你回去!"
云姝仪没有异议的跟他走,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跟卓倘风在一起,但相较之下,潘家豪实在比卓倘风更惹人厌,所以她宁愿跟卓倘风在一起,也不愿与潘家豪那下流胚子纠缠不休。
"你——你们——"
潘家豪指着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恼羞成怒地骂道:"云姝仪,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贱货罢了!我肯纤尊降贵跟你交往,你就该偷笑了,还敢摆什么谱?我本来还想大发慈悲娶你为妻,但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这辈子,你休想进我潘家大门一步!"
过去半年来,云姝仪不知听过多少这类的恶毒谩骂,但潘家豪毫不留情的批评,仍深深刺痛她脆弱的自尊。
看见她倏然苍白的小脸,卓倘风心口一揪,胸中的怒气遽然窜升。
"你不要她——我要!她是我眼中的珍宝,错过她,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卓倘风面容冷肃,但搂着她的手却是万般温柔。"姝仪,我们走!"
那一刻,云姝仪无法言语,只能呆呆地任由卓倘风将她搂在怀中,带高饭店,带离潘家豪的伤害。
走出饭店,站在路边的红砖道上,冬日的寒风吹来,云姝仪的意识立即清醒,她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低嚷道:"放开我!"
"不放!"难得将佳人搂在怀中,卓倘风当然不肯轻易放人。
"放开我!放开我!"她抡起小拳头,捶打他坚实的胸膛,他直挺挺地站着任她打,他毫发未伤,却捶痛了她柔软的小手。
"疼吗?"他抓起她红咚咚的小手,又气又心疼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还柔顺得像只小猫,现在却张牙舞爪,活像只野性未驯的小野豹!"
"我才想问你,你抓着我究竟想做什么?"她仰着头,气嘟嘟地问。
"我想——"卓倘风望着她瞬起的红唇,心神一动,猛地低下头,狠狠攫住她诱人的红唇。"我想吻你!"
"唔——"她震惊地睁大眼,瞪着紧贴着她的唇。吻得十分专注的男人。
他的举动太过突然,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地睁大眼瞧他。
卓倘风微睁开眼,看见她还傻愣愣地望着他,不禁挫败地低嚷。"拜托你闭上眼睛好吗?我的吻技真有那么差吗?"
云姝仪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不过又马上睁开眼,气愤地瞪着他。
"唔唔唔——唔唔?"
她想说:谁叫你吻我?但这些话全含在他嘴里,模糊得让人难以辨认。
"安静点,张开嘴!"卓倘风稍微松开她的唇,哑声命令。
"你——"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双唇便又被一双炙热的唇吮住了,他热情的以灵活的舌挑逗她的唇,她的双眼转为迷蒙,抗拒的小手逐渐放松,片刻之后,缓缓拢上他坚实的腰干,忘我地回应。
他们热情地拥吻,忽略了躲在远处树丛里的镜头,正悄悄对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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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第三章
"该死的狗仔队,该死的卓倘风!"
本该是清新、美好的一天,但早上迎接云姝仪起床的,却不是灿烂的朝阳,而是满满一大张有关她和卓倘风的绯闻。
那些狗仔队以斗大的相片和夸大的字眼报导昨晚她在饭店前被单倘风强吻的事,不但有详细的文字解说,还附有四张连贯性的相片,堪称图文并茂,精采万分。
那些好事的狗仔队怎么可能正好捕捉到这些镜头?
若不是有人事先安排好,这些记者没那么大本领,能够预知他们会在那里出现!
她用力甩上车门,迈开纤细的小腿,大步走到卓宅门前,举起纤纤索手、用力猛掀电铃。
不一会儿,卓宅的管家出来开门,云姝仪推开他,径自往屋内走。
"小姐,你要做什么?这位小姐……"管家紧张地跟在后头,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云姝仪没理他,快步走向屋内。
她一进客厅,就看到卓倘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她隐忍一上午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卓倘风,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啪一声将报纸扔在桌上。
"什么什么意思?"卓倘风不是故意装傻,而是真的不懂。
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这则新闻!"云姝仪指着报纸,双手因愤怒而颤抖。
"这则绯闻我看见了,那些狗仔队真是无孔不入,忒的难缠,如果哪天他们不想做狗仔队了,可以改行去做下水道工人,因为他们比谁都能挖。"卓倘风扬起眉毛戏谑道。
桃色恋曲被报纸媒体揭露,他早就习以为常,对他来说宛如家常便饭,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你少装模作样了,这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我?"卓倘风的笑容褪去,脸色逐渐转沉姝。"你以为这件事是我安排的?"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你通知那些记者,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还那么巧,'正好'拍到你强吻我的镜头?"
"我强吻你?!"卓倘风不敢置信地低吼。"云姝仪,你别颠倒是非、扭曲黑白,我记得很清楚,你非常享受那个吻!"
"我……"云姝仪一张嫩白的俏脸,霎时染得比圣诞红还要红。"我才没有,是你强吻我!"
"没有吗?"卓倘风威胁地走向她。"我们再试一次,就知道我有没有强吻你!"
"你别过来!"云姝仪非常清楚,只要他一碰到她,她的身体就会背叛自己,做出令她羞愧得想去撞墙的事来。
"我偏要吻你!"他咧着嘴,无赖地扯唇劣笑。"反正报上早将我写成欺负弱女子的大恶狠,我何必再矫情伪装斯文?我要狠狠的吻你,吻得你神魂颠倒,吻得你忘了今夕是何夕,脑中只有我。"
"噢,不!"见他当真朝她走来,她马上往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睁大眼。
卓倘风本来只想吓吓她,但是看见她那副惟恐被猪吻到的表情,心里的火气才真的被激起。
"你不要我吻你,我偏要吻你!"
他大步跨上前,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她一直拼命往后缩,却逃不开他的节节进逼。
"你——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火热的唇盖住。
好甜的嘴!
卓倘风低叹一声,更加煽情地卷住她的舌、探索她的唇,他的身体愈来愈热,他情不自禁捧起她回翘的玉臀,熨贴他肿胀、火热的鼠蹊部,他不由自主的贴着她,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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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中 LV.24云姝仪茫然地睁着双眼,无焦距地注视与她双唇交接的卓倘风,他灵活的唇熟练地搅弄她的唇舌,一如他搅乱她的心。
她迷醉地闭上双眼,任由他挑逗她的敏锐的感官,他捧起她的臀,用力贴向他,一个坚硬鼓胀的物体贴着她的下半身,暧昧地摩挲蠕动……
那是——
她倏然睁开眼,粉脸迅速胀红,直觉地伸出手,赏他一记耳光。
"下流!"
她不敢去看卓倘风愤怒的表情,飞快从他与沙发间的小缝钻出去,直奔大门。
卓倘风大概气疯了,并没有阻止她离去,仍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云姝仪连头也不敢回,拉开大门便驾车疾驰而去。
☆☆☆
"唉!老公,你看见没有?"
"老婆,我看见了!"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楼梯口的转角,露出两个脑袋,悄悄观察楼下的动静。
他们已经躲了好一会儿,只是一直不敢现身。
"老公,前阵子报上报导咱们儿子在追云小姐,我一直把它当成笑话看,没想到那些报导是真的,倘风真的在追人家!"卓倘风的母亲远藤晴子真的很诧异,没想到一向风流不羁的儿子,居然会追着一个女人跑。
"我听几位商场上的朋友提过这件事,也知道他正热烈追求云小姐,但我以为他大概像从前一样,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不是认真的。"卓越回答。
"他才不是闹着玩呢,你看儿子强吻过哪个女人吗?"
"呃……这倒没有。
"那你又看过谁敢赏咱们儿子巴掌,而儿子却不还手的吗?"
"呃……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敢以女人的直觉打包票,他绝对喜欢云小姐,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可不会看错,别忘了,我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远藤晴子眨眨明亮清澈的大眼,认真地望着丈夫。
"我相信。"卓越忍住笑。其实他只相信妻子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那你想怎么做?"他用力吻了一下妻子的唇,低声问道。
"我很喜欢云姝仪,她既能干、又有气质,比儿子以前那些妖姬女友好多了,我想帮帮倘风,让他顺利抱得美人归。"
"咱们还是别乱牵红线吧,当心儿子生气!"卓越了解儿子的脾气,他看来总是嘻皮笑脸,好像没什么脾气,其实一旦惹恼他,连他这个为人父者都得出国避难,免得被炮火波及。
"他不会生气的,因为他喜欢云姝仪!"远藤晴子自信地微笑。
"你何以如此肯定?"卓越可不像她那么乐观。
"你看——"
她将手指向儿子,只见他抬起手,缓缓摩挲自己被打红的脸颊,眼中充满一种——介于爱与恨之间的复杂目光。像想狠狠掐死云姝仪,却又舍不得伤她一根寒毛。
卓越见状,不禁开始沉吟。
老婆说得对,或许——他该帮帮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