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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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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夜深沉,星稀月不明,纽约市一栋豪华的别墅大床上,一名身材颀长的俊绝男子,此刻睡不安宁,从他忽而抽动的手指看来,他深受梦境的影响。
“别哭,有我在,有我撒拉弗。”他在梦中喃喃保证着。
几分钟后,他再次沉睡。
没多久后,他的手指再度抖动。
“我会永远保护你,我的女孩,我是你的守护天使——撒拉弗。”
这次,他终于被自己的声音所唤醒。
撒拉弗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口气。
同样的梦境,他已记不得梦过多少次了,梦中那含泪却勇敢的女孩总是牵动他的心扉,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旋即,他从床上下来,按下电动窗帘钮。
黎明已透出曙光,他伸展了下腰身,一道直觉劈进脑海——今早的竞标会改走另一条路,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于是,他决定顺着这个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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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第一章
雪花自天空缓缓降下,这是纽约今年的第一道雪。
耶诞快到了,全美最大的梅茜百货公司前只见熙来攘往的人潮与车阵。
圣诞节对美国人而言,是个合家团聚的重要日子,互赠礼物是他们的习俗,当然也有情侣会在这一晚互定终生,浪漫极了。
在欢庆的气氛感染下,即便是行色匆匆的人们,仍不忘向迎面而来的人们说一声︰“耶诞快乐!”
然而如此热闹的气氛,却与梅茜百货公司门口前那个引领期盼的落单女孩,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没有华美的衣裳,没有保暖又时髦的雪靴,仅以毛线帽将那头长发塞进里面,再以遮雪耳罩力求保暖,双脚则是穿了双拳击赛选手专用的球鞋,草青色的过时雪衣勉强称得上保暖。
高挑、美丽的她,气质非常特别,宛若极地的蕨类,有着不畏风雪的毅力,却又十足柔媚,尽管旧衣旧鞋让她看上去并不是这里最起眼的女孩,但她就如烛台上的蜡烛,尽量绽放她所有的光芒,只看对方是否为有心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独特。
三十分钟过后,苏黎暗自叹了口气,他又迟到了……
她本想放弃,又有点不甘心,因此不断自我安慰,对方一定是堵车赶不及。
傻气地又等了十分钟,仍不见他来,苏黎不甘心地将手表靠近耳边听了又听,表在震动,表示没问题,是和她约好的男人有问题。
雪越下越大,她的心情也如这自天而降的雪花冷到极点。
心情沉重的她,顺着身后的路灯缓缓地滑下,最后索性蹲在地上,抱头深喟。
突然一声刺耳的煞车声传进她耳里,接着便听见一个男人的指责声︰“你蹲在地上干嘛?难看死了!”
苏黎这才从挫败与失望中站了起来。
“达西,你终于来了。”她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
“嗯。”头戴黑色安全帽的男子,完全没有拿下它的意思,对于自己的迟到也无丝毫歉疚感。
“我可以去你的乐团唱歌了吗?”苏黎不介意他的无礼。
“苏黎……”他停顿了一会儿。
“已经有人了?”她马上猜测道。
“嗯。”他应声。
她再次暗喟,没有接话。
“Sorry,那我走了,有机会再聊。”达西无情地发动引擎,随便丢了一句应酬话:“耶诞快乐。”
苏黎苦笑地望着他急于丢下自己的背影,“哦,你也是。”就在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快步跟上前,“达西,等一下。”
“干嘛?”
他煞了车,回过头看着她那清爽又带有几分苍白的脸蛋,心想她大概是在雪地站太久了,忽然有点内疚,但很快又将这想法给抛开。
“昨天以前你不是说我的声音没有人比得上吗?怎么今天就……”她很疑惑地追问。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吊儿郎当地反问。
她蹙了一下眉心,还是决定弄明白。“真话。”
“你的声音是不错,但也有一些女人的声音和你一样美妙,最重要的是她们敢脱、敢卖弄风骚,你呢?”他血淋淋地刨出真相。
“我……”她登时面色如土。她当然做不到。
“再告诉你无妨,昨晚我和那女人上床了,今天她还得和唱片公司的老板睡觉,你做得到吗?”
不待苏黎回答,达西再次发动引擎,“这就是纽约,也是现实。Bye,‘Good Girl’。”他故意讽刺她的守身如玉。
苏黎目送达西飞驰远去的摩托车,一颗心彷佛被失速的车子辗过,碎了,而且变得血肉模糊……
她自小就在唱诗班里唱歌,大家都说她的声音有如天籁,可以直达天听,为神所喜悦,可是母亲遽逝后,和身为拳击手的父亲相依为命的她,上教堂的次数也就渐渐减少。
如今父亲年事渐高,她实在不忍再让他出赛,所以她希望以自己的歌声,为他们贫穷的家庭唱出一条康庄大道,可是天不从人愿。
在大城市想出头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这种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的小老百姓。因此一些人便出卖灵肉,期望藉此扶摇直上。
本以为达西好歹也是他们的邻居,对她也有些好感,应该会帮她的忙才是,怎知他也和外面的男人一样,要她的身体,也要她以身体去交换演出的机会。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再次蹲了下去,泪水合着雪花缓缓滑落。
她低啜的悲凉画面在吵杂的纽约街头本不会有人听见或是理会,可是却奇迹地有人发现。
一辆车头有着白金手工打造的天使的劳斯莱斯,从不远处的前方缓缓驰近梅茜百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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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车中后座的男主人正值而立之年,温文俊美,眉间带柔、眼目含笑,是个让人一见就会永远记住的绝代男子。
若有人以天使来形容他,还真有几分相似。他俊美皙白的皮肤与不受世俗沾染的气质,彷似天生的贵冑,又似从天而降的使者。要不是他坐在这辆豪华的轿车中,还真会让人以为他来自天际。
他恰好瞥见蹲在路旁的苏黎,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这幅画面好熟悉……
他想起来了,这个似曾相识的景象,在他的梦中出现过,而且前三个晚上,他连续地梦见了这样的画面。
尽管梦中的片段如此短暂,他却对梦中的女孩印象非常深刻,她就像现在这女孩一样蹲在路旁,并以手抱着头,他还可以感觉到梦中的自己,为那女孩的一切感到隐隐的心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那个梦中的女孩感到心疼,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有很多的委屈说不出口,并且能感同身受。
“单同,开慢点。”他轻声地提醒着司机。
“是的。”
他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四。
苏黎忽然抬头,看着下雪的天空,久久没有望向别处。
撒拉弗近距离地看着苏黎的脸,心跳在这一刻彷佛停止了。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仰角的角度,就是那张沾了雪花与泪水的悲凉画面让他心疼……
那个梦中的女孩、纠扯着他心的女孩,真的存在!
不知为何,他的心一阵无来由的心疼,让他再也忍不住想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分担她的哀伤,并轻轻拭去她的珠泪。
当下,撒拉弗打算下车找她。
铃……他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将他失神的心绪拉了回来。
撒拉弗深吸了口气,眼下这特别的铃声是有特殊的意义,它提醒他必须立即赶到招标的会场,因为有个古董商准备释出一座代表炽天使“撒拉弗”的六翼四臂雕像,如果他去晚了,另一个和他企业一样庞大的财团负责人——拉菲尔,铁定会将它买去。
已然恢复冷静的撒拉弗,关掉手机铃声,面无表情的命令:“全速前进。”
“是的。”司机单同有力地应道。
苏黎在这时站了起来,无意识地望着这辆劳斯莱斯。
她当然看不见反光车窗里的撒拉弗对她流露出的心疼,他却将她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
他对她惹人怜爱的美留下深刻的印象,心中蓦然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们绝对会再见面。
车子越驶越远,雪越下越大,直到后车窗的雪花完全将玻璃覆盖住,让他再也见不到苏黎的身影,撒拉弗才转身坐定。
单同机灵地询问:“老板,要不要我调查那个女孩?”
“不用。”撒拉弗将目光调向手中的公文,一颗心却还是收不回地留在梅茜百货公司的门口。
单同不再说话,静静地继续开着车子。
☆
“爸,你今晚可以不出赛吗?”苏黎看着父亲正在做拳赛的准备,有些不安地说。
她今天有种强烈的预感,父亲这场拳赛……不会太顺利。
苏吉利用力地朝沙包挥出一拳,坚决地说:“黎儿,别再劝我,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做这件事。”
“爸,拳击赛是二十五岁以下年轻人的天下,你——何必呢?再说,我已可以养活自己及照顾你,你今晚就不要去嘛。”她哀求道。
他停止挥拳,语重心长地反问:“孩子,观众花钱去看拳赛是为了什么?”
“爸——”她不愿据实回应。
“就是寻找刺激!我知道以我的年龄上场只有被当成沙包的份,但是这是我的职业,死也要死在擂台上。”他说得悲壮。
“可是我不要你——去送死。”她的声音有着压抑的哽咽。
“谁说我一定会死?”他有种被点破的恼怒,全力地击打沙包。
“算我失言,那今晚我要当你的助理。”她收拾忧戚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那种地方你少去。”他边挥拳边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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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我以前也常去。”她不妥协。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他停下挥拳的动作,用力拔下手套,“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可以让那里的男人将你生吞活剥吗?”
那地方是个充满野性的男人世界,是个暴力、刺激、肉欲横流的地方,如果将她这美丽如花的女儿置于其中,不等于将羊送入虎口吗?假如他败北,那么她这么个娇弱的女孩家该如何全身而退?
“爸,我会保护自己,我会将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样子,求求你,我只是不想在你——受伤流血时,我不在你的身旁。”她说着,珠泪已在眼眶打转。
苏吉利犹豫地凝视着这个美丽绝尘的女儿,感慨地答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爸爸,谢谢你。”她松了口气,立刻上前抱住父亲,讶然发现父亲的背部肌肉已不如当年那么结实,这对一个拳击手是个致命伤,她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唉,也许我选错行业了。”他轻轻推开女儿,“准备吧!”
“是的。”她收起忧心的情绪,向父亲行了个军礼。
“你若是个男孩……”
“爸!”她阻止他说下去。
“对,女孩也好。女孩比男孩贴心,我该知足了。”说着说着,他就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她望着父亲的背影,心痛了起来。
母亲早逝,父亲一人身兼母职,多年来一直以拳赛养育她,但总是有一餐没一餐的。为了不让父亲太过劳累,她自高中就开始打工,直到现在就读研究所,还是努力半工半读,就是希望早点扛起家计,让父亲安享晚年。
希望这一切不会太迟……
三十分钟后,苏黎和父亲赶到拳击会场。
场内已挤满了观众,有男有女,从他们脸上可以明显看出,大伙莫不期待今晚能有场精采的厮杀。
今晚与她的父亲对阵的,是轻量级的狠角色——黑杰克,这个人小动作多、出拳又快,她担心父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她为父亲打理好一切后,父亲的经纪人马克便将她叫了出去。
“小黎儿,我看着你长大,当然也看着你父亲变老。我早就告知你父亲不要再打拳,可是他说想为你留下一些钱完成学业与嫁人,所以我才答应他打这最后一场。”头发已花白的马克实话实说。
“马克叔叔,我……”她感到好心疼,“我可以照顾自己。”
“我知道,但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爱的极致表现,由于你妈在临终前嘱咐你爸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接受高等教育,成为一个真正的淑女,从此远离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所以你爸才……”
“马克叔叔……”哽咽的声音彷佛为今夜的拳赛吹起了哀乐。
“还有一件事,吉利今晚的对手黑杰克,他所代表的黑甲盾队已被全纽约最神秘且最有影响力的男人——撒拉弗买去。”
撒拉弗的企业遍及全球,据了解,他接手家族企业以来,营收盈余屡创新高,事业版图已拓展一倍之多,他堪称是他家族有始以来最优秀的经营者。
纽约市是他的大本营,他本人非常酷爱并精通各种运动,如今他跨足拳击,就表示这块营收的大饼他是不会松口的。
而黑杰克或许会想在这样不凡的新头家面前寻求表现,若是这样,那吉利今晚可就更难挨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心头一惊。
“就在五个小时之前。”
“老天!”她感到更加不安。
她不认识撒拉弗这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但她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恐怕父亲今晚是凶多吉少。
马克撇了撇嘴,“我去看一下你的父亲,你也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赛。”
“好的,马克叔叔。”她垂下头,像只未开打就败阵的斗鸡。
她缓缓走到选手共享的衣物间,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耳语声,一种直觉告诉她,他们所谈的内容与父亲有关,于是蹑手蹑脚地躲在铁柜后方,听着对方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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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老板,今晚这个苏吉利是只软脚虾,只要一回合就可以摆平他,正好藉此奠定黑甲盾的威风。尤其黑杰克这小子年轻又心狠手辣,绝对没问题。”一名黑人压低声音说。
五秒钟后,一道字正腔圆的牛津腔轻轻响起:“我们要赢得光明正大,这是我接收黑甲盾的条件,一个干净的队伍,以实力与拳术光荣获胜的团队。警告黑杰克,不准耍小动作,否则我就撤资。”
“OK,OK,你是老板,说了算。”黑人男子马帝夫随机应变道:“请。”
话落,他二人大步离开,苏黎这才小小松了口气。这么看来,即使父亲今晚输了,也不至于被暗箭所伤。
为了求心安,她找了个角落跪了下来。
“我最爱的天父,您住在那高高的天,我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听见我——您的女儿——苏黎的祈祷?
但我希望您听得见,不,我应该相信您听得见,因为您是无所不能的。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愿您赐福父亲在今晚的拳赛中全身而退,安享晚年。我不想在失去母亲后,又失去父亲。”她越说越哽咽。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男子因遗失东西又折回衣物间,意外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整个人登时像被点了穴般地站在原地,怔怔睇着跪在地上祈祷的女孩。
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即使她已“变装”,但他仍然认得出她来。这是种连他也说不清的“心灵牵绊”,在他第一次梦到她时,她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即使她变装、不出声,甚至转身远去,他依然知道那个人是她。
只是他很疑惑,她刚刚为何祈求天父保佑她的父亲全身而退?
今晚出赛的苏吉利不是三十五岁吗?怎么可能有一个约略二十三、四岁的女儿?
不待多想,他又听见苏黎的祈祷声——
“天父,如果您真的很忙,或是有您的时间表,我是否可以祈求您派遣天使与我们父女同在?
不论这位天使是掌管力量的拉菲尔,或是拥有支配力的扎地基尔都可以。当然,您若能派遣至高代表者,也是治愈者的守护天使——撒拉弗与我们同在,就再好不过了。
天父啊。苏黎会太贪心吗?我……我只是不想失去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啊!
我这样祈祷是奉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祈祷完后,她缓缓睁开双瞳,准备起身离开,却对上一个无法以俊美、光洁,甚至任何字眼形容的男子。
这个男人像个天使,尊贵至高的天使。彷佛生于这世间,又不属于这世间的绝美男子。
他身着一身名贵的黑色长大衣,以他那超过两百公分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时间彷佛在这时停格了,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谁也没说一句话。
有种怦然心动的情愫在苏黎心头衍生。
她看得出来,这男子非富即贵,却又没有富家子弟的狂傲与邪冶,有的只是十分难得一见的“纯净”与“圣洁”,全身彷如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她蹙了蹙眉心,又摇了摇头,想确知自己看到的是否是幻影。
可是他的声音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苏黎吗?”这是他听见她祈祷中自称的名字。
“你认识我?”惊诧的同时,她联想起他是谁,因为他说话的腔调很特别。
“这个问题很难。”撒拉弗说。
“很难?”
“对。不过我相信你的天父一定会派遣天使来守护你们父女二人。”他说得十分有把握。
“你……偷听我祈祷?”她的语气没有半点愠怒。
“不叫偷听,我只是折回这里拿我遗失的钥匙,正巧听见罢了。”他耸耸肩。
她点了点头,“嗯。”
当的一声,赛前预备铃响起,提醒了她。
“我该走了。”她急急往外走。
“苏黎,你的父亲大名怎么称呼?”他喊住她。
这点对她或她的父亲都是秘密,于是她笑着转过身子,说:“天父知道的。如果它派遣撒拉弗来,那么撒拉弗也该知道。”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所信仰的天父派来的守护天使?”他又问她。
未经修饰的柳眉又蹙了一下,“这个问题很难。”她也回了句相同的话,苦中有笑,“不管你是不是撒拉弗,请为我父亲祈祷吧。”
说完,她连忙快步离去。
撒拉弗也跟着出去,然后走向马帝夫,命令道︰“这场拳赛让黑杰克输。”
一种直觉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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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自己必须保护苏黎,成为她的守护天使,彷佛是上天将此任务特别委任他似的。
“老板?”马帝夫不解,也有点不乐意。
“照着我的话去做。”温和的声音却夹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马帝夫只好对预备上场的黑杰克耳提面命,只见黑杰克破口大骂,满脸不悦,最后不得不流露出妥协的表情。
当!比赛铃响起,黑杰克与苏吉利一同上擂台,全场顿时杀气腾腾,叫声连连。
苏黎的双瞳一瞬也不瞬地看着父亲,心中直念:“天父保佑,一定要保佑啊。”
撒拉弗从擂台的绳索看过去,看到苏黎操心的表情,也看见苏吉利朝她笑了笑,似乎在安慰她,而马克则在苏吉利耳边传授什么似地一直耳语,苏黎的目光又瞥向马克……撒拉弗犹豫了,她的父亲到底是马克,还是苏吉利?
很多选手都用假名,所以他没有把握她的父亲是谁。
当!铃声再响,两位选手便从椅上跳进擂台中央,右勾拳、左勾拳虚虚实实地打了几遍。
到结束的三十秒钟前,黑杰克突然重重地在苏吉利腹部上给了致命的一击,还上前猛地抱住对方,使了个重击胃部的动作,最后是在裁判强行拉开下,他才松开苏吉利。
然而这时的苏吉利,就像一棵被电锯割断的树干,直直地往前倒下。
台下的观众情绪兴奋到了极点,就连黑杰克也沾沾自喜地举起双手,骄傲地示威着。
“不!”苏黎的哭喊声被淹没在沸腾的人声中,没有人在乎她的泪水与呼喊。
裁判开始倒数,“一,二,三……九,十。”
当!铃声响起,苏吉利仍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比赛结束。
苏黎利落地跨了进去,低声地啜泣:“爹地,爹地,你醒一醒啊!”
裁判抓起黑杰克的右手,告知观众他是优胜者,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声。
撒拉弗站了起来,冷声质问马帝夫:“我不是要黑杰克输的吗?”
“我有告诉他呀!”马帝夫有些紧张。
有些人的怒气如火山,炙热难挡,而撒拉弗的怒气却是以一种近乎冰天极地的冷,让人由脚底一路冷到头顶。
“看来他不是个听话的拳击手,开除他,再不我就撤资。”
马帝夫连忙说︰“你说了算,You are boss。”
撒拉弗不语,迈步前去探望苏吉利及苏黎。
看来这个苏吉利的年龄是虚报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女儿,而且如果他真的只有三十五岁,不会战了一回合就不支倒地。
撒拉弗一走到休息室的门口,马克马上挡在门外,“不论你是谁,他们不想见任何人,除非你是医生。”
撒拉弗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的冷言冷语,只是拿出一张名片,“送他到这家医院,他们会全力抢救苏吉利。”
话落,他又递了张名片给苏黎,然后在保镳的陪同下,匆匆离去。
马克瞥了一眼名片,上方没有撒拉弗的名字,却有个六翼四首造型的标帜,下方还有两条交缠在杖上的蛇。
那是“炽天使”——撒拉弗源自希伯来文的合成语源与图腾,也是天使医院的标志。
天使医院是间医疗设备顶级、医疗团队优秀的医院,他不解那个看起来很高贵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们。另外,他又是谁?
不过他隐约觉得这是救苏吉利的唯一方法,于是连忙将人送去天使医院。
而心乱如麻的苏黎,根本没有细瞧名片,只是专注在父亲的伤势上。若她仔细看过,便会知道她的祈祷天父听见了,并且派遣了“撒拉弗”与他们父女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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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第二章
天使医院。
苏黎虽然接受了撒拉弗的建议与帮助来到这里就医,但她仍不知道撒拉弗的真实身分,因为他给她的名片并未将自己的大名印在上方,只有六翼四首的天使图腾,她自然无法将二者联想在一块儿。
马克叔叔曾私下告诉她这医院是撒拉弗的,但他也不确走那男于是否就是撒拉弗本人。
从父亲入院到现在,苏黎并没有再见到那个好心人,但她不想欠对方太多人情,所以她换了个薪水较高的打工,决定以自己的力量支付父亲住院的大部分开支。
院方本来拒绝她这么做,但在拨了一通神秘电话后才应允她,这让她感到有些荒诞,住院付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院方不愿收费,若收费还得请示上级?
看来天使医院的上级真是个无远弗届的大人物,而且慈悲异常。
入夜了,苏黎的父亲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但她的打工时间已到,必须离去。
她不舍地凝视着脸肿得像馒头的父亲,顿时感慨万千。
大部分的运动员在三十岁左右就开始走下坡,而父亲为了他们的生计,所以谎报年龄,搏命演出。
其实她早就不需要父亲的经济缓助,她一直持续打工,况且在美国十八岁就是成人,父母有权不管儿女的死活。任其单飞,偏偏她的父亲怎么也放心不下她。
这一刻她开始后悔,为何自己念的研究所不是企管系或医学系,而是神学系?这对他们家的经济能有什么帮助?
轻叹之后,她在父亲的额头印上一记温柔的吻,“爹地,我去上班了。你要好好保重,赶快醒过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门外的高大身影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登时他的喉咙也有些紧,内心深处的某根弦彷佛被挑动。
撒拉弗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医院来,只知道这些天苏黎那哀伤的脸不断地在他眼前闪现,内心更有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苏黎需要他,苏黎需要他……以致他撇下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冷静,放下千头万绪的公事,来了。
但是他只想远远地望着她,不做他想。
当苏黎背起皮包往外走时,他立刻隐到大门后方不易让人察觉的角落里。
当她离开,他这才走进苏吉利的病房,认真看着医生做出的诊断——胸骨断了两根,胸腔积水不退,持续三天高烧,伴随抽搐,呼吸微弱:心律不整,严重失血……
下方的诊断,他实在看不下去,因为以他的专业判断,苏吉利就算由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苏醒的机率大概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即使醒过来,也很可能永远无法行动自如,必须倚赖呼吸器等相关的仪器来维持生命。
生命至此,既残忍又无尊严。
他的大掌轻轻地抚着苏吉利的额头低语:“苏先生,生命来自天父,收取也由它,我实在无能为力,但我可以承诺的是,照顾你的女儿。”
这是上天特派给他的任务,不是吗?
这些天来,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霍然间,苏吉利的双瞳奇迹般地睁开,直直地对上撒拉弗,似乎在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撒拉弗显然懂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她,保护她——你的爱女。”
苏吉利咧嘴无声地笑了,然后,合上双眼。
撤拉弗的大掌这才离开他肿胀的脸,转身离去,并前往苏黎打工的餐厅。
夜店是个是非多的地方,但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尤其在纽约。
在这里有人可以正当地当个侍者,赚取微薄的钟点费,也有人是以身体交换金钱,当然还有人以毒品牟取暴利……
总之,这儿什么人都有。
苏黎并不喜欢这里,但这是个以正当方式赚钱最快的地方,她一小时的工资连同小费,大概有一百元美金,是一般快餐店的八倍高。
她的工作是将托盘上的酒送到每一桌客人的桌子上,虽然有时会有一些咸猪手偷袭她们这些女侍,但她总是小心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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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不过说也奇怪,这些天以来,她打工的时候,只要有人对她伸出咸猪手,就会有人替她挡下,而且次日便再也看不到那个对她毛手毛脚的色狼,彷佛有人特意保护她似的。
她很想向那位帮助她的人道谢,也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助她,但他的身手极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只有她又发生状况时,他才会再现身。
“莉莉。”领班杰奎琳叫着苏黎在夜店的花名。
“什么事?”一张脸涂着蓝蓝绿绿彩妆的苏黎连忙应道。
“将这三杯酒送到五号包厢。不要怠慢,那些女人有点来头,小心伺候。”杰奎琳特别交代。
“哦。”她点了点头,接过托盘,忙不迭地往五号包厢走去。
在这里她不想以“真面目”见人,所以她以浓妆将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因为天亮后她仍是神学院的学生,此刻她是撤旦的女儿。
这么做是为了重伤的父亲,也为了不想积欠天使医院那个男人的人情。
她走进五号包厢,看到里头坐着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她们嘴角的假笑与眼中的鄙夷,可以瞧得出她们自视其高,目空一切。
苏黎不便说什么,只是弯下身子恭敬地说:“这是三位点的酒。”
她才放下酒杯,胸前就被偷袭,她一惊,酒汁当场泼洒了出去。
“×女人,你弄脏了我的衣服,看你怎么赔!”身穿白衣裳的女人尖叫。
“这波有弹性。”另一个偷袭苏黎的绿衣女人则邪佞地笑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算了,在这里用的都是假名的,就叫你波女好了,反正她说你波大。哈!”红衣女郎也加入战局。
白衣女人不甘心地扯着苏黎的低胸制服,叫道:“你要赔偿,这件衣服是亚曼尼今冬最新的款式,要一万美金,算你八折,八千好了!”
苏黎试图挣脱白衣女郎的拉扯,谁知这一推一拉中,她的制服被扯破了。
呼之欲出的双峰几乎无法遮掩,她急得几乎落泪,“别这样。”
绿衣女人邪笑尖叫:“超大的波啊!连女人见了也爱。”
“杰奎琳救我。”她顾不得一切地求救。
这里的每间包厢都装有电眼,以免工作人员遭到伤害,但是杰奎琳尚未进来,一名戴着面罩的神秘人物倒是先出现了。
他以急快的手法脱下外套,遮住苏黎裸露的前胸,“跟我走。”
他温暖的声音,趋走了她先前的屈辱舆寒意。
在他们急忙退出包厢时,杰奎琳也赶进来善后,苏黎只听见身后那群女人吱吱喳喳的抱怨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不知何时被带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而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又如以往地消失无踪。
她望着四周喊道:“喂——不,应该称你一声先生。先生,你在哪里?为什么多次帮助我?先生。”
对方虽没有答复她,但她却不觉得孤单与恐惧,因为她知道他一定还在她身边保护她。
望着这简单的房间,她忽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弄脏那可怕女人的昂贵衣服。
这下子她该到哪去筹八千美金?她感到好沮丧。为何有的人可以富可敌国,有的人却如蝼蚁任人践踏?为何有的人可以颐指气使,有的人就必须忍气吞声?
这一刻,她父亲倒下以来她所承受的压力,几乎快压垮她。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好希望有一双强健的手臂、一副硕实的胸膛,可以让她依靠,让她知道他永远都会在她身旁保护她……
怱然,脑中闪过那名戴着面罩的神秘男人,她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想到他……
她还来不及搞清楚自己是否对那个男人有什么特殊情愫,手机便响了起来。一见上方的号码,她的心凉了半截,颤抖地回应:“喂——”
她怕,怕医院的人告诉她,父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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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她非常清楚父亲的状况很不好,只是,她希望有奇迹啊!
“苏小姐,这里是天使医院,你的父亲正在急救,请你尽速赶来。”
“好。”泪水瞬间决堤,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一度消失的蒙面人——撒拉弗这时又突然出现,递上一条雪白的手帕给她。
打从他派遣单同调查,得知苏黎到夜店上班后,他便以蒙面人的姿态暗地里保护她。
苏黎一看见他,甚为惊讶,虽然她就是知道他在附近,但她以为只有在她遇上危难时,他才会出现。
一颗慌乱的心,在见到他之后奇迹似地安定了不少,同时也像期盼已久,终于得到了依靠一般,激动了起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抓起手帕胡乱擦着泪水,红的、蓝的……各色的妆,瞬间全部糊成一团。
“要哭,就哭个够吧!”他温柔地说。
她怔了几秒,最后反而吞下泪水,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她将手帕还给他,“谢谢你的手帕,我想我该走了。”
撤拉弗接过已花成一片的手帕,百感交集。
好个勇敢又自负的女孩。苏黎拉开门,准备离开时,又折过身子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撇了撇唇,苦笑,“一个你祈祷出现的人。”
“我——”祈祷出现的人?那不是天使吗?
楼主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不可能,天使怎么会有肉身?
“信心是开启任何可能事情的关键。”他说。
“你也是基督徒?”她又问。
“算是吧。”
“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话落,她挥挥手,转身就走。
她走后,他慢慢拿下面罩,单同和保镳此时也由暗处走至他身边。
单同拿着另一件长大衣为他披上,“老板,外边在下雪。”
“谢谢。”他说:“回去医院。”
“是的。”单同应道。
上车后,单同忍不住又再次劝道:“老板,你真的不须如此辛苦亲自出马,由我或是其他同门保镖保护她……”
单同的话未说完,就被撒拉弗截断,“她是我的责任。”
“老板……”单同还想再说什么。
“别再说了。”撒拉弗的声音中,有着不容人反驳的坚持。
苏黎赶到医院,主治大夫泰格仍在急救室中,护理长则在一旁安慰她:“你父亲的情况虽然没有预期中的好,但是泰格医师是个非常优秀的医师,请相信他会全力抢救你父亲。”
“谢谢。”她抬头对护理长道谢,正好对上护理站上一幅巨幅的天使画像。
她怔了一下。这天使和一般人们认知的天使极为不同,他共三双翅膀,而且有四个头。
在天使的记录中,有特别描述炽天使——撒拉弗,他是以六翼四首的方式显现在世人面前。
护理长注意到苏黎的目光所在,便拍了拍她的手,“你相信神或天使吗?”
有如调色盘的那张脸一下子犹豫了。她本该回答相信,可是这一刻她犹豫了。
“没关系。”护理长理解地再度拍了拍她的手,“神自有他的安排。”
“谢谢。”她只能回应这句话。
“对了,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护理长从口袋中取出刚才由一个小弟手中接到的信封。
“我的信?”她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要寄给她的信,怎么说也该寄到她家里才对,但她还是接下它。
她到一旁拆信,发现里面有一张即期支票,正好是她这些天工作的薪资,另外还附上杰奎琳写给她的信——莉莉:
楼主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今晚发生的泼酒事件,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我们不能再聘请你了,因为那三个女人来头不小,我得罪不起,所以只好请你另觅高就。
至于她们要你赔偿的八千美元,已由一个戴着面罩的男子付清,奇怪的是,他也警告我们不可再让你到这里上班。在双重的压力下,我只有放弃你这个好员工。
你聪明伶俐,是个好帮手,但是我说句体己的话,这个环境不适合你。好好找份工作,钱也许没这么多,但或许可以避免沦落“地狱”。我已身在“地狱”,因此知道当灵肉都出卖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很可悲,但别同情我,你要好好地站在阳光下,也许有天天使会来帮助你——如果你相信有天使的话。
最后,祝你好运。
还有,别再来找我或回到这里。
杰奎琳
看完信,苏黎感觉自己好像脱了层皮。若不是那个蒙面人多次相助,只怕她早已成了那群恶狼的消夜了。
她曾对蒙面人的身分感到好奇,也想正式谢谢他,但总因夜店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近日父亲的病情让她担忧不已,以致一直无法把握机会谢谢对方。
握着信与支票,她感到好无助。
窗外依然下着雪,她抖了下身子,才想起她身上这件长大衣,是那个蒙面人为了遮掩她被扯破的制服而脱下来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着大衣。
这毛料好柔软、好舒服,就像他的人一样,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让最她感到好安心、好温暖。
他真是个好人,下次若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时机谢谢他,可能的话,她想看看面罩下他的真实脸庞……
扣上了扣子,她将信及支票放进大衣口袋,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急诊室的红灯仍然没有熄灭,她只能虔心祈祷——
“神啊,请为我留下我的父亲。”
不远的后方,高大的撒拉弗一直注视着苏黎的一举一动。
楼主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睇着苏黎无助的单薄身影,一股强烈想陪伴在她身边的欲望,终于使得从来只隐在她身后保护她的撒拉弗,从暗处走向她。
他静静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苏黎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望了对方一眼。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撒拉弗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好似他和苏黎一样都是守在急诊室外的忧心家属。
两人就这么不发一语地静静坐着。
今晚发生太多事情,她累了,也许下意识知道他是个可以让她放心安歇、全心依靠的避风港,所以没多久她就睡着了,头也往撒拉弗身上靠了过去。
撤拉弗动也不动地承受着苏黎的重量,深怕梢梢移动就会惊扰到她,破坏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
他梢侧过头,凝视这张五颜六色糊成一团的脸,几度打算为她洁净,最后还是作罢,决定让她静静安睡。
女人的美丑不在于化妆与否,而在于她的想法。
她拒绝他全额支付住院的开支,毅然到夜店打工,不愿同流合污陪客人出场或是跳上空舞,只是安分地担任一个端酒的女侍,这样的坚持令他感到惊异,是什么力量让她如此自爱与“顽强”地活在纽约这个大染缸中?
他就这么任她挨在自己的臂膀上,她似乎觉得那是一道安全的屏障,也像舒适的枕头,几经扭动,仍然没有醒来。
从凌晨两点、三点……临近五点,她仍然熟睡,而他则是一动不动地任她倚靠着,尽管他手臂已发麻,仍是不愿移动,就怕吵醒她。
但是现在,天快亮了,他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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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突然,他听见她的声音:“天父,真的有天使存在吗?”
撒拉弗吓了一跳,看着她,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有吗?”她仍然问着。
“有的,我亲爱的女儿。”撒拉弗回应。
她仿佛听见了,满足地再度沉睡。
他唤了人来为她弄了个枕头,自己缓缓抽离。
临行前,他还特别令人为她做了些事,才安心地离去。
天才刚亮,苏黎就醒了,下意识地往身旁看了一眼,昨夜坐在身旁的那个男子不见了,她内心没来由的有点失落。
这时急诊室的红灯熄了,累了一晚的泰格医师上前对她说:“你父亲的病况目前暂时稳走下来,但还不能见客。你也累了一晚,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吧!”
“谢谢你,谢谢你泰格医师。”她连连致意。
“我只是尽我的本分。”泰格瞄了一眼在苏黎身边不远的特制餐车,“对了,你的早餐别忘了吃。”他说完即离开。
她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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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她这才注意到长廊上的餐车。这丰富的早餐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还热气蒸腾的,是什么人为她准备的?
咦?怎么还有枕头?是谁这么好心?
难道是他?昨夜的那个神秘男子?
她依悉记得问过天父,这世上是否有天使有在……
难道他真的派遣天使为她做了这些事?
她因“恩典”而喜不自胜。
吃完早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用力吸了口气,空气好冰冷,但她的内心却异常的温暖。
也许她的守护天使一直在暗处守护着她。
“相信美梦,就能成真。”她怱然想起这句话。
她相信天使的存在吗?
是的。今天,起码今天她相信弛在。
铃……她的手机乍响。
“喂——”
“我是达西,有事找你商量……”
第三章
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站在纽约自由女神像的对岸广场,拍摄着代表纽约精神的女神像,也有一些街头艺术家在那里表演,他们面前盛钱的容器中,总是有着不多不少的铜板与纸钞。
但这一切都与苏黎无关,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与达西会面。
良心说,那天达西在梅茜百货公司丢下她,她本不想再理会这个把话说绝的男人,可是昨晚她刚失业,而他又说有新的工作机会想和她谈谈,她也就暂时放下成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距离他们见面的时间已过了十五分钟,他还是没来。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意志不坚与无知。
她给过达西许多次机会,但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情形:他迟到在先,强加解释在后,最后又不欢而散。看来,今天大概也是这种模式吧?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其如此,不如再去找一份工作。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苏黎,别走!”
她转过身子,昨夜脸上糊掉的妆已为净白的脸蛋所取代。
“对不起,我迟到了,实在是……”达西连跑带叫地奔至她的身边。
她咬着唇瓣没有阻止他说话,但也没有答腔。就像认清一个人的底牌,任他喊着手中仍有王牌时,依旧处之泰然。
达西发现谎扯不下去,苦笑道:“你不再相信我了,对吧?”
她还是那抹淡笑。
“OK,OK,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达西脸色一整,有点不明白几天前还有点好骗的苏黎,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快说吧,待会儿我还要上课。”她自父亲重伤后已旷课多日,再不去上课,只怕会被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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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老天,你还去上那个永远找不到饭吃的神学课?”他夸张地拍了下额头。
“不准污蔑神!”她有些激动地反击。
他冷哼了下,又摇了摇头,“我没有污蔑你的神,我只是不相信弛的存在。”
“Stop!”她再度出声阻止。
“OK,算我没说。你到底要不要打零工?”他问。
“那得看看是什么样的零工。”她学聪明了。
“到我乐团演唱。”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似有隐言。
“那个女人不唱了?”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她?别提了!这女人除了叫床的功夫了得之外,歌声简直不能听。”他将对方批评得一文不值。
苏黎为他的行径大感摇头,前些时日,他还说她的歌声和自己不相上下,今日却……
“我想不用了。”她决心和他划清界线。
“先别拒绝,我对你和对她是完全不同的,谁教我们是旧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准备带她过海。
“放开你的手,我哪里都不去!”她努力地挣扎。
“我知道你需要钱。”他还是没松手。
“那又如何?”她的心头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她迫切需要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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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短期之内你将如何快速增加收入?纽约市又不是慈善之都,在这里没有背景、没有人际关系,就只有领救济金外加等死的份。”他血淋淋的剥开事实。
“你又能提供什么机会,且不要我付出我不愿付出的代价?”
“苏黎,我真弄不懂你,好歹你也在纽约长大的,难道不明白,这个城市没有白吃的午餐或晚餐的道理?你想快速赚钱就得付出代价。想成为乐团的主唱,红遍纽约,甚至全国,要打通多少关节?这些事与人有些是可以用钱、用人情摆平,有些就是祭出你自己,你还不明白?”他越说越大声。
她算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若想以歌声赚取报酬,而且是较多的报酬,是不可能不出卖自己的。
她再度咬了咬唇瓣,“谢谢你,达西,我们到此为止吧!”
话尽,她转身就走。
他一把扯过她来,用力之猛,让她疼叫出声。
在他们不远前方的撤拉弗,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也为她感觉心疼。
“你想干汁么?”苏黎边喊边揉着疼痛的关节。
“我很抱歉弄痛你,我只是要你……”达西仍然想辩解。
“我说到此为止,结束了,你还不明白?这钱我赚不起!”她再次往前走。
达西在后方大骂:“×女人!自命清高个什么劲儿?你不干,还有许多女人等着捡呢!”
她越听越难过,自责不该来这一趟,真是自取其辱,泪水就这么合着冷风自脸上滑下。
苏黎拚命往前走,当然不知道后方跟着撒拉弗。
自从他觅得苏黎,及明了她风雨飘摇的际遇后,他就无法自拔地想接近她、保护她,甚至希冀随时伴随着她。
这也是他或明或暗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自她出现后,工作好像已不再是他的第一顺位了。
他一语下发地与她保持三步距离,保护着她,但她却以为达西又跟了上来,发泄似地嚷道:
“别再跟着我,我不会出卖我的灵魂。离我远一点!”
撒拉弗仍不发一语,依然踏着稳健的步子跟着她。
“你不懂吗?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一个转身,就看见金光照在撒拉弗那近乎完美的脸蛋与头发上,这幅天使降临般的画面,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撒拉弗定定地看着她,今早的苏黎有一种独特的美,清新干净得像晨光的露珠,就连梨花带雨的脸庞也似经过雨水冲刷的荷叶,让他感到格外的震撼与心动。
“是你……我……我以为……”她期期艾艾地说,语不成句。
对了,他是之前在拳击赛时短暂交会的男子,难怪昨晚她觉得他面熟。
楼主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是我。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好温柔,也有点熟悉,就像……像那个一再帮她、救她,令她莫名心安、想依靠的蒙面人。
突然,她想放声大哭。她一点都不好!
父亲重伤,生死未卜,昨夜失业,今晨再次遭人残忍的告知必须牺牲肉体才能糊口,还有旷了好些天的课不知会不会被死当,更惨的是,她所学的科系根本找不到事做。
但她没有真的痛哭失声,只是无一言地望着他。
昨夜因为过于担心父亲的病情,也就没能仔细打量他,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他是那么地俊美,肩上若再加上一对翅膀,俨然就成了画家笔下的天使。
她不能理解,他的衣着、他的气质,在在显示此人来自高贵的家庭,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理会一个一贫如洗的纽约女孩?
尽管如此,她仍强忍住悲伤关心道:“你的亲人脱离险境了吗?”
她以为他昨夜之所以出现在急诊室,理由和自己相同。
挪拉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温柔地问道:“那你还好吗?”
“我……”当然不好。可是该怎么和一个看似熟识已久,事实却不然的人说明呢?
“生命很奇妙,很难预测,也永远无法真正准备好。”他试图让她的心情好些。
“你不会也读神学系或是医学院的吧?”在这个大都会,会有这种想法的人还真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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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他轻轻地勾唇浅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还风趣与乐观,相信是深受你家人的影响。”
她也笑了,“你比我更懂得风趣与赞美。”
“为什么?”他认真地睇着她。
“因为从没人对我这么说。他们总是说:‘小黎你太严肃了,放轻松点,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来顶,别让看不到的神放弃你及时行乐的机会。”她学着那些人的模样与声调。
“那你怎么回答他们?”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还能怎么说?”她两肩一耸,一脸莫可奈何。“唉,这是个金钱至上的世界,小至贩夫走卒,大至官员商人,每个都得为钱奋斗。就像我父亲,为了我及让我们过更好的生活,才搏命演出。”她的眼眸有着压抑的泪光,却怎么也不让它流出。
为什么她会在这个还算陌生的男人面前,说出自己的事?昨夜,她甚至毫不设防地就在他身边睡着……
他霍然发现:心间那个因多年前的创伤而层层封闭的坚固壁垒,似乎被她的泪光慢慢蚀穿,让他想将她拥入怀中,分担她所有的忧愁与无奈。
苏黎撇了撇唇,又看了他的衣着一眼,“你应该不会经历这样的考验。”
“我的确没有你那样的经历,这要感谢我的父母。但我经历更多丑陋的事,例如我必须在一群批着人皮的豺狼虎豹中,取得我应得地报酬。可笑的是,当我赢得了既得的利益后,才发现自己也是鲜血淋漓。”他谈着生意经,这是一般人不明白的游戏规则。
她再也笑不出来,“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你说得对,很有见地。”
“谢谢你的再次夸赞,善良的天使。”她自然地将他的外型和美好的言词,与天使想在一起。
“我没这么好,也谢谢你的赞美。”他说,“你父亲受伤了,今后你打算怎么做?”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答话:“我很贪心,我希望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他不懂。
“这样我可以有二十四小时多兼几份差,另外二十四小时可以陪我父亲、读书……”她耸了耸肩,“这样我可以不必出卖灵魂,而得到更多的报酬,以便支付医院及生活的一切所需费用。”她苦笑着,“很贪心,对吧?”
“你这叫贪心?”他好心疼她的良善,几乎想将自己可以给的通通给她,但他知道,她绝不会接受,于是改弦易辙:“如果有份工作可以让你不用向天父祈求每天有四十八小时,便可赚得你们的日常所需,你会接受吗?”
“你……”她有点惊诧。他们才认识不久不是吗?
“我吓着你了吗?”他体贴地问道。
她怱而转惊疑为轻笑,“我不是纸糊的,不会这么容易被吓着的。你相信吗?我还会些拳击呢!”
“我相信你会,而且是拳击的皮革做的。”他幽了她一默。
看来不能单刀直入的和她谈工作,她的坚持与原则已从一些小事显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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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她先是开怀地笑了笑,然后正经地说:“我还是要向你致意。你的亲人也在困境中,却还顾念我,我想……你是个好人。”
他忽然不知该怎么接下文,停顿了下后说:“我没你说得这么好,但我极可能因为你的认同而变得更好。谢谢你.你好好保重:永远记住——天助自助者。”
“我会尽量记住,谢谢。我先离开了,再见。”
“再见。”
苏黎转身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过身子问道:“先生,忘了请教您贵姓?”
“安爵。”他以英文发音回答她,这姓也是“天使”之意。
“天使?”真有人姓这个姓氏?好特别。
“对,就是这个音。”他朝她肯定地笑着。
登时,她感到金光从他的顶上向四周洒下,让她有种圣洁的感受,耳边似乎也传出圣乐……
或许就是因为他像天使,所以她才会不自觉地想靠近他、信赖他,对他不设访吧?
“再见了,天使先生。”她朝他挥挥手。
“再见。”
铃……他的手机陡地响起,一见上方的名字,他的心突地下沉,“泰格,有事?”
“是的,苏吉利先生恐怕很难度过今晚。”主治医师泰格报告道。
“先不要让苏黎知道,晚一点再告诉她。”
楼主天忠宝贝
2个宝宝 LV.24 “是的。”
收线后,他特别拨了通电话到办公室,“为我在纽约各大媒体刊登一则人事征才广告,其中一封发至纽约大学的神学院办公室。广告内文就说撒拉弗集团招募助理人员,科系不限,少数族群及残障人士优先考虑。”
“是的,老板。”撒拉弗的机要秘书立刻将他的话输入计算机,并开始向外发送……
纽约州立大学。
“加百列教授,我……是否可以请求延后几天交期末报告?”苏黎面露难色。
已近七旬的加百列教授慈祥地走近她,“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有困难,愿意说来听听吗?”
“我父亲重伤住院,生死……难料。”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孩子,如果我答应你迟交,那么对和你一起上课的八位同学就不公平,但你有困难我不通融又违背我的良心。在公道与慈悲两难时,我必须和你达成一项协议。”
“什么协议?”她问。
“如果你答得出我随即抽考的问题,我就同意你的请求。”
“这很公平。”她松了半口气。
“好,我出问题了。”
“教授请问。”
“在六世纪时,叙利亚的修道院中,有神学者以‘伪迪奥尼索司’将天使分为几个等级?”
苏黎笑了,她觉得教授是故意放水,于是露出感恩的笑容,“炽天使——撒拉弗,智天使——加菲尔,座天使——扎菲基尔,主天使——扎地基尔,力天使——克马勒,能天使——拉菲尔,权天使——汉尼勒,大天使——米加勒,天使——加百列。”
“孩子,你过关了。”加百列教授别有深意地说道。
“谢谢您,加百列——天使。”她一语双关地说道,“我先回去医院看我父亲。”
“孩子!”他喊住她。
“教授有事?”
“思,这有个征人启事,你看看,我觉得这是神给你的机会。”他递出不久前才接获撒拉弗集团的求才广告。
“撒拉弗?”她有些惊讶。
“对,孩子,今天你已见到两个‘天使’,或许你真应该碰碰运气。”
“教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她的声音再度颤抖。
“去吧,我会为你及令尊祈祷。”
“谢谢您。”就在她将广告收入背包中时,手机也在这时乍然响起。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