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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邪魔登徒子 作者:简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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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于心酸

2个宝宝 LV.24

作品简介:

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原来就是这令女性同胞疯狂的—殷邪,可是为啥在人前是风度翩翩的他,老动不动就对她来个令人窒息的锈眠热吻?是黑帮老大独生女的她身旁危机总是四伏究耗,从旧铙到圣淘沙不断有人要骚扰她,而他却每每帮自己化解灾难,不想牵连无辜的他,所以忍痛提出分手,他不只应允更将一头长发剪下给她,要自己睹物思人,不料—在他那有恋兄情结妹妹的毕业庆祝会上,她被人给捉走,只因对方想成为她的丈夫,可是这个男人是个同实认竞性恋啊!虽然身在险境,但她却没一丝畏惧,因为她知道殷邪会来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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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于心酸

2个宝宝 LV.24
1楼

  第一章

  飞机缓缓的降落了,随着机身平稳的停下,机舱内的旅客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飞机降落的地点是位于北美的旧金山国际机场,很多人会称这里为三藩市,虽然人口不多,却被列为美国主要的城市之一,也是北加州的首府。

  就在机舱内的旅客都迫不及待起身拿自己的随身行李时,一名长发飘逸的东方籍男子却还怡然自得的在阅读手中的杂志,他完全不受旁人影响,非但不见慌张局促之意,反而还有几分优闲暇意的味道。

  那名男子相当年轻。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但或许是热爱运动吧,他非但高瘦,而且结实,修长的双腿使得座位与座位之间显得有点狭隘,一身优雅的范伦铁诺米色系笔挺西装则令他精神奕奕,丝毫没有因长途飞行而流露出疲累之色。

  “啊!”一名正在拿行李的少妇被后头的人推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脚步旋即踉跄,距离她有好几步的空服员根本来不及施以援助。

  扶住那少妇薄弱肩膀的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帮她取下行李的也是同一双手的主人,温柔关切的声音随后在少妇耳畔响起,“你没事吧?”

  少妇惊魂未定,她倚靠在年轻男子厚实的怀中,定了定神,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滑跤,因为她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我没事,谢谢你。”她感激的说。

  男子微微一笑,将行李交到少妇手中。“没事就好,这是你的行李。小心点走。”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以及令人如沐春风的嗓音已引得舱内诸多少女频频翘首,甚至有一名白晢的韩国女孩已经双颊嫣红,眼里净足对他的爱慕之意。

  “你猜猜那男孩从哪裹来?”一旁明媚热情又积极的欧陆少女叽叽喳喳的在猜测他的背景。

  “五官那么出色,是混血儿吧!”臆测之声不绝于耳。

  “好长的黑发……”神往中的少女忍不住一再回头看他。

  年轻男子像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似的,他轻轻颔首,做出礼貌的微笑,在机舱内的旅客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他才提起脚边一只小型旅行袋﹐踏着怡然自得的步伐离开。

  “再见,旅途愉快!”两旁排开的美丽空姊们正微微躬身﹐脸上绽露着甜美笑容﹐不厌其烦的一一向旅客道别。

  机舱内所有的旅客都鱼贯的走光了,适才的年轻男子突然顿住脚步﹐他唇缘勾勒着一抹似笑非笑,不偏不倚的站在那群明媚的空姐面前。

  “邪,这次打算在旧金山待多久?”

  “什么时候回来?”

  “小心别惹得三藩市少女们风云变色哦!”

  三句话同时脱口而出,不过出自于不同人的口中,一样都是俏丽娟秀的空中小姐﹐以她们流露出的熟络姿态来看,她们与年轻男子早已相识许久。

  “九月开学前我会回来。”男子噙着薄薄笑意,“我住在蒙哥特酒店八一一号房,需要我带什么礼物,直接打电话联络我,不需客气。”

  那群围着年轻男子的空姐绽齿而笑,个个抚媚生姿。

  “你才客气呢!每次都买礼物送我们,害我们收得都不好意思了。”

  “小小礼物,何足挂齿?”生性浪漫的他对女子最为礼遇,“如果没有你们体贴的服务,我想,这段漫长的飞行时间一定会非常枯燥。”

  这群刚才忙坏了的空姐均放松地笑了。

  “可惜多数人不会像你一样体谅我们的工作,所以喽,邪,好好的去玩,不过别忘了回来,不然我们会伤心哦!”

  “当然!”

2018-05-06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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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于心酸

2个宝宝 LV.24
2楼

  年轻男子一笑,步出机舱。

  走在旧金山国际机场二楼的出境大厅中,藤真砂衣子已经尽量叫自己缓步而行了。但是无可避免的,她身上那袭优雅传统的红色印花和服依然吸引了众多金发洋人的侧目眼光。

  她从容的去领自己的行李,从容的往机场大门走去,如果遇到那些个猛盯着自己看的痞子洋人,她还会轻松的露齿一笑,充分展现她大和民族的泱泱风范。

  而或许是她的服装稀奇,也或许是她神秘的东方气质出众,更或许是北美的登徒子真的特别多,总之。这一路从大厅到门口,她已招揽了不少爱慕眼光及搭讪名片。

  只可惜她向来比较欣赏东方男子,洋人在她眼中一律是金发高鼻,她实在分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因此那些美意与厚爱,砂衣子也只能敬谢不敏,如果此行有多余时间,她宁愿选择好好欣赏这个城市,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踏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

  说到旧金山,除了硅谷的科技及赫赫有名的金门大桥外,砂衣子对这里可说是一无所知,勉强拼凑记忆中的印象,还可以加上个电影中常出现的渔人码头,而如果不是为了参加美由纪的订婚典礼,说真的,她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渡边美由纪是砂衣子在女子高校一年级的死党,美由纪的父亲意外升职,被调来旧金山总公司,因此美由纪也跟着转学,随家人来到旧金山。

  美由纪离开日本后,她们依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络,方便的电话和频繁的信件往来缩短了她们的距离,这份聚首短暂的友谊并没有因时空的变迁而转淡,反而因身处在异国之中,美由纪将砂衣子视为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她这次不但威胁砂衣子一定要来参加订婚典礼,还要砂衣子以日本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服饰出席。她在电话里很骄傲的说,她要把她最要好的朋友介绍给她未婚夫认识!

  因此,砂衣子此刻才会穿著这身盛装出现在机场里,因为时间很紧揍,她待会儿就要直赴婚宴现场了。

  才一年多没见,砂衣子实在没想到美由纪居然那么快就找到终身伴侣了,美由纪曾经是那么羞怯与保守,是美式开放的作风影响了她吧!让她变得开朗,变得崇尚自由,也变得勇于追求。

  虽然她们才十七岁而已,谈婚姻似乎太早了点,但她们深深为美由纪感到高兴。

  应该为他们祝福的不是吗?在漫长的人生中,能找到与自己契合的另一半是很不容易的事,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寻到这份难得的缘,美由纪还如此年轻就能比别人早看清自己想要的,以及及时抓住幸福的彩翼,这些都值得喝采。

  走出出境大厅,匆匆的车辆、匆匆的人潮,这一切让城市的步调显得很紧张,接驳巴士、市内巴士及出租车招呼站都聚集了很多人。

  砂衣子踏着如仪的步伐朝出租车走去。突然,一个迎面而来的高大男子架住了她的手臂。她惊讶的蹙起了浓眉。这是干什么?拍电影?还是当街抢劫?她不相信美国的治安已经坏到这种地步。

  “请你放手!”她冷冷的以英语对那名男子说。

  “藤真砂衣子小姐?”戴墨镜的高大男子脱口而出的反倒是标准的日语砂衣子一愣,这是什么?他乡遇故知吗?

  她挑起眉,纵使“静川会”在日本极受瞩目,她的身分也是人尽皆知,但她不以为自己有声名远播到这种境界,连旧金山都有人认得她就有点像笑话了。

  “你是哪一位?”语气虽和缓了许多,但眼神仍旧是戒备的,自小父亲的告诫,她不敢一天或忘。

  男子还是紧扣住她手臂,傲慢的说:“藤真小姐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跟我走就可以﹐我家主人正在等你。”

  “跟你走?”砂衣子莞尔的微笑,她缓缓摇头,“不,我不会跟你走,或许你的主人是很随便的人,可以随便叫人跟你走,但是我不随便,所以请你放手。”

  男子压迫感十足的俯视着她,嘴角上扬。冷笑两声,“走或不走,这恐怕由不得你了,藤真小姐。”

  在男子一个手势的示意下,突然有几名东方面孔的彪形大汉对砂衣子包围过来,他们没几秒就将她圈在中间,照这种情况看来,旁边那些目睹一切经过的洋人是不会插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还是个跟他们肤色截然不同的外国人哩!

  “我得罪了你们的主人吗?”砂衣子的声音低沉,她已经动怒了,“或者我该这样问,”静川会“得罪了你们主人吗?”

  “不。藤真小姐是我们主人的上宾。”见她薄有愠意,男子还算恭敬的说。

  “呵,上宾。”她嘲弄的扫了戴墨镜的男子一眼,他是这些喽啰的头,他们都遵照他的指示办事。

  “座车已经准备好了,藤真小姐,我们可以起程了。”

  墨镜男子一挥手。那几个彪形大汉马上架住砂衣子,强迫她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加长型黑色房车走去。

  “但愿你们主人急欲用这种方式见我的理由能让我满意。”砂衣子调侃的说。

2018-05-06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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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3楼

  她并不担心被掳走的后果,待会没出现在婚宴现场,她在旧金山机场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日本。

  她父亲,还有那硬性子的介吾大哥,他们两个大男人想必就算要把整个美洲给翻开,也会将她给找出来,而惟一遗憾的倒是她不能亲自看到美由纪穿新娘礼服的美丽模样了。

  “一定会的,藤真小姐,你一定会满意,而那是你的荣幸。”墨镜男子又恢复了傲慢,那是他每次提起自己那个神秘主人所并发的症状。

  砂衣子看他一眼,荣幸?她摇摇头,无可救药的自大走狗!

  距离黑色房车不到五步,她无可避免的是要跟这群身分模糊的人走了,真枉费了她这一身光鲜亮丽的和服,到此刻她才有了几分好奇,到底是谁连“静川会”的人都敢动……

  “啊!”左边的大汉痛叫一声,眉头皱成一直线,身子旋即蹲了下去。

  砂衣子心领神会的一笑,她还以为此行父亲答应她不派人保护自己是真的承诺,原来他老人家还是不放心的替她找了随行保镖。

  想必这次为她而出任务的不是“和兴堂”,否则就是“三首堂”,这两堂的堂主对她这位小姐最是小心翼翼,老当她是玻璃般易碎。

  “呃……”绵长的震惊声还来不及落幕,右边大汉也应声倒地。

  眼见两个伙伴无声无息的被偷袭,墨镜男子脸色一寒,“藤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行前明明已查得清清楚楚,只有藤真砂衣子一个人登机,想不到“静川会”这么神通广大。这丫头还有后应?

  “这是我给你家主人的回礼。”砂衣子杨了扬眉梢,那个自大狂的失控对她来说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你有种!”墨镜男子用力一扯,房车后门已然打开,他强迫着要将不驯的猎物丢进轿车内。

  “你以为你还能带走我吗?”砂衣子卡在车门前,既有后援,她当然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进去!”墨镜男子粗鲁的一推,他不相信身着和服的她不会横着跌进去。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挡在砂衣子与墨镜男子的中间,接着,一个柔和的、温文的声音,以毫无瑕疵的礼貌说道:“这位先生,这位小姐已经说了,你不能带她走,所以请你放手。”

  落句不卑不亢,结尾温和从容中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铿锵,被声音给吸引,砂衣子不由得抬眼望向她的援助者,并且有点感慨现在能把日语说得这样舒服的日本男人已经不多了。

  首先纳入视线的是一头飘逸滑顺的黑发,现在的男人留长发已经不稀奇,所以她根本毋需惊讶,但是。就在她对上了对方的面孔后,她却结结实实的一怔。

  好年轻的男子!

  非但年轻,而且挺拔、优雅以及……

  她再度炫惑的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想把这样的字眼加在一个堂堂男子汉的身上。但是无可否认的,她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初看他时的那两个字……俊美。

  是的,他是俊美,还异常俊美,那一头长发衬托得他有如童话中的王子人物,充满贵族气质的出色面孔,完美如雕像的五官,闪着雅谑光芒的深邃黑眸,薄唇上一抹似笑非笑、亦正亦邪的味道精锐,也难测。

  砂衣子有点屏息,她没抑制自然的生理反应,看到这种近乎绝迹的男人,女性适时的发呆是一种恭维。

  而她不解的是,“静川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物,她竟完全没注意到?

  他饱含慊意的乌眸就在三公分之外,她突然伸出手去,华美的袖子滑到皓腕处,纤纤小掌好奇的轻抚上他邪气而危险的面颊。

  不合时宜的举动,原以为他会怔忡或微愠,但他却……

  殷邪勾起一抹笑,“小姐有什么指教?”

  套句伍恶常说的话,初见他就“惊为天人”的女人不少,但在光天化日下敢这么明白挑逗他的她却是第一个。

2018-05-06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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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这个明眸聘婷的日本女孩有点意思,至少她没尖叫,没对他扑上来,也没被他浑身难掩的贵族气息吓得退避三舍,而只是客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而已,这完全在他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

  只是他微有疑问,在被挟持的情况之下。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研究他呢?

  笑意还杵在他的嘴角没有移开。背脊那一道凌厉掌风却急迫袭来,这几个日本莽汉想必都是练家子。

  “失礼了。”殷邪持续他优雅的笑意,也不回身,手翻处,五指如勾,便生生的把偷袭他的墨镜男子给甩出去。

  “啊!”扭曲的痛吼,墨镜男子硕大的体型难看的摔落在柏油路旁,他的墨镜顺势从鼻梁上跌落下来,露出一双几乎是一横线的瞇瞇眼,勃发威仪瞬间捣毁,残余滑稽的卡通效果。

  “呵。”砂衣子愉快的轻笑出声,难怪他要一直戴着墨镜了,原来他眼睛那么小。

  “这男的会妖术!”恐惧的从殷那旁边跳开。少了领头坐镇,乌合之众都慌忙的感觉到逃命要紧,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喽啰很识时务的从砂衣子四周撤离,快手快脚的抬起跌倒不起的瞇瞇眼男子,没几秒钟,连同黑色大房车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旧金山的天空依然阳光普照,一对亲密相拥的情侣打从砂衣子面前走过,为这座城市凭添一丝掩不住的颓废浪漫气息,而刚才那场当街劫人与狙击,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砂衣子理理发鬓,发簪都歪了。她干脆拿掉发簪,一头浑无润饰的栗棕色秀发霎时披泄在她双肩,虽然与她的和服如此不搭调,但是在阳光下却美得像第一道晨光,清新而自然。

  殷邪隐现玩味笑意,黑眸闪动着某种光芒。

  他弯身迁就她身形,温柔的揪住她一撮秀发,深嗅一记,邪气乍然跃上深沉睿智的利眼,一缕低喃轻吹进她耳畔……

  “保重了,棕发的和服小姐!”

  日本。京都时值十一月中旬,枫祭刚过,此时节虽然没有如雨的樱花可看,但深秋的枫红依然教人醺醉,处处可欣赏到绿叶染红的景象,满眼的鲜红令人屏息。

  沿着石板路径往里走,两旁栽植着可观的樱木及枫树,宏伟的木造大门进去,是一座壮丽但优美的庭园,假山错落其间,佐以矮树丛点缀,修竹幽篁之外,还有池塘小瀑清浅,布局十分优美。

  景色幽丽的庭园过去,再拾级而上数十级石阶,一座气势雄伟,恍若大殿的主屋出现了,规模奇大的屋舍虽有一股浑厚的古朴气息,但隐隐又有几分龙蟠虎踞的味道。

  推开正门,又是一处巧夺天工的亭台掩映,中型院落之后才是宅邸的正厅,正厅门上梁柱悬着一块四方长型的褐木匾额,额上字迹苍劲有力,书着“静川会”三个偌大字体。

  午后刚过三点,正厅里幽静异常,室内照例以不可思议的宽敞取胜,无论是一张客椅或是一座屏风都优雅的超脱了名家杰作,无一不是精工刻镂。

  继续往里走,正厅过后是视线难以看到终点的寂静回廊,架高地板的回廊旁便是一间间的房室了。

  淡淡茶香飘自位于回廊首位的和室,色泽调和的室内纤尘不染,一张光洁的花檀木矮桌平放在榻榻米之上,矮桌前方的格子滑门敞开着,室外树木泉石一览无遗,花木扶疏,花草的剪裁与安排精致巧妙,微风中,流动的空气清新沁凉。

  由左而右,长型矮桌上,入目所及可见一套茶具,显然刚才有人正在烹茗沏茶,淡淡茶香由此而来,一份精致的和果子点心摆在其旁。

  茶具之后是几幅卷轴及精巧的瓷器与漆器,接着,很不协调的,一枝素描用的炭笔搁置在桌面上,古石纸镇压着一张四开大小的画纸。

  画纸上,一名长发男子跃然其中,他剑眉利目。深邃的黑眸在画者的笔锋中栩栩如生。

  挺直的鼻梁之下,嘴角一抹似笑非笑、亦正亦邪的笑容更是传神无比。

  从夏末到入秋,这张男性面孔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和室中被勾勒出来了,过去曾入画的静物写生都不复存在,显然这和室主人对画中人有点偏爱。

  砂衣子喝了口茶,顺势伸了伸懒腰,轻轻吁出一口气。

  今天是假日,一整个大好上午,她已经在这里耗掉三个小时了,而该读的功课却一样都没念,天知道她明天有个重要考试哩,身为爱徒却不知长进,英文老师的脸又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子了。

  这不能怪她,她今天就是没心情好好坐下来看那些硬邦邦的文法和例句,一早的空气太好,花香也正浓,她深觉不该辜负如此良辰美景,随心所欲也应该不是罪过。

2018-05-06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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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5楼

  如此自圆其说一番,于是她来了,连早饭也没吃就溜到和室中来,若不是佣仆每日都会在各房室里准备几份小点心。她真要空着肚子等吃午饭了。

  从七月在旧金山机场外至今,整整四个月又十六天,砂衣子受到大大小小的骚扰不断,连在学校中都会突然被袭击,似乎真的有人正在对她抱持着偌大阴谋,有只幕后黑手急切的想掳走她。

  为此,她父亲几乎想命令她休学在家,在她父亲的眼中,“静川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任何混球都没有狗胆至此动他宝贝女儿的歪脑筋。

  然而砂衣子却非常、非常坚持的拒绝了。

  她才十七岁,甚至还未成年,遇到这类事件当然会有所惧意,但她更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如果这样就能迫使自己休学在家,那么她就太驼鸟了。

  事至此,砂衣子还真想看看想要她的是什么大人物,那位瞇瞇眼男子口中的神秘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知她是藤真家族的人,又敢暗着在太岁头上动土,全日本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无怪她父亲会为此震怒龙颜了,一干手下就数她那可怜的介吾大哥首当其冲,除了处理繁大的帮务之外,森高介吾现在的任务之一就是保护她,不准她平空消失。

  所以喽,现在每逢她外出,森高介吾必然对她寸步不离,只差没在她身上配个遥控器而已,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相信自己也不会感到太惊讶……

  一阵急匆匆但又力图轻巧的脚步声从和室外传来,拉门霍地被拉开来,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探了进来,看到小主人,她蓦地掩口轻呼一声。

  “老天,小姐,你真的在这里!”安田香奈先是松了口气,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慌忙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姐在这里,所以没敲门,请你原谅!”

  砂衣子看着十六岁的小女仆又是紧张又是忙乱的样子,她露齿一笑,伸手把香奈扶了起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要拘礼,放轻松点。”

  香奈的脸涨红了,“谢……谢小姐。”

  小主人也不过长她一岁而已,看起来却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惬意笃定的样子,难怪连藤真家族的长老们都一致属意她为“静川会”最理想的接班人,只可惜小姐志不在此,才会忙煞了帮主的义子森高先生。

  “找我有什么事?”砂衣子微笑中顺手递了杯茶给香奈,意欲要她顺顺喉咙。

  “哦,谢谢!”香奈连忙干掉那杯茶,甘泉入喉,顿时顺畅多了,脸也不红了,“帮主和夫人回来了。请小姐到文和殿。”

  “哦,父亲和母亲回来了吗?”她一下子喜上眉梢,“这次他们到函馆,不知道又给我带什么新鲜纪念品回来了。”

  抽起画纸卷成筒状握在手里,砂衣子提起紫色和服下摆,笑盈盈的往“文和殿”去了。

  馨香枭枭的“文和殿”,殿内照例是朴实雅致的摆设,与整座宅邸的色调相融相合,此时殿内的首位正坐着一对气质相仿的中年男女,他们正在品茗。一旁有着素色和服的仆妇在伺候着。

  座上的男人一张方脸。饱满的天庭下是浓眉利目,英武的容貌,威仪逼人。他就是宅邸的主人,同时也是日本三大黑帮之一的“静川会”首脑……藤真武龙。

  他身旁的女人体型正好与他相反,纤细娇弱,一张细致的脸蛋尖尖俏俏的,容颜清丽绝伦,低髻下是雪白洁净的颈项,漾满轻愁的美眸担忧的落在门扉上,有点焦急爱女怎么还不来?

  是的,她就是藤真武龙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静川会”人人敬重的帮主夫人……藤真京子。她出身贵族,祖先曾是平安时代的大臣,二十年前她下嫁黑帮帮主一事,至今都还是京都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直到门扉被拉开的那一剎那。藤真京子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砂衣子,过来妈妈这边!”她伸出手,深怕惟一的爱女会消失,自从女儿在旧金山遇劫之后,她就时时刻刻在担心这个。

  砂衣子是老天给他们夫妇最甜美的礼物,她身体孱弱,产下砂衣子之后,丈夫心疼地,甘愿嗣下无男丁,也不让她再受孕育生产之苦,他连小妾都不愿纳进,这番怜惜之意,她一生都无以为报。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能失去砂衣子,连一丁点失去她的风险都不可以冒。

  “怎么了,妈?”将手交给母亲,砂衣子露出一记俏皮的笑意依着母亲坐下。“是不是一日不见我,就如隔三秋呀?你和父亲才去了函馆几天就这么想我?”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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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听赤井说,你早上没到厅里用早餐,你去了哪裹?”藤真京子执着女儿的手。一脸关切的询问。

  赤井贵一是偌大宅子的管家,负责派遣佣仆园丁工作,打理一切起居事宜,他在藤真家工作已有十五载的历史了。

  “我在和室里画画,一昼就忘了时间。”砂衣子笑了笑,“不过现在还真有点饿了呢,待会一定能大吃几碗。”

  藤真武龙看了精神奕奕的爱女一眼,清了清喉咙,“砂衣子,我和你母亲有个决定要告诉你。”

  他已经可以猜到女儿会怎么反对、怎么为她自己争取所谓的人身自由了。

  “什么事?”砂衣子满含兴味的问,“是不是决定年初跟妈妈到欧洲度假去?你们是该出去走一走了,帮里的事情就交给介吾大哥吧,哈,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他一定很恨我这么推崇他。”

  “砂衣子……”藤真京子看了丈夫一眼,眸中又是无奈又是不舍,女儿还这么小就要叫她离乡背井,自己怎么想就是舍不得。

  “咳。”藤真武龙咳了一声,“砂衣子,我们希望你能到台湾去,你大舅舅在那里,他会好好照顾你。”

  多年历练让他果断的认为这个决定对女儿是最好的,起码将砂衣子秘密的送到台湾之后,可以让他无后顾之忧的揪出想夺走他们掌心宝贝的人。

  “台湾?”砂衣子微蹙眉心,拳头握紧,拳头中的画纸也被她给拧绉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了逃离那些恐吓,她就必须远离国土?将她送得远远的,这样就安全了吗?

  远离日本她并非那么不能接受,但她更担心她父亲被惹毛后雷霆万钧的气焰,届时为了找出企图伤害她的人,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单单只为了她一个人,那是自己不乐见到的景况。

  “父亲,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日本。”迎视她父亲精锐的目光,藤真砂衣子依然不为所动。

  听见女儿的坚决,藤真京子愁颜更甚,盈盈的秋眸漾着恳求,“砂衣子,这次就听我们的好吗?你留在日本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是谁想带走你,我们担心你呀……”

  “听话,砂衣子,别让你母亲伤心。”藤真武龙也加重了语气,他向来不习惯表露感情,虽把爱惜女儿的心情推到妻子身上,但天知道他更重视这藤真家的惟一子息。

  砂衣子黑如点漆的眸中闪动一丝光芒,坚毅的唇线像千斧难摧,刚强流露在她眼角眉梢之中,她启口,声音净是认真,“父亲,藤真家的孩子不懂退缩!”

  第二章

  午后四点整坐在那一张大型桃木办公桌后的男子正在振笔疾书,黄昏的夕阳为他镶上一道金边,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在夕阳洒落下呈现出些微红棕,他耳上的那枚银色耳环则不时闪出光亮,与即将沉沦的红日相辉映。

  这里是K党的竞选总部,宽敞、明亮,符合党派精神,一个礼拜中,殷邪总会拨出几个小时在这里工作。

  一阵优雅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造访者显然素养极高,并没有擅自进入,正在静心等待门内人的应声。

  “请进。”殷邪放下手中的笔,用眼光迎接来人,不一心二用是他的礼貌原则之一。

  端着托盘踏入室内的女子有着一张明艳逼人的脸孔,浓眉大眼,挺鼻薄唇,笑起来有几分明星味,皮肤很白,身材高挑,完全是个典型的美女。

  “辛苦你了。”陆苓把咖啡端到殷邪面前,就站在原地,双眼不假掩饰的注视着殷邪俊美的脸孔。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他端起咖啡闻香,对陆苓微微一笑,“偷得浮生半日闲。”

  “饿不饿?”她揪着他,“我叫人准备些点心。好吗?”

  “谢谢你的体贴,不过我今天必须回家,晚上有宴会。”他笑笑指指腕表,“而且我五点和学生会的伙伴有约,不宜独自吃得太饱。”

  “几个大男生,你们要去哪里?”陆苓索性追问到底。

  她自诩聪明,工作能力也是一流,但是从第一天认识殷邪起,她就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尽管他小了自己将近十岁,但他的内敛却让人很难招架。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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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7楼

  “你说呢?”殷邪笑了笑,他还在品尝咖啡,没有借回到工作里去逃避陆苓有点咄咄逼人的问题,但也没有针对她的问题作特别回答,他的姿态是一径的从容和惬意。

  她恨他这个样子,永远不会待人有一点点不耐烦的殷邪。

  “晚上的宴会有舞伴了吗?”陆苓很聪明的转换了话题,因为她知道继续跟他周旋下去,赢的不会是自己。

  “谢谢你的关心,我那位甫自法国游学回来的小表妹威胁着一定要当我今晚的舞伴。”

  他闲适的回答她。

  “你说白龄婷?”陆苓忍不住高了几度音。

  那姓白的女孩来过总部几次,在陆苓眼中,她只不过是个尚未完全发育好的黄毛丫头,十六岁,一张稚气可见的脸蛋和一副青涩的身材,这种对手根本就不值得自己提防。

  “有问题吗?”他微微一笑。

  “没有。”她僵硬的吐出两个字。收好托盘,恨自己年龄上的劣势,致使她不能失控的去与那些个女生争风吃醋。

  “电视辩论会的时间都敲定了吧?”殷邪翻看桌上的行事历。

  “已经和电视台联络过了。”陆苓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向来有自信,“三台及所有有线电视频道均在争取这次转播。”

  殷邪点头,很快的做了决策,“陆苓,请你取消三台竞争的资格,让有线电视的新闻台一致联播,注意,这必须是隔日报纸的头版消息。”

  陆苓皱起双眉,迟疑的线条画上她红唇,“这样好吗?”聪明如殷邪,他不会不知道此举将得罪多少新闻界人士。

  殷邪饮啜最后一口深浓汁液,“这向来是我们K党的作风。”

  “是你的作风吧!”陆苓略略抬高下巴,眸中是复杂眼光。

  就是这份不愠不火的大将之风和深沉偷窃了她的心,对于他的聪明和优雅,有时候甚至会令她感到吃味。

  可笑吧,她同时恨着又爱着他!

  殷邪未到K党统筹大局以前,她是党内公认最有智能的女性,也是党主席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她处理党内大事时的蛇蝎心肠曾让众人激赏不已。

  但是自从殷邪出现了之后,她失宠了,彻彻底底的失宠了,最后竟还没道理的爱上他,让他的一举一动操纵着自己心情的起伏。

  既已爱上。她就不容许自己撤退,除了得到殷邪,她不做第二种选择,如果不能,她宁可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你可以再给我一杯咖啡吗?”

  陆苓知道这是逐客令,“出去”、“离开”这一类的字汇不会出现在殷邪的用语里。拉开门把,她识趣的准备出去,一名男子适时如疾风般卷进,两人差点相撞。

  “拓!”陆苓不满意的皱起眉,对自己弟弟的莽撞很感冒。

  “别训人,因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陆拓轻佻的拍一记陆苓浑圆的臀部,烙铁般的大掌握住她窄窄的肩膀,将她送出了门。

  “找我什么事?”殷邪笑意盈盈的看着陆拓,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陆苓身上的香水味。

  陆拓是贵族男校三年级的学生,有一流的聪明,被该校誉为创校以来最优秀的天才,但他却也异常的放荡不羁与冷漠,陆家人对他是全然的束手无策,他与陆苓之间的姊弟关系也相当恶劣。

  “晚上去打撞球怎么样?”陆拓靠近殷邪,两手撑在桌面,几个月没修剪的额前刘海垂了下来,纯男性的阳刚面孔是和殷邪截然不同的典型。

  “我和忍他们有约。”殷邪搁下精致的咖啡杯。

  “成天与他们混在一起,不怕被当成Gay?”陆拓讥诮的说,他看殷邪的目光比陆苓更复杂。

  “要不要一起去呢?”殷邪笑容挂在嘴角,对于男子,他同样有礼。“你们会在哪里?”她问得似乎满不在乎。“提斯。”殷邪微笑。“纱纱喜欢那里的希腊料理。”“女人。”陆拓嘴角不屑的扬起,冷哼一声,双手抽离桌面,徒然转身离去。

  春天,纵然俯拾皆是春意烂漫,但高三下学期似乎注定就是个令人浮躁不安的时段,联考的压力、毕业的茫然,一切的未知都在前方,每个人都在祈祷着,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上了大学就好了。

  汪橘儿捧着一本厚厚的数学参考书,正在大K特K,一百零五页是她今天的进度,虽然周遭一点读书气氛都没有,她还是不倦不息的读她的,丝毫不受环境的影响。

  突然之间,她手中的书被抽走了,鼻梁上厚厚的镜片也被顺势取了下来,一张清秀干净的脸蛋乍现,少了镜片掩盖的她,活脱脱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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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书呆子,寒假一别,别来无恙?”手指轻叩她脑袋,殷邪在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汪橘儿一脸讶然,“你……你不是去学生会开会了吗?”殷邪是圣柏亚的重要人物,开学都三天了,若不是他现在自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同班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他。

  “橘儿,开会虽然重要,见你更加重要。”他笑了笑,执起她的手,轻轻包在自己掌心之中。

  明知他是故意逗弄,汪橘儿的双颊还是潮红了,且他大胆的举动也立即为她招揽来数道足以杀死人的妒嫉眼光,“你别这样。”

  “好。”尊重淑女,他松开手,“明天中午陪我吃饭。”登徒子的要求随之而来。

  “好啦!”她红着脸答应了,真不明白殷邪为什么总爱逗弄她。

  打从二年级汪橘儿与殷邪同班开始,她一心沉浸书海里,整个校区只认得从校门到教室的路。浑然不知班上有殷邪这号风云人物。

  除了功课因她的苦读很优异之外,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起眼。既不是名门之后,也不是什么政要爱女,父母都只是很平凡的大学教授,可是殷邪却莫名其妙的对她礼遇有加。

  殷邪优雅,对任何人都亲切温和,这是众所皆知的事,然而他对她无微不至的问候和关切,又很难解释成只是同学之间的友爱那么单纯。

  现在全校女生都羡慕她被殷邪这位学生会的潇洒军师给“眷宠”着,殊不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跟殷邪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虽然偶尔他也会牵她的手,偷自己一记香,但她还是认为自己是他的烟幕弹,用来挡那些源源不绝桃花的烟幕弹罢了。

  虽非妄自菲薄,但汪橘儿有自知之明,殷邪这种翘楚菁英绝非自己配得上的,况且他亦正亦邪太难捉摸,跟他在一起,徒然累了自己,她不能爱上他,爱上他就太不理智了。

  “在想什么?”殷邪眼中满是笑意,“橘儿,你好象很怕我?”

  “怎、怎么会?”汪橘儿连忙摇头,摇得心虚。

  从来就是这样,不需剖开心来,殷邪什么都可以掌握得一厘不差。

  “怎么不会?”他戏谑的问。

  “你……”汪橘儿吞了口口水。眼角一瞥窗外,霎时松了口气,“我觉得章狂好象要找你。”语气可殷懃了。

  那位站姿三七步的副会长真是她的救星,再被殷邪询问下去,她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试问,有谁可以抵挡殷邪那双深邃黑眸的魅力?

  她当然也不能。

  周六下午的学生会,百叶窗卷起,阳光暖暖的洒进室内,茶香、水果香,一室香甜。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咬一口芭乐,伍恶高兴的展露他那没什么音感的歌喉。

  “闭嘴。”章狂很准的丢了颗小西红柿进伍恶口中,阻止可怕的魔音传脑。

  “干么呀,舍不得你的总舵主,怕她被我给吵醒呀?”伍恶跳过去,很坏的伸手戳了趴在桌上的莫谦雅一下,“瞧,像只可爱的小母猪,她睡得熟得很,吵不醒的啦!”

  章狂撇撇唇拨开伍恶的手,占有的圈住莫谦雅。“谁准你碰她了?”

  “哇,好专制哟!哈,我喜欢。”伍恶贼贼的笑了一声,他跳回原位,徒然伸手搂住坐在他旁边的纱纱,头颅往她肩膀靠去,“纱纱,我好寂寞。”霸道恶棍的语气十分凄凉。

  纱纱像被雷劈到似的惊跳起来,满脸惶恐,“你……你寂寞就去找晓冽呀!”伍恶又不知道想怎么耍她了,她认命的想。

  伍恶拖住她臂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可是晓冽不在,她被派去台中参加辩论比赛,我现在只有你了,纱纱。”

  “不、不,不可以!”纱纱猛往后退,她艰难的润润唇,“恶,我知道你现在很寂寞,可……可是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话你总听过吧?”

  伍恶突然精神一振,他咧嘴一笑,笑嘻嘻的转头去看江忍,姿态也不颓糜了,神情也不可怜了,“忍,你跟纱纱结婚了吗?她刚刚说朋友妻,不可戏耶!”

  纱纱骛地涨红了脸,老天,杀了她吧!这是什么情况?不等江忍回答。她猛然扑过去捂住伍恶的坏嘴巴。

  美人投怀送抱,伍恶瞬间乐不可支,“咦?纱纱,你不是说朋友妻,不可戏的吗?我可是很尊重你这位朋友妻的哟,所以喽,亲爱的纱纱,你不要对我这么热情嘛!”

  纱纱的红潮已经蔓延到耳根子去了,想起昨晚江忍对自己的深吻,更是泛起无法压抑的羞意。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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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好热闹。”殷邪提着一小纸袋,闲适的跺进学生会。

  “绿豆酥!”伍恶立即放掉纱纱,对着入门的殷邪露出垂涎谄媚的笑,他弯身抱起地上一只丑丑的小土狗,“小芸,你真好命,你干爹帮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绿豆酥来了,还不快谢谢你干爹?来,汪一声给你干爹瞧瞧。”

  “汪!”伍小芸很合作的发出一声叫。

  “难为你了,小芸。”章狂身子倾斜,大手伸过去揉揉伍小芸的狗头,“为了你贪吃的主人,你的表现真是没有话说。”

  “那当然,谁训练的嘛!”伍恶抬高下巴,一副很骄傲的样子。他还真当章狂的话是称赞哩!

  “邪,吃点心吗?”纱纱眼睛一亮,迅速起身接过殷邪手中的纸袋,很庆幸可以脱离恶棍的魔掌。

  “嗯。”殷邪微微一笑,“我来泡茶。”

  “邪,你真是太温柔了。”怀抱着伍小芸,伍恶夸张的叹息一声,顺便之乎者也的摇了摇头,“你这样怎么得了哦!情书愈收愈多,我们纱纱都快变成你的专属邮差喽!”

  “他妈的你羡慕呀?”严怒正在烦一篇该死的作文,写不出来他已经很不爽了,偏偏伍恶的废话让他好不容易涌现的灵感都跑光了。

  “我哪敢?”伍恶不知死活的扬起嘴角乱笑,“怒哥你也不差呀,虽然自从有了芷丞妹妹之后,怒哥你的情书量就骤然锐减,但别紧张,现在一般大众还是对你有信心,预期你们很快就会走上分手一途,因此你的后势相当看好,再过个三、五个月,分手之后保证就止跌回升!”

  “咦,恶,你讲得好准哦!”纱纱惊喜的接口,“那些叫我拿情书给你的女生就是这么说你跟晓冽的,她们说你们绝撑不过这个春天,一定会分手,所以现在写情书给你也不会……”

  “喂!”这回换伍恶快马加鞭的扑过去捂住纱纱的嘴了。

  开玩笑。这种话万一给晓冽听到就麻烦了,虽然承认自己偶尔也会去捻花惹草,可是他对晓冽那是绝对忠诚不二,没话讲的!

  大伙全笑了,一片笑声中,莫谦雅还犹自呼呼大睡,章狂极其自然的为她将滑落一半的外套拉好。

  “小夫妻俩感情好好哟!”伍恶笑得贼兮兮,脑袋里浮现一片绮情艳想,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不知道狂和他难驯的总舵主有没有怎么样……

  “尊夫妇感情也颇佳。”殷邪泡好茶了,茶香浓浓,和刚出炉的绿豆酥是最好的搭配。

  “那当然!”说到这个就是伍恶的骄傲了,更何况他老早打定主意一毕业就要把晓冽娶到手当老婆。

  关于这一点,嘿嘿,那就是他们其余几个怎么追都远远追不上的啦!他势必成为学生会里第一个有老婆的人,真是骄傲呀!

  “值得钦羡。”殷邪笑盈盈的,非常有诚意,“也不用太羡慕我啦!”伍恶拍他肩膀一记,扯开嘴角笑咪咪的说:“说真的,邪,你也该找个固定女朋友了,每天看我们这些人恩恩爱爱的,站在好兄弟的立场,欠了我也怕你会有内伤……说到这里,我个人觉得你那个汪橘儿不错呀!虽然说她的眼镜是难看了点,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动用你的男色,诱之以利,说服她戴隐形眼镜就行啦!凭我阅人无数的资历来看,摘掉眼镜之后,保证她会是个水当当的小美人儿。”

  “是吗?”殷邪缓缓的一笑。

  “是啦!”伍恶大力鼓吹、吆喝着,“人要惜福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就是在说你跟那个书呆子。”

  “恶,你怎么知道汪橘儿拿掉眼镜是个小美人?”纱纱心无城府的看着伍恶。“你看过她拿掉眼镜吗?”

  伍恶惊跳起来,“当然没有!”哇,这条罪可大了。被纱纱栽赃了还得了?谁知道传到晓冽耳朵里会变成怎么样?这些女生传话是很可怕的。

  江忍隐隐浮上笑意,好笑的与殷邪、章狂对看一眼。

  “那你怎么知道?”纱纱吃一口绿豆酥喝一口茶,嘴里塞着东西,边吃边问,纯粹是“没事闲着聊聊”的闲话家常姿态。

  但有人却心虚了。

  “呀……小芸,什么?你说你想散步呀?好吧、好吧!真拿你这个孩子没办法,只好带你去散步喽!”抱着小芸,伍恶晃呀晃的晃出门去了。

  “这家伙还真爱颜晓冽。”章枉哼了句。

  “无庸置疑。”殷邪微笑接口。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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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0楼

  跨越过太平洋,机体在三十分钟之后即将降落的地点是台湾北端的中正国际机场,对于砂衣子来说,那是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就快到了,砂衣子。”森高介吾取下眼罩,喝了口自备的矿泉水。

  小心向来是他的代号。

  二十四岁的森高介吾一脸冷峻刚毅,稳健及精猛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黑发服贴的用发油梳在脑后,虽然年轻,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成熟与内敛。此次护送义妹到台湾,安全将人送到,完美达成使命是他惟一的目标。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她知道“静川会”将会有大行动,在她离开之后。

  “一星期之后。”等砂衣子一切安顿好之后,他就必须赶回日本。

  “查到什么端倪了吗?”她了然的扬起眉梢,她父亲必然是查到什么了,才会那么坚持送走她,甚至连她母亲都以死相逼,迫得她非走不可。

  “你不需管。”森高介吾定定的看着她,相处了十年,他不会不知道砂衣子外柔内刚,遇事强劲的个性,“砂衣子,你所要做的就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其余的交给我和义父就可以,事情一解决,我就会来接你回去。”

  他一直深信没有“静川会”做不到的事,这样的自信,来自他的义父藤真武龙自小对他的全然信任。

  对看半晌,看到森高介吾眼中的精锐和不容反驳之后,砂衣子突然微笑了起来。

  “介吾大哥,我真想知道我未来的大嫂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说。

  自从森高介吾在她七岁那年住进藤真家之后,她就看着他不停的在接受训练当中成长。

  他优异,他出色,但她却从没见过他有女人。

  “你总会看到的。”森高介吾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不太想搭理女人家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有女朋友了吗?”砂衣子知道他一直是众多淑女仰慕的对象,就拿首相的女儿来说好了,那位美丽又大方的千金就不断的透过人脉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可惜他不解风情。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撇撇唇,索性闭起眼不再理她。

  广播声响,飞机降落之时已是满天星斗的夜晚时分,步出机场大厅之后,森高介吾提着两人简单的行李在后,快他一步的砂衣子很快的看到来接她的舅舅小泉义彦与舅妈。

  “舅舅、舅妈!”她向前礼貌的亲吻了母亲兄长的脸颊,虽然这位大舅每年只回日本一次,但属于母系熟悉的感觉令他们没有隔阂。

  “舅妈!”她用国语称呼,同样亲了亲舅妈的脸颊,那不怎么纯熟的国语是她知道势必被送来台湾之后,学了三个礼拜的成果。

  她的舅妈邓慕秋是台湾人。据她所知,是财经界某呼风唤雨人士的千金,地位非常显赫。

  “一路上累了吧!回家再说。”邓慕秋亲热的招呼着,她自己膝下无子,早就非常期待丈夫口中的日本外甥女来与她作伴了。

  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司机恭敬的下车为主人打开车门。

  “砂衣子,我帮你准备了你喜欢喝的鲜鱼汤,待会回家就可以喝了。”邓慕秋执着外甥女的手,既满意又惊喜于她比照片更加楚楚动人的外貌,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呀!

  “谢谢舅妈。”砂衣子微微一笑。

  这一位气质高雅又待她和蔼可亲的舅妈,让她想起了远在日本的母亲。

  没有她笑声远扬的藤真家回廊,想必那会寂寞许多吧!

  那一双着白短袜、黑皮鞋的白稚美腿跨下BMW白色跑车之后,一片惊艳的哗然之声在圣柏亚校门口泛滥开来。

  “是爱丽丝女子中学耶!”谁都知道那是所名校,与圣柏亚在伯仲之间的名校。

  “喂,你们看到那枚徽章没有?”一阵惊呼,“哇!她是爱丽丝的学生会会长!”

  是的,美腿主人身上神气的米黄色春季校服说明了她来自名校,而她衣领上那枚金色的圆型徽章则傲然的点出了她的身分。

  由下往上看去,膝上一公分处是英国风极重的的百褶裙。紧接着是剪裁合身的外套与衬衫,包裹在端庄制服里的是一副发育成熟的姣好身躯。

  她有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庞,尖下巴的瓜子脸蛋上镶着浓眉大眼与高鼻薄唇,五官轮廓带着几分混血儿的味道,密密的刘海,如瀑布般的黑长发披在肩上,凭添几分神秘与邪气。

  才在跑车旁伫立不到五分钟,她引起的爱慕已排山倒海的涌来。

  嘴角勾勒,扯出淡笑,她早习惯这样的惊艳,她天生就是让人注目的焦点,只不过这些凡夫俗子都配不上自己,能与她匹配的人,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而已。

2018-05-0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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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1楼

  是的,只有“他”才配得上她,也惟有“他”值得自己痴恋相随……

  “小柔。”殷邪与他那些伙伴们踏出校门,有点意外从未出现在圣柏亚的妹妹会来找他。

  “哥!”殷柔绽露一丝笑容,甜美的迎上去。“我来接你回家。”

  占有性的挽住殷邪的手臂。她仰望他的眼神净是爱恋。

  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站立在她面前的出色男子是她的大哥,也是她今生惟一的爱侣。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挛生兄妹,相同的血型,相同的生肖,相同的星座,相同的外貌。仅仅相差十秒钟来到人间,这份微妙的牵连,一出生就注定了她与他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们的命运在今生将紧紧的相连在一起的,殷柔是一直这么坚定的认为,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殷邪……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烙在她心门上,她的大哥是属于她的。

  “实在太漂亮了!小柔就像一颗耀眼的宝石一样光彩夺人!”伍恶笑嘻嘻的靠近殷柔,“邪,我真是羡慕你呀,我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只有那两个不成才的弟弟。我是心寒,不提也罢呀!”

  “伍大哥,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去吗?”殷柔乖巧可人的询问。在殷邪及他的伙伴面前,她永远是温驯柔媚的波斯猫,至于她的猫爪子,她很聪明的收藏了起来,绝对不会有人看见。

  “你当然可以一起去。”章狂扬扬眉,调侃的说:“贤妻远游,这家伙巴不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任何地方我们要去的地方。”

  “哈哈,狂哥,别把我讲得如此不堪嘛!”伍恶皮皮的干笑两声,“纵然全世界的女人都逃不过我的魔手,只有邪的宝贝妹妹我不敢碰。”他跟着撞了撞殷邪的臂膀,“老实说,我的好兄弟,担不担心你漂亮的宝贝妹妹被外头那些个野男人给抢走呀?”

  “伍大哥,你别笑我了。”依向兄长,殷柔语气中虽是撒娇与不依,却隐含着若有似无的期待。

  他会怎么回答呢?她翘首期盼。

  一直以来,在外人的眼中她是殷邪呵护有加的妹妹,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待她以礼、以宠溺、以无边的包容,任凭自己再撒赖任性。他都从未在脸上显露出一丝丝不悦或不耐的情绪,是个再称职也不过的兄长了。

  虽名为兄长,实则同年,然而殷邪却蕴含着远远超越她的耐力与定力,凡事从容不迫、胸有成竹,那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有时也令她感到胆战心惊不已。

  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因此,自从懂事以来殷柔即不断的激发自己的潜能,苦苦多方涉猎,这样的付出只为了能与他匹配。她要做个他会欣赏的睿智女子,与他分享心情,与他晨昏与共。殷邪淡淡一笑,俊挺的脸孔让夕阳染上一层金边,显得异加出色深邃,“我不担心,小柔迟早会有男朋友。”

  “也对啦,妹妹总是妹妹,又不能当你老婆。”伍恶嘻皮笑脸的说,“自己不能用,当然就只好让给别人用喽!”

  殷柔紧眠着唇,她本能的锁紧了拳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徒然暗沉了一下。是吗?

  不能吗?哈。她会推翻伍恶的话的。

  第三章

  转学生本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了,更何况是高三下学期才从日本转来的转学生,那种骚动就可想而知了。

  砂衣子的入学为三年级带来一阵热门话题,不止因为她特殊神秘的背景,更因为她美丽不可方物的动人五官。

  砂衣子早对这种情况有所心理准备。因此即便那些侦测的眼光太过无礼,她还是微微敛颚,自得其乐的阅读手中的推理小说。

  圣柏亚……这是舅舅为她安排的名校,据说是台湾北部最负盛名的教会中学,男女合校。教学风气活泼。过去曾培养出许多出类拔萃的人才。

  此校的入学资格颇为严苛,拜她舅妈无远弗届的影响力所赐,她才得以在学期中入学。

  不过这份太过方便的特权也令同学议论纷纷她的来历。

  “日本人耶!”同学当砂衣子是死人,在她身后好奇的讨论着她,“现在不是最流行日本人吗?什么安室奈美惠、什么小室哲哉、木村拓哉的……”

  “可惜她太白了啦。”不以为然的声音冒了出来,“她不够黑,不然她会讲日本话吧?

  倒是可以叫她唱两句甜蜜十九岁的蓝调来听听看……

  “听说她的监护人就是那个连眨一下眼皮,股市都会大起大落的小泉义彦耶!”常跑教务处的学艺股长提供了马路消息。

  “不会吧!”一片哗然之声漫天飞舞。“小泉义彦的老婆是那个财经名女人邓慕秋哪!”

  “什么不会?”学艺股长瞪那群土包子一眼,“不然你以为人家是怎么进来我们学校的?我们学校是那么随便的学校吗?”

  “对哦!想当年我还是日夜苦读,足足黑了一年的眼圈才拚进来的……”

  悄然勾勒起一抹笑,砂衣子阖起手中小说,原来她舅舅在台湾这么有地位呀,她还真不知道哩!

  上课钟声敲响了,一大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女生霎时作鸟兽散,迅速的回到自己位子上。

  这节是班会,圣柏亚的班会不必导师出席,由同学推举的主席主持,任何有意见的人都可以踊跃发表自己的意见。

  “殷邪还没回来?”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戴着黑边眼镜的男同学拿着会议纪录簿左右张望。

  “大概还在学生会里开会吧!”几个声音回答了忠厚老实的疑问。

  “那我去找他回来吧!”自认为风姿绰约的副班代自告奋勇的跳了出来,明显的别有所图写在她有点小雀斑的可爱圆脸上。

  “我去啦!”长脸的风纪股长不甘示弱的也跳出来,她怎么会把这大好机会拱手让给那个三八兮兮的副班代。

2018-05-06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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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2楼

  “你凭什么去?”圆脸副班代撇撇唇,很不屑的高抬下巴看她的情敌。

  “那你又凭什么去?”风纪股长挑起秀眉,“你以为邪会喜欢看到你吗?拜托,也不照照镜子……”

  砂衣子好笑的弯起唇色,她们口中的殷邪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让众女色为他争风吃醋不已?这是自小读女校长大的自己所无法体会的。

  两女正争得你死我活,分不出胜负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跟着一个硕长挺拔的身影跺入教室内,教室霎时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对不起,我来晚了。”殷邪潇洒的身形直接步上讲台。看了看腕表,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会议开始,麻烦副班代和风纪股长先坐下好吗?”

  适才张牙舞爪的两女瞬间安静的像两只老鼠,非常听话的坐了下来。

  “谢谢两位的合作。”他对颊泛红潮的两位班级干部微笑致意,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校园安全”四个大字,字迹挺秀俊逸,与他贵族气息浓厚的外表完全吻合。

  写完后,殷邪从容转身面对全班同学,张扬着迫人的优雅。

  “这是今天要讨论的主题。请各位同学提出看法,另外,在开会之前,我们先介绍本班新加人的同学,她来自日本。”微笑里,他朗朗眉目中有一股逼人气势。“藤真砂衣子同学,麻烦你上台来跟同学讲几句话。”

  一阵合作的掌声响起,他的眼光饶富兴味的梭巡着台下的新面孔。

  对于那位早上才转进来的新同学,他为开学事宜忙的没时间认识她,像这样来自日本的转学生,这倒是圣柏亚创校以来第一个案例。

  当那名修长聘婷的身影缓缓从五十几个座位裹站起来时,他骛然看到了那头栗棕色秀发,还有那张他以为今生只有一面之缘而不会再见,却令自己念念不忘的面孔!

  殷邪不禁兴味盎然的扬起嘴角。

  砂衣子的惊愕不会亚于他!

  一直以为他是日本人,也一直以为纵使会再相逢,也该是在日本的土地上才对。然而她却错估了,他竟是纯然中华民国籍的东方男子。

  自从半年多年,在七月的旧金山国际机场外受到他的援助之后,她几乎难以将他的身影拂出脑海。

  原判定他是自己父亲派来保护她的人,便以为即使在旧金山分道扬镳,自己也不难再见到他。

  安然回到日本之后。她立即着手试着去找寻他。

  首先,调出“静川会”在日本十七个堂口的数据来梭巡,花费了她一个星期的浩大工程。

  在这样的调阅一无所获之后,砂衣子转而对森高介吾描述那名援助了她的长发男子。

  经过森高介吾精密头脑的倒带过滤,她很失望的发现那名年轻男子根本就不属于“静川会”,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只是个偶然经过机场,适巧身怀绝技又有侠义心肠的好心人罢了。

  换言之,除非有莫大的缘分,否则她是不可能再在茫茫人海之中与他相遇。

  这显然是个很糟的结果,她连个谢字都没机会开口。

  过去砂衣子从不曾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深刻难灭的印象,然而就在邂遘了他之后,每当她兴致一来,拿起画笔想作画的时候,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孔就会徒然跳出来打扰她,让她不画他也难。

  就这样,从酷夏到寒冬,她累积了数百张长发男子的素描,长得那样俊美,连香奈都以为主人迷上了什么屏幕偶像哩!

  久违了,砂衣子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背脊挺直,缓步上台,砂衣子微微颔首,与殷邪交换一个短暂的视线,她站在他退让一步的位置上。

  对方的眼神是那么坦率友善,纯粹洋溢着代表班级欢迎她之意。

  已经不认得她了吗?也难怪,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又相隔了大半年,认不出她来也是很平常的事。

  不能说失望。只能说……心绪顿时有点复杂。

  砂衣子清了清喉咙,俯视台下五十多双眼睛,莞尔的发现绝大部分的女生都没有在看她,她们一致将视线停留在她旁边那位反剪着双手,风度翩翩的男子身上,看来他很得人缘呵!

  “大家好,我是藤真砂衣子。”菱唇缓缓启口,“来自日本京都,虽然只能与各位相处半年,还是请各位同学多指教。”语毕,男同学卖力的给予热烈掌声。

2018-05-06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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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3楼

  “谢谢藤真同学,现在班会正式开始。”殷邪微微一笑,一个手势将她送下台,开始主持会议。

  冗长的会议结束之后,殷邪收拾好一叠数据,很快的离开教室,他的离开极其自然,没有人觉得奇怪,他来去自如,就像不属于这个班级似的。

  砂衣子拿出下一堂课的课本搁在桌上,教室一片混乱,买东西的买东西、上厕所的上厕所、抄笔记的抄笔记,她环顾一圈,她的前后方及右边都是男生,最后她把视线停留在左边的女生身上,一个纤细清秀的女生。

  “对不起,请问下堂课上到哪一页?”她声音适中,相倍只隔一条小走道的芳邻听得到。

  被声音惊扰,汪橘儿从书海中回过神来。

  “哦!你在问我……”她连忙手忙脚乱的翻出自己的国文课本来,“上到……上到第二十四页,诗经选读那一课!”

  “谢谢。”砂衣子笑了笑,“我叫藤真砂衣子。”

  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对砂衣子那从容不迫的微笑。她竟脸红了,“我叫汪橘儿。”

  奇怪,是自己太敏感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位新同学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熟悉?可是不对呀,人家是从日本来的,她又没去过日本,她们过去应该没有见面的机会才对。

  “橘儿?橘树的橘?”砂衣子再度微笑,“好可爱的名字。”

  汪橘儿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一个女生的恭维会让她这么手足无措,“哪……哪里。”

  她眼睛幕地一亮,有种跌破眼镜之感。呵,老天!可让她发现了,这位藤真砂衣子讲话的方式根本就与殷邪如出一辙!难怪自己会有股熟悉之感。

  “橘儿,外面那些女生是……”一下课砂衣子就看到一大群女生兴匆匆的蜂拥而来,不知道她们目的何在。

  “哦,她们呀!”汪橘儿嫣然一笑,“她们是殷邪的崇拜者,班会前把V8托给愿意帮她们摄影的同学,拍下殷邪主持周会的风采,下课再来取回去,每个礼拜都这样,以后你还会常常看到这种情形。”

  砂衣子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拍殷邪?就是刚才那位主席?”原来她的救命恩人是万人迷。

  “是呀!”汪橘儿浅浅一笑,“殷邪是学生会里惟一一个没有固定女伴的人,所以崇拜者很多。”也就因为他的崇拜者很多,所以殷邪对她偶一为之的逗弄才会令她感到困扰,尤其是在她明明知道那绝对不是出于爱情之下。

  “听起来殷同学像是大众情人。”那张令女人也自叹弗如的俊美面孔,无疑是众女色追逐的目标。

  “可以这么说。”汪橘儿微微笑着,她一向不擅长与人交谈,但怪的是面对这位新同学,她非但不紧张,还能自然的侃侃而聊,“殷邪是学生会的成员,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学生会里,所以很少会在教室见到他,除非你到剑道社去,他是剑道社的社长。”

  砂衣子挑起眉,“哦,剑道社社长?”

  很巧,她刚好也是个剑道社社长。

  光滑洁净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六菜一汤,其色香味之俱全,远胜于任何一位一流饭店的厨师手艺。

  “哥。吃点笋子。”殷柔笑意盈然的为兄长挟了一筷子菜,“我已经先尝过了,今天的笋子很嫩,你一定会喜欢。”

  知道殷邪喜欢吃笋片,那是她特别盯着厨子烹煮的,只要是为了殷邪,她什么心思都肯花费。

  “谢谢。”殷邪将笋片送入口中,今天殷氏夫妇有宴会要参加,因此晚餐只有他们兄妹俩。

  “好吃吗?”殷柔仰着万分期待的脸蛋问。

  “很好吃,刘师傅的手艺总有一贯的水准。”

  “你喜欢?太好了!”殷柔又挟了一筷子鲜鱼进殷邪碗中,她轻快的说道:“吃点鱼吧!虽然你已经够聪明了,多吃鱼总是有益无害。”

  碗中摆进殷柔挟来的鱼肉,殷邪微微一笑,“小柔,别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一点,不是说有很多功课要问我吗?”

  “人家喜欢伺候你吃饭嘛!”殷柔撒娇的说。

  没有任何人可以像她一样的亲近殷邪,朝夕相处之下,她是最了解他日常起居的人。

  她知道她大哥习惯在饭后喝一杯浓浓的黑咖啡,习惯一大早坐在阳台外读英文报纸,习惯清晨五点半绕着他们居住的半山腰跑一圈,习惯在睡前要有几页关于法律的书籍。

  也因为如此,她才会每晚也在睡前硬逼自己K下几页六法全书,她告诉自己,背这些艰涩的文字是有益的,她大哥是一流的律师人才,自己造么做,将来必然对大哥的事业有所帮助,他身旁那悬空已久的后位,她必手到擒来。

2018-05-06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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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一顿饭在殷邪的从容不迫,殷柔的翘首爱慕中过去。

  饭后,管家端来咖啡和水果茶,两人移至二楼书房,这是每晚殷邪教导殷柔课业的地方,而他自己则另有一间藏满了各国书籍的大型书房在三楼寝室旁。

  “什么地方不懂?”摊开殷柔的数学课本。他一贯问得温柔,同时也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用去太多时间,身为殷家人,殷柔同样遗传了殷家的聪明绝顶与灵透的解析力。

  “这一题。”她纤白玉指点到一难度颇高的几何计算题,双颊跟着出现认真的神色。

  是了,就是这样!教功课虽是她牵绊殷邪时间的伎俩,但也不能太过火,若让他以为自己真那么笨,那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圣柏亚学生会封号潇洒军师的他,可不会要一个蠢蛋当情人。

  “这题不难,我解一次让你看。”他啜了口黑咖啡,开始解起殷柔不懂的题目来,那专注又稳健优雅的侧脸,令人为之神往。

  屏息凝视着他,殷柔几乎难以自制那股想抚上他英挺面颊的冲动,她老早就想品尝他唇上的滋味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躁进只会让自己难堪,她要慢慢让他接受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届时激情的海洋就属于他们了,她想怎么热吻他都可以。

  “哥,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咬了咬下唇,她问得不安。

  她知道圣怕亚不乏美女,就拿那个身为圣柏亚二年级的高材生、经常出入学生会的颜晓冽来说吧!颜晓冽就美得太令她没有安全感了。

  基本上她最厌恶这种兼俱智能与冷静的美女,虽然颜晓冽是伍恶的女朋友,可是她还是担心,担心有一天她大哥会对颜晓冽动情。

  她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她大哥的吸引力,当然像颜晓冽那种凡夫俗女就更不用说了。能万幸被她大哥给看上,颜晓冽肯定会死命妖惑。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殷邪泛着轻笑,脑中突然浮起那头微卷的栗棕色长发来,“是不是认识男朋友了?”

  殷柔一愣,脾气顿时冒出来。

  “才不是呢!”她有点恼怒,难道他不在乎她有可能会结交异性吗?“哥,你觉得颜晓冽怎么样?”她问得直接,不想再兜圈子了。

  据殷柔解析,经常出人学生会的五名女生……

  辛法纱,迷糊透顶,除了有点厨艺之外就没什么了不得的才艺,长得是颇为可爱啦。但这种女生根本就配不上她沉稳如山的大哥。

  莫谦雅,圣柏亚地下帮会的头头,加上一头凌乱不堪的短发,又粗鲁又急躁,既不浪漫也没情调,一点都不适合她哥哥。

  纪芷丞,胆小如鼠的羞怯丫头,带不出去的小家碧玉,成绩又其破无比,还名列圣柏亚候补铁三角之一,这样的笨蛋她大哥绝看不上眼。

  黄若杰,虽然她得承认这姓黄的小狐狸精长得不错且又是一年级的入学代表,聪敏可想而知,各方的客观条件也都不容自己小觑,可是黄若杰志在严怒,即使严怒早摆明了情归那瓶药罐子,黄若杰还是紧跟在后头穷追不放,所以暂时不会对她构成威胁。颜晓冽……沙盘推演之下,只有颜晓冽是她要好好防守的劲敌。“晓冽是很聪明的女孩。”他几乎不必思索,能够懂得伍恶的女孩已不简单。该死!他果然对颜晓冽有好感。“你喜欢她?”殷柔咬了咬下唇,从齿缝迸出烫喉的话来,红唇泄漏了几分妒意。

  殷邪一笑。“当然。”学生会的每个人都会喜欢晓冽,这点不必怀疑。

  “有多喜欢?”她阴沉的瞇起眼睛,眼眸闪过一丝冷硬,哼,她老早就怀疑颜晓冽不安好心。

  “小妹,你问太多了哦!”他语调温存,宠爱的揉揉她头发,“快做功课吧,我回楼上看书。”

  “不要走!”殷柔拉住他衣袖,不甘心放他走,每次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就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哥,陪我!”她索性撒赖要求。

  “都十八岁了,还像个孩子呢!”殷邪笑了笑,没当真。把她手牵离衣袖,径自转移脚步拾级而上。

  楼上书房是另一方静谧空间。

2018-05-06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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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他开启计算机,输入密码,进入国际机密寻人档案之中,泛起寻宝的笑意,修长洁美的手指在键盘敲下五个字——藤真砂衣子。

  既有姓名,要找她的数据已非难事,纵然错失了十个月,但往后他们将有更充裕的时间重新认识彼此。

  虽是三年级又是转学生,砂衣子仍无可避免的要选择一个社团加入,这所学校颇为特别,并不会因为联考即将到来而逼迫学生放弃社团活动,所以每到社团活动时间,校园必是一片热络。

  砂衣子选择的是剑道社,在她原本就读的女子高校里,她就是剑道社的社长,自小跟随在父亲身旁学习剑道的她,拥有一身傲人的本领,而沿袭旧有的,只因为熟悉,毕竟适应新环境已花费她许多精神,在社团方面当然是能不重新学起最好。

  然说起另一个原因,她不否认自己想再见到殷邪。

  昨天短暂的碰面,几乎算不上有交谈,沉淀在脑海中大半年的人物,原以为只能偶尔在她笔下跃然,不意竟又鲜活了起来。

  扎高马尾,脸戴护罩,手持木剑拉开滑门,砂衣子以一身正式的剑道服装走进偌大原木地板的剑道练习场。

  这座道场稍微比藤真家的场子小了些。但规模依然可观,隔壁是空手道的练习场,不时传来精神抖擞的喝哈之声。

  是她早到了吗?场中尚空无一人。

  幕地,一扇滑门被拉开了,一名同样戴着护罩的人缓步而出,他笔直走向她,木剑上扬,迅速的朝她攻进。

  砂衣子倏然一惊,没时间弄清来人的身分,只得反射性的开始反击。

  对方无礼的激进剑术及下手毫不留情的方式令砂衣子不得不全神贯注,即使她习武道多年,显然眼前这位对手的造谐不容小觑,他身材挺拔已占了上风,加上十足阳刚味的劲道,一不留神就足以使她肩骨碎裂。

  一来一往的对仗之中,砂衣子如秋风扫落叶般渐屈下风,而对方却愈斗愈意气风发,气定神闲的将她节节逼退。

  突然间,对方一声标准的喝喊,低沉稳健的男子嗓音传进她中耳时,她手腕一麻,木剑旋即从掌中脱落。

  “啊!”砂衣子惊讶,本能的倒退一步,对方却像不打算放过她似的,硕长矫健的身形在瞬间对她扑进,将她压倒在地板上。

  “你是谁?!”她又惊又怒,一开始原以为对方会出手,只是纯友谊赛的想与她较量较量而已,但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善良的这么想了,这人,分明是个登徒子!

  “你又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道场吗?”欺压着她的身,让她完全嵌合在自己怀抱之中,一丝薄薄的笑意从护罩中传出来,似玩味,又似逗弄。

  “私人道场?”她相信自己的眉一定挑得半边高了,护罩遮住了她倾泄而出的质疑眼光。

  昨天去报名社团时,副社长告诉她的位置明明就在这里,更何况这里是学校,哪有什么私人道场可言?登徒子在蒙骗人。

  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思,他占着箝制住她的地利,骤然使坏拿掉她的护罩,一手圈住她腰身,一手不由分说捏住她尖俏下巴,抬高她面孔。

  “藤真,你警戒的眼眸像暗夜里的猫眼。”

  呵,大野狼好兴致的调戏起她来了。

  她瞄起了眼,知道她的名,这家伙……不得动弹的手指幕地触碰到长长的柔软发丝,脑中闪过一张似笑非笑又难测的男性面孔。

  砂衣子试图动了动,发现他的怀抱相当厚实,一点都不似他外表般俊逸,他身上有着成熟男子令人晕眩的独特气味,也有香皂干爽的味道,更有淡烟味,这又令她惊奇了。

  怪了,汪橘儿不是说殷邪是整个圣柏亚最有风度的绅士吗?他优雅,他亲切,他有礼,他文质彬彬,他风度翩翩,他最懂得尊重女子和照顾女子,然这些……老天,她认为自己该识时务的全盘推翻掉。

  此际,她像只误闯禁地的羔羊般,被他紧扣在身子底下,而他就像个发号施令的王者一样率性狂放,没有他的圣谕,她休想走人!

  一阵令人不安的骚动逐渐燃高体温,他不会没感觉到吧?陌生肢体的交叠,以及他鼻息间的灼热气息延烧出不可思议的髓缮,受困在他怀中,她就像快被他吞了。

  悄然举高手,殷邪发觉了,但他并没有用他的优势阻止砂衣子的行动,反而像鼓励似的,他微微抬高身子,让她的手臂可以轻松地到达任何她要去的地方。

2018-05-06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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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她的目的是解开他的防护面罩,而她也在下一分钟做到了。

  护罩取下的那一剎那,黑如夜空的长发随即倾泄而出,发丝分别垂置在她面颊两旁,他扬起两道英挺的浓眉,炽烈撩人的黑眸定在她脸上,唇边慢慢浮起一朵诡谲有趣的微笑。

  “别来无恙,棕发的和服小姐!”

  殷邪淡淡的微笑,气息直接吹拂到砂衣子面颊上,颇为优闲自在,手掌依然不放过的搁在她纤腰上,看来已视为理所当然了。

  “原来你还认得我。”亏她当时还以为他是什么侠骨柔肠的义士呢,依他刚才攻击她的阵仗来研判。这男子亦正亦邪,一张俊美的脸孔把他浑身上下如鹰隼的侵略性都隐藏起来了,若哪天惹他发怒,必定令人无从招架。

  “从没忘记过。”昨天意外的相逢。她一派从容镇定,淑女如此表现,他自然也从善如流,但那并不代表他忘了去年七月三藩市的惊鸿一瞥,不必任何摄影器材。她的模样一直在自己脑海记忆犹新。

  “他们说你有礼,尊重女子?”言下之意是请他高抬贵手放了她,若他再不放,面对这张魅惑力十足的邪魔脸孔,恐怕反倒是自己想侵犯他了。

  “是实话。”殷邪眼中有笑意,落落大方的接受她的赞美。

  “是吗?”不见得吧,如果殷邪真像流传中那么有绅士风度,那被他压住的她算是个什么?“流言总是夸大其词。”砂衣子把反驳丢还给他。

  “相信他们,是实话。”他重复了一遍,带笑的眼眸下,擒笑的薄唇缓缓靠近她面颊,“你马上可以印证我对你的尊重。”热唇擦过她高挺的鼻梁来到她唇上。“藤真,我可以吻你吗?”

  急速心跳冲进她脑门!这是什么问句?!

  “你当然不可以!”砂衣子僵直了身子,她是对殷邪一见难忘没错,她是想拥有他的吻也没错,但她还没准备好,这太快了。

  “不可以吗?”殷邪笑了笑,伸手盖住她睁得大大的瞳眸,如沐春风的好听嗓音在她耳际飘动,“我似乎尊重过你了,砂衣子!”尾字刚落,他随即温柔的含住她下唇,轻轻的、怜惜的、像情人般的吸(口允)着她柔软的唇瓣。

  就在砂衣子意识到该要动手推开他之际,没有更进一步,没有唇齿交缠,殷邪移开了挡住她眼睛的手,湿润温存的唇也同时离开她的唇。

  “社团时间开始了。”他微微一笑,矫健的起身,顺势将她拉起,还细心的为她拍整裙面,“我们进去吧!”

  他走前两步,优雅的拉开一道滑门,眼前豁然开朗,赫然是一间看不见尽头的巨型道场,已有不少社员在里面练习。

  殷邪转头对她微微一笑,以手势邀她进入,“藤真同学,让我来介绍,这里是剑道社,你今后的社团场所。”

  她瞪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同学都在这里,他竟然大胆到只隔着一道滑门吻她?难道他不怕被其余社员给撞见吗?

  迎视着他如常和煦友善的眼光,砂衣子缓缓勾勒起一抹笑意。

  他果然没辜负她为他做了几百幅的画,值得玩味的男子。

  第四章

  套上深蓝色西装外套,殷邪朝穿衣镜整整领带,镜中霎时反映出一张充满贵族气质的男性面孔来。

  他近腰的长发用黑色皮革圈住,剑眉微微上扬着,漂亮的鼻尖有着阳刚的力与美,他轩昂潇洒,俊挺危险,浑身优雅的纹理显而易见。

  “哥!”一张明媚的脸庞探了进来。

  殷柔穿著薄纱似的睡衣,光着脚丫子走在地毯的模样就像踩在林间树梢的精灵,揉合了性感与纯真的气质。

  殷邪转过身去,嘴角擒着笑容,“小心着凉。”他顺手拿了件薄外套披在妹妹肩上,很兄长式的揉揉她头发。笑问:“我吵到你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学生会早上有会报吗?”她看得出来他并不打算在家里用早餐。

  他们卧室相连,宅邸里的隔音设备相当好,他一早就起来的微微声响根本不足以惊扰她,但或许是身为孪生兄妹的心有灵犀与敏感吧,她与他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醒过来。

2018-05-06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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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然后,殷柔故意换了身上这件性感至极的白纱睡衣,在房里坐了一会,估计他约未已经梳洗整装完毕之后,才特意不穿拖鞋,喷了点迷人香水,一脸无辜的来探门。

  男人都是禁不起诱惑的,尤其她对自己十八岁的成熟恫体相当有信心,去游泳时,邻校的男同学看了她不都如恶虎要扑羊吗?因此她相信她大哥也会为自己姣好的曲线着迷。

  “今天没有会报。”他俯视着她,温和的回答。

  对于妹妹异常爱慕着他这件事,在朝夕相处之下,殷邪心中自然有数。

  殷柔个性偏激、娇纵,先天有自负的外貌,又有遗传自家族的绝顶聪明,后天的环境宠得她要什么就非得到什么不可,对于他,他相当清楚她也是抱着誓在必得的顽劣心态。

  他们自小一起成长,她眼中只有他,他的优异拔卓使得她根本不屑多看别的男子一眼。

  在殷邪心目中,他这个大哥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而她本人更是从小就等着当他的新娘。

  小柔的讨好、曲意承欢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们是无可怀疑的亲兄妹,相恋绝不可能,她必须知道这一点。

  “哦?没有会报呀!”殷柔侦测般的挑挑眉,瞬间没掉那层不满的面霜,变出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来仰视他,“那你要去哪里?不在家里陪我吃早餐吗?我一个人吃会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股想知道他行踪的欲念从殷柔心脏漫起,这么早出门,他究竟去会什么人?是男?抑或是女?她想知道!

  殷邪亲昵的捏捏妹妹娇俏的鼻尖,“让管家陪你吃吧。”

  看了看表,他必须出门了,否则会错过佳人,“听话,回房换衣服吃饭,我先走了。”

  “哥!”她发怒的瞪视着他从容不迫的潇洒背影,一阵郁闷的情绪无从发泄,她不死心的奔下楼去。

  殷邪正在车库发动他专用的银白色跑车。

  “哥,今天不让司机送你吗?”清亮的大眼死命盯着他,娇躯硬是靠在窗边不走。

  “小柔,我的约会要迟到了。”他笑了笑。

  与他对看了几秒,殷柔骤然移开身子,愤恨难平的大眼眸满是委屈,慢吞吞的步伐像在控诉他对她的冷落。

  虽然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她知道自己最好现在就让开,因为她很清楚她那平时一贯温和亲切又有礼的哥哥也有狂怒的时候,她这辈子只见识过一次便已永生难忘。

  三年前,小湄丧生时,那场由他延烧出的狂暴烈焰,漫天炽火吓得她直到现在想起还会心悸的打哆嗦。

  他并非像外界所看到般的像个神话王子,他也可以是火球,巨大的焰火足以吞噬掉所有沾惹了他的人,当初那个人的下场就是被他打断了肋骨,判刑终身监禁,至死不得释放。

  尽管如此。她依然还是深恋着殷邪,兼夹着阳刚与温存、正义与邪恶的他,让殷柔沉沦着迷得无法自拔!

  微飘小雨是台湾典型的四月气候,圣柏亚春季的制服依然清新可喜,米色系就像春天枝芽的蓓蕾。

  砂衣子提著书包,踩着惬意的步伐走出大门。

  为了她的安全考量﹐原本她舅舅执意为她安排接送司机,但是她拒绝了,她习惯了独立,在日本时即是如此,未遇不明人士骚扰之前,她连保镳都不要,每天搭电车上学,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日本少女一样。

  因此她不认为自己在台湾反而要用到专属司机与保全人员,那可能适得其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昨天她才接到森高介吾的电话,“静川会”已在她父亲的授意之下展开大规模的猎捕行动,每个堂口都在高度的警戒中,她在台湾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一旦揪出幕后主使者,他们会立即来接她回日……

  “别小看了这场小雨,你该打把伞。”

  怎么自己才略一出神,就有人欺身而近?与温柔话语同来,顶部雨丝被接承了去,硕长挺拔的身影贴近了她。

2018-05-06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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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早。”砂衣子礼貌的抬眼,没有意外的接触到一双沉逸的眼,以及挟带着笑意的好看嘴角。

  她不得不赞叹,一身笔挺校服的殷邪真是英俊!这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可以有的气势吗?

  她在日本所有与他同龄的异性朋友都毛躁得教人啼笑皆非,而不消说,殷邪已远远的凌驾了同僚。

  “砂衣子,你见到我不意外吗?”一手潇洒的插在裤袋中,一手为她打伞,他们在大道上缓缓并肩而走。

  “经过昨天,你的作为已经没有什么可让我意外了。”道场里那教人心痒难搔的浅吻害她失眠一夜,再冷静的人都免不了吧,所以人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呵!

  “是吗?”

  殷邪俊朗面孔笑意盈盈,突然间止住脚步,将她搂进一部银白色跑车里,她还没坐稳,他修长双腿旋即跨坐进来,发动了引擎。

  这部优雅非凡的流线型百万跑车就像是为他专门订制的一般,将他形于外的贵族气质推上层楼。

  太危险了,砂衣子暗自倒抽了口冷气。

  “我们一起去学校。”他宣告他们的行程,熟练的将车身滑上公路。

  她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高挺的迷人鼻梁、完美如雕的侧脸,老天,这人根本就不怕所谓的蚩短流长!

  “别这样盯着我看,我会想吃了你。”殷邪单手驾驶,轻而易举的分出一只手来,修长手指戏弄似的摩挲过砂衣子脸颊,停留在她白晢的颈间,他的笑意不减,依旧挂在唇缘。

  颈上那股温热的气息像要融了她。砂衣子讶然不已的退后,不意狭小的空间内,她无可避免的撞上了车窗。

  迅速打了方向灯,殷邪将车身靠路肩停下。

  “你不知道车速行驶间不能乱动的吗?”他端详她,眸光完全停驻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又温柔又呵护备至的问:“告诉我,撞痛了哪裹?”

  烙铁般的手掌离开她女性化的颈子,砂衣子以为他总算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了,谁知道他却又顺沿而下,握住了她的肩膀,稳稳的把她箝制住。

  “你想做什么?”她戒心十足的问,这人,不能轻忽他的举动,稍不留意,他的轻薄就来了。

  “被你识破了。”殷邪笑,笑得率性惬意,“不愧是藤真家的后裔,你的敏捷与你的家族历史一样出色。”

  他已从计算机数据的分析中得知她的身分,她的来历与他预测的一样复杂庞大。

  “你知道我是谁?”她几乎竖起寒毛。

  不可能!她隐身台湾根本是个秘密,除了她父亲、母亲与森高介吾之外,没有第四个人可以经由任何管道追踪她的下落,而殷邪……这是否代表着“静川会”的内部出了问题?

  他注视着她震惊的瞳孔,“我知道你自小就受到严格的训练。但是别起疑心,相信我,砂衣子,我会保护你。”

  笑意渐浓,蓝图在他脑海中也逐渐勾勒成形,往后她必须一直伴随在自己身边,他要定了她!

  “我不会相信你。”砂衣子脸孔线条泛出敌对的弧度,两人相隔不过几公分,她更是深觉殷邪每一刻的笑容都让人捉摸不定。

  在旧金山懈沟的他,俊美温柔得令自己怦然心动,他亲昵的挑起她一鯦发丝,让她产生无限怀念,一直想再见他一面。

  这几天以来,她听了太多同学对殷邪的推崇,对他亲切有礼的描述,在同学们的眼中,他是一个比上流社会的绅士还要绅士的人,任何女子在他眼中都是珍珠,他相待有礼,视之瑰宝。

  可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三天来,她见识到他敏捷若猛鹰的身手,身躯劲瘦结实得令人无从与他的面孔结合,当他以唇与她嬉戏,温存气息中,他半带邪恶、半带威迫的霸气隐约显见,莫非他有双重性格?

  “当然!”殷邪完全同意她的话。笑意浮上嘴角。“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去相信任何人,你当然可以怀疑我,尽管我是惟一尝过你红唇的人。”

  他强硬又温柔的宣告占有,这让她挑起了浓眉,“我的技巧真有那么生涩吗?”

  “当然!”他又同意她了,顺手一拐,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但是,我欣赏你的生涩,砂衣子。”英挺的面孔缓缓侵近她。“男人都是自私的,雄性动物喜欢要求他们的另一半纯洁无瑕,原谅我也有这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毛病。”

  “殷邪,你这是在向我求爱吗?”在车里,他们的肢体已贴近得不能再贴近了,他只差没把她搂上腿而已。

  “我确实在向你求爱,虽然……”殷邪好整以暇的微笑,十指梳向她脑后棕发,将她的头颅托向自己,吻住她粉嫩唇瓣,手劲转为温柔,“你的国语有点奇怪,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教你。”

  见鬼!他这是在取笑她吗?

2018-05-06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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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蜻蜒点水般的吻历时三十秒结束,砂衣子双颊一片嫣红,而他性感的唇就像利器,她得深吸好几口气才恢复过来。

  “你很会接吻。”这绝不是夸赞,有此吻技,想必供他练习的女性不在少数,但他的过去她没必要知道,那只是过去。

  “谢谢。”把车身重新开上公路,他从后座拿起一袋麦当劳纸袋递给她,“吃点东西,马上就到学校了。”

  “你呢?不吃吗?”客人总要有点礼貌,在别人的车里,不好将主人使用殆尽,又川他开车又不让他吃东西,所以她随口问问。

  殷邪促狭的一笑,“除非你喂我。”

  砂衣子径自扬起唇角,这人当真不能宠。

  微暖的风吹拂大地,空气中飘着香颂的优美歌曲,香颂是法国歌曲的意思,圣柏亚的创办人是位法国艺术家,今天是这位创办人的生日,因此校园里整天播放他喜欢的歌曲来缅怀他。

  与江忍一同走在校园中,殷邪随旋律轻哼着,嗓音之浑厚优雅,已远远的超越了原主唱人。

  殷邪出身外交官世家,他母亲是位拥有贵族血统的中法混血,因此他自小就在母亲的教导中说得一口道地的法语。

  “法国是世界艺术的发源地,艺坛奇才的事迹不少。”殷邪说道。

  江忍缓步而走,看了他风度极佳的伙伴一眼,“而你却似乎对大和民族更感兴趣。”

  殷邪闲适的笑了笑,调侃自己的说:“传人者,人恒传之。”谁教他素来揣测他人心意准确无误,这次逮到机会。伙伴们当然会还以颜色了。

  “藤真砂衣子不是泛泛之辈。”江忍干脆点明,身为江氏集团的接班人以及学生会会长,他自然知道圣柏亚每个学生的来历。

  殷邪慢条斯理的散步,空气中花香仍浓冽,“她来自日本三大黑帮之一,”静川会“,她是藤真武龙的独生女。”就因出身如此独特,她才会显得万分与众不同,神秘的环境孕育出她浑身难掩的绝伦风采。

  “你已知道?”相识三年,江忍自然很清楚殷邪的神乎其技,世上好象已经没有什么可瞒过他精锐的双眼。

  “了如指掌。”档案中除了原有的数据外,砂衣子十八年来的纪录正透过国际搜索一点一滴汇集到他的数据库中,他将钜细靡遗的掌握她的所有。

  “有什么打算?”

  殷邪回江忍一记微笑,“留下她来。”

  这与“留她下来”相去甚远,他是要以最强硬的手段留下她,并非消极的打动与挽留。

  “喃!我那两位好兄弟在聊些什么呀?让我来与你们分享一下。”伍恶拥着晓冽,笑嘻嘻的迎面而来。

  “晓冽,你的辩论十分精采。”殷邪优雅的道贺。

  这次晓冽代表圣柏亚参加全省高中辩论比赛,电视均有实况转播,她台风稳健,口齿清晰,轻而易举的打败诸多高手而得到省际总冠军。

  “谢谢。”依着伍恶,她对殷邪及江忍投以一抹灿烂的笑意。

  “我老婆总是那么出色!”伍恶得意的偷一记香,牵起晓冽加入男人们的谈话行列,“晚上大伙到”提斯“聚一聚吧!晓冽今番旗开得胜,荣誉凯旋归来嘛,当然是我来请客喽!”

  “这样总舵主不会翻脸吗?”江忍微笑着问,他还颇为欣赏校内另一位“会长”的急躁性格。

  伍恶喝一声,挑了挑眉毛,一脸“你别害我了”的表情,“奇怪,我为晓冽请客,她翻什么脸?”

  殷邪默契十足的接口,“上次谦雅田径比赛得到冠军,狂也没有为她举办任何庆祝活动。”

  “哈哈,这也能扯在一块呀!”伍恶干笑几声,虽然换成一脸“别闹了”,可是语气偏又明显的愉悦不已。

  既是如此,这桌庆功宴他更是非办不可,看章狂他们小俩口打起来是他近日最快乐的休闲娱乐之一。

  “非办不可了?”殷邪勾勒笑意,拿出手提电话拨了“提斯”的号码,将电话递给伍恶。

  “知我者,邪也,”伍恶很快乐的接过电话订位,“喂,老板吗?我是伍恶啦!对,晚上要订位,没错,还是九个人……哈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啦,只不过晓冽拿了个辩论冠军回来罢了……”

2018-05-06 07:46
楼主

笑于心酸

2个宝宝 LV.24
22楼

  晓冽频频好笑的摇头,拿他偶尔发作的孩子气没辙。

  午后的沁凉风中,四人的笑谈声不绝于耳的飘扬在空气里。

  静谧的空间里流泻着柴可夫斯基活泼的“胡桃钳”,车身奔驰在平顺的公路上,夕阳晚照中,两旁枝叶茂密的行道树翠绿可喜,大地一片金黄。

  “这条不是回我家的路。”砂衣子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陌生的景物。

  十分钟前她才被殷邪挟持上车,现在则不知道他想把自己带到哪裹去,这家伙继天天到她家门口去接她上学之后,今天连送她回家的工作也一并包了。

  “我知道。”殷邪按下仪器表其中一个钮,一只黑色托盘缓缓展出,两杯香味四溢的咖啡稳稳的立在托盘上。

  砂衣子匪夷所思的挑起眉,瞪着车里的这项杰作,心想如果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它是不是可以飞起来?

  “喝杯咖啡。”殷邪微微一笑邀请她,他自己则一手驾驶,一手拿起咖啡浅尝一口。

  “怎么了?砂衣子,你习惯喝茶吗?”见她迟迟不动手,他又礼貌十足的补了句。

  她回过神来,“哦,不,咖啡就可以了。”这人变幻莫测,若自己真要喝茶,说不定另一个按钮就会送出一杯茶来。

  “你在想什么?紧张我们接下来的去处吗?”

  “我不紧张,”砂衣子平窗口外辽阔的公路美景,夕阳渐没,而天空实在蓝得惊人,看样子尽头是海,“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有那么多时间老是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很忙吗?”

  闲聊时她从汪橘儿口中得知﹐殷邪甚至是台湾某重要政党的策画人。

  “人们只对不喜欢的人用忙当借口。”愉快的逸出笑声,殷邪搁下咖啡杯,握住她膝上的手。十指交错紧握,并带到自己唇口处,轻啃一下,赞叹道:“你的手很细、很白﹐也很柔软。”

  他的亲昵总是来得太过自然,十几天中,他偷吻她的纪录已经快要破百位数,拉她手、搂她腰的情况更是频繁。

  私底下他就像只饿极的小色狼般独占着她少女的甜美,而在同学面前,他则总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唤她藤真同学,就像他们全然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而他们确实也没有任何关系,只除了几个吻,几个搂抱……而已。

  只是而已。

  “亲爱的砂衣子,你认得后头车号二七匹六黑色房车里的那些人吗?”殷邪的声音谦和极了,还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

  砂衣子微一扬眉,从照后镜望去,确实有辆轿车正对他们穷追不舍、亦步亦趋,她身子一僵。不好的预感涌现,不由得联想到旧金山国际机场外那些神秘男子。

  “不必理会,我不认得他们。”她镇定的说。

  那些人身分不明,有可能是亡命之徒,有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渣,她不希望殷邪卷入她的危机之中。

  殷邪低笑,笑得诡谲,“不认识就好,看样子是一群无聊的登徒子,知道香车之内必有美人,所以一鼓作气前来追逐。”说着说着,他悠哉的加速,漫不经心的在公路上左右滑行,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就见后头那群笨蛋手忙脚乱追得狼狈不已,在殷邪超高的驾驶技巧中,那辆黑色房车与他们愈离愈远,最后终于变成一个黑色小点,被远远的拋在后头。

  “开得不错。”砂衣子学过枪术、弓术、滑雪、骑马,就是没学过开车,看他驾车倒是一项视觉的享受。

  “我曾经想过要当一名职业赛车手。”殷邪莞尔的想起有次纱纱搭他的便车到超市,差点没被他的车速给吓死,纱纱抚着胸口,说她一直以为只有狂开车才会这个样子,没想到误上了他的贼车。

  “赛车手?”砂衣子脑中勾勒起他穿赛车服的帅气模样,可以想见那一定会迷倒许多少女。

  “喂,不要忽略我的技巧。”他为自己不平。

  她笑了,可怕的人,看穿了她脑中只想到他俊美外形的这个事实。

  适才的危机在谈笑中轻描淡写的被他们丢开了,她是个素来惬意笃定的人,血液中甚至还隐含着一点点男性洒脱的气质,而殷邪更不用说了,他从来不懂什么叫危机。

2018-05-06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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