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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亨亨妈妈
2个宝宝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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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楔子
一九五三年台湾宜兰
二十五岁的诸葛聪,牵著两头牛,往村子尾的公有墓地去放牛吃草。
当时,只要是有养牛的人家,都知道墓地是最好的放牧地点;因为那里的青草长年青绿,又不用怕牛误食了农作物。
这日午后,诸葛聪放牛吃草後,便想小憩一会儿,他绕过几座坟,来到这墓地里唯一的一座祠堂前。
他把草捆成扫把,在祠堂前扫了扫,便席地而坐,靠著祠堂的门睡著了;这一睡,他深深沉入了梦乡。
须臾,天色骤变、风声飒飒,一片乌云罩得天空如夜晚般黑暗。
诸葛聪从睡梦中惊醒时,滂沱大雨已至,跟著雷声轰隆乍响。
雨朝他的方向落下,闪电也似乎朝他所在的地方打,雷电交错之间,整片墓地显得阴森恐怖至极;风声呼啸凄厉,竟犹如鬼哭神号。
他从小就在这墓地进进出出,哪座是无主孤坟,哪座是谁家的祖先,他皆了如指掌,甚至有些新坟里躺著的人,还跟他是旧识,但他从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
一道闪电又在他眼前划过,紧接著前方几尺处的一颗枯树便著火燃烧,一会儿又被雨淋熄,冒出白色烟雾。
他一惊,整个人无路可退的用力靠向祠堂的铁门;也在此时,又一道闪电朝他打来,身後的铁门导了电,连带的打在他身上。
霎时,他全身一阵刺痛,接著便战栗不止,昏厥倒地。
当他再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被人抬回家中。
被雷击中後,诸葛聪发现自己有了某种特殊的感应能力,但因当时民风纯朴,他非但不敢张扬,还唯恐被人发现而被以妖魔鬼怪视之。
可他也不想糟蹋了这种能力,加上本姓诸葛,便挂起「卧龙诸葛」的招牌替人算起命来。
为应付种种的疑难杂症,同时也为了隐藏他的特殊感应能力,诸葛聪另行钻研了易经、八卦、占卜、面相、四住推命、风水、解梦等命相相关学。
四十岁那年,他结了婚,婚後连生了五个女儿,未得一子。
这五个女孩愈长愈大,诸葛聪发现她们竟也遗传了自己的感应能力,甚至比他还多了一种超异能,只要集中念力,便可依意趋物。
於是,他开始教导她们跟自己一样,除了能运用自身的感应能力外,更将有关的命相书背得滚瓜烂熟,以配合及隐藏她们所感应到的事情。
这五个女孩的名字分别为:诸葛紫玄、诸葛绿玄、诸葛蓝玄、诸葛绯玄、诸葛璨玄。
诸葛聪会用颜色为她们命名,乃因她们出生时,他看见满室异光。
卧龙诸葛的名气不胫而走,五个女孩也能铁口直断的传言,在坊间流传开来;不知何时起,卧龙诸葛变成了「卧龙女诸葛」。
而她们深知,命理研究虽深奥难学,但其实是有其适用的时代背景的,不可以一概而论;命理研究的迷思随著时代的开化而渐被破除,应只是一门学问与理论。
她们的铁口直断完全来自於她们的特殊感应能力及超异能。
诸葛聪六十岁大寿时,因高兴而多喝了几杯;就在众人夸他神机妙算时,他竟将年轻时遭电殛那段经过脱口道出。
众人一听全骇住了,不是因为他的神奇遭遇,而是因为他是在墓地遇上这种事。
之後,众人一致认为他跟他的女儿们,全是鬼魅化身,才能论过去、断未来,於是大家便开始想办法将诸葛家赶出村子。
诸葛聪一气气出了病,加上他认为是自己口快而间接害了女儿们,抑郁难消终致药石罔效,一命呜呼。
诸葛家的亲戚在得知这种种情况後,无人敢收留这五姐妹。
诸葛聪的女儿们也知道再也无法在这地方待下去,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成长的家乡。
从此之後,卧龙女诸葛的名号便在街头巷尾流传不息,并被渲染上神秘诡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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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四月八日
费雷和马士康都非常优秀,两人同时追求我,但我深爱的是费雷,为了不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我暂将这份爱摆在心中。
四月二十
原来筱君也爱著费雷!
我本想跟费雷表明心意,这样岂不是会伤害了筱君?还是再将这份爱摆在心中吧!
五月二日
筱君频频对费雷示好,我好怕费雷会对我变了心,我对他的爱与日俱增,我该怎么做?
相爱是没有理由也没有错的,我不该一味的怕伤害到别人,而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渊。
五月十日
今天无意中听同事谈起,说宜兰有个卧龙诸葛每相必准,还可为人解迷津,我决定去看看。
若我跟费雷有缘,我会请马士康和筱君祝福我们,姻缘走天注定的不是吗?
五月十二日
我终於勇敢的跟费雷表白我的心意了!
今夜,我们相拥初吻、互诉情衷,他的影子将陪我甜蜜入睡。
五月十三日
卧龙诸葛说:姻缘虽是天注定,但也要有情意牵媒。有情有意若不能成眷属,上天於心也不忍;无情无意硬凑成对,亦非上天所愿见。
他要我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还要我切记,最近千万不要碰针。
我是个医生,虽然有护士跟在身边,也难免会碰到针,而这跟我追求自己想要的有关系吗?
五月十四日
今天费雷没列医院,我无法将卧龙诸葛跟我说的话跟他说。
晚上,我跟筱君坦言我和费雷是相爱的,没想到筱君竟说费雷也爱她,她爱费雷更是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若我不成全她跟费雷,她可能会因爱而死去。
她是我妹妹,我怎能让她死去!
五月二十二日
费雷问我为什么刻意疏远他,我答应筱君要成全她跟费雷,我自然是什么也不能说,我只能含泪跑离他。
父母死时,要我们姊妹相互照顾,我身为姊姊,自然得多让她一点。
「姊,你今天是不是跟费雷讲话了?」何筱君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质问著。
「我们只是在走廊上碰了面,没有讲话。」何筱薇迅速合起偶尔才动笔的口记,将它锁入抽屉里。
「费雷最近都不理我,你是不是私底下跟他说了什么?」
「除了今天,我们真的都没碰过面。」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一定不相信我爱费雷爱得要死,若不能跟费雷在一起,我宁可死去。」何筱君拿著一支装有蓝色液体的针管,就要往手腕上刺下。
「筱君,我真的没跟费雷说什么,你把针给我。」何筱薇虽不知那针管里装了什么,不过肯定会致命。
「我不给你,除非你答应不跟我抢费雷。」何筱君的针管还是朝著手腕。
何筱薇慢慢走向她,「我不会跟你抢费雷,你把针管给我。」她猛然抓住何筱君拿著针管的手,想抢下她手中的针管。
何筱君想甩开她的手,一阵拉扯之间,针刺进何筱薇的手臂。
何筱君见针扎进了姊姊的手臂,情急地想抽回;何筱薇也想抽出自己手臂上的针,两只手同时碰上了针管,没拔起针管反而压下,将蓝色液体注入何筱薇体内。
何筱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支倒地。
「姊!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赶快送你到医院去。」她们两姊妹都是小儿科医生,她无法在家中为姊姊急救。
她不是真的要自杀,她只是拿这个胁迫姊姊成全她;她更无意要害死姊姊,只是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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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筱君……」何筱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衰竭。
「姊,我不是故意的。」何筱君抱著姊姊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就算送到医院也挽回不了姊姊的性命。这毒药是她装的,她只是想用来做做样子,便没在意药的分量,这分量足以毒死一只牛。
「筱君,我……」突来的厄运,让她来不及反应,望著妹妹渐渐模糊的脸,她想到了卧龙诸葛的话。
「姊!」眼睁睁看著姊姊在自己怀中气绝身亡、香消玉硕,何筱君吓得哭了,不住的发抖著;她不断的问著自己,该怎么办?
她要姊姊成全她,甚至不惜用死威胁姊姊的那一颗自私不顾姊妹情谊的心,此时无法忽视自己间接害死双胞胎姊姊的事实。
不,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是意外,姊姊爱她,所以不会怪她,绝对不会怪她。
七年後
默默的将衣服放进大皮箱里,诸葛蓝玄始终低垂著头整理著,不敢面对姊妹们忧虑的目光。
姊妹们的忧虑担心不是没有原因,也不是没来由的,因为她们有著心灵相通的感应。
「蓝玄,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诸葛紫玄身为大姊,不能帮妹妹主持婚礼就罢了,居然连看都看不到。
「大姊,费雷说过了,大姊夫和二姊夫都太出色,他想等他升为副院长时,再补请你们喜酒。」她太爱他,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便毫无保留的全心付出;所以,他说什么她都依。
「蓝玄,费雷好歹也是个外科权威,他也很出色,你叫他不要妄自菲薄,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诸葛绿玄接著说服。
费雷的决定於情於理都不合,再加上扰乱她们姊妹心头的感应,让她们不死心的一再说服诸葛蓝玄让她们参加她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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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偏偏诸葛蓝玄感应不到自己的一切,她虽知道姊妹们感应的准确度百分之百,她却被爱冲昏了头,置之不理。
「二姊,我跟他说过了,他还是坚持要等他升为副院长时,再补请你们喜酒。」在她心中,费雷是那么的出色,可他自己似乎不以为然。
「三姊,如果未来的三姊夫是因为大姊夫和二姊夫太出色,那我们不要让大姊夫和二姊夫参加,我们几个姊妹去就好了!」诸葛绯玄拉著诸葛蓝玄的手撒娇的央求著。
「我和费雷只是先公证结婚办个手续,没有什么结婚仪式,你们真的不要来啦,我怕费雷会不高兴。」姊妹中以她的个性最活泼外向、最有主见,可是在遇见费雷後,她的个性全变了,凡事以费雷为主。
「那我们躲在旁边偷偷的看你就好,不会让未来的三姊夫看到。」诸葛璨玄抱著诸葛蓝玄,也撒娇的说道。
诸葛蓝玄看了众姊妹一眼,她无法再拒绝,因为她内心深处也希望在自己最重要的时刻里,有亲人在身边。
她终於点了点头。
姊妹们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也很快的收起了这个欣慰中仍有著无限担忧的笑容,面面相觑。
门外传来车子的喇叭声,这是费雷来接诸葛蓝玄的讯号。
诸葛蓝玄迅速拉上皮箱的拉链,嘱咐道:「我该走了,你们跟来时,小心不要让费雷看到了。」
众姊妹朝她点点头,她才提著皮箱走出房门。
四人开车尾随在费雷车後到了地方法院。
她们只能将车停在法院外,坐在车里看著他们一前一後的进入法院,费雷竟没牵著蓝玄的手。
这应该不算是婚礼,却是她们所期望能陪著蓝玄一同走过的;毕竟在这之後,她将进入另一个人生。
「他们一点都不像相爱的样子。」诸葛紫玄奸担心。
「蓝玄肯定是爱著费雷的。」诸葛绿玄似讲完又似讲了一半的话,教人更加担忧。
那费雷呢?他是不是也爱著蓝玄?大家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只是,若是不爱……
「未来的三姊夫会跟三姊求婚,一定也是爱著三姊的。」诸葛绋玄的话稍稍安了大家的一颗心。
车里也沉默了!
「未来的三姊夫真的好奇怪,人家大姊夫和二姊夫都好巴结我们这些小姨子,唯独他连门都不进,我们要看他还得在阳台偷看。」
诸葛璨玄突然开口抱怨,又敦大家悬起了一颗心。
「说的也是。」疑问在大家心里扩散开来。
费雷又不是见不得人,他长得也相当俊逸,只是很少看到他在笑,老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会不会是他外科医生当久了,每天拿著冰冷的手术刀,面对著血淋淋的身体;所以,他只是外表冷淡,其实他心里是爱著三姊的。」诸葛绯玄的分析,又稍安了大家的心。
一群有著超异能的女人,可知过去与未来,却完全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为了自己的姊妹时而担忧、时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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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大姊,准备开车,蓝玄出来了!」诸葛绿玄第一个看到,也看到了费雷真的很不体贴,连走路都不等她妹妹。
诸葛紫玄立刻发动车子,继续跟著费雷的车子。
「他们要去哪里啊?」诸葛璨玄首先发出疑问。
车子竞上了高速公路,费雷的家不是在信义区吗?
「会不会是要直接去蜜月旅行?」诸葛绋玄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听三姊提过啊!」诸葛璨玄回答道。
「也许是临时决定的。」
「应该不可能啊!三姊说三姊夫是工作狂,他连看一场电影、吃一顿饭都没时间。」
「这是结婚,又不是平常。」
「从平常就可看出大地方。」
诸葛紫玄和诸葛绿玄皆沉默不语,听著两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凝重。
毕竟她们的婚姻皆是幸福又美满,自然也祈求妹妹们能找到和她们一样的幸福。
她们一路跟著,直到费雷的车进入中正国际机场,她们才认定他们应该是要去蜜月旅行,才放心的折回台北。
在头等舱坐了下来後,诸葛蓝玄愉悦幸福的靠在费雷的肩膀上,而费雷则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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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雷,要去日本你怎么没事先跟我讲?」诸葛蓝玄认为他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带她去蜜月旅行。费雷曾经告诉过她,他没时间蜜月旅行。
「临时决定的,来不及跟你讲。」费雷的声音浑厚,讲话不疾不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们要去几天?」她知道费雷会选择日本,一定是假期不多;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要在那里住下来。」声音里依旧是没有一丝温度。
「在那里住下来?」诸葛蓝玄离开了费雷的肩膀,一双原本充满幸福的水眸顿时盈满疑惑。
费雷迅速的看了她一眼,姿势不变,只是将视线调到她脸以外的地方。「我受聘到日本一家大型的综合医院。」
「我没听你提起过。」她不敢用质问的口气,幽幽的说道。他平常不曾跟她讲心事她不强求,他却连这等大事都没跟她讲,让她连跟姊妹们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过了,临时决定的。」这话仍是冷冷的。
诸葛蓝玄习惯了他的冷漠与寡言,她认为他的个性就是如此,她爱他爱得可以忍受这一切,然後让这一切成为自然,融入她的生活里。
只是,他在原来的医院不是就快升上副院长了,怎么会放弃大好机会远赴异乡?或是日本有更好的机会?
她不愿想太多,又靠回他的肩膀。「你会这么决定,一定有你的考量,我尊重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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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自然是跟著他。
「坐好了,飞机要起飞了!」费雷扶她靠回椅背。
飞机起飞後,费雷便闭上睛眼,诸葛蓝玄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没再打扰他,也闭上眼休息,直到日本。
下了飞机,他们搭计程车直接到住处,一路沉默。
日本市区里的房子总是一室多用,小如鸟笼,他们的住处也不例外。
「你先整理一下行李,我必须到医院一趟。肚子饿了就到楼下买些东西吃,有什么缺的,也顺便买一点。」费雷从西装外套的内袋掏出一大叠口币放在桌上後便出门。
「雷……」望著费雷离去的背影,诸葛蓝玄有几分钟的怔忡与茫然。跟费雷在一起半年,她第一次有了不安全的感觉。
她想到姊妹们,立刻想找电话打给她们,却发现屋里竟然没电话。
那她就先整理行李好了,整理好行李再到楼下打电话。
打开费雷的行李箱,他的行李箱里根本没几套衣服,一点都不像要在这里长住的样子。
但这样的疑问只是一闪而过,她完全的信任他,不会对他有不该有的怀疑,她坚信这是夫妻相处之道。
而她的行李中也没几套衣服,她根本不知道要来日本,除了重要证件外,她的东西都放在家里。
她很快的整理好行李,了解了一下环境,便到楼下打了通电话回台湾,顺便添购了些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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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你怎么租那种房子?我不是交代你要租高级一点的吗?」费雷坐在一间日式建筑的高级别墅里,对著窝在他怀里的何筱君说道。
「对她来说,你虽然是个外科医生,但在日本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当然只能暂住那样的房子。怎么,她跟你抱怨了?」何筱君口气明显的不悦,还带著一股浓浓的酸味。
「她从不曾跟我抱怨过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享有她该享有的物质享受。」他要凌虐的是她的心,不是她的人。
「她该享有的物质享受?」何筱君从他身边忿然起身,坐到他的对面去,「那你把她接回来住啊,让佣人服侍她,然後我搬到她现在住的地方去,让她名正言顺的当个院长夫人!」
「你应该知道我把她带来日本的目的。」他要让她断了所有的外援,乖乖的让他发泄心中的怨恨。
「我当然知道。」就因为这个理由太冠冕堂皇,她才不得不答应让他和她结婚,弄得现在心里怪不是滋味,却又无计可施。
「那就不要无理取闹,除非你不想替你姊姊出这口气。」何筱君对她姊姊的死始终保持著理性,他却做不到。
「我当然想。」这句话有点言不由衷、有点心虚。七年了,费雷还没忘记姊姊的死,她却早已不再愧疚。
费雷微眯著眼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醋海生波。
他不想再多说,立刻起身上楼去。
「雷。」何筱君超身追了上去,「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等我高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他说他跟诸葛蓝玄结婚後,便会马上抛弃她,让她痛不欲生。
怎么一结了婚,却好像不是这个样子?都七年了,她到底还要等多久,他才会完完全全属於她。
「我今天才刚结婚,你不会就要我马上离婚吧!那我要怎么帮你姊姊出这口怨气?怎么消我心头之恨?」
「我当然也想帮我姊姊出气。」何筱君替姊姊写了一张遗书,制造姊姊是因为想不开而自杀的假象,她当然得附和著说。
接著,她解释道:「我是怕你喜欢上她。」这不是不可能,人的感情是无理可循的,尤其是他们已成了夫妻。
喜欢上她?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我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她。我想洗个澡,你先出去吧!」
「我跟你一起洗。」
「不用了,我想泡个澡。」
「我也可以陪你泡澡。」
「我想自己冷静一下。」
「我不会吵你。」
「我想一个人。」
何筱君泄了气,微愠道:「你今晚不会回她那里去吧?」怎么说,今夜都是他的新婚之夜。
「不会。」
「雷,你会不会碰她?」她知道到目前为止,费雷还没碰过诸葛蓝玄。
「不会。」
有了他的承诺,何筱君安下了心,送上自己的唇吻著他,却得不到费雷热切的回应,她悻悻然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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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泡在热水里的费雷,神经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先是何筱薇的倩影萦绕著他,让他为她的自杀愤恨难平;再来是诸葛蓝玄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他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何筱薇和何筱君是一对双胞眙姊妹,两人外貌长得一模一样,个性却回异;何筱薇温柔可人,何筱君则是大方骄纵。
这两姊妹同时爱著他,但他并不知情;他和马士康都喜欢何筱薇,他便与马士康约定要公平竞争,一起追求何筱薇。
马士康和他、何筱君、何筱薇是同一家医学院的毕业生,在医院实习时四人成为死党。
何筱薇本性善良,她唯恐坏了他与马士康的感情,更怕坏了姊妹之情,所以迟迟没决定要与谁正式交往。
也不知何筱薇是从哪里听来宜兰有个卧龙诸葛神通广大,便兴起相命的念头,独自跑了一趟宜兰。
去宜兰之前,何筱薇约他私下见面,跟他坦言她爱的人是他,但由於妹妹也爱著他,所以她想请卧龙诸葛告知她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如果她命中注定可以成为他的妻子,那她会请妹妹和马士康祝福他们。
谁知,她从宜兰回来後便郁郁寡欢,刻意和他疏远;又没多久之後,她便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了!
遗书里说她今生注定与他无缘,但愿来世能与他双宿双飞,并要他代她照顾她妹妹筱君。
他将来龙去脉彻底想过一遍,认为是卧龙诸葛妖言惑众,随意断言他人未发生之命运,以致筱薇受影响而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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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筱薇若不死,他肯定自己会和她结婚共度此生,又何须什么卧龙诸葛来评论他们的姻缘!
他本想让号称卧龙诸葛的诸葛聪身败名裂,让他的家人走投无路,怎知他却在筱薇自杀同年死去,他的家人也随即搬离了原有的住处。
本以为这笔帐将就此含恨了结,没想到在多年之後竟让他遇上诸葛聪的女儿,旧恨又翻涌上心头,他自然得出这口气。
筱薇为情香消玉殒,他也要他的女儿为情所苦。
他曾经认为诸葛蓝玄无辜,然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若她不爱上他,他便无机可乘,就当是她倒楣吧!
日本的冬天比台湾来得早、来得冷,这房里却连件棉被也没有。
诸葛蓝玄并没带什么厚重的外套,她只好盖著费雷的外套,缩在榻榻米上过了一夜。
这一夜,是她的新婚之夜。
这一夜,她竟一个人过。
费雷的手机打不通,而她身为人妻子的人,竟不知丈夫在哪家医院上班,更不知他的上班时间。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知道他是个外科权威,父母都在国外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她好惶恐,她怎么会爱得这么盲目?怎么会为了爱义无反顾的就这么嫁了?
看著自己纤白的手指,连个结婚戒指也没有,就算是一个再不解风情的男人,也知道该有个婚戒吧!
她不怪他不曾送过一束花,甚至连求婚都没说我爱你;她也不怪他没时间陪她,毕竟他背负著救人的使命;她更不怪他没吻过她,甚至鲜少拉她的手;但总得有个象徵这场婚姻的东西吧!
她以为他会回来陪她吃晚饭,她一整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加上寒夜侵袭没睡好觉,她此时觉得昏昏欲睡。
她好想姊姊妹妹们,好想回家,她第一次有了如果她从没结过这个婚该有多好的念头。
想著想著,她不能克制睡意的睡著了!
费雷整整一天一夜没来看她,自然是有点故意,也有些事要忙。
他按了电铃没人回应,从窗户看进去是一片漆黑,他摸了摸钥匙,自行打开门走进一片黑暗中。
他找到了开关开了灯,狭小的空间,让他一眼便看见诸葛蓝玄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微微颤抖著。
她身上只盖著他的一件旧大衣,手脚全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放在皮箱里的几套衣服,是他根本就已经不穿,拿来配合他演这场戏的,那些衣服只适合台湾的天气穿。
他立刻走了过去,靠近她身边喊:「蓝玄、蓝玄。」
诸葛蓝玄动了一下、呻吟了声,却没醒过来。
「蓝玄、蓝玄。」费雷再次叫唤。
诸葛蓝玄缓缓睁开了眼,一见是费雷,立刻清醒过来,坐起了身;尽管她现在头疼欲裂、昏昏沉沉。
「雷,你回来了。」她喉咙乾涩。
「我刚回来,你睡觉为什么不盖棉被?」费雷看得出她正在发烧,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但他却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这里没有棉被。」
没有棉被?他要何筱君把东西部准备好,这么冷的天气她竟没有准备棉被!「为什么不去买?」
「我发现的时候商店都关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不买?昨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还以为他会回来。
她在发烧?也许是吧?
只是,他们是夫妻,他还是个医生,他竟叫她自己去买个退烧药吃!
「雷,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出去?」对他抱怨的念头又只是一闪而过,诸葛蓝玄随即想到他应该是有事才会这样对她。
「对,我马上还要出去。」他的确只是绕过来看看她,他要跟她保持这种藕断丝连的关系,他要让她的心为他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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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马上!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她从不敢对他做这种要求,她知道只要一有病人,他就得马上赶到医院。
「不行,医院还要开会。」语罢,费雷头也没回的就要走。
「雷……」
「还有事吗?」那冰冷的语气,是对待仇人的语气。
诸葛蓝玄何其无奈,她又替他冰冷的态度找藉口,所以她并不觉得生气。「你在哪家医院上班?」
费雷沉吟了半晌,心想:日本她人生地不熟的,跟她说应该无妨。
「距离这里约十公里的一家新设立的大型综合医院。」他刻意用日文讲了一遍医院的名字。
「我可以知道医院的电话吗?」
「不方便,有事打我手机。」冷淡的语气,无一丝情感。
「你的手机不通。」
「那就表示我在手术房内。」
「那我可以知道你排班的时间吗?」她殷切的看著他。
「我刚到新医院,没有固定的班表。」
她沉默了!
见她无话可说,费雷举步离去。
泪,终於在这一刻跟著他离去的背影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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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费雷的父亲也是个医生,他退休後在台湾留了间医院给费雷。费雷接手後,几年内他在台湾、韩国、新加坡、日本等地,先後创立了大型综合医院,现在又在日本设立了第二家医院。
他这次会来日本,主要是主持新医院的落成典礼,顺便将诸葛蓝玄一并带来泄恨出气。
院长室内。
「雷,你这样为筱薇出气,牺牲会不会太大?」马士康不是不想帮何筱薇出气,他也爱过她,甚至自从何筱薇死後,他的眼光便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流连过,专心的为费雷开拓事业。
他只是认为这样的报复方式会害人害己。
「这点牺牲算什么,还不及筱薇所承受的。」筱薇爱他,这个事实让他必须为她做些事。
「雷,诸葛蓝玄受得了你抛弃她吗?」他知道费雷是想利用诸葛蓝玄对他的爱来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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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受不了也得受。」
「你不怕她会为情自杀?」
费雷原本深沉的眸色更加阴暗,他忽略了这个可能性。何筱薇自杀的阴影还在,让他对女人的脆弱深感恐惧。
「雷,我们可以为筱薇哀悼终生,但你不要拿自己和别人的终生开玩笑,赶快停止吧!不要误了她,也误了你跟筱君。」这几年费雷遵从何筱薇的遗言,对何筱君照顾得无微不至,显然把对何筱薇的爱移到何筱君身上。他认为费雷这么做也算是一种补偿,他不需再去伤害无辜的诸葛蓝玄。
「雷,士康说得没错,赶紧跟那个诸葛蓝玄离婚吧!」她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费雷,偏偏又杀出个诸葛蓝玄;她更希望费雷不要老惦记著姊姊的死,让这件事从此烟消云散。
「我跟诸葛蓝玄的事,我自有分寸。」费雷沉沉的回了句,没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这个话题也因费雷的一句话而暂告一段落,因为其他两人都知道费雷的个性,他既然说自有分寸,就会自有分寸。
费雷也是会接受别人的意见,但他会将它融入自己的主见里,等到呈现出来时,将会是最完美的——
无论是任何事。
「雷,晚上有一场餐会,不要忘了。」院长室里因刚刚的话题而显得凝窒,何筱君没话找话说。
餐会?他没忘,只是他突然想起诸葛蓝玄的烧不知退了没有?棉被不知去买了没有?
「我回诸葛蓝玄那里一趟。」他拿起大衣就要走出院长室。
「雷,你晚上会过去吗?」何筱君急忙问道。
费雷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何筱君,不答反问:「这么冷的天气,你为什么没帮她准备棉被?」
他知道要她为另一个女人准备东西,她势必会心不甘情不愿。她的个性不似筱薇温柔善良,而他又不能交代佣人做,那会泄露他的身分。
「我疏忽了。」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因为你的疏忽,她发烧了!」费雷虽在诸葛蓝玄面前表现冷漠、寡言、无情,甚至对她不屑一顾,但内心偶尔也会有愧疚感。
「她发烧了!那顺便帮她带个药过去吧!」她不是愧疚,只是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度量小。
「雷,诸葛蓝玄一到日本就生病,若再加上水土不服,她可能会更严重,你要小心照料。」马士康是个内科医生,他看过太多这种病例。
「雷,我马上到药局帮她拿药。」何筱君被忌妒冲昏了头,忽略了马上康说的可能性,她怕费雷会因此留在诸葛蓝玄身边。
「我自己会去拿。」费雷已握住手把的手一转,随即拉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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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费雷又是一天一夜没回来,他自行打开门时,诸葛蓝玄还是一样的睡姿,仍是睡在同一个角落里,身上还是只有他那件外套。
费雷觉得不对劲,她不会就这样烧了一夜一天吧?
他伸出大手摸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即抽回了手,他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用了条冷毛巾覆在她的额头上,再去找来开水准备喂她吃药。
他扶她坐起,而她却娇弱无力的频频倒下,根本坐不住。
费雷别无他法,只好让她靠在他身上。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她顶多靠在他的肩膀上过。
她的身子好烫却好柔软,一股淡淡的幽香随著她身上的热气扑鼻而来,这样的身子会让男人不想放开。
他立刻挥开不该有的想法唤著她:「蓝玄、蓝玄,醒来吃药。」
总算有声音了,她一直在黑暗里没人理她。
她张开口乾舌燥的嘴说:「我要水……」
「水在这里。」
费雷将杯子凑到她嘴边,诸葛蓝玄咕噜咕噜一下子就喝个精光。
「我还要……」
「我再去倒。」费雷松开她,立刻再去倒水。
而他手一松,她又躺下了。
连著喝了几杯水,诸葛蓝玄有些清醒了,同时也发现自己在费雷怀里,这感觉令她好喜欢,她继续靠著他。「雷……」
费雷扶她离开他的身体,与她保持距离,刻意忽略她在他怀中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吃药。」
「我不要吃,谢谢。」没了费雷的身体可倚靠,她挪动柔软无力的身体往墙壁靠,她感觉得到费雷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他们是夫妻,为什么费雷不愿碰她?彷佛视她如瘟疫。
「你在发烧。」
「我知道。」
「那还不吃药!」
「我多喝开水就好了。」
「还是得吃药。」
「我怕药味。」她们姊妹很少生病,难得吃药,都很怕药味。
「怕药味也得吃。」
诸葛蓝玄看了费雷冷俊的表情一眼,选择妥协。跟他在一起後,她已经完全没了自我,不再足以前那个活泼快乐的诸葛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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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她爱得好苦。
伸出纤细的小手接过他手中的药,她咽了口口水,然後勉为其然的将药一颗颗的往嘴里送。
费雷盯著她一颗一颗的把药吞下去,当她吞完最後一颗时,他的视线依旧没离开她的脸上。
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单从她吞第一颗药到最後一颗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美就像有能量似的不断的散发出来,愈看愈是耐人寻味、愈看愈是清灵脱俗,教人目不转睛。
「我吃完了。」她强忍住喉头和胃里的不适说著。
「好好休息。」
诸葛蓝玄点点头,「我会照顾自己,你去忙吧!」听他讲话的口气,她知道他又要走了,虽然他还坐著。
「蓝玄……」费雷发现自己不能看她,一看她,他的冷漠无情便会瓦解。他立刻起身说道:「我会叫人送棉被和暖炉过来。」
「不用了,我明天会去买。」她真的不想给他制造麻烦,她怕他会对她反感,她好在乎他的感觉。
他不想碰她,大概是生气她不会照顾自己吧!
明天?「你打算今晚又缩得像只虾子一样!」
「没关系,再一个晚上而已,我保证不会再发烧。」
「我会让人马上把东西送过来。」费雷立刻拿起他的手机拨电话叫别墅里的佣人送东西过来。
他竟为她冲动到不怕佣人泄了他的底!
他不该注意到她那会乱人心房的美丽,那美丽再加上她的善解人意、委曲求全,只会教他狠不下心。
他吩咐完挂掉电话,电话又立刻响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我马上过去。」
「你去吧,真的不用担心我。」她既然都嫁了,就会尽量当个无怨无悔的好妻子。
费雷调离视线背对著她,不愿面对她的美丽。「明天我会回来陪你。」
他心虚了吗?他愧疚了吗?为何做这样的承诺?他问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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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谢谢您。」诸葛蓝玄撑著刚退烧、虚软无力的身体,对著送棉被和暖炉来的人频频道谢。
「小姐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年约五十岁的老管家,也对著她不断的行九十度的鞠躬礼。
「您会讲中文!」诸葛蓝玄讶异的看著他。能在这里听到中文,她觉得好温馨。她的英文行,日文不行,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障碍,让她的日子更难过,虽然有些日文是汉字。
「我在费家待了二十年,我是台湾人,不是日本人。」
「请问您贵姓?」
「小姐是少爷的朋友,就跟著少爷叫我福寿伯吧!」
朋友?他连他们结婚的事都没告知家里的人?也许是想等到补请喜酒再告知吧!她又替他找了藉口。
「福寿伯,多福多寿。」她除了活泼外就是嘴巴甜。
福寿一听可乐了。老人家总喜欢听甜言蜜语,他脸上堆著笑容,嘴上说道:「哪有什么多福多寿,不就是奴才命。」
「您不要小看奴才,奴才才能顶半边天,总统也算是老百姓的奴才。」
这话有意思。「小姐怎么称呼啊?」
「我叫蓝玄,蓝色的蓝,玄机的玄。」到了日本,除了打电话回台湾,还有跟难得回来一趟的费雷说说话外,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讲中文;现在遇上一个会讲中文的老好人,她就多讲了些。
「名字好听,人也漂亮,你的样子一定是个少奶奶的命。」他人可是看多了,不会看错的。
「福寿伯懂面相?」以面相来论,她们姊妹的确都是少奶奶的命;只是,她们宁可相信自己的感应能力,偏偏她们就是感应不到自己的将来。
「哪懂面相,只是人看多了!」
「福寿伯的面相倒是很好,」
「喔!」他一脸狐疑的看著诸葛蓝玄,不相信她一个年轻女孩也懂面相。
诸葛蓝玄淡淡一笑道:「福寿伯您耳後高骨、眉毛长垂,长寿有後;口形端正而丰厚,做事谨慎小心,所以您很得上司的倚重。」
「你还真的会看相啊!不简单、不简单。」准不准是一回事,至少听了让人心旷神怡。
「学过一点点。」
「蓝玄啊,你脸色不太好,赶快休息吧,我得先回去了。我看这里还缺满多东西的,如果有空,我再帮你送来。」这女孩他喜欢。
诸葛蓝玄摇了摇头,「不用了,让您费心不好意思。」
「少爷的朋友就是费家的朋友,不要客气。」
「谢谢您。」她微微一笑。
「那我先回去了!」
「蓝玄不送福寿伯了。」
「快休息、快休息。」边说著,他已边离去。
吃了药、退了烧,有了棉被和暖炉,这一夜诸葛蓝玄睡得好安稳,连个梦都没有。
天一亮,一睁开眼,她想起费雷今天会回来陪她,她高兴的独自在房子里手舞足蹈。
费雷果然在傍晚时依言回来。
「我带你去吃饭,外面很冷,多穿一件衣服。」他的口气总算有一次此外面的天气还暖和了。
「我没带什么厚重的衣服,我不知道要来日本。」
「我先带你去买衣服。」话一说出口,他有些後悔了。他怎能对她太好!
「雷,谢谢你。」他平常冷冰冰的态度总让她把谢谢挂在嘴上。
到了购物商场,诸葛蓝玄简单的挑了一件外套和两件毛衣。
「多买几件。」他买得起全购物商场的衣服。
「日本的东西好贵,我会让我妹妹帮我寄些衣服过来。」他是个医生,收入肯定丰厚,但她完全不了解他的经济情况,她得帮他开源节流。
费雷没再多说什么,他不会让她知道属於他的一切,直到离婚前。「我们现在去吃饭。」
她朝他点点头,跟著他并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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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随著人潮走,也不知何时,诸葛蓝玄才发现自己跟费雷走散了。费雷一向没牵著她的手的习惯,而她也不敢主动要他牵。
她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紧张焦虑的梭巡著费雷的身影。这里离她的住处有一段路,她身上又没带钱,万一找不到费雷怎么办?
她看到了一个服务处,她想或许可以广播,便走了过去。
「对不起,请问可以帮我广播找人吗?」她用英文讲。
对方一脸茫然的看著她,她猜对方可能听不懂英文。
她正犹豫著是不是该比手画脚,一道声音在她背後响起。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是中文!诸葛蓝玄立刻转过身,「需要!」
「需要我帮什么忙?」年轻男人好笑的看著她激烈的反应。
「我和我先生走失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找他?」诸葛蓝玄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腼腆的低下头。
「你打个手机给他,我来跟他确定位置,再带你去找他。」男人将他的手机递给她,露出如阳光般的笑容,显示出他的年纪还很年轻。
诸葛蓝玄接过手机,像被他感染似的,也朝他露出一抹清新自然的笑容,亦如同阳光般灿烂。
「蓝玄,我在这里,不用打了。」费雷还在几步之遥,就朝诸葛蓝玄喊著。他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看到诸葛蓝玄和那个男人对笑著。
他没见到她这么笑过,他知道是他的冷漠无情让她活泼不起来,但是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他竟有些不悦。
「我先生找到我了,谢谢你。」诸葛蓝玄把手机递还给他,朝费雷走去。
「雷,对不起。」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会生气,是不是会认为她是个麻烦;总之,她先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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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走吧!」费雷突然伸手拉住她柔软的小手。
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则觉得不可思议,心头小鹿乱撞。
手心的温度互相传递,走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彼此也觉暖和。他们一路手拉手到了一间道地的日本料理店。
他们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诸葛蓝玄觉得好兴奋,她跟费雷交往一年多,第一次和他吃饭。
「雷,谢谢你。」跟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她有干言万语。
「谢我什么?」
「谢谢你能陪我吃饭。」
他也知道这不是夫妻间应该有的情况,或许他真的该赶快和她离婚,这两天他对她已有些不忍与愧疚。
「雷,你今晚会留在家里吗?」她不敢奢望,但结婚至今也快两个星期了,他没在家里过夜过。
「我得回医院。」
「喔!」她不再那么失望。习惯了!
「有事吗?」
诸葛蓝玄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费雷又觉心虚。她为什么不哭闹?如果她哭哭闹闹的,就可以达到他出气泄恨的目的,更不会有那种该死的愧疚感。
「还有没有缺什么?我再让人送过去。」他这么做是在补偿吗?
「没有……」她缺爱、关心和陪伴。
「说吧!缺什么?」他怎会听不出来她的欲言又止。
「雷,我可不可以跟你要个结婚戒指?随便一个就好,像购物商场卖的那种就好。」她怕他以为她是在跟他敲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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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然後,她注意到他手上没戴她送给他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他根本没去在乎过那些,她送给他的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利用她的爱、她的情窦初开,却没想到她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也有著对爱情的梦想。
只是,他不该给她;他虽是个大男人,也知道结婚戒指所代表的意义。
他拿出一叠日币放在她面前。「你自己去买一个。」不是他买的,就不具任何意义。
诸葛蓝玄看著那叠日币,承受著无与伦比的打击,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住的地方还有你上次留的钱,你收起来吧!」
她又在心里替他找藉口。他一定是太忙了,才会叫她自己去买。
「拿著,自己去挑一个。」
「你若有空再买一个送给我,如果没空就算了!」
「如果我一直没空呢?」
「没关系,那只是个形式,有戴没戴无所谓。」他可能不只是不解风情,还凡事大而化之,他既然不注重,她得配合他。
「蓝玄,後不後悔嫁给我?」或许他还没提出离婚,她就忍受不了他的态度而先提出了。
「我不後悔。雷,没有结婚戒指真的没关系,我明知道你忙,我不该提出这种要求的,对不起。」她总是将他所有不好的反应归咎到自己身上。
一阵愧疚感流窜过费雷心中,「我无法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如果你後悔嫁给我,我可以还你自由。」
「雷,我不後悔,真的不後悔,你知道我很……很爱你,你这样说,我会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她从不隐瞒自己对他的爱,只是她至今仍未听见费雷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我只是怕你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愈爱他,他愈是可以泄恨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有了压力。
「我受得了。你刚到一家新医院,你有你的压力,先不用顾虑我,我们来日方长。」诸葛蓝玄伸手握住他的手。
来日方长?费雷收回了手。
诸葛蓝玄也收回落了空的尴尬的手。
紧接著,饭局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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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诸葛蓝玄习惯了独守空房,更习惯了费雷三天两夜不回来,一回来却又马上走的情形。而她却依旧对这场婚姻无怨无悔,对这种成天无所事事、只为等丈夫回来的日子无怨无悔。
在无怨无悔中,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当好一个尽责的老婆,所以才会让丈夫未曾在家中留上一夜。
这天,她煮了一锅香菇鸡,兴高采烈的想送到医院给费雷吃,以慰劳他的辛苦。她利用最近学到的日语,依费雷跟她说的医院位置,转述给计程车司机知晓。
找到了医院,她怕她的来访太突兀,不敢直接到服务台询问,就在医院里打手机给费雷。
「雷,我到你上班的医院来找你,我要怎么到你的办公室?」电话一接通,诸葛蓝玄立刻说道。
(你到医院干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样找我!)费雷的口气充满责备与不悦,因为她的突然到来令他有泄底之虞。
听到他责备和不悦的口气,诸葛蓝玄的心情一下子被冷冻了起来,她嗫嚅道:「我是……我煮了香菇鸡,送来给你吃。」
(你自己吃就好了,赶快回去!)他现在根本不在医院里,他跟何筱君,马士康正在医院外面的餐厅用餐。
「你如果在-,我可以等你。你日夜辛苦,这香菇鸡我是特地为你煮的。」她是怕他那责备的口气,但她有必要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他知道。
(我已经吃饱了!)
「你喝个汤就好。」精华也只在汤。
(蓝玄,我要你马上回去,然後把汤喝掉。就快要下雪了!)雪其实已经开始在飘了。
诸葛蓝玄转头看著医院外的广场,看到了白色的雪花正缓缓飘落,那感觉好美,她不自觉的吐出一句:「好美!」
费雷从电话中听到她的赞叹,(快回去,你感冒还没好!)这句话有著些许的关心。
诸葛蓝玄敏感的感受到了,她忘了他刚刚的责备与不悦,「没关系,我坐在这里欣赏雪景等你,你忙完再来找我,再见。」
没机会见过雪的她,就像是收到心中想了许久的礼物般的雀跃不已,她匆匆的挂掉电话,只为了想跑到广场上亲身体验雪落在肌肤上的感觉。
费雷收起电话,神色黯然。
何筱君听到费雷的讲话内容,明显的不悦,她不认为诸葛蓝玄有权利这么做。「雷,诸葛蓝玄她竟然跑到医院来找你?」
「她送东西来给我吃。」他是断然拒绝她的心意、刻意的伤害她,但他的愧疚感也因此而逐渐加深。
「这件事不需要她做。」费雷是属於她的,她自然会打理费雷的一切,哪轮得到她插手!
「筱君,诸葛蓝玄是雷名义上的妻子,她送东西到医院给雷也没什么不对。」马士康本就反对费雷用这样的方式报复诸葛聪,落得现在他难为於两个女人之间的下场;一个有名无实,一个有实无名。
马士康的话教何筱君无话可说的冷著脸。
费雷则看著盘中吃了一半的食物,毫无胃口。
「雷,诸葛蓝玄在等你,你现在要回医院去吗?」马士康接著问道。
「不回去!她不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跑到医院来。」拿起刀叉,费雷切下一块牛肉。
「雷,就让她扑空,让她学乖。」费雷的答案令何筱君十分满意,她才不管马士康的看法。
马士康低头认真的吃著,若无意似有意的说:「是啊,这种天气肯定会让她的感冒更严重,让她躺在床上起不来也好,她就不会来找雷了。」
费雷一听,将要送入口的肉放了下来,改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白茫茫的大地变得灰蒙,香菇鸡汤结成了薄冻。
诸葛蓝玄忘情的在雪中逗留,忘了自己许久未愈的感冒;此时,她的外套、头发微湿,嘴唇发紫,全身发冷。
她从中午等费雷等到现在,等了足足五、六个小时,滴水未进。
她正想再打电话给费雷,费雷已出现在她身後。
「蓝玄,为什么还没回去?」明知道她一直在等他,他硬是不出现,想等她自动放弃回住处去,没想到她竟痴痴傻傻的继续等。
他忍受不住不该有的愧疚感与不安,在与何筱君一阵拉扯之後下了楼来。
诸葛蓝玄赫然转过身,扯开发紫的嘴唇笑唤:「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