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姚晨监制主演,滕丛丛编剧导演的《送我上青云》上映了。
电影在北京点映的时候,姚晨现场对话了许知远、李银河和燕公子。
在见面会结束后,燕公子发了一条微博。
表示讲述女性公开求爱的电影实属难得,并po出一个粉丝的故事。

姚晨在第一时间转发了微博,在微博上耿直地“开车”——
下次再遇到挑三拣四的渣男,直接告知:不是我太胖,而是你太细。

姚晨的回应,和《送我上青云》的女主盛男一样刚。
李银河评价电影《送我上青云》:
终于有一部电影,提醒我们正视女性性愉悦的权利。
电影的故事核心其实很简单。
一个独立上进的女记者盛男(姚晨 饰)不幸患上卵巢癌,在进行存活率很低手术之前,她所经历的事和人。
《送我上青云》

“送我上青云”这个名字出自《红楼梦》。
《红楼梦》第70回,大观园举办柳絮诗会。
其他人多抒写柳絮随风漂泊的景象,薛宝钗赋词《临江仙·柳絮》一首。
原文是: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首词表面上写的是柳絮的姿容和心理,实际上是借柳絮之口委婉道出薛宝钗青云平步的志向。
与人人见怜的林黛玉相比,薛宝钗确实过于它菠功利了。
但那是封建社会,放到现在却是越来越多独立女性的追求。

女主盛男的生活环境,十分压抑:
父母互相背叛。
工作不顺。
算不上朋友,但擅长跟沙雕打交道,很会来事,所以基葵欺才保持联系的同事。
喜欢的人虽说是个好人,可却是个爱高谈阔论的平庸之辈。
但盛男性格要强独立,有时丧,但更多的是刚强,敢爱敢恨。
盛男,胜过男人。
周围惨淡的环境并没有击垮她。

盛男用她刚烈倔强的脾气,追求的职业理想与生活尊严。
即使是一个有知识武装的,财务自由的女性在趋利媚俗的环境下也会感到窘迫,亦难免遭受讥讽。
她不再年轻,加班压缩她谈恋爱的时间,永远学不会谄媚,不爱随波逐流。
知道自己要失去作为女性的必要器官,或者很有可能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盛男似乎可以慢下来思考自己想要什么。
开始筹钱30万准备动手术的过程,实际上就是梳理自我,直击欲望的过程。
这个欲望包含了很多。
爱,性爱,家庭关系,成功,自我。

我想和你做爱。
真实大胆地袒露自己的欲望。
爱欲本是人的本性追求,我从那里来,也归往此处。
以生死之门,打开情欲之门。
直面爱与欲望。

与李九宵的床戏,更是一种对女性侨航实现解放性欲的升华。
这场戏的重点不在于两个人的翻云覆雨。
而是男方在结束后,盛男通过自慰的方式实现了高潮。
这是中国影史上第一次在大银幕上展现女性自慰的场面。

姚晨坦言,自己不曾拍过这样的戏。
虽然会有忐忑,但姚晨还是硬着头皮拿出了专业态度:
拍摄前一天,我们几个主创非常严肃认真地讨论,片中的男女主角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才体现两个人的人物关系的推进和变化,我们确实做了一些设计。
不过很遗憾,这两场戏最后都没有办法以特别完整的面貌和大家见面,所以戏剧上的力量会削弱一些。
对我作为演员来讲,是特别彻底的一次天性解放,可能在此之前,我可能会在家里头观察自己的身体,会很自如地袒露它。
但是我作为创作者,这是我第一次完全摆脱了身体上的所谓束缚。我觉得在那两场戏里我的身体是自由的,与盛男完全融合在一起。

导演滕丛丛在谈到这两场床戏时,感言拍摄尺度确实很大。
床戏是大家商量着拍的,我在片场也非常羞涩,甚至不敢正视监视器,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过程真挺不可思议的。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女性的欲望一直被要求克制、隐忍、含蓄、保守。
只要稍微有所表现,就会被戴上有色眼镜看待。
女性就没有追求生理需求的权利吗?
那场自慰戏不仅昭示着女性的解放,也充分地展示了盛男的独立。
在那些传统社会规则中,男性占有主导权的状况下也不需要有求于男性。性爱方面,没有“被进入”的方式,也可以得到满足。
女性的自主权得到了完全的肯定。
只有自己才懂自己的真正需求。

在《送我上青云》的映后交流环节,有观众提出电影是否有刻意贬低男性的倾向。
姚晨回应说:
在有些观影场里,男性观众看完可能会觉得被冒犯,我们提前也想到了这点。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这部电影里,看不到那些常规电影里的理想化的男性角色,那些理性化的男性角色,反过来也是这个时代的男性的刻板印象,他们必须是刚强的勇猛的,不能哭不能软弱,大家似乎只能用一种标准衡量自己,这是非常狭隘的审美观念。
我们的电影太缺乏对个体的生命关怀,我们没有想具体地区分性别,而想关注每一个具体的个体。这部电影不应归类为女性电影,也没有刻意贬低男性,影片探讨的不是两性问题,而是人性。

电影除了展现盛男的困境,还花了不少的心思塑造盛男母亲、母女两代女性关系的状态。
透过盛男的遭遇,讲述她遇到的男人、老人,各色人等的“求而不得”。
所谓的“上青云”实际是想获得内心所需要的事物。
四毛想要获得成功,丧礼上穿粉西服的色盲不是毛病,渴望成功才是绝症。
梁美枝想要重新找回自我,丰唇未消的母亲还想听汝窑之音。
刘光明想要获得尊重,各种碰瓷“被鞠躬”。
传记老人想坦然面对死亡,等着顺水的棺材遁入生死。
更有山顶纵火的傻子还在等宇宙飞船。
佛曰: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送我上青云》里辛辣幽默的对白频出,有一种“黑色喜剧”的色彩。
从剧情铺垫的父亲出轨、母亲幼稚可笑、身患癌症等等,本以为是整体基调会很沉重。
没想到,没有卖惨赚眼泪。
没有说教,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用力过猛。
而是用戏谑和黑色幽默的方式化解了影片题材的压抑和伤感。
姚晨的喜剧表演非常独特,雕琢细腻,层次丰富,和剧情变化生发出一种独特的喜剧表演魅力的碰撞。
以这样诙谐有趣的风格探讨生与死,爱与性的姿态,难得可贵。

《送我上青云》是姚晨的第一次担任监制的电影作品,谈到从台前转型尝试幕后工作,还要从她成立的“坏兔子影业”说起。
2017年姚晨产后复出,她和先生曹郁决定共同成立一家“小而美”的公司,准备做出一些有态度的、聚焦人文关怀的作品。
作为一位已经足够出名的演员,好好拍戏完全以令姚晨功成名就,为什么又要自立山头做公司?
这和《送我上青云》中“又丧又刚”盛男不谋而合。
姚晨同样有种理想主义者的倔强和固执。
好友宋佳一语道破大姚的初衷:
我理解她为什么要自己做监制,因为整部电影就是她想说的话。

回望姚晨的演艺历程,刚出道因为主演喜剧《武林外传》迅速走红。
有很长一段时间,姚晨是非常抵触喜剧的。
喜剧成就了她,也反过来局限了她。
我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喜剧天才,无法像周星驰先生、憨豆先生那样创造出一套全新的喜剧表演体系。
与其一直自我重复,不如去尝试各种类型角色,趟出一条新路。
幸运的是,姚晨遇到了《潜伏》中的翠平。
不仅成功摘掉根深蒂固的“郭芙蓉”标签,成为一个可以挑大梁的合格演员,还因此荣获第二届华鼎奖电视剧最佳女演员奖。

从陈凯歌导演的电影《搜索》开始,姚晨又开始转战大银幕,在这十年里,她演了很多部电影,努力塑造不同的角色。
《送我上青云》是导演滕丛丛筹备了四年的处女作,为了导演和“盛男”这个角色,姚晨愿意再勇敢冒险一次。
作为坏兔子公司第一部真正参与制作的电影,姚晨想用这部电影为公司整体的艺术方向定个调性。
同时,完成自己新的成长。

盛男最终将自己“送上青云”。
既不依靠男人,也没有通过父母和朋友。
罗曼罗兰说:真正的英雄主义,是看透生活之后,依旧热爱生活。
衷心祝愿每一个女性,坚强,勇敢,独立。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