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亲子中心 杂志投稿论坛 冬草1016原创:
父亲身在农村,但他的奋斗从来都与土地无关。
因为受到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经过多年东躲西藏的生活,在我有了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之后,父母终于等来了我的弟弟。在享受儿子带给他们那无尽的喜悦的同时,父亲不可避免地承受起比常人更重的生活负担。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早年靠贩牛谋生活,这也许就是他为这个大家庭奋斗的开始。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几天不在家到外地贩牛,我也常在早晨起来之后才突然发现父亲出现在家里,同时出现的还有几头牛。他和同伴通常是到邻近的县里去,因为人牛同行,再加上手头拮据,他们都是赶着牛来回奔波。就在这样的奔波中,我们姐弟几个渐次长大。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那儿有一大片土地被公家征用了,说是要办一个酒厂,凡是土地被征用的人家都可以获得到厂里上班的机会。那时,大家对于这一变化喜忧参半,毕竟是农民,认为土地才是最靠得住的。但农民们的担忧不会阻挡工业前进的步伐,不久,工厂就建成了。我家面积最大的一块农田在征用范围,因此从那以后,父母都进到厂里成为了工人。
父母在厂里一干就是十来年,虽说也很辛苦,但毕竟不像以前那般奔波劳累。这是父亲相对轻松的十年,也是我的家庭生活渐渐好转的十年。在这十年之中,两个姐姐先后考上了师范,那时候上师范不花钱。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父亲决心让我们姐弟几个都要考上正规的学校,他认为这样才有真正的出路。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父亲也许说不出来,但这个观念却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这个决定无疑是明智的,但为了这个决定,父亲注定要付出更多的心血。
95年我考上大学时,正是大学收费实行并轨的第一年,虽说读的也是师范专业,不像纺相绣其他一些专业那样收费昂贵,但一年几千块钱的学费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好在父母都有工作有固定收入,酒厂的效益也不错,因此我的大学过得不算艰难。
99年当我毕业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却双双下岗。
“下岗”似乎是那时最热门的一个词汇,热门到一个乡村也会为此而惴惴不安。酒厂实行改制,某个年龄段以下的工人要买断工龄。父母还有村上的许多人都在这个范围之内,因此在拿到了数额不多的一笔钱后,父母同时失去了工作,而土地已是微薄的可怜。虽说我已经能够自食其力,但妹妹和弟弟正在上学,父亲又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并没有为此而变得多么悲观,或许他早已习惯把忧虑深藏于心了,也没有因此而放弃让弟妹上大学的念头。他在不断寻求新的出路。开始他想养一种肉狗,但听说易生病就放弃了,后来决定养猪。经过一番考察之后,父亲终于买来了种猪和母猪,由于缺乏经验,父亲养的第一窝仔猪几乎死光了,这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奶奶和母亲也因此而不停地抱怨着,但父亲没有就此停止他的养猪事业。他不断地向别的养猪户学习经验,又买了一些养猪方面的书,在不断的摸索中,父亲终于找到了养猪的门道。
养猪也是件分外辛苦的事,尤其是母猪产仔的时候,要连夜守候在跟前,生怕猪仔被母猪压死或冻死。这样艰苦的奋斗又是一连几年,父亲用养猪的钱供妹妹上完了大学,当妹妹玻键刚刚走上工作岗位时,又轮到弟弟了。弟弟上大学是父亲的一块心病,他的成绩不算好,高三复读了一年,也只能上个三本。民办高校的收费更是高昂,但父亲还是毅然决然的让弟弟去上。然而就在这时,父亲养猪的事业却难以维系。
这两年猪病肆虐,辛辛苦苦养出的猪会在突然间暴毙而亡,常常让父亲血本无归。在经历了几次波折之后,父亲的养猪事业终于结束。
也就在这时,父亲的一个外甥在村子附近承包了一个窑厂,请父亲去那里帮忙。虽说在我们看来那点工资很是微薄,但父亲还是去了。可是毕竟是两代人,他们在许多问题上都有很大的分歧,父亲又常常难以忽略自己的舅舅身份,不能完全把外甥和自己摆到老板和员工的位置上,于是在几次不愉快的争执后,父亲最终选择离开了窑厂。
父亲又处于一种失业的状态之中了,然而弟弟的大学还没读完。在父亲的心里,他肯定还会想到更长远尺键的事,比如说弟弟毕业后帮他买房子、娶媳妇等等等等,因此,父亲的奋斗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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