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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不知为什么,我对你就是没感觉……”十六岁那一年,谭溱第一次向男生告白婚唉典,结果惨遭滑铁卢。二十五岁,她依然乏人问津,却渐惠在头被球K到的狼狈时刻,再度遇上他──那个当年用一句“没感觉”拒绝她的男人!即使当年亳无交集,但这男人却神奇的屡屡猜中她的心思,而他饱含深意的眼神,竟让她有种“大祸临怠梅头”的感觉……这一天,算得上是杭竞言此生最难堪、最难捱的一日。不但律师生涯初尝败诉,而且老嚷著要他结婚的双亲,还不知节制的开出“媳妇五大条件”,成功气跑他的女友!而这个迷糊的小蠢蛋,好死不死就在他心情恶劣时出现适时成了他的出气娃娃,还让他……欺负上了瘾?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谭溱,你是个美丽又温柔的好女孩,但不知为什么,我对你就是没感觉,我很抱歉……”
挺拔斯文的帅气男孩一脸歉意,微笑地凝视她一眼之后,阔步离去。
谭溱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在校园里整排火红连天的凤凰木下,目送男孩渐行渐远。
那年夏天,那个男孩大二,而她则刚满十六岁,第一次跟心仪的男生告白,宣告失败。
她轻扯著嘴角淡淡一笑,那抹笑却将内心所有的疑惑一扫而空。
从此,她没再跟任何人告白过,在成长的过程中,就算偶然遇见感觉不错的异性,她也是将爱慕偷偷放在心里,绝不轻易吐露半句。
因为一次的试验,够了……她知道爱神的诅咒是真的!
早在她懵懂的十岁时,她的三哥谭岩就曾告诫她,为了安全起见,为了不让自己伤心,也为了不伤害别人,千万、千万别轻易陷入爱恋。
是她不信邪,止不住自己的少女情怀,总是向往著爱情,希望有天能与自己爱慕的男生享受一场纯纯的青春之爱,哪怕是没有结局、没有未来,她也愿意。
只要一点点两情相悦的恋爱感觉就好,她求的并不多!
无奈,对她而言,就算是那么一点点,也算是奢求吧!
时至今日,她二十五岁,身旁众多的朋友,情场上个个意气风发且身经百战,恋爱都已经不知谈过多少回,唯有她,永远不被异性青睐,自始至终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论她是多美、多么光采夺目,也不管她温柔婉约、柔情似水,但男人却仿佛瞎了一样,总是掠过她炽热的眼情,对她视而不见。
她此生的爱情被爱神没收了,连品尝一点恋爱甜蜜滋味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没有异性缘,一生难遇真命天子。
据说爱神是这么诅咒她。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第一章
谭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离公司还算有些距离的休闲广场来,只知道在经过一场战火四射的会议后,当她从会议室出来,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神游的状态。
她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感到疲倦,却又觉得如释重负。
轻踩著高跟鞋,她随意地在矮树丛前的长椅上落坐。
春日阳光和煦,午后广场上四处都有人在运动、散步,孩童天真无邪的嬉闹和一群年轻学子们热歌热舞的哄笑声不时传入耳中,谭溱被那种轻松愉快的热力给感染,嘴边不觉漾起一丝笑意。
“哎!”恬静的笑容里,溢出一声近乎“人生无望”的轻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蓬门淑女有蓬门淑女的苦闷和悲哀,豪门千金也有豪门千金的烦恼和无奈。
若非她父亲谭努泽早将谭氏企业的职权一一划分,分别交由谭家四兄妹接管,否则这种汲汲营营、明争暗斗的商场生活,根本不是谭溱所要的。
大概是明知命中注定得不到,所以她才特别向往嫁个好老公、生个好孩子这种梦吧!不需要像她母亲当个穿金戴银的豪门贵妇,她只想拥有一个平平凡凡的某太太的头衔,当个能在平凡中遇见幸福的女人。
就像眼前推著婴儿车缓缓前进、脸上带著满足笑意和慈爱的少妇,以及许多陪著小孩子放风筝、丢飞盘的年轻父母一样。
想得出神,忽然天外飞来一只绿色圆盘,咚地一声!快狠准的命中她光洁的眉心,然后落到她脚边。
“啊!”谭溱错愕地喊了一声,本能抚著额头,一脸尴尬又好笑。
“啊!对不起!”汗流浃背的小男孩奔了过来,满脸歉意在她面前立正站好。
“没关系。”谭溱呆呆的笑著说,弯腰拾起飞盘交给小朋友。
“谢谢。阿姨,你有没有受伤?”小男孩担心的问。
“喔,没事没事……”谭溱摇头,却不敢放下抚著眉心的手,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肿了个小包,但她不想让小男孩看见。
“真的吗?”
“真的,你快去吧!你的朋友在那边等你哪!”谭溱指指前方正在等著飞盘的另一个小男孩。
“好,谢谢阿姨。”小男孩有礼的鞠了个躬之后,开心的转身跑走。
“喔……其实很痛耶。”谭溱见小男孩跑远了,这才敢喊痛,一面翻开皮包找随身携带的急救药膏。
“小姐,不好意思,请挪一下位置。”
低头忙碌中,随著那道浑厚的男人嗓音入耳,谭溱感觉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不禁惊跳了起来,这一跳,皮包掉到地上,里头的东西全撒了出来!
同时,她才发现原来长椅上搁著一件西装外套,而她刚刚就一直坐在那件外套上。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嗯。”几分钟前,杭竞言坐在这张长椅上看几份诉讼资料,离开时忘记将外套带走,现在折回来拿,却看见外套被人坐在屁股下。
他脸色不悦地一手提起外套拍了拍,不太热络的应了她一声。
“我帮你……”谭溱想出手帮忙拍外套,却遭对方拒绝。只见他冷漠地侧过身去,害她的双手停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尴尬的收回。
“谢谢,不用。”
“对不起。”谭溱二度道歉,觉得这个人好孤僻。
“别光说对不起,先将你自己的东西捡一捡吧!”杭竞言冷瞧著她,傻乎乎、手足无措的模样实在有点好笑,而且印堂肿了个小包,非常有碍观瞻。
“喔,对。”谭溱傻愣愣地遵照指示,蹲下身开始捡拾自己散落一地的私人物品。
化妆品、乳液、手机、面纸、OK绷、证件、钱包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还滚出几颗晶亮剔透的彩色玻璃珠。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在那男人的脚下,谭溱愈捡心愈慌。
这下好了,外表光鲜亮丽,骨子里杂乱无章,一个在人前总是维持端庄形象的豪门千金,此刻真是丢脸至极!
杭竞言将视线投向在柔和阳光下益发嫣红娇媚的小脸,微微扇眨的长翘睫毛引他内心扬过一丝涟漪──是个相当纤细漂亮的古典美人哪!
目光在她小脸上停留了半晌,回神正准备转身离去时,不经意瞥见了她正往皮包里丢的一张身分证,时间很短,但他却清楚看见上头的人名──谭溱。
谭溱……很耳熟的一个名字。
随著嘴里默念著这名字,杭竞言脑中似被点亮了一盏灯,记忆倏忽苏醒。
她是──那个明明长得娇俏美丽又温柔的女生,却在当年被他以一句“对你没感觉”而拒绝她的女孩?
真是她,谭溱?!
他向来以超强记忆力闻名,任何事情,只要他愿意,稍微回想一下,就能立即记起来,而且清晰如昨。
持续盯了她好一会儿,确定眼前的美女正是他认识的谭溱之后,杭竞言莞尔一笑。
“谭溱,你都没变。”
“啊?!”听见陌生男人叫出她的名字,谭溱仰起头望著他,一脸茫然。
你都没变……言下之意,他以前见过她?他认识她?
“美丽善良、脾气温和,不与人争,有些迷糊、有些笨。”
美丽善良、脾气温和,这无庸置疑;不与人争,她欣然接受,但有些迷糊、有些笨,这些话就令人难堪了……
好吧,她想否认也不成。
她谭溱,确实是那种人。
如果不是,她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家族企业里,身为主管还得受底下人的气,敢怒而不敢言。
“你……你是?”谭溱的眉心下意识的拢了起来,审视那陌生男人的容颜,她的思绪不由得像一叶轻舟开始飘荡,荡回了十几岁时,情窦初开的青涩年代。
是他!杭竞言。
没错!身形挺拔、体格健壮,集斯文与帅气于一身……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令她心仪、心跳又心碎的男人。
那两道剑眉依然浓密,单眼皮的明亮大眼经过岁月的洗礼,多了几分男人的深沉与稳定,直挺坚毅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好看唇型,在在都替这个成熟男人的俊俏再加分。
他不是陌生的男人,而是她多年没见、从不知彼此任何消息的……朋友。
“站起来吧!”杭竞言朝她伸出一只手。
“杭竞言?”尽管十分确定是他,她的语气仍有著不可置信的疑惑。
“你总算想起来了。”杭竞言稍嫌严肃的俊脸,总算在她喊出他名字时,笑了一下。
望著他似乎夹杂一抹嘲弄意味的笑容,谭溱仍抗拒著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她的什么?应该不叫初恋情人,顶多只能说是单恋对象!
“真的是你!”谭溱虽然心里高兴,可同时也有些退却。
毕竟被他拒绝过,当年那种有苦说不出的失落虽然已在岁月中沉淀,但每每想起还是无限感伤。
拒绝她或许不是他的错,但就算伤痕再浅,也总是曾经受伤过、痛过的呀!
她的心里有著一片来自于他,名为挫折的阴影。
“你见到我好像不太兴奋?”杭竞言轻轻挑眉问著。
“兴奋?”谭溱又是一怔,干笑道:“我很兴奋呀!但是……”也很不爽啦!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想起不愉快的往事很不爽,是吗?”故人重逢,她会面露不悦的原因,他心知肚明。
哪怕岁月悠悠,一晃眼九年过去,他也记得自己曾对这个温柔的女孩做了什么事。
“你知道就好……呃,不是啦!我只是感觉怪怪的,毕竟我们以前也不熟。”
“嗯,是不熟。”杭竞言也相当同意她为两人交情所下的定义。
严格说起来,当年两人算是常常碰面的,只是可能年代久远,现下又突然没心理准备的意外重逢,因此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为当年的交情以“不熟”来解释。
两人认识的起源相当平凡,他们既不是同学也非学长学妹,他念大学,她念高中,那年初夏的某一天在社区图书馆认识,从此两人就很自然地常常在图书馆不期而遇,然后维持著平淡的朋友关系。
直到谭溱对他告白,希望进一步交往被他拒绝后,他就从此再也没出现在图书馆。是她──破坏了那段纯真的友谊。
明明感觉得出他心无旁骛,她的心思却混杂了爱慕的情感,深深被他的聪明、自信和与生俱来的魅力所吸引。
优秀的男人拥有许多爱慕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她贪心,想成为他的唯一,更因她蠢动的情意过于强烈,所以她才会提起那么大的勇气跟他告白……
果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非但没被青睐,更因此断送了两人的友谊。
岁月悠逝,情伤犹存,至今她的心仍是脆弱的。
“那么,就……”也不必多攀交情。
反正她注定是个没人爱的女人,总不会九年前不被他青睐,九年后偶然重逢,他就会好心将她拣回来。
“就不必多说了,你要这样回我话,是不是?”杭竞言接下她的话尾,自若的坐到长椅上。
打从他认出是她之后,他唇边的冷笑始终没退过。
谭溱啧啧称奇的望著神色怪异的男人,她的心跳陡地加快,奇怪他怎么屡次猜中她的心思?
别说是多年不见,即便是九年前,他们也并不热络呀!
“你说是就是。”谭溱不擅与人争辩,只得顺著他的话附和。
何况她无法预测这名全身穿戴昂贵名牌、俨然已是事业有成的男子,会怎么看待当年黄毛小丫头的她,以及此时糗态毕现的她?
“那就是啰!”杭竞言看著前方那些丢飞盘的小孩子,冷冷地笑。
眼前的成熟男子,与多年前在凤凰树下拒绝她倾慕之意的大男孩,笑容实在差好多……
“那么,再见。”扣上皮包,内心澎湃的谭溱刻意用淡到近乎没情绪的语气道别。
“等一下。”杭竞言从容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抬眼凝视著她。
“啊?”谭溱吃惊地回眸,与他的眼神接触时,她的身子狠狠一震,情绪倏地紧绷。
没想到他会出声挽留,更没想到他会抓住她的手。从未有过的碰触,在霎时使得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越发震荡。
他是不是有意与她更进一步……叙叙旧?
虽然没什么美好的回忆,但往日纯情总是存在过,谭溱对他并非毫无眷恋──她对他的眷恋可是有具体实证的。
难道他想开口邀约她一起喝喝下午茶?
不会吧?
“你的玻璃珠。”
杭竞言放掉她的手腕,然后摊开自己另一只手,掌心中,一颗玻璃珠在阳光下透著紫色微光。
“喔……”谭溱眼神瞬间失色,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取玻璃珠,就怕一不小心碰著了他。
原来他只是帮她捡到玻璃珠,并没别的意思,她刚才真的想太多了。
唉!她总是想太多!
明知与爱情无缘,她仍然一直幻想很多有关于爱情的事。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你很紧张?”杭竞言问话的同时,迅速将手一合,她的手指连同玻璃珠都被他握住。
“杭竞言,你在干什么?”她惊呼著。“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被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比几秒前的碰触更教她不知所措。
“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跟几个男人告白过?”
也许他不该探人隐私,更不该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嘲笑她,但算她倒楣,谁教她正巧要在今天出现!
今天算得上是他此生最难堪、最难捱的黑暗时光。
首先是他的律师生涯初尝败诉滋味,再来是相恋半年的女友在他父母开的“杭家媳妇五大条件”下忿然求去,好死不死的,他的父母一整个下午又在电话中轰炸他,逼他快点再带女友回去给两老“继续考验”,直逼得他快跳楼!
别怪他脾气不好,他只是极需发泄一下不满和挫败的情绪,而眼前这笨谭溱,正好适合让他捉弄、解解闷!
“你什么意思?”干嘛说得好像她是花痴似的,随便都可以跟任何男人告白。
天晓得,被他拒绝后,她已经认清事实,彻底死心,哪还敢跟别人告白?
别说告白了,就连心仪的对象也没遇见过几个,实是屈指可数,少得可怜哪!
“意思就是,我现在身边没有女人,你要不要再跟我告白一次?我或许会接受喔。”他承认,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心情欠佳之下,他允许自己可以恶劣一点、没格调一点、嚣张一点。
“你或许会接受,我却不一定还喜欢你……你想太多了,杭竞言!”向来温和的谭溱,终究被他的狂妄给激怒了。
“会吗?是我想太多了吗?”一边问著,杭竞言攫住她的手臂,向下一扯,谭溱毫无防备的跌坐在他身旁!
这男人真可恶耶!
九年前的他,就算看起来有那么点傲慢,但也不是这副大男人的死德行,他是遭逢什么变故才变成这样?
“喂!”她又惊呼一声,诧异的瞪著他,这个人的动作很粗鲁耶!
难不成念法律的他没当上律师,便自暴自弃混入黑道,专门欺负弱小?
“如果你没惦记著我,又怎么会在包包里放玻璃珠?尤其是这一颗。”他又将掌中的玻璃珠亮出来,嘴边有抹诡诈的笑意。
“什、什么?”闻言,谭溱简直是惊诧到不只合不拢嘴,连圆黑的眼珠子瞪得都快弹出来!
他竟然拿玻璃珠来刺激她?莫非……
“这一颗玻璃珠根本是我送给你的。都九年了,你还随身携带,如果说你没惦著我杭竞言,实在很难说得过去喔。”
太神奇了,他的记忆力和眼力竟然犀利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不但记得,而且还认得出那颗平淡无奇的玻璃珠?!
“你、你没忘记?!那么你是不是也……”也从没忘记过我?谭溱的心儿蹦蹦乱跳,吃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当年他之所以送她这颗玻璃珠,只不过是他们读书读累时,一同去超级市场买饮料,遇见一位替妈妈跑腿买酱油,钱却没带够的小学生,他帮忙付了十块钱,小学生就从口袋里掏出这颗平淡无奇的玻璃珠回谢他,而他一转身便将玻璃珠递给谭溱,算是他“己所不欲,干脆送人”的一种没血、没泪、没感情的举手之劳而已。
但是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忘记这颗玻璃珠的来龙去脉!
好感人……
“干嘛那么吃惊?”
他也不是什么思念总在分手后,或是感谢之前被你爱的多情种,他只是记忆力超强而已,她何必一副“你是不是也惦著我”的感动表情?
杭竞言突然觉得这个小女人有够蠢。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记得这件小事。”他那样精明,任谁都会吃惊。
他可是曾经拒绝她示好的人呀!本以为她不可能在他心底留下什么记忆,没想到他却随便一开口就说出两人一起经历过的往事。
“谭溱,我只是没接受你的告白而已,并不代表我没把你当朋友。我记得我和你相处时的事,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他们共同的记忆也没多到,或复杂到让他脑力负荷不了。
更何况,这一生中有幸让他在图书馆里教功课的高中女生,就只有她了──这个笨到连最简单的三角函数都要他讲解半天、还一脸鸭子听雷的笨女人!
长眼睛没见过那么笨的,害他想不记得她都不行。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 “好吧,你本来就很聪明,记得就记得。那么,现在玻璃珠可以还我了吧?”谭溱收起失常的脸部表情,垂下眼帘故作冷淡的说。
“我考虑一下。”杭竞言又合起手,好像觉得握有这颗玻璃珠,就等于掌控了她的命运似的。
老实说,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他并不想轻易跟她说再见。
“有什么好考虑的呀?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玻璃珠而已……”谭溱大呼奇怪。
一个便宜到不行,而且随处可见的玻璃珠,又不是什么贵重宝石,他想私吞这个廉价的东西干嘛?
“一颗不起眼的玻璃珠?那你又何必如此在意?你大可以走呀,再……”杭竞言正想说再见来刺激她,却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干扰。“我接一下电话。”说著,他站起身走离长椅几步,接通手机。
“你……”谭溱真搞不懂这人!
偏偏她又不舍得放弃那颗陪伴她九年的玻璃珠,虽然她少说也拥有上千颗的玻璃珠,但他手里的那颗不一样……意义真的不一样。
那是她情窦初开的纪念,即使充满酸涩,也是世上独一无二,不能替代的。
而此刻他又站在眼前,使她那从来就不曾遗忘的往事又浮现心头,与现在产生连结。她对他,仍存有一分深深的感觉。
不论是自己对他的仰慕之心,或是玻璃珠的纪念性,都已在她的生命里占住最重要的位置。
她不愿失去玻璃珠,就如同不愿否定自己曾从他身上得到一场纯情青春梦。对于一个极可能一辈子孤独无爱的女人,曾经拥有的东西,她格外珍惜,也绝不愿失去它。
于是她耐著性子,静静坐在长椅上等他讲电话,不肯就此认命离去。
“竞言,你到底要我这个做老子的说几次,你才肯听话啊?”
“爸,你真有时间打电话喔?田里不忙吗?不是我不听你的话,实在是……”你们很烦耶!孝子也是有脾气的!
逼婚也罢,还对他带回去的女朋友挑三拣四,他此生若能早日成婚,那才怪!
“反正你赶紧再带那个胡晓茵回来就对了,我觉得她很不错,体格满好的,屁股很丰满应该很能生,我跟你妈都觉得她是你带回来过的几个女朋友当中,算是比较接近标准的……”
“爸,你别提了行不行?”胡晓茵再好也没用,他才带她回去给父母“鉴定”过一次,她就被吓跑了。
今天他们都正式分手了,家里两老还对胡晓茵念念不忘,真是自作多情。
“总之你再带她回来就是了,上次她没通过考验没关系,我跟你妈都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你叫她要赶快好好把握。”
“不用啦!我没空回去……”
还把握什么?你们给她机会,她还不给你们机会咧!
胡晓茵生得妖娇美丽,追求者一卡车,失去他杭竞言,还有大排长龙的男人等著爱她、呵护她,她才不可能委屈自己去当个乡下农家媳妇。
何况入门前还得接受他们两老一关又一关的奇怪考验,现代女孩子哪个肯如此牺牲奉献?
没反过来考验公婆,就已经是万幸了!
只能说,他父母一厢情愿的程度不是普通的严重。
父母太刁钻,他讨不到老婆根本不是他的错,他们才是阻碍他这个儿子终身大事的元凶,偏偏他们两老没有自觉,既然没自觉,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反省。
“你不带回来?好!我和你妈今晚就上台北找你!”
“爸,别冲动!你们不要来,我回去就是了。”
饶了他吧!电话轰炸已经够烦了,本尊再来,更是天下大乱,分明要他死呀!
杭竞言急吼著制止父亲,目光不经意落到谭溱身上,突然心生一计。
嗯,对!这方法绝对可以一试!
握紧玻璃珠,他想,它至少能够帮他挡一次父母的逼婚轰炸!
“好,不啰嗦!现在马上回来,嘿嘿嘿。”杭昆仁转怒为喜。
“爸,没那么快……”杭竞言没来得及否决,父亲已挂断电话。
该死!现在就回去不会太仓促吗?!
就算拐得了谭溱,但这么带回家也总是太草率了吧?因为时间的关系,杭竞言难免对刚才心中所想的计画有些踌躇。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不管了,顾不了那么多,先将眼前“旧识”拐到手再看著办!
他暗藏心机的坐回长椅。
“请将玻璃珠还我,我要走了。”谭溱一见他结束通话,立即要求他归还她的宝物。
“谭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将玻璃珠还你。”
“喂!拿玻璃珠威胁人家,你会不会太好笑了?就算你现在没当律师,好歹也念法律的,怎么能做这种坏人才做的事呢?”
“小姐,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过我现在确实是个律师。”
而且是个打败仗、女友求去、被父母逼婚轰炸……衰事连连,导致现在心情有够恶劣的律师,你够聪明的话就合作点,免得出事。
杭竞言诡异的扯了抹笑,觉得自己好像也很有当坏蛋的天分。
第二章
“喔,那你到底想怎样?”谭溱忍不住问。
“请你跟我回去见我的父母一面。”
“啊?见一面?!你爸妈发生什么事……”
“喂!不是啦!你想到哪里去了!”杭竞言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是说请帮我一个忙,谭溱,我需要一个女朋友和我回家去见父母。”
“女朋友?”谭溱茫然地站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这几年一直都生活在被父母逼婚的压力之下。”
“你现在没有对象喔?”谭溱悄悄睨著他,不知怎地,她好希望他给个肯定的答案。
“今天分手了。”他坦承道。
无关诚实与否,他只是觉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的自信向来也不是建筑在男女的交往上面。
“分手了?也就是说你目前没女朋友?太……”太好了!谭溱眼睛瞬时发亮,却在下一秒立即熄灭,昧著良心说:“太遗憾了!”
他有没有女朋友关她什么事,她在高兴个什么劲!
“你这种表情是幸灾乐祸还是高兴?”
“没有啊!没什么感觉。”谭溱低下头,虚应一声。
懊恼著自己对他根本就很情怯,可怎么又期待他理睬她呢?
“谭溱,你帮不帮我这个忙?跟我回去一趟就好。”回去一趟至少可以耳根清静个几天,之后的事慢慢再说。
目前他也只能且战且走,边看形势边想策略。
“你的意思是要我充当你的女朋友?”他的意思虽然明显,但她还是想问个清楚明白。
找个女人冒充女友应该是不正当的行为,谭溱不敢相信他打算做这种事,更不相信自己竟然很想答应他。
“对。”他点头道。
“冒充就等于是欺骗,你这样欺骗父母不好吧?”她犹豫的说。
“我情非得已,你如果没被逼婚过,不会了解我的痛苦。”在身为独子必需严格慎选优良媳妇的重责大任,以及肩负传宗接代的神圣使命的双重压力下,除了他自己,世上大概没人能够体会。
谭溱失笑,她倒宁愿有被逼婚的经验,然而她是被诅咒一生没人爱的女人,谭家上下谁敢开口提她的婚事?连三位兄长的婚事也没人敢提呀!
受限于诅咒,谭家子女的婚事从来没人提。
她顶多只能自我幻想,过过干瘾罢了,事实上什么也得不到。
“我是不了解,就像你也不了解我的悲哀一样。”谭溱有感而发,不知觉中透露出心事。
“你的悲哀?”
“喔,没事。”谭溱笑了笑,陡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窜了出来──他要请她帮忙,那么,或许她也可以反过来要求他一件事,一件她极欲体验的事。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如果她能跟他谈一场恋爱该有多好?一方面可以弥补过去告白被拒的缺憾,一方面感受被男人宠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跟她在朋友身上所看到的一样,都是热情如火、如胶似漆?或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后又急著和好的甜蜜模样?
一般人最平常的恋爱经验,她却不曾有过……她一定要试试看!
好!就这么要求他,谁教他九年前让她心动倾情,若一辈子无缘再见便罢,偏偏山水总有相逢时,如今两人再度相遇,他有求于她,她也该把握机会要求回报才对。
这该说是今生注定,或是一报还一报呢?总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玻璃珠就不还你了。”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堂堂辩才无碍的杭大律师,这下可显得孩子气,除了拿玻璃珠威胁外,全然没有耐性说服一个小女人。
“杭竞言,要我答应你可以,你敢不敢也答应我一件事?”机会难得,她还是说出口了!
“哼哼,谭溱,你也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笨嘛!说吧,我做得到的话,当然答应你!”若是别人,他绝对严防对方来这招,但眼前是她,他可惊讶了。
“那么我也不瞒你,我到目前为止都没谈过恋爱,我很想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所以如果这次我冒充你的女朋友,你能不能尽量当我是你真正的女朋友看待,在你找到新女友之前,让我感受一下被男人爱的感觉……
喂!你干嘛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瞧我,你是不是想骂我不害臊?”被他莫测高深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谭溱轻柔的嗓音陡然提高,大声抗议。
“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没谈过恋爱,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男人喜欢过你吗?”
“我……”哎!这该从何说起,家丑何须外扬,何况她是无辜的……
“可怜的小家伙!好吧,我答应你。”看在是旧识,而她好像还很仰慕他的分上,他就帮她圆这个小小梦想,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害处。
他是因为父母不良,婚姻路才不如意,不然他也是个恋爱能手,只要他愿意,再刁钻的女人,他都能让对方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更何况这个早就对他有意思的小蠢蛋。
“真的答应?”原以为他会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冷冷嘲笑,没想到他却如此爽快的答应?!
谭溱两眼瞬时放射出如水晶般的光采,连粉红的双唇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杭竞言说话算话,你呢?小蠢蛋。”
“我答应、我答应!”谭溱立即点头如捣蒜。“不过,你怎么叫我小蠢蛋?”
就算不管她是千金大小姐,好歹也是个二十五岁的美丽小姐,被叫蠢蛋,听起来实在很不雅耶!
“就叫你小蠢蛋。”得了便宜还卖乖,标准的黑心大律师。
杭竞言手指朝她鼻尖轻轻一捏,存心欺负她。
“你干嘛捏我鼻子!”没被这么逗弄过,她又羞又窘。
“我当人家的男朋友时,最喜欢捏女朋友的鼻子了,那是一种爱的表现。”戏弄小蠢蛋不需要理由,他根本胡说的。
“真的吗?”谭溱半信半疑,无辜的眼神对上他顽劣的眼光,她怎么觉得他谈恋爱的方式好像怪怪的……跟自己幻想的不一样!
别的恋爱中的男人,会像他一样爱捏女朋友鼻子吗?这种举动算正常吗?
“好了,小蠢蛋,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迎向美好的未来!”
未来?有她受的啰,还什么未来!他心中暗笑。
“玻璃珠别忘了还我。”
“嗯,拿去。”他终于甘心归还,这颗玻璃珠可立了大功,解决了他的苦恼。
接过被他握得温热的玻璃珠,谭溱如获珍宝的将之收回包包,脸上的笑容就像天使般纯真。
杭竞言的心里荡开一抹小小的波纹,看她看得入神。
“你……”好奇怪的眼神,谭溱又被他望得不自在了。
“你有没有药膏?”不落痕迹的回神,他淡淡的问。
“嗯?”与他经过这么一场“混战”,她早已忘了自己印堂上有个小肿包,而她包包里的东西会撒了一地,也是因为她在找药膏。
“肿成这样,不痛吗?”杭竞言的食指压上她的印堂。
“喔!痛!”他不压还没事,一压就痛得她快挤出泪水,低头再猛翻包包,终于取出一盒小护士药膏。
“飞盘不长眼,你这小蠢蛋也不晓得闪一下,还呆呆的接咧。”他没问她的意见,便径自从她手里拿过药膏,帮她抹了下肿包。
“刚才你都看见了?”虽然被他骂蠢蛋,可她竟觉得好感动!“你要帮我抹药喔?”
被“一个男人”关心的感觉,跟家人们给她的爱完全不一样耶……
那种暖烘烘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明白,可她好喜欢。
“走!跟我回家去!”在柔亮的阳光里,杭竞言十分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什么?!现在吗?”谭溱大为紧张,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跟他回家,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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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对!”
“你没说是现在……”谭溱的小手在他掌里挣扎。
“我可不打算接受你的后悔。”
“那你至少让我回去梳洗一下、换个衣服……”
“不用了,你这样够美了,何况……”美也没用。
在他父母眼中,美丽并不具有什么加分效果。
“何况什么?”
“路途遥远。”杭竞言又淡瞟了她一眼。
“请问一下,你说路途遥远,是多远?你家在哪里?”
“跟我走就知道了,嗯?我的新任女友。”不是杭竞言故作神秘,而是接下来有两个钟头的路程要赶,在车上不怕没时间说明。
从今起他俩是“生命共同体”,要同进同退。
至少在他们“分手”前,是这样。
当谭溱坐在杭竞言的车内,打电话回家告知父母说她临时有趟小旅行之后,车子已飞快奔驰在高速公路。
收费站一站一站的过,每过一个,谭溱的心就一寸寸的愈往上蹦跳。
“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要不要特别注意什么?”虽然是冒牌女友,但也总要卖力演出,绝不能搞砸他的计画,否则也等于搞砸她自己的一样。
“不用,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乡下人。”
要特别注意什么吗?这哪是他三言两语所能道尽的?
等她看到他家客厅里挂在墙上多年的那张“告示板”,她自然就明白了,他总不至于傻到都拐她来了,还说出实情把她吓得逃回家。
“真的不用特别注意什么吗?”这么好打发?
“真的不用。”
因为你防不胜防,应付得来算你厉害,应付不来也别伤心,因为前面几位都这样,你不是第一个,那也绝对不会是你的错。
杭竞言承认自己很坏心,但他绝对会补偿她──在她被他的父母操过后。
“那就好。”他说他父母是传统乡下人,那该是人情味十足、和蔼可亲的,谭溱稍微放了心。
好?
杭竞言略扬的弧度显得有些奸诈,暗忖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骗。
不过,他的良心总是有点不安。
“小蠢蛋,快到了。”他转头瞧了她一眼。
“可别在你爸妈面前喊我小蠢蛋。”
杭竞言笑了笑,她蠢也不犯法,还怕人知道?这女人被他卖了,自己都还不知不觉哩。
车子滑下交流道,接驳到省道之后一路又转又弯,终于进入四周全是农作物的田园小路。
有花田、菜田、稻田……多得数不清且让谭溱这位都市豪门千金认不出所以然来的田。
“好美耶……”夕阳余晖中,田园风光无限迷人,淳朴美丽的景致让谭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准备下车啰。”说著,车子已转入一座占地十分宽敞的三合院,然后在院落左侧的停车棚停下。在他的车子旁边,停放的是一辆他父亲的“铁牛仔”,以及几辆陈旧的机车和脚踏车。
“回来了,回来了!”杭昆仁听到车子的声音便立刻从正厅跑出来,黝黑的手里执著把椰叶扇。
“回来了啊?”杭竞言的母亲美环放下手中的菜刀,拖著圆胖胖的身子兴奋的从厨房跑出来。
“爸、妈。”杭竞言问候。
“胡晓茵呢?胡晓茵呢?”杭母急急将眼光投向儿子后方,但在看到不同于上次看到的丰盈身材的纤细身影时,脸上掩不住错愕。“不是胡晓茵……”
儿子又换女友啦?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不耐操……
“小溱,过来。”杭竞言朝谭溱招了下手,谭溱顺从的走到他身旁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谭溱。”谭溱见两个老人家笑嘻嘻的出来迎接,她也自然地展开了笑容,有礼貌的问候。
“这位小姐是?”见著谭溱,杭昆仁的反应跟美环差不多。
如果上次那个身材丰腴、看起来很有力气的胡晓茵都禁不起农家媳妇的考验,那么眼前这个看起来轻飘飘、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小姐,只怕连洗碗刷锅的力气都没有吧?
儿子交这样的女朋友只是徒然浪费精神和体力,耽误终身大事而已。
“爸、妈,你们喊她小溱就可以了。”杭竞言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让谭溱愣了一下,从来不曾这么近的靠在男人身上,那种体温相触的感觉──好奇妙!
“我是小溱。”谭溱很快回神,巧笑嫣然地又重复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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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然而她的礼貌端庄,却只换来杭氏夫妇不热络的轻微点头,和他们当著她的面毫不掩饰的交头交耳。
“几分?”杭氏夫妇脸色明显垮下来,迫不及待的交换意见。
“瘦成那样,如果不是皮肤很白,我还以为她是非洲难民,而且手上和耳朵都金光闪闪,铁定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分!”
“就是说咩!一个脸小得跟十元一块的麻糬一样,屁股那么没肉,坐板凳不会痛喔?连鞋子都镶钻,这怎么行?我给她打零点五分!”美环的毒也跟杭昆仁不相上下。
以十分为满分,谭溱的娇美纤细很悲哀的被杭氏夫妇打了个非常低的分数,两数相加平均只获得零点七五分。
两个老人家讲话毒就毒,还将悄悄话讲那么大声,谭溱可听得一清二楚!
好歹她也是个美女,怎么在他们眼中她却好像丑不拉叽似的?
鞋子上点缀的镶钻也碍著他们了吗?而且她的戒指跟耳环也只是小小的而已,干嘛说她金光闪闪的,好似她是尊挂满金牌的妈祖。
“你爸妈他们……”嘴下很不留情耶。
初次见面有必要把人家痛批成那样吗?何况她是他们儿子的“女朋友”耶!
什么非洲难民、屁股没肉坐板凳会不会痛……什么跟什么!她没瘦得跟骷髅精一样好不好?
“呃,那是他们欢迎我女朋友的方式。你忍耐一下,很快就过去了,我会补偿你的。”杭竞言避重就轻,什么都不多解释,一味轻淡的笑著。
“你……”谭溱正想进一步追问,却被美环抢了白并一把拉过去。
“那个小溱小姐,虽然你来者是客,但你既然是我们竞言的女朋友,也就是想要当我们杭家媳妇的嘛!那既是媳妇,下厨是天经地义的,来,请你跟我来!”
说著,她将谭溱飞快地带往屋宅最边间的厨房去。
“竞言,我们先进屋泡茶。”杭昆仁也将儿子往客厅里推。
“妈,你急什么……”杭竞言话没说完,人已被父亲拉走。
“杭竞言……”回头以无助的眼神向假男友求救,无奈只看到杭竞言的背影,而自己也被杭母推进厨房内。
难道这就是杭家的待客之道?
连口茶都没喝,也还没坐下歇个腿,就必须先来一场劳役?
老天,她肯定是上了杭竞言的当!
谭溱虽出身豪门,但从小对烹饪就不排斥,所以下厨作菜根本难不倒她,相较于下厨接受油烟“薰陶”,她更在意的反而是杭竞言父母的态度。
那种品头论足打分数的方式,让她感到极端不被尊重。
不过,当她做出五菜一汤时,她看见杭昆仁被吓到的模样,还有杭竞言一脸称奇及赞赏的目光。
“这是你煮的?还是她?”杭昆仁转头问著妻子,他实在无法相信千金大小姐竟然会作菜?
“她煮的呀!”杭母没好气的回答,谭溱的表现实在令她意外。
烹煮晚餐的过程中,谭溱除了不知道青种芹菜可以切段炒成一盘当青菜外,其他简直无可挑剔,美环也不敢昧著良心说她做得不好。
“我吃吃看好不好吃,不然只是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却像猪食那也枉然!”杭昆仁夹菜入口,咀嚼著,眼中不信任的目光已经随著菜肴的美味而消失无踪。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外表娇弱的女孩拥有一手好厨艺!
“几分?”杭母冷冷的问丈夫。
“八分以上了。”做人要诚恳,何况他是长辈,杭昆仁老实说出他打的分数。
“好吧,我也打八分。”虽然她很不甘愿,但也不好作假,于是大方给高分。
谭溱一听八分,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但……她在高兴什么?初次来作客没被当贵客招待也就罢了,还要下厨考手艺,在这里她等于是次等公民嘛!
被打高分又怎样?她只是冒牌女友又当不了他们的媳妇,他们的考验,不过是让她更火大、更心酸罢了。
“想不到你还真会作菜?”杭竞言也尝了一口菜,没两秒他赞赏的眼光便投向谭溱秀丽的脸上。
“想不到你以为我不会作菜。”谭溱回他一句。
“我真是失礼了。”杭竞言笑了笑。
先前他与父亲泡茶时,还担心她一定会应付不来,怕她因此抓狂吵著要回家,不过由此看来,他是多虑了!
谭溱没他想像中的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这也许只是她幸运而已,接下来还有得瞧……
“我可以理解。”谭溱深知别人容易对她这种豪门千金有既定印象,所以她也不介意。
“希望接下来你有更多让我想不到的表现。”杭竞言眼里有著对她的期待。
不可否认,杭竞言愈来愈想知道谭溱有多少能耐?
毕竟他带回来的女朋友当中,她算是第一个在厨艺这一关拿高分的。
“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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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 “来,吃菜。”杭竞言又回避掉她的问题,夹了色泽碧绿、口感鲜脆的芹菜到她碗里。
“谢谢,我自己来。”明知他刻意转移话题,谭溱却仍为他体贴的动作感到一阵窝心。
“这位大小姐竟然不知道芹菜可以炒来成当青菜吃。”谭溱在厨艺这回合赢得大胜,美环也只能拿芹菜的事来笑话她了。
“喔?你没吃过芹菜?”杭竞言轻声问著她。
“我没看过这种深绿色的芹菜……”谭溱脸色微红,有些羞窘。
“中部这边的人比较喜欢青种芹菜,所以农家自然以种植青种芹菜居多,而且不同于白种芹菜或西洋芹只陪衬主菜,这里习惯将它炒成一盘当青菜吃。”杭竞言边说又边帮她夹菜到碗里。
“原来是这样。”谭溱微微笑著,因为他说话的样子那么迷人,教她不只眼光渐渐热了起来,连她的心都无可控制的疾跳著。
“芹菜富含铁质,对有贫血和高血压的人来说是相当不错的蔬菜,而且芹菜有个很浪漫的别称喔,你听说过吗?”杭竞言挑了下眉,微扬的唇角有些邪恶,有些促狭。
“勤奋菜吗?传说懒惰鬼吃了芹菜会变得很勤奋。”谭溱煞有介事地回答。
闻言,杭竞言和杭氏夫妇都一同笑出声音,尤其杭竞言笑得特别大声。
“这又叫……”杭竞言顺手夹起一口芹菜往她嘴里送,谭溱本能地张口。“夫妻菜。”
“对呀,吃了会‘并并叫’……”一旁杭昆仁大嗓门地搭起腔。
“喂!老头!”杭母立即大声喝止。
听了他们三人的对话,谭溱倏地满脸羞红。
芹菜又叫夫妻菜……她吃了杭竞言送入口的芹菜,很难不让她遐思满怀,偷瞥了杭竞言一眼,他正一脸尴尬地转移话题。
“就像你煮的这道苦瓜排骨汤也是一样的,不同于南部的白色苦瓜,我们这里的苦瓜也是深绿色的。”杭竞言舀起大碗公里的苦瓜,展示给她看。
“对呀,我刚才在切的时候,就觉得这苦瓜怎么颜色这么绿,跟一般当冷盘的苦瓜沙拉不一样……”
“等一下还要干活,快吃饭吧!”
正当谭溱和杭竞言聊得高兴,美环突然打岔。
“我还要干活儿?”谭溱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跟杭竞言回家,根本是来当女佣的。
“对呀,要生火烧洗澡水,还要洗碗。”美环交代得理所当然。
第三章
“生火烧洗澡水?!”她有没有听错?
谭溱错愕的望著杭竞言,希望他能开口证实是她听错了!
“要节约能源,我们每天都用大灶烧洗澡水。”杭竞言抿著嘴朝她点点头,并指了指位于这间厨房里,饭桌后方角落的一座古老大灶。
“真的吗?”谭溱以慢动作回头望著那口红砖大灶,呆了。
早在她进入这间厨房,她一眼就看见那口大灶,当时她以为那只是闲置不用的古董老灶,没想到它竟然还没“除役”。
“是真的,小蠢蛋,所以今天我有没有热水可洗澡,就看你的啰!”杭竞言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杭竞言,我能说一句话吗?”固然他是她心仪多年的男人,也虽然她一向很有教养,但此时此刻谭溱如不骂他,心里实在很不痛快。
“有什么话你直说,没关系。”杭竞言不知这只温驯的小兔也会有脾气,还绽了个魅力的微笑鼓励她直话直说。
“你真的超极无耻。”谭溱附耳上去,为了不引起杭氏夫妇怀疑,她还挤出一脸的笑。
杭竞言先是一愣,紧接著笑了。他也凑上嘴附在她耳边低语:“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小蠢蛋,请你多担待些。”
“最好你的补偿有看头一点。”她继续装著一脸的愉悦。
“好了,竞言,吃饱了,我们父子俩去院子乘凉泡茶,晚点儿水烧好了你就先洗澡。”杭昆仁从饭桌离席,打断儿子与女友的亲热私语,又按了按儿子的肩膀,邀他泡茶去。
“对对对,我也去泡茶聊聊天,这里就交给小溱了。”美环顺势跟在杭昆仁后头,拉儿子一同离开厨房。
谭溱愕然的瞪著离席的三人,再也装不出什么愉悦的表情,真想直接翻桌!
“爸妈,你们先过去,我待会儿就去。”杭竞言将父母打发走,又拐回头进来厨房。
“实是领教了你们杭家的待客之道。”谭溱冷冷的说。
“相信我,这不是我们杭家的待客之道,而是……”杭竞言突地打住,考虑著是否要对她实话实说。
若她知道这是杭家父母考验媳妇人选的必经过程,她会有什么想法?
她只是他的“冒牌女友”,她会愿意继续接受这些对她显然是多余,而且无谓的挑战吗?
如果她不接受,此次带她回来岂不又是徒劳无功?只要他一走出家门,父母逼婚的压力仍将使他喘不过气来……
“而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下去?”谭溱不知他在犹豫什么。
“……是考验媳妇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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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她不是傻子,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隐约感觉事情并不像他说的“带个女友回家跟父母见一面”这么简单!
她之所以不多问,是因为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帮上他的忙,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一次跟男人恋爱的真实体验。
可是,事情实是违背常理,除非他能给她一个明白的说法,以及足够说服她留下的理由,否则她无法接受这种不被尊重的待遇。
“从我父母知道我交第一个女朋友起,他们就特别定下杭家媳妇五大条件,然后当我带女朋友回来,他们就依照他们心目中所设定的标准,对我的女朋友展开考验。”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老实告诉我?五大条件是哪五条?”
“晚点你去看客厅的墙上,就会看到了。”
对喔,她这个客人从一下车就窝在厨房做苦力,还没那个荣幸进他们杭家客厅坐一坐呢!
好,她倒想亲眼目睹一下,什么是杭家媳妇五大条件!
“既然有五大条件的存在,那为什么之前我问你有什么事需要特别注意的,你说不用?”
“我如果一开始就老实说出来,你会答应跟我回家吗?”杭竞言狡猾的笑著。
“这倒是得考虑……”谭溱承认自己没那么伟大,但是没有牺牲,哪来收获?“可……如果是为了换取你跟我谈恋爱的机会,我还是会答应的。”
“你果然很想谈恋爱。”杭竞言笑著,又用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头。“你放心,我保证用心和你谈恋爱。”
“不要取笑我啦!”被他一逗,谭溱小脸羞得通红。尴尬之下,她立即转回刚才的话题。“那么,这也就是伯父、伯母帮我打分数的原因?”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他的冒牌女友,万万没想到她一进杭家大院,他的父母已依照惯例将她当媳妇人选而展开考验。
当他们家的媳妇,也就是杭竞言的妻子……好大的诱惑呀!
如果她能嫁给他,一定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但是有如此刁钻的公婆,以她不擅与人争及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当面给人难堪的个性,大概会被整死吧?!
“没错,他们就是用打分数的方式来决定结果,自从有这个规定以来,从来没有人能通过他们的考验,一般都是听到要下厨时就落荒而逃了,而胡晓茵……就是我刚分手的女朋友,她勉强下了厨,厨艺也差强人意,但一听到要用大灶生火烧洗澡水,她就翻脸了。”
“胡晓茵……她没通过考验,你觉得很可惜对不对?”
瞧他一提起胡晓茵脸上就一副惋惜的样子,不知怎地,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同时又像被点了把火,隐隐燃了起来。
“倒也还好。”杭竞言淡淡的应了句。
他与胡晓茵好歹也相处了半年,如今分手,说他一点失落的感觉都没有,那也未免太冷血,但说他很伤心却又不至于。
“她的外表得到几分?单项满分是十分吗?”明知道比较是没有意义的事,但她就是想知道。
“对,我不太确定她的外表得到几分,大概八、九分吧?我爸妈他们喜欢身材丰腴、屁股大的女孩……呃,当我没说!”杭竞言倏地想起父母刚才嫌谭溱屁股没肉,立时住嘴。
“八、九分?那么高的分数……就只因为她屁股大?”
不公平、不公平!原来五官美不美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身材!怪不得她平均只拿到零点七五分,真悲情。
什么不比、比身材?!她谭溱本来就是充满骨感的瘦子,瘦子就活该该被打零点七五分吗?!根本就是欺侮人!
“小蠢蛋,你别太在意啦!毕竟……”
“毕竟我只是冒牌女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是什么意思?请说明白。”她竟然会为此不高兴,连谭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爸妈他们这样做是很不合理,也很失礼的行为,而且我不觉得这世上会有人能通过他们的考验,所以你也不用太认真。”
“不,我决定接受考验!”谭溱是标准外柔内刚的牡羊女,愈遇到逆境,她愈不妥协。
“可是……”这小蠢蛋竟然认真起来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我也知道自己没那福气嫁给你,我只是不服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缠住你,我说过了,在你找到新女友之后,我就会乖乖离开你,你尽管放心。”见他面露难色,谭溱也有自知之明,言明一切只是好胜心作祟,别无其他奢求。
“小溱……”杭竞言的唇抿成一线,大手轻抚她的头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你也别逞强,放弃自己不喜欢的事并不可耻。”
“我没有不喜欢,所以我不放弃。”
接触到他柔和的目光,谭溱觉得仿佛在做梦,这辈子还没有男人这么望著她,她的心瞬间热了起来!
正想再说什么时,媳妇大考的主考官杭母从窗外大喊了一声:“竞言,快来喝茶,你爸在等你耶!”
“你去吧!”谭溱释怀的笑了一下。
“可是用大灶生火烧水,你有概念吗?”杭竞言从没插手管过父母考验女友的事,可这次他竟对谭溱起了怜惜之心,很想从旁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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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她明明是出身豪门的千金,却愿意纡尊降贵窝在农家接受严苛的考验,他觉得她很不平凡,心里深受感动。
“我觉得应该不难,只要是人都会有想玩火的欲望,相信我,你们今晚一定有热水可以洗澡。”谭溱两眼发亮,在他的关心之下,她笑得灿烂。
“那么你要小心,有问题随时喊我,知道吗?”这些话,他从不曾对历任女友说过……
只要是人都会有想玩火的欲望。
他与她,互相交换的条件,是否也是一种玩火的行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火就给它煽风……
如果他们想看到的是一个灰头土脸、对著灶口哭泣哀号的谭溱,那么抱歉──他们绝对会失望!
望著灶洞里火焰熊熊,满满一大鼎的水逐渐升温,蒸气不断从鼎盖缝窜出来,谭溱心底不可言喻的快感也一点一滴的往上扬。
就这样边添柴火边洗碗,谭溱轻松的完成任务。
将厨房四周简单扼要的打理了一遍,她坐回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火──呃,杭竞言的妈妈说得没错,屁股没肉,板凳坐久了果然会痛。
老人家的想法果然是有根有据的。
谭溱感觉好笑的拿起火钳挪了挪洞里的柴,给予更多空气使火不至于在水热前熄灭。
院子里泡茶闲聊等著看千金小姐好戏的杭氏夫妇,不经意间瞧见从厨房屋顶的烟囱口飘出阵阵白烟,不禁吓得“花容失色”,面面相觑!
“怎么?她会生火?”美环惊问,原本手中摇不停的扇子顿时停止。
“这……看起来她会喔!”杭昆仁也吃惊万分。
杭竞言望著飘飞在暮色下显得特别生动的白烟线条,又笑了。
没想到谭溱对于“玩火”那么拿手,著实不能小看她。
这小蠢蛋的爱情成绩一片空白,生活智慧可不低。
“来去看看!”杭氏夫妇不知是怕谭溱放火烧他们家的厨房,还是压根不相信她真应付得来那口灶,总之,他们从椅上跳起来,拉著杭竞言一起往厨房奔去。
“到底是不是真在烧水……”美环一踏入厨房瞧见灶火熊熊,霎时住了口。
事实摆在眼前,谭溱真的在烧水。
“再等一下水就热啰!想先洗澡的人可以准备了。”谭溱站起来热心招呼著。
“你你你、你真的会起灶火?!你怎么做到的?是竞言教你的?”杭昆仁激动得快掉泪,这真是奇迹呀!
“没有,我没教她。”杭竞言走到谭溱身旁,带著臣服的笑容。“不得不说,你很厉害。”
“这不难呀!”她含蓄地笑了笑。
“哪不难?想当年我第一次起灶火都快被烟给呛死了,点了好久才有那么一点点火苗,你第一次生火就这么大……你是不是加汽油进去了?”美环太不服气了!
她与大灶为伍少说也几十年了,将火候控制得宜是应该的,而这大都市来的千金小姐一出手就如此完美,叫她怎能服气。
“妈,小溱怎么可能加汽油进去!”杭竞言回了句话。
“对呀,你想到哪里去了?厨房又没放汽油。”杭昆仁也白了妻子一眼。
“说得也是……”美环哑了口,不知该说什么。
总之,谭溱的表现与她想像的全然不同,让她极度震撼。
“想要有火就要有足够的空气,所以先在底下铺一层纸张当火种,上面再照井字形或米字形堆叠些易燃的小枯枝,等火稳定了再渐渐加入粗一点的木头,随时注意火势,这样就好了嘛,不但不难,还挺有趣的。”
谭溱知道他们质疑她的点火技术,只好自动解释起自己“扇风点火”的要领及步骤。
“行行行,算你行!”美环不得不甘拜下风,同时眯著眼向老伴使了使眼色。“喂!你打几分?”
“这还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火起得简直无可挑剔,十一分啦!”杭昆仁大声说著,语音有些颤抖,好似还处在激动之中没有回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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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 “满分就十分,你哪来十一分?”美环打了老伴手臂一下。
“我说十一分就十一分,啰嗦!”杭昆仁不理老伴唠叨,一口应了回去。
“好吧,你给十一分,那我……给十二分!”输入不输阵,想要打高分,她也行!
怎样?还多你一分咧!杭母双手插腰,挑衅的瞪著老伴。
这下头大了,这妮子外表不及格,其他项目接连两次拿高分,这可怎么取舍好哪!
“爸、妈,你们别再斗了。”杭竞言打断父母因惊吓而出现的反常争嘴现象。
“伯父、伯母,水热了,你们可以准备打水洗澡啰!”谭溱和颜悦色的笑,对自己在这个项目得到破表的分数,煞是得意。
“你先洗吧!”两个老人家异口同声说道,之后有默契的离开厨房。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杭竞言目光投在她被火烘得红艳艳的小脸上,眼神如跳动的火焰一般,闪耀而灼热。
“当然不知道啰!”谭溱耸了耸肩。
“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兴奋、讶异,震撼……”
“就为了这灶子火?”不过是一团火,却引来三个人反应激烈、言行失常,也是她始料未及。
“与其说是这灶子火,不如说是你惊人的魅力和爆发力,还有你用行动证明一切的说服力。”杭竞言极其自然地将双手搭在她肩上,目光炯炯,神态像极在看著他的小情人。
“我只是尽力而为,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没尝试就投降。”谭溱语气顿了顿,又说:“就像九年前,我明知你不会接受我,我还是一定要亲口向你告白,否则我心中的遗憾一定会比被你拒绝还要深。”
“我很抱歉。”为当年,也为今天。他并非自私的男人,在她为他付出的同时,他也会给予回报,而且回报只会更多,不会少。
“不要道歉,真的,那不是你的错,问题应该是在我身上……”当年他的冷绝到底是不是因为爱神诅咒所致,她不想去探究,因为无从证实。
如果真要证实,那可能会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吧。
人生不到最后,又哪知有什么际遇?她只是有自知之明,她这辈子若有人爱,一定是奇迹出现;若没人爱,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或许她对父母有过怨言,但她没资格去怪任何人。
“什么问题?要不要谈谈?也许我可以帮你。”杭竞言困惑地看她。
“我大概天生没男人缘吧?”谭溱眼神闪烁了下,避开他的追问。“就是没人缘啦!没什么好谈的。”
“瞧你好无奈的样子。”
“当然无奈啦,不然何苦为了想谈场恋爱,就来这里当免费苦力呀?”她笑。
“怎说是免费呢?我又不打算白白占你便宜。”可不想让她误会他是个没良心的坏人。
有时当律师是得昧著良心没错,但当事情无关工作时,他的心可比什么都真。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都处于吃亏状态呀!什么甜头也没有尝到。”她嘟了嘟嘴道。
“急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像哄小孩一样,他拍拍她的头,给她一记鼓励性的微笑。
“那可不一定,你要交新女友也不是那么困难,也许出门一个没注意就钓了个美女回来。”谭溱又妒又羡,像他这种男人,要谈一百次恋爱都不成问题。
他相貌出众,又是个“百战只一输”的律师,多得是女人要倒追他,只要他别将“杭家媳妇五大条件”公诸于世,他一定会被女人追得满街跑。
哪像她自己,一恋难求,还得用劳力换来他的一场“假”恋爱。
“对,交女朋友不难,讨老婆却很困难。”并非他急著讨老婆,只是残酷的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终身幸福感叹一番。
“杭竞言,如果我得到你父母亲的认同,你是不是愿意娶我当老婆……”话说完她就立即后悔了。
谭溱猛地住口并撇头不敢看他。
“蠢蛋。”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杭竞言没给予她希望的答覆,只是一把揽过她,轻抚她的发。
这小女人真的渴望爱情和婚姻到这个程度?!
没心去细想这一切只是条件交换,九年未见,而今日重逢尚且不到十个小时,那种陌生中又混著一丝熟悉的感觉,却让他觉得两人相识已有一世纪似的。
很不可思议的牵系。
“你现在抱著我……”该如何定义这个拥抱?她不明了……
她只知道他的心跳声很平稳、有力,而自己的心则跳得好快、好凌乱,皮肤更是烫得像在发烧,整个思绪莫名的慌。
“记住,这就是恋爱中的男女随时会做的事,如果你一次记不住,别担心,我会一遍遍帮你复习。”他揉著她的脑,像是刻意屡行他的承诺,又像是情不自禁。
总之,当他捧起她烧烫的小脸,俯首望进她水潋的眼时,吻已如细雨般落下。模棱两可的心思,此时似乎已经不重要!
灶里的火正炽,就好像谭溱被他疼宠时的激躁心情。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第四章
台北纵横天下华宅车道前
“时间还很早,你回家后可以再小睡一下。”
因为杭竞言临时有要紧事,凌晨四点他和谭溱就从杭家出发赶回台北,害得昨天已累了一晚的谭溱没能好好睡上一觉,杭竞言的语气里带著浓厚的歉意。
“我知道,倒是你开了这么久的车……”谭溱的话突然停止,睁大睡眠不足的蒙眬双眼望著他,一片有如朝霞的粉红飞上她的脸颊。
“开了这么久的车怎么样?怎么不把话说完?”
“开了这么久的车一定很累,你自己也要找时间休息。”似乎有了他的鼓励,谭溱才能将关心的话说出口。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的。”杭竞言的脸上有著疲惫,但一笑,却又是那么的光采耀目。
关心?
谭溱被那两个字震了一下,的确……她是关心他的。
她对这个男人的关心,与她对父母及兄长的关心性质全然不同。
回想起昨天与他从重逢到彼此互换条件,一直到那个拥抱和亲吻,所有的种种都让她感觉恍然如梦。
杭竞言果然说话算话,又很尽责。他的拥抱与亲吻让谭溱一颗心像烧火一样,一整夜、甚至回到台北了,她的心底仍不断回味著那不甚熟悉,却又充满惊奇且易著迷的滋味。
不过,在她脑海里盘旋的,不只是灶火前的初次拥抱和亲吻,还有杭家客厅墙上挂著那幅“合格媳妇五大条件”的家训──
一、屁股大而浑圆,身强体壮可下田尤佳。
二、吃苦耐劳不嫌累,厨艺精湛谙家事,具备生灶火技术。
三、克勤克俭不浪费,能省则省,忌穿金戴银、花枝招展。
四、敦亲睦邻不败家名,忌三姑六婆、散播不实谣言。
五、孝顺公婆敬爱丈夫,忌顶嘴、争吵。
别的不说,光第二条的“吃苦耐劳”和“谙家事”这些字句就包罗万象了,几十、几百种考验根本由杭氏夫妇随意订定,要是他们不肯放水,那么这些年来杭竞言历任女友们或不战而退,或战死沙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可以下车了吗?”杭竞言等她发了好半晌的呆,才开口道。
“喔,可以可以!”谭溱回过神来,慌忙一笑,立即开门下车。
“等我电话。”当她关上车门站在车外挥手时,杭竞言大声地说了一句。
“等电话?还有事吗?”不解他为何这么说,谭溱的脸又出现呆愣的神情。
“小蠢蛋,恋爱中的人是不会有事才打电话。”他轻嘲一声。
要真有事才打能电话,那恋爱还谈得成吗?殊不知世间恋爱中的笨男蠢女都是热线不断的吗?懂得甜言蜜语增进感情,电话费花再多也算值回票价,只怕是言不及义之外,还加上吵架痛哭流涕……
总之不管怎样,恋爱初级就是要热线你和我,哈啦到天长地久就对了!
“你的意思是……”
“总之,等我电话。”杭竞言懒得解释,直接下命令。手一挥,车子在清晨的微光中急驰而去。
“喔……”人都走了,谭溱才慢半拍的应著声。
恋爱中的人是不会有事才打电话。
恋爱中……原来自己已经在恋爱中了吗?!
这么一想,谭溱困惑的脸添了抹惊喜。不会错了!杭竞言真的要跟她谈恋爱!
哇!恋爱恋爱恋爱,她已经走在恋爱的路上……
Oh……Iamawomaninlove!
哼著歌,谭溱踩著轻快的步伐,转身回家。
隔天
约会!没错,昨晚谭溱在入睡前接到杭竞言的电话,而他在电话中传达的讯息就是:他俩要约会。
“你不要这么紧张行不行?”
“就不知怎么办啊……”此生第一次的宝贵约会,谭溱愈叫自己不要紧张,就愈控制不住四肢抖个不停。
“你不必想怎么办,因为我没有要对你怎么样。”杭竞言嘴里说著没要对她怎么样,但见她一副畏怯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抓过她的手,让她别老距离他三步远。
“杭竞言!”谭溱被他猛地一拽,脚下高跟鞋不禁扭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他身上飞撞过去。
“大小姐,我不会吃了你。”他扶住她,没好气的说。“是你说要谈恋爱的,我很尽责在帮你营造恋爱气氛,你却不合作。”
“对不起……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前的女朋友跟你约会时都做些什么?可以说来让我参考一下吗?”
“你要参考?好,那你仔细听了。”她竟然提出这种问题,叫她蠢蛋果然没有污辱她。
杭竞言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请说。”谭溱微鞠著躬,一脸敬请指教。
“通常呢,一见面她就给我一个热情的大拥抱,又亲又吻,然后无时无刻不黏在我身旁,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说站她就站,说上床她就立即跳上床。”
谭溱听得一愣一愣,怎么觉得他像在说一只狗,而不是女朋友?
“你有没有骗我?”他是不是见她没恋爱经验就随口胡说?谭溱明亮的眼睛覆上一层朦胧。
“你说呢?”杭竞言忍住笑意,存心要让她的小脑袋困惑。
这蠢到春虫都笑到翻肚的小蠢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吧……呃,不,现在这个富裕时代应该改个说法──没看过猪走路,至少也吃过猪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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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她真像张白纸,男女之间的事全不懂。
“你骗我。”
“谭溱,没人规定恋爱该怎么谈,所以我们之间很简单,我信守承诺做我该做的,而你不妨跟著直觉走,不要成天想著‘到底怎样才是谈恋爱’,那只不过是一种相处的感觉而已。”
“相处的感觉?”
“是呀!就像你跟家人或朋友相处时,一定也有不同的感觉吧?”
谭溱很认真地思索他的话,怎么“谈恋爱”被他这么一解释,就变得很简单,没什么了不起?就只是感觉?
“哎,你实在不必想这么多,有我在,你还怕没感觉吗?”
咦?谭溱纤弱的身子一震,怎么一听到他的这句话,她真的很有“感觉”?!
一种慌慌乱乱,比先前更不知所措却又微甜微醺的感觉。
她还在心中细品这奇妙的感觉,突然眼前一片阴影移来,在她会过意前又迅速离开──是一抹轻如羽毛却很清楚的触感。
又是他的吻……不同于在他家厨房里发生的那一记温润的吻,这一次他只在她颊边轻轻一触即离。
“你?”谭溱纤纤玉手抚上颊际却又不敢出力,就怕抹去他留下的珍贵痕迹。
“我说了,有我在,你的感觉一切包在我身上。”
谭溱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负责任”的话,正考虑是否先道声谢,接著就看到他非常现实的一面。
“不过,我爸妈那边你也要帮我挡著,因为你表现太惊人,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每到周休,你可能都难逃跟我回归田园,当个农家媳妇的命运啰,你要有心里准备。”
“农家媳妇?”谭溱一听到由他嘴里蹦出这句话,不由得心头一阵惊喜。
“在我交到新女友之前,只好请你多担待点了。”杭竞言像个兄长般,笑著摸摸她的头顶。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微喜的笑靥还挂在唇边,就陡然被他淋了桶冷水──好冷。
哎,她又想太多了!她妄想假戏真作,他却只当这是个互惠的交换条件,对他而言,交新女友是势在必行,总不能拿她这个假女友撑一辈子。
可是如果可以,就算是假的,她也是十分愿意为他挡一辈子的……
“怎么了?你的脸色怪怪的。”
“没事。”谭溱连忙扯出笑容。
“走吧,吃饭去。”杭竞言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干嘛?”谭溱瞪著他的手,浑然不知那只大手要做什么。
“牵手呀!小蠢蛋!”
她就那么想从小蠢蛋变大蠢蛋是不是?反应怎么不机灵点嘛!真是的。
杭竞言斜睨她一眼,霸气地拉起她的手,直接往前头一家他已经订了位的西餐厅走去。
“你要说清楚啊!”谭溱跟在他后头,用小跑步追著他的步伐,不忘咕哝著。
总觉得杭竞言这人有时温柔、有时有耐心,有时却也孤僻过头,像个难以亲近及理解的叛逆大男孩。
“是是是!咱们谭大小姐没谈过恋爱,看来我最好找一本恋爱手册来,好让你如法炮制。”
“你可以再毒一点没关系。”反正她已经领教过他们独门的“杭家毒”,抗体自然增强不少。
“你也可以再蠢一点没关系,我愈来愈习惯,愈来愈不介意……”杭竞言毫不嘴软的嘲讽回去。
此时两人正要经过一家家具行门口,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阻挡了去路。
只见一个年轻男孩,被一位长得相当魁梧的中年男子从店里头丢了出来,而瘦小的年轻人就像保龄球似的翻滚了几圈,直滚到杭竞言和谭溱脚前。
出于本能,杭竞言将谭溱往他身后推去,而他又俯身伸手扶住年轻人的肩膀,以避免他继续滚到马路上去。
“你给我滚!”看似家具行老板的中年男子,一脸凶恶地吼著已经跪在地上哀吟的年轻人。
中年男子的叫吼声,立即引来左右商家及路人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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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谭溱见状,立即热心上前规劝。
“还有什么话好说!”家具行老板光吼不过瘾,又朝年轻人踹去。
“喂!先生,你就算生气,也不可以对小孩动粗呀!”杭竞言出言制止。
“小孩?我哪那么衰,会生出这种小孩!”老板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
“我也没那么衰,会有你这种不讲理的父亲!”年轻人也不服气的回嘴。
“年轻人别这么冲。”杭竞言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废话不用多说!阿冬我告诉你,限你三天内把钱拿来还我,不然我送你去吃牢饭!”老板指著那位叫阿冬的年轻人下最后通牒。
“我就说钱不是我拿走的,是不小心掉在路上不见的,你为什么不相信?硬要我赔钱,三天要我还六万多块,我哪凑得出来?你有没有人性啊?!”阿冬的态度也十分强硬。
来家具行工作三个月,每次他辛苦送完家具收了帐款,都很顺利平安地回店里交差,可是今天运气不好,收款袋不知掉到哪里去,他一路上来回找了好多趟仍遍寻不著,只能硬著头皮回店里向老板据实以告,可老板不但不体谅他的辛苦,还一口咬定说他暗中私吞,让他觉得好生气。
原本就有打算往后努力赚钱来赔偿,但老板的不信任和恶劣态度,才是他愤怒而不想妥协的主因。
“鬼才相信你!养老鼠咬布袋,我就算准了钱是你拿去花掉的!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买台新的摩托车,你一定是准备拿那笔钱去买,对不对?”
老板不说不气,愈说愈气,便又补了一脚过去。但他那一脚被杭竞言给抓住,顿时,他一只脚抬在半空中,另一脚单立乱枪,差点跌倒。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受了不白之冤,阿冬即使是个男孩,也忍不住落泪。
“就算不是你花掉的,钱是你弄丢的你就要赔!”老板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打算原谅。
“老板,他是你的员工,你难道就不能多通融一点?做生意雇用员工本来就要承担风险,何况他都说他不是故意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劳资双方用分摊的方式来弥补损失和承认损失,这会是比较妥当的做法……”
“如果钱真的是他私吞的呢?”老板打死不相信阿冬的清白。
“我就说我没有拿!”阿冬不肯平白认罪。
“老板,总共少了多少钱?我替他赔好了。”眼见老板伙计争吵不休,而阿冬又是那副委屈的模样,谭溱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准备揽下这件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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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 “什么?!你要赔?”老板和阿冬同时望向这位美丽的小姐,两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杭竞言淡瞥她一眼,瞧见她眼里的那道固执光芒,立即了然于心。
这小蠢蛋天生善良又择善固执,她开口说要帮忙,就没人能改变她。
“我们先替阿冬赔钱,这位老板你就别再为难他了。”杭竞言将阿冬从地上拉起来。“但是阿冬,这笔钱你还是要慢慢赚钱来还,知道吗?”
杭竞言不是心疼那几万块钱,一方面是因为钱是阿冬经手的,他还是有挪用私吞的嫌疑,另一方面则是要让他记取教训,并学会负责任,不能让他养成侥幸的心理,以为往后做错事或摆乌龙惹祸时,都会幸运的有人来替他解决,
“我知道,谢谢。”阿冬酷酷的点头道谢。
阿冬那汗水、泪水齐流满面的稚气模样,不知怎的,竟同时让杭竞言和谭溱为之一撼。
似乎有种模糊的记忆,慢慢地涌上他们的脑中。这个阿冬……好像似曾相识?
“好啦!阿冬,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远一点,别再让我见到你。”
家具行老板从杭竞言手中拿到钱之后,又狠狠训了阿冬几句才转身回店里,一旁围观的人也终于散去。
“没事了,阿冬。”谭溱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谢谢。”阿冬擦净脸庞,生涩的再次道谢。
“阿冬……”谭溱无法解释是为什么,但她看得出他的生活似乎很困苦,让她放心不下,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多帮他些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谭氏企业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阿冬接过名片,闷头又道了声谢,再对掏钱赔偿的杭竞言鞠个躬,然后垂头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笑过。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阿冬离去后,谭溱忍不住问杭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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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14天 LV.24有。”
“那么他是……”谭溱两眼发亮,她一直觉得阿冬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是想起来他有可能是谁,但我不告诉你。”虽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他就是好玩的想卖关子。
是的,他是个记忆力超好的人,他将阿冬现在的模样和以前印象中的脸谱做了初步对照,他极有可能就是“某个人”。
“干嘛这样啦?”谭溱发亮的眼瞬时暗了下来,失望透顶。
连这点小事他也要逗她,真不懂他是存什么心。
“总之,我觉得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杭竞言笑著说。
“可是你好严厉喔!”她想做善事,他却还一板一眼的规定人家一定要赚钱来还。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负责,就算是不小心犯下的错也一样,我只是要让他懂得什么叫责任心。”
“对!就像你要负责跟我谈恋爱一样。”谭溱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举起纤白的小手往他的头顶拍了拍。
“对,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想不对你负责都不行。”杭竞言这种骄傲自负的男人怎肯被她捉弄,报复地回捏她的鼻子,力气可不小。
“喂!”堂堂一个大美女每次都被捏鼻子,形象都被他破坏了,谭溱不禁气得跺脚。
“走吧,吃饭去。第一次烛光晚餐的约会,我包准让你浪漫到晕倒。”杭竞言揽著她的肩,用力得像在押人质,一路往餐厅走去。
“不要这样啦!”虽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但大马路上被他抱得那么紧,谭溱羞得小脸通红,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可是,她又深深为他所散发出的男人气息所诱惑……如果她能一辈子占有他的拥抱,哪怕他是多么的霸气和几近恶作剧的动作,她也欢喜不已。
“有什么关系?我们在谈恋爱啊!”他是打著谈恋爱的旗帜在捉弄她,玩得不亦乐乎。
若非他脸上的迷人微笑,谭溱也一副娇羞模样,否则只怕热心的路人会报警说有人被绑架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