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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要自强
宝宝10岁18天 LV.24
《万能霉女》简介:
女主角:长相家世平凡的证照达人兼高级自由打工族一员。
男主角昌密:公仔耀串铜工作室老板,自认非纨裤子弟。(但……)
相遇事件:男主角被搭讪烦不胜烦,女主角出言搭救——
才怪!他怀疑她根本是个女骗子,一会儿说当过代理店长,
一会儿说是中医,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替生病的他把脉,
又说自己是记帐士,嘲笑他是数字白痴,报表错误连篇,
连他难得好心,提醒她相亲对象是个假面古意宅男,
她也只是不领情的冷冷回道,她其实也在演戏……靠!
好啦,现在是怎样,她摇身一变又成了他的新管家,
态度高傲不说,还嫌弃他的私德有待加强,严禁他带女人回家,
明明他才是付钱的大爷,可一面对她,他蛋它嚣张的气焰马上熄灭,
而且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别的男人接近她,他就一整个不爽,
甚至心仪多年的美丽学姊出现在他面前,
他竟然想的还是她那有双单眼皮细眸的平凡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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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万能霉女》 楔子
铁灰色跑车在暗夜里急速奔驰,于半山腰的高级别墅区流畅行驶,最后倏然停在一幢两层楼高的欧式建筑物前。
跑车后座的车门被人用力推开,席安东脚步踉跄地跨出车外,浑身酒气的他,乍然接触到深夜里的冷空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接着,他听见自己怀里传来咯咯的娇笑声,忍不住困惑地低下头一看—
一个喝醉的辣妹像只八爪章鱼,紧紧攀抱着他的腰傻笑,彷佛要和他成为连体婴似的。
“这里就是你家?好漂亮啊!”
席安东点点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跟他一起回家的女人是谁?刚刚的Party上好像有几个年轻嫩模,她究竟是叫雪莉呢,还是安洁?
“没想到我竟然能到安少家作客,如果雪莉知道,她一定会嫉妒得尖叫!”
哦,这么说她是安洁喽?“那个,安洁……”
“安洁跟杜大哥走了,你忘啦?”
困扰……那这个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就在席安东蹙紧眉思索之际,一个年轻男人跨出驾驶座,朝两人走来。
“安少,车钥匙还你。我一直很想试试看这台跑车的性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喽!”
“哪里,我才要谢谢你送我们回家。”
年轻男人开心地笑了,接着转头望向女模。“小兔,别给安少惹麻烦,否则妳知道的,那些女人光是吐口水就能把妳淹死!”
原来她叫小兔啊,欸,好像有点印象!
说完,年轻男人径自走向别墅区的门禁管理处,准备招出租车,留在原地的席安东直觉地转头望向自己的住家,发现几缕灯光穿透一楼落地窗的窗帘,在屋外的草坪上投射出光影交错的诡丽画面,他忍不住又皱起了浓眉。
客厅里的灯为什么亮着?难道他出门前忘了关?欸,冷死了,先进去再说!
席安东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妳想喝杯咖啡吗?”
依偎在他臂弯里的小兔微微仰起脸,青葱般的小手在他壮阔的胸膛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描画,眼波流动尽是无声的挑逗。“我们能做的事太多了,不一定只能喝咖啡呀!”
啊……了解了解!
一抹暧昧的认知穿透了席安东因为酒醉而迟钝的脑袋,低声朗笑的他轻搂着佳人并肩走上别墅庭院前的铺石小径,只是当他们与大门口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一股莫名的犹疑也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扩大。
奇怪了,好像有什么理由,让他觉得带女人回家的举动是很不应该的行为……
有种灾难临头的不好预感。
“你怎么了?快进去吧,我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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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嗯。”
才刚打开大门走进去,席安东立刻被小兔热情吻住,她扑上来的力道极大,幸好他实时向后伸手反撑着墙面,稳住身形,才没有撞到墙。
“等、妳等一下……”
席安东努力寻找空隙出声阻止,可是成效似乎不大,脑袋原本就有些昏沉的他,此刻更是被吻得有些缺氧,她的冰凉小手钻进他衬衫里胡乱抚摸,让他不由得一阵哆嗦。
“嘿,我们慢慢来—”
“不要,我现在就要你!”
“好、好,至少我们先上楼。”
努力保持冷静的席安东微侧着俊脸,闪避女模的狂热索吻,醉眸瞇睨的他望了望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的客厅,忽然间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屋子里分明没有人,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家里好像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存在?他究竟是忘了什么没想起来呢?
“安少你怎么了?干么一直敲自己的头?”小兔咯咯娇笑,一边依偎在席安东的臂弯里,拖引着他往楼上走,小手一边热情地轻柔爱抚他精实的胸膛。
呵,这个丫头好像很熟悉这一套啊!
情欲多少也被挑起的席安东冲着嫩模笑,因为醺醉而更显得俊俏帅气的模样逗得她心花怒放,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双唇,直接在二楼的走廊上与他热情拥吻。
情欲之火瞬间点燃,转守为攻的席安东将女郎推靠着墙壁,在她吃疼的轻咛声中,大掌强势而亲昵地覆上她丰满的双峰,拇指不断隔着布料撩拨揉捻她柔软的乳尖。
“啊……”小兔娇吟一声,展现出更狂野积极的热情,她一手攀抱着席安东的脖颈,囓咬他的锁骨,另一手则伸向他的裤头,解开那颗碍事的钮扣。
两人交缠的轻喘呻吟,火热而浓重。
“安少,还没到房间吗?不然我们干脆在这里……”
“到了,就是这一间。”
打开房门的席安东轻笑着她的猴急,低下头任由她用湿热的深吻蹂躏肆虐自己的嘴唇,正享受着情欲激荡的他,朝房内瞟了一眼,依稀间,有个逐渐挺直身形的纤细人影映入眼帘—
哦,原来自己的房里有人啊!
闭了闭眼的席安东蓦地蹙紧眉头,下一秒,他旋即瞪大双眼!
“妳给我等一下!”
他霍地推开怀里的小模,震惊不已的转头望向那抹始终沉静伫立在自己床边的身影。
“唔~安少,你怎么了?”
此刻的席安东已经没心思理会嫩模的爱抚与娇嗔,不敢置信的大眼紧盯着不远处那个气定神闲的女人。“妳、妳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围裙的女人站在床头边,无所谓地耸耸肩,弯腰将撢子和脏毛巾收进怀里。“你不是说过每天都要确保你床铺的整洁吗?”
噢,老天!席安东突然有股想要抱头哀号的冲动!怎么会让这个女人看到他刚才放浪形骸的样子……
“安少,来嘛~”
真是够了,这个小兔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尴尬吗?还来什么,来去死吗?丢脸死了!
既错愕又恼羞成怒的席安东不耐烦地推开小兔频频缠上的娇躯,“别蹭了,妳看不出来我已经软了吗?”
抱着清洁工具准备走出房间的沉静女人,缓缓将视线调转到他腰间……
席安东白皙的俊脸倏地涨红,却说不清究竟是因为恼怒还是困窘。“妳、妳看什么”
“她刚刚都对你又揉又捏的了,我只是看一下都不行吗?”
“妳……”
穿着围裙的女人也不理他,径自越过两人往房门口走去。“床铺已经整理好了,老板,你高兴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吧,我明天再来收拾。”
看着关上的房门,头痛欲裂的席安东重重吁了口气,他想到自己究竟忘记什么了—
该死的,他忘了家里来了一个霉女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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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万能霉女》 第一章
半个月前—
听说轻松安逸的气氛有助于提升脑袋的运作,这就是为什么席安东会坐在这里的原因。
咖啡厅靠窗的柔软沙发有一种舒适惬意的魔力,洒了满桌的金黄色温煦冬阳更充满了与世无争的悠闲,周遭的空气似乎流动得特别缓慢。
啊,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谓的“神奇的Feeling”吗?这一刻,烦扰的人心沉静了,全身筋骨为之通畅,思绪彷佛也变得更加清晰……
最好是!
老天保佑这一招最好奏效,因为他已经快要被手边这些看起来就像摩斯密码一样难解的该死数据给搞疯了!
席安东烦躁地伸手爬了爬浏海,努力压抑动手撕烂这些文件的冲动。
不行,人遇到困难怎么可以只想着逃避呢?这是身为一家玩具公仔工作室老板该有的处事态度吗?对什么都很擅长的他,偏偏只要看到数字,脑袋就无法思考,不能再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他应该要努力翻越那一座名叫财务报表的崇山峻岭。
废话。
这些大道理他当然懂,只是目前力有未逮嘛!可恶的感冒病毒,不但把向来健康的他搞得像个废柴,连原本精明的脑袋好像也被丢进果汁机里,打成一团烂泥。
席安东用手撑着渗着冷汗的额头,神情倦累地吐出一口气,此时的他,跟前些日子那个频频占据娱乐新闻版面,号称“名门四少”之一的时尚贵公子完全沾不上边,更和别人不断赞美的年轻实业家判若两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受困于财务报表的病人!
一股强烈的烦躁正在身体里蠢蠢欲动,他蹙紧浓眉,深吸了口气。
他应该要先静下心来,才能够听见咖啡厅里播放的悠扬轻音乐啊!听,这个法国女歌手的嗓音多悦耳呀,软浓的吟唱声就像含颗卤蛋在尖叫,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只母鸡被人勒紧脖子据烈摇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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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蓦地“嚓”地一声,铅笔就在他厚实的大掌里断成两截。
席安东懊恼地啧了一声,认命而嫌恶地抛开断掉的铅笔,打开一旁的纸盒,取出一枝削好的铅笔。
幸好他未卜先知,带了一打备用,看着纸盒里还有十枝铅笔待命中,他烦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好了,一切又回到五分钟前的状态—咖啡厅靠窗的柔软沙发有让他昏昏欲睡的嫌疑,照得他头顶发热、身躯却窜冷的该死冬阳,和让他即将再捏断一枝笔的含卤蛋飙高魔音……
“先生,请问咖啡要续杯吗?”
刻意佯装的甜美嗓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微低着俊脸,试图压抑烦躁的心绪,大手捏了捏铅笔,噙起假意的温文轻笑,准备抬头面对这个老是假藉服务名义想和他搭讪的女服务生—
“别再灌他咖啡了,小菲,妳难道看不出来他不舒服,现在最需要的是一杯热开水吗?”
正义之声!
在心中欣喜欢呼的席安东,依旧维持着淡漠的神情,缓缓转头望向声源,他微微挑眉,意外迎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
好……好普通的女人!
诧异挑起的浓眉霎时下意识地转换成皱眉,席安东眨了眨一双连女人都嫉妒的亮黑圆眸,暗自打量起坐在隔壁桌的女人—
及肩的中长发随性地用橡皮筋绑成马尾,款式普通的格纹衬衫搭配洗白的牛仔裤,大概只有白皙透亮的肌肤能帮她脂粉未施的鹅蛋脸加点分,其余的就、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脸蛋。
女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抛去一记白眼,轻哼一声。“你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长相,看来病得不是很严重。”
席安东停顿几秒,转了转眼珠,缓缓转开头。“我又没说什么……”这个女人该不会懂什么读心术吧?他小声嘀咕,忍不住又多瞟了她几眼。
悠闲喝茶翻杂志的女人看也不看他,“干么一直盯着我?”
“妳认识刚才的服务生?”
“我曾在这里当过代理店长。”
“后来呢?被辞退了?”
女人忍不住蹙起眉,睇着他。
不知怎的,席安东竟直觉想要回避她冷淡的视线。“妳这种晚娘脸孔,我看也不适合服务业。”
她没有任何响应,只是低下头,沉默地继续翻着杂志。
席安东也不再理会她,单手撑着头,埋首于眼前的财务报表中,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握着铅笔的手开始有些松动。
糟糕,数字在他的脑袋里划龙舟,开销成本往左边,进帐收入往右边……
“抱歉……”
耳畔又响起那个叫小菲的女服务生的声音,身体不适的席安东不耐烦地翻了翻眼,对她一再打扰有些忍无可忍。“小姐,妳……”
谁知人家根本不是在跟他讲话,而是跟隔壁桌的那个女人。
“怎么办,辛姊,柜台那边又出包了!”
柜台出包?好奇的席安东往前一看,果然看见三五个人站在收银台前,脸色不是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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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女人表情淡漠,依旧翻着杂志,“妳跟我说干么,陈店长不是在吗?”
对啊,跟她说干么?
席安东暗自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绷着一张脸,好像笑一下会耗掉她全部氧气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做服务业的料。
“小辛!”
远远地就见一名穿着咖啡厅制服的中年男子急急走来,席安东瞥了对方胸前的名牌一眼,上头的职称居然是店长!
“小辛—”
女郎的眼神淡淡射去,“别叫我小辛!”
“好、好,辛婶婶、辛姑奶奶,柜台那里又出包了,麻烦妳过去帮我排解一下啦!这种情况妳以前好像也处理过几次,拜托妳再出马帮我一回吧,不然消息传回总公司,我就要被记点啦!”
哇!这个木头女真的值得店长这样哈腰拜托吗?她的年纪看起来至少比他年轻个十来岁,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席安东的好奇心渐渐被勾起,浑然忘了自己手边的工作。
接着,只见这个名叫小辛的女人叹了口气,站起身和他们并肩走向柜台,冷静地站在越来越不满的客人面前,迅速了解情况之后,便拿起电话联络事情,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在刷卡机与收款机间来回敲键。
看来她应该不是因为能力差才不做店长的工作的。
手握着铅笔,撑托下颚,席安东的视线在不知不觉间紧紧黏在柜台前的那抹身影上。
看着女人神态沉稳地处理问题,以一贯冷静的态度面对久候不耐的女客人和偶尔抬高嗓门的男客人。
席安东发现,置身在一群人之中,她绝对称不上是美丽的那一个,但她肯定是最容易受到注目的那个。
她四周的每一张脸孔不是慌张,就是愤怒不耐烦,唯有她的眼神总是清晰而冷沉,处之泰然的神态彷佛就算眼前有一团纠结缠绕的毛线,她也能马上精准地找到隐藏起来的线头。
原来,不漂亮的女人也可以用耀眼来形容啊……这让向来看惯了名媛美模的席安东来说,可是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事呢!
席安东爬了爬头发,默默望着,淡淡掀唇。
这个女人,好像还满有趣的!
没多久问题就解决了,只见店长和女服务生鞠躬送客人离开,站在柜台后方的女人在送走客人后,又留在那里和闯祸的店员交谈了几句,像是在提醒对方方才的错误,接着才又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
看她朝自个儿走来,席安东下意识地爬了爬头发,便赶紧低头佯装认真,但他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看,怪了,她怎么还不坐下?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他缓缓抬起头,没想到她就站在他的桌子旁,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迟疑了几秒之后,她朝他伸出手—
“妳要干么”
“别动。”
席安东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白皙平凡的侧脸。
她、她……居然在帮他把脉。
那一双冷沉的眸子淡淡扫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后脑勺僵紧、头部闷痛、食欲不振、四肢酸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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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妳怎么知道?”
女人了然地挑起弯月般的柳眉,高深莫测地微瞇了瞇眼,这个举动让她的单眼皮变得更加细长。
不知怎的,席安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一双猫眼,瞇起来的时候神秘而诡魅,教他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呆了。
“你不知道你看起来就是病得一团糟吗?”
吓!难道他露出邋遢憔悴的病容却不自知?糟糕,这岂不是太破坏形象了!下意识想伸手摸脸的席安东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她纤细的指尖压着,那煞有其事的模样还真有中医的架式呢!
他撇了撇嘴,抽回自己的手。
女人坐回自个儿的位置,伸手招来服务生小菲。“还记得以前我教妳煮过的番石榴茶吧?请帮我煮一壶过来。”
“辛姊,妳感冒啦?”
“是这位先生需要。小菲,快去!”
女服务生脚步轻快地离开,留下席安东狐疑而戒备地盯着她。“妳刚才说什么石榴茶?妳不会以为我会喝吧?”
她重新拿起杂志悠哉翻阅,口气冷淡。“你感冒了,热番石榴茶有清热、解毒、利尿的功用,喝了对你有益无害。”
“妳不是咖啡厅的店长吗?别以为学人家把脉就能充当中医!”
“我有中医执照。”
“原来妳是中医?”
“不,我是到处打工的。”
到处打工的中医师?是他听力差,还是她表达能力不好?席安东凝视女人专注看书的侧脸好一会儿,才又转回头做自己的事。
气氛顿时变得好安静,席安东以为昏沉沉的自己可能会再次陷入轻度昏迷的状态中……可是居然没有耶!
握着铅笔的他虽然低垂着俊脸注视眼前的财务报表,但是全部的知觉感官彷佛被隔壁桌的女人所牵引,每一根神经都在偷偷感觉她的存在。
这一刻,好像听不到呢喃的法国歌曲,取而代之的是女人轻巧间隔的唰然翻页声,这个声音听在他耳里,竟是那么的清晰响亮。
小菲把番石榴茶送来了,他刻意不予理会,然而那一股淡淡的果香始终缭绕在他的鼻翼间,吸引着他的注意。
突然感到有趣的他淡淡噙起嘴角,顺手在报表上填上一个数据。
“写错了。”
咦?席安东突然停下动作,刚才有人跟他说话吗?
他想望向女人坐的方向,又怕她对自己的视线抱有错误的误会或遐想,几番迟疑后,又僵硬地再度低下头。
耳边再度传来女子翻杂志的声音,席安东继续在财务天书里挣扎,一边觉得好笑。
老实说,如果刚才不是她说话,他根本不晓得自己的隔壁坐了人,如今却在发现之后,莫名开始注意起她的一举一动。
这是什么道理?她根本不是他平常看得上眼的女人呢!
席安东好笑地摇了摇头。他一直以为姿色美艳的女人才有办法引起自己的注意,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的他,竟然会被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干扰,就连对方翻书的声音都能教他凝神细听。
“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吗?”脑袋好像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生病所以算术才会这么烂吗?”
席安东倏地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她。
女郎撇了撇微厚的双唇,“你报表上的数字没有一个是对的,你完全没有发现吗?”
“妳假装翻杂志,其实是在偷看我?”
那双像猫儿的细长眼眸转了转,“事实上是你的财务报表比你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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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他着实愣了好几秒,“妳该不会以为这种搭讪方式很别出心裁吧?”
那张平凡的脸蛋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别想得太浪漫,纯粹是一个记帐士对数字的直觉反应。”
“妳不是中医师吗?”
“我也有记帐士执照。”
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跨领域的证照?这个女人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紧盯着她的席安东好笑地挪了挪身形,挑眉微瞇起双眸,尽显随性恣意的潇洒魅力。
“说真的,妳不需要为了让我对妳印象深刻而搞这些把戏,相遇就是有缘,我可以请妳喝杯茶,这样妳应该……”
心不在焉的女人明显没有专心听他说话,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咖啡厅的门口,下一秒只见她收起杂志,换了一个较为正式的坐姿。“我不需要你请客也不想喝你的茶,还有,请你暂时不要跟我说话。”
“什……什么?”席安东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叫他别跟她说话从没被人这样要求对待的席安东登时僵住,一时间还不确定自己究竟该恼怒,还是气傲地展现他的不以为意?就在这时,只见女人突然微举高右手,像是隔空在向谁打招呼。
“你是沈治平先生吗?”
席安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高瘦的男人在原地停顿一下之后,快步往这里走过来。
男子径自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妳就是辛联晴小姐?”
原来这个猫眼女人叫辛联晴啊?
呵,名字听起来挺阳光的,长相气质却沉稳到有些阴沉。默不作声的席安东微低下俊脸假装认真审阅报表,实则完全张开了耳朵,偷听隔壁桌的对话。
“我听赖娇阿姨提过,沈先生在内湖科学园区上班?”
戴着厚重眼镜的沈治平拘谨地推了推镜框,“是啊,我是专门写程序的工程师。我妈担心我再这么宅下去,可能会找不到结婚对象,才会急着拜托赖娇阿姨帮我介绍。”
席安东闻言,诧异极了,直觉抬起头,瞥了辛联晴一眼。
难不成他们两个今天是来这儿相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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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万能霉女》 第二章
辛联晴一改方才冷淡的神态,牵起微笑,专注聆听相亲对象说话。
微微瞟转瞳眸的她凑巧与席安东投射而来的眼神对上,两人的视线极短暂地交会之后,她便率先移开,更努力地堆起微笑,频频主动找话题与沈治平热切攀谈。
什么嘛!席安东忍不住啐了一声,他究竟是哪里比不上她的相亲对象好歹他看起来也比那个青蛙宅男俊帅讨喜吧,怎么这个猫眼女人对待他的态度好像他是路边的一株杂草,多看几眼都嫌浪费!
“欸,辛小姐。”
突然压低嗓音的沈治平,让席安东更忍不住专心的偷听。
“妳看坐在妳隔壁的那位先生,像不像时尚名门四少里的席安东?就是那个开了一家设计玩具公仔工作室的年轻老板席安东啊!”
一旁低着头,假装专心的席安东忍不住沾沾自喜。
是嘛是嘛,也该有人认出他来了,好歹他三不五时就会登上报章杂志,前阵子更因为工作室成立,多了个年轻老板的头衔而备受瞩目,原来青蛙宅男的眼镜不是白戴的,哼,至少眼力也比这个单眼皮的猫眼女人好!
“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
闻言,席安东倏地皱眉,就是本尊了,还有哪里不像?难道要他掏身分证证明吗?
辛联晴有意无意地瞥了瞥他屏息偷听的俊美侧脸,“我以为当老板的人,至少应该有看财务报表的能力。”
席安东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恶劣……她不但有一双猫眼,还有一副黑心肠,竟然挑他最弱的那一点猛打!
“我听赖娇阿姨提过,辛小姐好像也和我一样从事计算机信息方面的工作?”
哦,骗子!席安东偷偷瞪了她一眼,刚才还说自己是什么中医师、记帐士的,原来根本都是随口唬他的。
感觉到隔壁桌传来的谴责目光,辛联晴不以为意,依旧笑得轻浅得体。“也不尽然,我只是拥有一些相关证照。”
“妳太客气了,就我所知,那些证照都很难考呢!”
“沈先生,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席安东用眼角余光瞥见辛联晴起身,走过自己身边,暗自恼火的他撇了撇嘴,刻意转头不看她。
独坐的沈治平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阿哲,是我啦,别提了,我这次的相亲对象长得有够普通,除了皮肤白一点,跟那一头长发还算乌黑漂亮之外,几乎没什么优点,比前天那个还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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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席安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还以为宅男的个性会古意一点呢,其实也不然嘛!看他刚才表现出一副很诚恳想要认识对方的样子,转个身,马上把别人批评得一无是处,猫眼女人要是当真看上这个男人,她那双彷佛什么都能看穿的诡魅眼珠八成就是玻璃做的!
随手又在报表上填上一个数字的席安东愣了一下,他是在替辛联晴打抱不平吗?不对吧,刚才那个女人才狠钉了他一记,疼得他的心窝到现在都还在痛呢!
“欸,不说了,她等一下就回来了,阿哲,咱们兄弟做那么久,你知道我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吧?就照老方法,三分钟后你打给我,我好找借口脱身,就这样说定了,三分钟哦!不说了,她回来了,拜!”
走回座位的辛联晴看了看沈治平手边的手机,“你刚才在联络事情?”
“欸,是啊,同事打来的,好像有个程序一直搞不定,我叫他们先自己想办法解决看看,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得赶回公司一趟了。”
席安东忍不住瞟了沈治平一眼。这个男人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让他不禁想起一些台商朋友,和二奶在内地逍遥快活,却每天打电话给在台湾的老婆小孩,说他有多寂寞孤单,有多想念他们,呿!
这个青蛙宅男想必也有这种影帝级的演戏天分,辛联晴该不会真的被这种男人给骗了吧?微微捏紧铅笔的席安东也说不清为什么,竟不自觉替她担心起来。
“如果你得赶回公司就太遗憾了,我觉得跟你好像很有缘,本想再跟你多聊聊呢!”
“哈、哈、哈!”突然大声哈气的席安东不但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更惹来他们不解的注视,感觉到辛联晴皱眉瞅着自己,他故意不予理会,一手捏着喉咙,一手举杯喝咖啡。“奇怪,好像有东西卡在喉咙。”
懊恼收回视线的沈治平专注地凝视着她,“妳觉得跟我很有缘吗?”
“是啊,一定有很多人告诉过你吧,沈先生你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跟你多亲近一点。”
“咳、咳、咳……是不是有痰啊?好想咳嗽!”
“跟沈先生做朋友应该会很开心,因为你诚恳又客气。”
听不下去了!席安东再也控制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有些受宠若惊的沈治平正想开口,手机准时响起。
“是公司打电话催你回去吧?”辛联晴笑了笑,做出谅解的表情。“公事重要,你还是先去忙吧!”
在斜射进玻璃窗的温暖冬阳照耀下,此刻的她看起来竟有一种温婉恬静的娴雅气质,细长的丹凤眼和弯弯抿起的朱唇,衬上白皙似雪的剔透肌肤,有种古典美,与时下那种眨着长睫、大眼灵动的娇俏女人,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情。
席安东微瞇起黑眸,诧异向来“阅女无数”的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没在第一时间看出她的特别。
而身为相亲对象的沈治平此刻更是舍不得走了!“没关系,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留下来也可以……”
“你还是先去忙吧,我们可以再找时间见面啊!”
“可是……”
沈治平意外栽在自己事先设计好的安排下,只好无可奈何地和辛联晴交换手机号码后,抓着铃铃作响的行动电话遗憾退场。
当咖啡厅的窗边角落又剩下他们俩时,空间再度安静下来。
楼主小女人要自强
宝宝10岁18天 LV.24捏握着铅笔的席安东高傲地噘着性感的薄唇,撇开俊脸不看她、不理她,哼,刚才可是辛联晴要求他暂时别跟她说话的。
没多久,杂志的翻页声又再度规律地响起。
他忍不住有些迟疑,这个女人一定要这么特立独行吗?她为什么不能像其它女人那样积极急切,主动找他说话
有些恼火的席安东为了自己的男性尊严,打定主意绝不主动开口,没想到嘴巴却不受控制,没多久就自动冒出一句话—
“那通电话是那个男人拜托朋友打来的,他故意找借口想早点离开。”
“嗯哼。”
那张绷紧的俊脸看也不看她,“我平常不是那么多嘴的,可是妳刚才那样实在太好笑了!”
“哦?”
“对于初次见面的相亲对象,妳不觉得妳表现得太热情了吗?”对他却那么冷淡,完全蔑视他的存在,啧!气愤地随手又在表格上填上一个数字,他越说越来劲儿。“女人不能这样的,就算再怎么想结婚,也不可以那么主动,否则男人一开始就不会用尊重的心态对待妳,妳……”
“啪”的一声,杂志被摔放在桌面上,他倏地噤声,下一秒,一只小手拍在他的桌子上,他吓了一跳,当场捏断手中的铅笔。
噢,又断了一枝……他懊恼地看着掌心里断成两截的笔,叹气。
“这本杂志我看完了,帮我拿一下你左手边那本最新的。”
“哦、哦……”
像侍奉皇太后那般小心翼翼,用双手奉上那本新周刊,席安东也不懂宛如天之骄子的自己,怎么在这个猫眼女面前,反而变成了小卒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从小被众人奉承习惯了,所以当辛联晴瞇着细长凤眼,沉稳盯着自己时,他就像浑身长虫似的,心虚不安地坐立难安。
轻浅的翻页声再度响起。
“继续说啊,你不是打算演讲吗?”
“哪有演讲啊?我才说了几句而已。”
“沈治平会演戏,难道我就不会吗?”
咦?难道说她刚刚是……
蓦然转头的席安东,迎上辛联晴的双眸,眼前冷淡沉静的女人与方才那个健谈热切的女人有着天壤之别,但不晓得为什么,他觉得现在这个冷淡到有些乏味的辛联晴,才是真正的她!
说不出什么理由,他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心情也瞬间轻快起来。“妳如果没兴趣相亲,就别出来浪费别人的时间。”
“没办法,不相亲就接不到下一份工作。”
“什么意思?”
“你与其管我的闲事,不如先想办法搞定你的财务报表吧,错误连篇,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席安东登时俊脸涨红。“是因为秘书突然辞职,我只好随便写一写,等我应征到新的秘书人选,这些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楼主小女人要自强
宝宝10岁18天 LV.24辛联晴睇了他一眼,“那你的动作可能要快一点,虽然你们席家的家世背景很雄厚,但是随随便便就玩掉一间工作室还是很难看的。”
什、什么嘛!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既然如此,怎么还用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对待他?
也不晓得是因为羞窘还是恼怒,席安东撇开头不再跟她说话,气氛就这么僵着,杂志的翻动声和咖啡厅播放的歌曲相互交织,冬阳再度发挥了催眠作用,不知不觉间,他便臣服于感冒病毒的威力,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席安东惊醒,霍地挺直身,接着定睛一看,财务报表依然乖乖放在桌面上,而他隔壁的座位……已经空了。
怔然望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和一壶已凉透的番石榴茶,席安东也搞不清心头突然窜起的必怅然若失究竟是所为何来?
只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碰巧坐在隔壁位子的陌生女人嘛,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没道理让他念念不忘啊!
一定是因为生病的关系,据说病人都特别容易脆弱,只要别人随便丢个友善的眼神过来,母猪也会被当成天仙。
所以他还是赶快回家吧,免得一不小心,真的被哪个母猪给拐走了。
原本还在熟睡的席安东,被门铃声吵得恼呻吟,“杨嫂,快去开门!”低吼一声,他随即抓起枕头,把头整个盖住,却依旧阻隔不了催魂般的电铃声,“杨嫂——”
突地,席安东想起管家杨嫂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辞职回家照顾孙子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抄起床边的外套,起身下床。
“哈啾!”快步下楼的他揉了揉鼻子,心想即将痊愈的感冒,该不会在这一刻打算卷土重来吧?
不曾停歇的门铃扰得他一阵心烦,他因为走得太急,不小心踩到自己不知何时丢在客厅地毯上的公事包,脚步踉跄的他,急忙扶住沙发稳住身形,正想低声诅咒,才发现到原本干净整洁的家,在杨嫂离开的短短几天内,竟被他搞得像被轰炸过一般。
“老天……新管家什么时候才会来?”
累极了的席安东深深叹了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头走到大门口,在震耳欲聋的催魂铃声中,没好气地打开大门——
“谢绝推销!如果不是新上任的管家,就给我自动滚远一点……”
话音才刚落,一抹纤细的身影蓦地出现在门口,他定睛一看,睡意顿消,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猫……猫儿般的眼睛!
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怎么我见你两次,你两次都这么狼狈?报章杂志上的你,还比较符合时尚四少的名号。”
“你,你……辛联睛!”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席安东自己都惊讶得快咬掉舌头了,已经过了多久?至少两个星期了,他居然还没忘掉这个名字?!
“让开吧,老板,你一直挡在这里,我要怎么进去?”
“老板?”
“没有人通知你吗?新任管家会在上午九点来报到。”
席安东伸手抓了抓凌乱的鸡窝头,“前天好像有人打过一通电话。”
“那是赖娇姨,人力中介的老板。”
辛联睛淡淡回答完,便伸手推开他,迳自踩上台阶,跨进毫宅,看了看一屋子的凌乱不堪,她唯一想得到的形容词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席安东望着她皱在一起的眉头,非常困窘,下意识地解释,“我平常不是这么邋遢的,是因为最近在忙个设计案,杨嫂又不在,所以才会……”
她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放下随身行李后,便开始收拾满屋的脏乱,“老板对三餐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没有,我通常只会在家吃早餐……喂,你不是中医师吗?”
“我是说我有中医师执照,早餐偏好中式还是西式?”
“随便,简单的就行,你又说你是什么记帐士?”说完,席安东顿了几秒,直觉皱眉。不对呀,他怎么把这个女人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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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专心打扫的辛联睛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是记帐士证照,那么就一天中式一天西式好了。老板还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吗?”
“别叫我老板。”
“哦。”
看着她的纤细背影,思绪混乱的席安东爬了爬头发,吸口气,双手叉腰,“先让我搞清楚,你真的是新来的管家。”
辛联睛缓缓挺直身,手里拿着刚从地毯上捡起来的西装长裤,转身微笑面对那张困惑涨红的俊脸,“是的,老板,我有豪宅管家秘书证照,你要确认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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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万能霉女》 第三章
以前他曾经这么密切地注意过杨嫂在干么吗?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席安东蹙起眉头,竭力思索,皱紧的眉心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对于自己最近的异常行为,他实在觉得有些困扰。
不知为何,原本认为颇为宽敞的房子,现在却觉得有点拥挤,好像不管他待在什么地方,都会深刻意识到辛联睛的存在。
那种鲜明强烈的存在感仿佛无时无刻都微妙地挑动他的神经,就像现在,虽然他正在翻阅手中的创意概念书,那双有神的黑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右前方,那个正用吸尘器认真打扫的纤细身影。
装潢低调奢华的客厅里,就见辛联睛一会儿挺直推移吸尘器的握把,一会儿弯腰捡拾掉在地毯上的东西。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一定偷偷装了劲量电池,再不然就是她和大力水手有什么亲戚关系,因为她的精力实在好到令人匪夷所思。
“老板。”
闻声,席安东急忙低下头,佯装看书,再故作淡漠地开口,“别叫我老板。”
一双纤细的足踝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范围内。
“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么严肃的口吻……她该不会是想辞职吧?这个念头一闪过,他霍然抬起头,正巧迎上她沉静平凡的脸。
记忆中,他好像曾经有一瞬间对她的气质容貌感到惊艳,但他忘了究竟是在什么场合与情况下产生那样的感觉,但是……他非常确定,那个时候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相处十天下来,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脸可能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僵硬到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甚至觉得就算自己突然在她面前裸奔,她顶多也只是挑眉,叫他把“小东东”遮好,免得弄脏她的眼睛。
跟这个女人相处啊,实在太打击他引以为傲的男性魅力。
“你想跟我谈什么?”席安东掩饰内心复杂的情绪,合上书,随手放在前方的矮几上。
望着他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轩昂贵气,只有这个时候,辛联睛才相信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是让不少名媛淑女为之疯狂的时尚四少,而不是只是一个出生于知名珠宝世家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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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你快说,你想要谈……”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一件格纹四角内裤,他的俊脸倏地涨红,困窘地伸手一把抢了过来,藏在身后,“你没事干嘛拿我的内裤在客厅晃?”
“这是我刚才从沙发正面挖出来的。”
他羞窘的望着她宛如深潭的细长黑眸,“哈哈哈,好奇怪哦,它是怎么跑到那里的?”
“我想应该是某个晚上你带女伴回家的时候,等不及上楼直接在客厅办起事来,意外留下来的。”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需要那么认真回答!”他恼羞成怒,狠瞪她一眼,“也不准想像那样的画面!”
辛联睛像是害怕他生气似的,马上垂下双眸,但实则她是想要掩饰自己的笑意。“我不用想像,前几天不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吗?”
其实这个纨绔子弟挺有趣的。
席安东的举手投足间总是充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他天之骄子般的俊帅外表相得溢彰,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他的言行举止会不自觉露出一种单纯天真的孩子气,在她看来,他就是一个包藏在翩翩外表下的纯稚小男孩。
两者之间的反差太大,让她忍不住升起想耍弄他的念头。
细长的眼眸悄悄转了转,掩去那抹戏谑的精光,再抬头,白皙的似的雪肌的脸换上又恢复沉稳淡漠的神情,“老板,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你的私德问题。”
席安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的私德?!”
“我不知道过去的管家对于你这样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其实我也无所谓,但我只要想到我偶尔必须从沙发里、客厅角落,甚至是厨房或储藏室意外挖出你不晓得放了多久的陈年内裤,我就觉得头痛。”
俊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别说得这么夸张,今天这个应该只是特例……”
“我还曾经在餐橱的汤碗里找到其他女人的丁字裤。”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无法想像它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塞到那里的。”
此刻的席安东活像是栽在羞窘的泥沼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的,不是吗?过去请过那么多管家,有哪一个敢跟他讨论私德问题?笑死人!下人嘛,乖乖领钱做事就对了,话那么多干什么?拍桌子嘛!马上站起来,把这个女人的薪水甩在她脸上,叫她立刻滚蛋!
心念至此,席安东当真霍地站起身,辛联睛挑了挑眉,戒备地瞅着他。
“所以你想怎么样?”奇怪,他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而且他这种委屈低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敛了敛眼眸,悄悄掩笑。“如果可以,让老板尽量别带女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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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太过分了!这是我的房子耶!”
“不然请你尽量将战场设定在你的房间里,至少我不必满屋子去挖你跟那些女伴的贴身衣裤。”呵,虽然觉得席安东的心性仍然像个小男孩,但……她偷偷瞟了他一眼,男人独有的特质,他可是发育得很好呢!
紧盯着辛联睛,小心戒备的席安东没错失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没错,就是这个眼神。
就是她那种上下打量他的冷淡眼神,总是让他没来由地心虚,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好像……啊,好像老师用谴责的目光瞅着顽皮捣蛋的学生,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头认错。
席安东不悦地爬了爬头发,瞥开视线,实在太没道理了,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个平凡普通的女人手上?
“我肚子饿了,帮我弄点吃的。”哼,偶尔也得端出老板的派头,免得这个女人忘了谁才是老大。
“老板想吃什么?”
深邃黑眸转了一圈,“印度甩饼,你听过吗?”
“我会做。”
他原想趁机刁难,没想到她回答完后马上往厨房走去,他愣了一下,旋即跟上,“你别不懂装懂,否则我可是会……”
“我有中西餐的丙级烹饪技术士证照,这点小东西难不倒我。”
“啧,有什么是难得倒你的吗?”
席安东嘀咕一声,坐到料理台的另一端,看着她拿出面粉和材料,俐落地开始做面团,确实颇有架式。
气氛暂时变得静默,安静坐在高脚椅上的席安东,状似悠闲地阖拢双手,十指相触成塔,修长的指尖轻轻抵着性感的薄唇,隔着料理台,若有似无地瞄了对面的辛联睛一眼。
“听说你考那么多证照,是因为一个叫宋泰约的学长?”
闻言,她揉面团的手倏地停下动作。
“我听赖娇阿姨说的。”
难掩得意的席安东微勾起性感薄唇,“你干么这么惊讶?再怎么说,我也出生于显赫的珠宝世家,想要待在我身边工作,总得先调查一下你的家世背影,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基于以上的考量,我花点时间和亲爱的赖娇小姐聊一聊,不为过吧!”
辛联睛脸色一沉,“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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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很多,赖娇姨说你父母早逝,是她将你一手带大的。”席安东眨了眨眼,“她还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很老成的样子,我如果看不惯也别介意。”
她低敛双眸,没再开口。
“你没骗我,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到处打工的,确实如此。”
她迅速抬眼与席安东交换一抹视线,“我让你觉得可疑吗?”
“不是可疑,只是好奇。”他深深望着她白皙平凡的脸庞,也说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有什么想法,“你随便掏一张证照出来,都能找到不错的正职工作,可是你却选择高级打工生活,听赖娇姨说,你从来不在同一个工作环境太久,为什么?”
“因为无趣。”
“不是因为怕自己产生感情?”
辛联睛的俏脸紧崩了一下,但瞬间恢复原本的淡漠,“别假装有多了解我,老板,你还是乖乖当你的纨绔子弟比较适合。”
他登时像是被刺伤般,难以置信地大声反问:“纨绔子弟?在你的眼中,我就只是个纨绔子弟?!”
看他这么激动,她细长的双眸迅速闪过一抹懊恼,“抱歉,我的措辞太尖锐了。”道完歉,见他依旧怒瞪着自己,她不禁小声嘀咕,“谁教你要探究别人的心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讨论私事。”
席安东瞪着她倔强的侧脸,被冒犯的感觉竟渐渐消失了,然而安抚他的不是她的道歉,而是她撇开脸懊恼道歉,却又噘着小嘴不服气的模样,这时候的她一点也不老成,反倒像个不甘愿的小女孩。
原来她也有这种生动幼稚的表情啊!
将她难得流露的这一面牢记在脑海中,席安东忽然觉得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她的情绪反应?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会因为发现她的另一面而感到窃喜?!
奇怪,他是不是又生病了?
忍住伸手触摸额头的冲动,席安东吸了口气,调整坐姿,“赖娇姨说你很爱慕的大学学长宋泰约是个很聪明的人,念书时就已经是个赫赫有名的证照达人,你为了追上他的脚步,也成了考证狂。”
“学长只是启蒙我,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你想像的那种浪漫情节。”
他抿唇轻笑,表情流露几抹戏谑,“可是赖娇姨说你到现在,皮夹里还偷偷藏着宋泰约毕业时,你跟他的合照。”
“那只是……”
“我跟赖娇姨都认为像你这种冷淡的个性,会将和宋泰约的合照随身携带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一时语塞的辛联睛微恼地瞪着他,“看不出你跟赖娇姨这么有话聊!”
席安东无所谓耸肩,“我是个很容易跟别人亲近的人。”
“是啊?那为什么就是无法跟你暗恋的学姐杜雅韵亲近到成为男女朋友呢?”
原本洋洋得意的席安东蓦地一怔,张嘴望着她,“你,你怎么……”
这一回,换她沉稳淡漠的脸上显露一抹得意,“我打扫书房时发现的。你有一个精致的原木柜专门摆放和那位学姐有关的东西,不管是她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是课堂上随手留言的餐巾纸,你都当成宝贝一样收藏着。”
俊美无比的脸庞出现可疑的红潮,“那、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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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万能霉女》 第四章
辛联睛停下了揉面团的动作,缓缓将脸凑近他,“对于像你这种滥情的男人来说,如此珍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更是非比寻常!”
哑口无言的席安东狠瞪她一眼,没好气地撇撇嘴,“你没什么好得意的,顶多证明我们是半斤八两!”
“是我略胜一筹吧,还以为时尚四少之一的你多有魅力呢,可是在爱情世界里得到的待遇,充其量也和我这个长相平凡的女人差不多,相较之下,你好像更值得同情。”
“哼,你只管落井下石吧!”
蠢蠢欲动的笑意开始拉扯着她的嘴角,“我有吗?”
“我们都不用得意,我们只是在挖出对方暗恋失败的案例罢了,现在的比数是一比一,谁都没有得到好处!”
这时,他悻悻然的孩子气模样真的逗笑了辛联晴,她银铃般的轻笑声,仿佛具有神奇的感染力,原本恼怒不已的席安东,横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出来。
抿笑对望的两人在视线交会的瞬间,唇边的笑意都悄悄加深了,原本阻挡在彼此之间的隔阂与芥蒂,也在这一瞬间悄悄消逝。
再开口,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轻松而自然。
辛联晴熟稔地揉捏面团,突地淡淡睇了他一眼。“你是真的想吃印度甩饼,还是故意刁难我?”
“是故意的。”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其实我原本是想等你弄出根本不能吃下肚的垃圾后,好好损你一顿。”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诚实,不禁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不过这也让她开始欣赏起这个曾被自己批评得一无是处的富家少爷。
“等着损我也没关系,但是相对的,如果我顺利完成了,该给的赞美也不能少。”
“当然!”
“记住你的话!”她娇笑一声,眯了他一眼,旋即将手中的小面团往空中抛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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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这一瞬间,席安东被她目光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纯真妩媚迷炫了双眼,但是下一秒,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抛向空中的面饼所吸引。“哇哦——”
她就像个抛接的高手,小面饼在她的抛甩旋转间,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薄,直到成为一张圆形薄巧的饼皮。
站在料理台前的她,朝自己的忠实观众眨了眨眼,“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果然!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他特别喜爱吃甜食,而且是越甜越好!她极力忍住笑,弯身打开橱柜。“家里有花生酱和草莓酱,你要哪一种?”
“都要。”
她将两种果酱放在料理台上,一抬起头,迎上的就是一双孩子般殷殷等待的雀跃眼神,让她的心情没来由也跟着大好。
烹饪最大的乐趣,在于那一双期待你端出魔法料理的眼神。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多年前自己曾经在烹饪参考书的前言里看到的一句话。
直到这一刻,在席安东急切以手指点桌,舔抿双唇的模样中,她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的含意,没想到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也能带给她一些全新的体验与感受。
她悄悄瞅了他一眼,却意外撞进他那双深邃炯亮的圆瞳中,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样的情绪,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脏失序地怦跳着,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瞬间的失常反应,她赶忙继续抛甩另一个面团,好藉此转移彼此的注意力。
一张甩饼已经在热锅里烙烤,传来阵阵香气,食指大动的席安东双手交握成拳,微仰着俊脸,看着另一张甩饼成形,蓦地,他笑了出来。
“我想起来我跟赖娇姨讨论的最后一个话题是什么了。”
“我没兴趣知道。”
她的冷淡并没有浇熄他的兴致,“赖娇姨说你虽然长得不起眼,但至少很上进,考了很多证照充实自己的实力,可是她还是很希望你能够找个好男人嫁了,所以才会订下一个规矩,就是每次帮你介绍高级打工之前,你都得听她的安排,和一个男人相亲。”
席安东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越笑越开心。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时,你曾经说过如果不相亲的话,就接不到下一份工作,我现在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被辛联晴规律地抛在半空中飞转甩动的面饼越来越大,宛如一张圆形桌布在空中盘旋。
“原来我随口说过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席安东随即以笑带过。“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因为那句话很诡异,印象才会这么深刻,而且我和赖娇姨讨论的结果就是你虽然拥有很多专业证照,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却一直没办法顺利嫁出去,你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放到发霉,变成一个万能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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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突然“啪”的一声,甩饼不偏不倚地直接掉在他仰高的俊脸上,盖住他整颗头,双肘撑桌的他一动也不动,几秒后,饼皮下传来略微阴森的嗓音,“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是失手了。”
“骗人!”
“刚好没接住。”
反正那张脸还被面饼覆盖着,辛联晴也懒得隐藏自己唇边那一朵灿烂笑花,敢叫她万能霉女?!哼,本姑娘就赏你一点特别的!
以前的她,从不曾因为只是一份打工,而轻忽怠慢过,但对她而言,那些就只是工作,收了钱,她就尽本分把事情做好,然后为何帮席安东做事,却会让她产生那么多前所未有的感受?
不管是烹饪也好,简单的文书处理也好……好像只要在他身边,一件单纯的工作就会有不同的意义,这……代表了什么吗?
一抹强烈的不安迅速袭上她的心头,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紧绷地挺直身形,将手撑在办公桌上。
这时,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辛小姐,我是小贾,你在吗?”
她伸手按下通话键,“我在,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跟客户通电话,实在没办法抽身,可以麻烦你帮我端杯咖啡进去会议室吗?”
“好。”
“茶水间就在……”
“我知道,我刚才有看到。”
结束对话,辛联晴毫不迟疑,马上离开办公室,往茶水间走去,一进去,忍不住为里头精致高档的用品摆设摇头。
不到十坪大的小空间,席安东依旧坚持低调奢华的装潢,定价十多万的咖啡机、最顶级的冰箱家电,与几张可能造价上万元的设计师名贵座椅。
她不由得怀疑,他开这家公仔设计室的用意究竟是真的想要用心经营,抑或只是另一种炫耀他家世背景的高级游乐场?
将两杯香浓的咖啡放在托盘里,她转身走到走廊上,寻找会议室,不远地,就听见席安东低沉有磁性的嗓音——
“我刚才也跟你稍微提过,搪胶技术是先用蜡雕出原型,再电镀一层铜材变成铜模,让蜡融化流出之后,取那个铜模制造细部的模型,这种方式因为成本高,比较适合大量生产。”
辛联晴轻手轻脚来到会议室门边,透过玻璃窗往内望,就见高大颀俊的席安东正在白板前解说比划,一旁的投影机在屏幕上打出几款公仔的图案,活灵活现的逗趣表情看起来极为讨喜。
这是他设计的公仔?她紧盯着画面,细细端详,呵,还不错嘛……
“我知道大量生产不符合你们这次的需求,你之前提过见村会社为了庆祝创社六十周年,要推出满额赠纪念公仔的活动,当初设定的就是限量版的公仔,数量不要多,可是一定要精致!”
举手撑桌的席安东专注于与客户谈生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辛联晴就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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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0岁18天 LV.24高质感的西装背心完美包裹他结实精壮的胸膛,穿着长袖衬衫也掩盖不了他精实的臂肌,他此时呈现出来的干练气势与认真形象,让她不由得看到出神。
她看过他拥着女人浪荡挑逗、放浪形骸的一面,所以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他真实的样子,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在工作室竟会如此专注投入,耀眼得教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玻利虽然是纯手工制作,但是它是手工灌模,所以每个成品的品质不一定能维持同样的水准,这在品质的要求上是有风险的。”
伸手爬了爬头发的席安东仰起俊脸,思索着该用哪种方式才能更符合对方的需求,就在这时,他不经意瞥见了门外的辛联晴。
她朝他轻轻举起手中的托盘,见他点点头后,她才轻敲门板,推开走进去,“抱歉,打扰了。”
“何先生,不如我们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讨论?”
“好,我先去洗手间。”
辛联晴将托盘里的咖啡端出来,谁知身旁的席安东早已等不及,拿起其中一个杯,仰头猛灌。
“你这种喝法还真糟蹋这个上万块的咖啡豆。”
“没办法,我现在没有细细品尝的闲情逸致。”
此时站在他身边,她发觉自己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还要深刻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与体温。
“这个客户似乎不容易搞定。”
“放心,我一定会赚到他的钱!”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爱钱。”
“难道你以为我开这家工作室是为了打发时间?”
“更糟,我以为这只是你炫耀有钱的高级玩具。”
席安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却惹得她笑得更开心。蓦地,他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睁大双眼望着她。
“怎么了?”
“原来你会这样开心的笑啊?我还以为你很阴沉,连笑容都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白皙的脸庞顿时浮起几抹淡淡红云,“你才是呢!我以为席少爷很重视自己的外表形象,没想到你工作的时候却习惯把头发弄得像鸡窝。”
“我?有吗?”他彷佛很介意地伸手爬刷自己的头发,反而越拨越乱。
辛联晴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别动啦,越弄越糟糕,我帮你。”
“快点!你怎么不早说?何先生看我顶着一个鸡窝在他面前乱晃,会以为我一点都不专业!”
“不会啊,我觉得这样反而比较有艺术家的气质。”呵呵低笑的辛联晴无视他的愠恼瞪视,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蹲低一点,你那么高,我哪碰得到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