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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鸢尾山庄 作者:林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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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哪来这么好康A代志!?夺得选美宝座即可成为山庄夫人,只要肯陪他一起“做人”,可得黄金千两耶!一群弟妹嗷嗷待哺务吊,逼得她只好向“钱”走,只是,像她这样论斤称两也卖不了几两肉的孟敢人,竟会雀屏中选,看来这瞎猫真是碰到耗子了。而她对他除了报恩,完成“非常任务”外,也急欲一探究竟他面具后的秘密……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真面目”,这富可敌国的年轻庄主点肆丰竟学起蝙蝠侠,戴上面具暗藏自己的“花容”。为了不“空妻绝后”,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他决定大手笔的买个老婆来完成使命,因为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妻”,却阴错阳差的买下了这朵贴心的解语花,使他那长期低温的心,被她的爱火点燃,再度沸腾!

作者:林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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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第一章

  五月天月下了一场大雨。

  经过雨丝的洗涤,"鸢尾山庄"呈现一片清新,山庄里的每一株植物像是换了瓣的容颜,金花问银蕊,翠蔓自成族。

  两只报春鸟飞掠而过。一只穿梭在橼堂的新芽缝间,另一只则精蜒点水似的摩挲着紫藤花心,发出唧啾的鸟啼。

  绿地缕全罗结带,为谁开放可怜春?

  鸢尾山庄占地两百二十公顷,山庄里遍植奇花异草,宛如另一处的世外桃源。

  山庄的主人郑之玄为一富商,富可敌国。有个金算盘的头脑,作的是马匹买卖。

  郑之玄给马匕了鞍具、笼头和口衔,骑着纯血马——"宰相",驰骋于庄苑右侧的"万马乐园"。

  "宰相"是一匹拥有高贵血统的纯血马,具有几乎完美无暇的比例,它有强大的运动能力和在体质、精神上的持久力,勇敢且优雅,一如驾驶它的主人。

  座骑上的主人,戴着一张黑豹皮面具,只露出两尘深井似眸子,他用鼻呼吸着,紧抿的双唇隐约可见。

  "宰相。"奔驰了半晌,在一处马厩前停了下来,他跃下马后,小厮牵着"宰相"入马厩歇息。

  鸢尾山庄的马群分别来自于各处,不论是工作马、竞赛马、军事马、休闲马……一应俱全,细分在六处马厩豢养着,光是为了伺候这些马,还特别养了一批人专职分工。

  每一匹郑家的马皆用热的烙铁烫在肩皮上,烙下的是郑家传统的印记——一朵鸢尾花。

  郑之玄站立的地方是一专门豢养沙丁马的马厩,管理人是由蒙古聘请的——阿噶略。

  "阿噶略,替我挑选一千匹最勇敢、最擅于跳跃的沙万尼马,铁木真明天天一亮就要把它们带走。还有,通知你的兄弟巴略准备两头有'白色的海之马'之称的卡马尔格马,我要送给铁木真,祝他打胜仗。"阿噶略和巴略兄弟皆为郑之玄工作,分别管理不同的马厩。

  郑之玄和铁木真为结拜的异姓兄弟,虽各为其主,但思及兄弟之情,对君国之尊敬,只得暂置一旁,好在鸢尾山庄位于宋朝疆域的边睡,天高皇帝远,而且铁木真要的这一千匹沙丁尼马,也非白白送给他,这一笔生意的盈收也不容小觑。并非贪财也非赚乱世之财,实是他计划凝聚更多的财富拯救黎民百姓。

  阿噶略接获指示后叱喝马厩小厮六人分头准备。

  "老爷,十二位来自各地的姑娘在凌霄苑等着,不知您何时有空亲自挑选?"山庄总管李标,骑着快马跟踪在主子身后到达马厩。

  他说的十二位姑娘是郑之玄于一个月前,分派出去的十二辆马车所载回来的从各地挑选出来的姑娘。

  马车三天前即已回到山庄,十二位姑娘分别安置在十二门别苑里,洗去旅途的疲累后,现在在凌霄苑候着,等待山庄的主人主宰她们的命运。

  这十二位姑娘虽皆生逢乱世,所处的家乡又都兵马住总,但却都怀着一颗图变的野心。不论是飞上枝头做凤凰;或是只求一家老小三餐温饱,她们都必须来一趟圆她们梦想的鸢尾山庄放手一搏,哪怕每位姑娘只有十二分之一的机会。

  "呃——"郑之玄仰望蓝天白云间飞过的灰面骛鹰沉思片刻,因为戴着面具,所以瞧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罢了!李标,你是否为她们都编了号?"他似是做了决定。

  "照爷的意思都编了号。"

  "依什么编的号?"

  "依到达鸢尾山庄的时间编的号。"

  "嗯——今天从不儿罕进了几匹配种的马?"他踱步走回马厩里,牵出宰相。

  "回爷的话,依您的指示,买了八匹。"

  "八匹——那好吧,就留下八号姑娘,其他姑娘,安排原车遣回,请帐房每人拔六十两让她们带回去。"

  "老爷——您就这样做决定恐怕不妥之处,您不看看她们的容貌长相和谈吐吗?"李标见主子以配种马的数量,胡乱点了八号姑娘,直捏了把冷汗,选出庄主母可不是挑丫鬟或仆役,岂可如此草率?何况若只是如此,当初他也不必献计至江南江北各省寻找有意愿的姑娘。

  虽然这些姑娘都先经过了初选,可也不表示就可以如此这般……

  "不必看了,对我而言哪一位姑娘都是一样的,只要她不嫌弃我的怪模样,肯为我生下子嗣,就算是个无盐女又何妨。"说完话后,郑之玄以潇洒的姿势跃上马背,奔驰而去。

  留下一脸愕然的李标。

2018-09-03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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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李标和主子是一块儿长大的,他的父亲旧时也是鸢尾山庄的总管,从小至今的情谊自是比别人对主子多一分了解,明白他并不是一个会以貌取人的人。望着主子飞马奔去的背影,他只能长长一叹。

  身着一袭布衣坐在凌霄苑,心怀忐忑的杜商商,微眨着一册秋水含着烟雾——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

  社商商为河南邵城县人,家里本来世代以种田为生,勉强糊口,但近年来战事频频又逢旱季,把整个生计搞乱了不说,光是天灾人祸更是令百姓苍生痛苦难当。

  大约于一个半月前,商商在市集与同龄好友捡拾菜叶、碎肉时,眼尖的她突然瞧见城墙上贴了张告示,告示上说:尚未婚之人,十五岁至二十岁身体健康、身家清白的女子,凡愿意远嫁边题富商者,皆可参加甄选,雀屏中选者可得黄金千两……云云。

  感谢老天,曾让她有机会跟在官家小姐身旁伴读,勤读了六、七年的书,否则若像一般平民人家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如何能发现此等好机会?

  她家米缸已好几个月没有一粒米了,三餐并作一餐,全靠吃些野菜和山果勉强度日,娘亲日前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可怜母亲没有奶水,娃娃嗷嗷待哺,只得吃些甜果压出的汁液,这样如何能长大成人呢?甭说其他六个弟弟妹妹,更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所以她依着告示写的地点前去报名甄选,只当是谋求一项工作,反正她杜商商,今年七夕即满十八岁,心里也没藏个什么意中人,不如去试试运气,也许老天眷顾她,让她得了千两黄金,就算要她一辈子做牛做马为人奴隶也是值得的。

  而幸运之神真的待她不薄,她居然真的中选了。

  可是,甄选的大爷叫她先不要高兴得太早,说这只是初选,尚有十一名姑娘要与她一争凤仪。

  虽是如此,她还是很高兴,拜别了父母,只告诉他们有个从京里回来的小同乡,邀她到京城工作,待遇不错,父母也不怀疑她说的话。

  赶了七、八天的路,终于来到了此处,像个森林似的地方,外头的大石柱上写着"鸢尾山庄"。

  因为进山庄时是夜里,只知经过不少树林灌木,四周风景浸在黑暗里,看也看不清。今天已是到达后的第三天了,还没见到庄里人们口中的老爷。

  老爷——就是她们这些姑娘来此的目的,选择其一做他的妻子。

  这一处别苑取名凌霄,外头花园里植满了凌霄花,她仔细瞧过这些凌霄花。凌霄是一种攀援藤本植物,附木而上高达数丈,苑里的凌霄十分美丽,花期正要开始。

  垂着头想着自身前途未卜之际,李总管恰好从外入苑,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厅堂里十二位姑娘,有的含羞微笑,令人见之意远;有的苗条可爱、有的温柔妩媚、双颊胭脂;有的淡装、有的艳服。或以姿色胜,或以神态胜,各人有各人动人之处。

  编号八号的杜姑娘并不是最美的,但幽娴贞静,细腰纤手、雪肤花貌。而她,即是未来鸢尾山庄的主母,虽然李标深觉主公以承购种马的数量来订新妇的人选,是件冒险之事,但碍于自己的身分只是一名总管,人微言轻,又能如何?以他之见,编号三号节度史之女刘梦蝶,生得闭月羞花,大家闺秀的模样,似乎比较符合主母的身分;不然,编号十号京师第一布商马斯贝的千金马青青,一脸能干的模样,也是李标心里合意的人选。

  刘梦蝶与马青青两位姑娘.可都是李标靠了关系,与两女之父透露了证婚男主角富可敌国的事实,令其动

  了利欲之念,诱其两人以女为竞得郑家财富为引,否则说什么也不可能有机会让他们将女儿放行。

  这是李标的私心,虽自个儿的主公不甚介意主母人选是否出自名门之后,但李标心里还是不忍主子委屈了自己,所以这十二位姑娘,李标皆交代手下在挑选时不可盲目,宁缺勿滥,自己更是亲自挑选了刘梦蝶和马青青两人,结果,之玄爷却是连瞧也未瞧一眼。

  李标低低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主公已经决定了人选,只留下八号杜姑娘,其他姑娘今晚在此略歇一晚,明晨卯时有专人会送诸位回乡。"

  说完话后李标边摇头边摆手的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众家姑娘。

  这些姑娘由初到这时的惊惶和陌生,于此时皆已熟悉习惯多了,甚至爱上了此处,观察山庄的排场,隐约嗅出主人的财富,就算要她们嫁给七老八十的丑八怪,她们也是愿意的。

  可是,怎么会这样莫名其妙地还未见到传闻中的老爷子,戏码就绝唱了呢?更奇怪的是当选者是她们当中最弱的杜家姑娘。

  大伙七嘴八舌的讨论者,有的不服气、有的只得认命;有的羡慕、有的落井下石……

  "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这副样子,恐怕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何况是生儿子。"

  "对嘛,不如找老爷子说个明白,干脆告诉他,你自愿放弃,由我们其他十一人里再选一次算了。"

2018-09-03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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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是啊!说什么李家姐姐、刘家妹妹、张家姐姐,生得都比你漂亮,怎么也不该轮到你。"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只有杜商商,坚定的一张脸,心里虽然雀跃也有不安,中选与不中选之间都是困难。但不论如何,千两黄金将是她的了,只要黄金一到手,家里的饥饿与病苦皆可得到改善,她的牺牲也才有价值,不是吗?

  "杜姐姐……"有个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叫着她,原来是十二号姑娘柯碧雪,柯家妹妹住的地方恰巧在她的隔苑,这三天来,两人说了许多体贴话,自然亲近些,碧雪比商商年幼一岁,所以她把碧雪当作自家妹子,她在家主确有一位妹妹和碧雪同龄,模样也是一般俏。

  "啥事?明天就要分开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等我金子一拿到后,定会差人送百两到你家里,你可以同家里兄弟做点小买卖,日子会好过些。"碧雪家里也是清苦人家,因为贫穷,所以家人想把她卖入青楼。

  碧雪淌着泪摇摇头后说:"我不想回去,钱财再多还是会被我爹和兄弟给赌光,到时我必得等送往迎亲的日子,杜姐姐,你能不能收留我,你就要成为主母了,主母总也要有丫鬟伺候的,我想留下来做你的丫鬟,不回乡去,好不好?"

  商商沉吟了一会,这也是可行之法,碧雪的身世遭遇比她的更可怜,起码她的爹可不像碧雪的爹好赌成性,万一碧雪回去后又被卖了可怎么好。

  求老爷让碧雪留下,但是老爷会听她的话吗?她只不过是个卖身的微贱之人,而且连老爷子长得何种模样她都不知,怎么个求法?

  晚上用完膳后,总管李标恰好带了两位年轻丫鬟奴婢进屋,说是今后伺候她的,她见机不可失。立即问:"李总管,请问何时可以见到老爷子?"

 

2018-09-03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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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李标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说:"爷明天一早要到花刺子模去,半个月后会回来,到时爷自然会见你,杜姑娘可利用这半个月适应环境。"

  商商急呼呼地向李标说明她的请求,李标回说要请示老爷子的意见,虽只是多增一名丫鬟奴婢,但因这奴婢是候选人之一,自当不能寻常处理。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亮,商商即已起身等消息,大约丑时至寅时间,商商差了贾红丫鬟请示李总管,老爷子今晨要上花刺子模,身为总管的李标该也早早起身。

  半晌之后,贾纽带来李总管的口信。

  "小姐,李总管说碧雪姑娘可以留下来。"

  "真的?"商商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事这般容易即可定下来,她心里对老爷子的敬重不自觉又多了几分。

  贾红点点头,"本来李总管送了爷之后才要亲自来告诉您的,没想到您先差了我去。"

  "真好,以后碧雪可以和我作伴了,我得快把这消息告诉碧雪去。"

  她正要往外走去,却被贾红给拦住了。"小姐,天尚未全亮,爷有交代不可随便往外头走动,您留在房里吧,还是由我告诉碧雪姑娘去。"

  "哦!"虽不能亲自与碧雪分享好消息,可也够她高兴好久,这下子她可是多一个伴了,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需要一些朋友的。

  待了将拉半个月,慢慢的适应了山庄的生活,她爱极了山庄里各处的美花与树丛,每日置身于花丛树影里,或吟诗作画,或散步养情,十分清闲。

  她的活动范围虽然有限,但山庄实在太大了,所以虽只在凌霄苑四处寻幽访胜,也够她忙碌的。

  自从那日被留下来后,她就搬到凌霄苑住了下来,据贾红说凌霄苑是山庄里仅次于紫帝苑的别苑。

  紫薇苑位于山庄的南侧,是老爷子的住所,商商曾于好奇心的趋使下怀抱着玩心,一个人悄悄地溜进苑里四处寻觅。

  只见苑里头的花园里也是植满了紫薇,在纤细、屈曲且光滑的枝条上,盛开着满堂红艳的花朵,花朵的颜色仔细分辨,还是有不同的色彩,有淡紫也有桃红,还有一些开着白花。

  因为主人不在苑里,所以只见奴仆四人勤奋的扫地擦抹,修剪花朵,整理花圃树木。

  大概是四人实在大专心致致,所以没有发现躲在树丛里的商商。而商商终究是偷偷进来的,总是大方不起来,只停留一会儿,又循着来路回到凌霄苑。

  "杜姐姐,你在想什么?"碧雪打断了她的冥想。这碧雪虽说要做她的丫鬟,可她杜商商也非娇生惯养的女子,哪里需要什么丫换伺候?连贾红和苏琼她都不太常麻烦她们,所以她也只是将碧雪当作自家妹子。

  "没想什么,只是听李总管昨天告诉我,老爷子明天就要回山庄了,心里有点紧张。"这是实话,这个乐逍遥的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老爷子回来后,她的新生活才算真正开始。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贾红和苏琼,两人皆设真正见过老爷子,所以无从告知。

  "姐姐人这么好,相信老爷会喜欢你的。"碧雪心里有些羡慕商商,毕竟她留下来的情况与商商是不同的,她只不过是托商商的福,人是留了下来,可却是妾身未明。

  "太好或不好是根主观的,对于得缘的人自然会觉得好;不得缘的人恐怕再好的人也激不起动心之处。"所以第一印象十分重要,这一点商商心里是明白的,虽然心里挺担心的,不过却不想刻意,也不愿强求,如果命运之神让她留了下来,她相信天意自有安排。

  郑之玄由花刺子模回来后,下了马,立刻沐浴洗去一身的尘埃。

2018-09-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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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这一趟的花刺子模之行,收获颇丰,作了好几笔买卖,万马乐园将有二分之一的马匹销售一空,当然,除了花刺子模之外,西亚和北亚一些小国也买了不少马,接下来的几个月,那些买主会派员前来取马,鸢尾山庄将开始一连串的忙碌。

  叩叩叩!

  "进来。"他顺手戴上豹皮面具,这已是习惯动作,除非是独处,否则面具绝不离面貌。

  进来的是李标。

  "爷,这一路上辛苦了。"

  "辛苦倒是还好,除了成交了几笔生意,还结交了不少各路英雄好汉。对了,我不在的这半个月,庄里可有什么事吗?"这话只是例行的询问,其实他对李标十分放心,明白庄里有他自可无后顾之忧。

  "一切如常。不知老爷何时安排与杜姑娘正式见面?"李标好意提醒,倒不是伯之玄爷贵人多忘事,而是为着郑家子嗣着急着,之玄爷也已三十有二,虽是男子也怕误了婚时,何况经他多日的观察,那杜姑娘也是位善体人意的姑娘。

  "杜姑娘……我倒一时把她给忘了。何时相见……为免麻烦,成婚之日再相见吧!"他不温不喜地说着。

  本来他是不打算成婚的,像他这样的面貌,会有谁家闺女愿意嫁予他呢?要不是李标这两年多以来常常在他耳际叨絮着,不教有三,无后为大,他也不会采用李标的法子,大江南北的广募女子。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后又不如您意,那可怎么好呢?"李标的担忧也不是不可能的,感情这档事很难说的。

  "我相信天意的安排。这几天,她——没惹什么麻烦事吧?"

  他对那位杜姑娘也非全然无好奇心的,他也是个正常的血性男子,也有正常男人的欲望,对于女人自然也不陌生,要不是二十五岁那年发生了那场意外,想来他也早已成亲,儿女成群了。

  "安安分分,啥麻烦事也不曾惹。"李标言简意赅地形容着这些天杜商商的表现。

  "好一个安安分分。"郑之玄听了李标的形容,有趣地哈哈大笑。接续着又问:"她平日都忙些什么来着?"

  "吟诗作画,一派清闲。"

  "吟诗作画?她是出身官宦之家的闺女吗?"之玄心悸了一下,若是官宦之家的闺女,配他今日的模样,恐怕有着许多的委屈。

  "不是官家千金,杜姑娘家里在河南三代皆务农,听她说因曾是官家小姐的伴读,想来杜姑娘本身聪明伶俐的,比官家小姐多学了些知识,再加上天生的智慧,许多东西都无师自通。"这是李标的观察和贾红、苏琼两位丫鬟的回报,李标愈来愈觉得社姑娘配得上坐上郑家主母的位置。

2018-09-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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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看来你为我寻来了一枝解语花了。"这句话里有着对李标的感谢之词。在他的心里是既自负又自卑的,他不断努力工作,不断增加自身的财富,虽自知在外表的条件上有着残缺,但在心里仍梦寐着得一红粉知己相伴。他明白这点梦想之于他而言恐是痴心妄想,就算真的得一女不计较他丑陋的面貌,愿许终身与他,恐也是为着他的钱财黄金,而这杜家女子,不就为着他愿付出的千两黄金而来的吗?想及此,他的心绪又往下沉了千尺。

  "爷——"见主公沉思着,李标叫唤一声,提醒他的注意力。

  "呃——就今晚成亲吧,繁文得节全省下,只要这椿婚事顺利进行即可。"他突然下了决定,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爱情的结合,算来也是一椿买卖。

  "今晚?爷,恐怕不妥吧!是否太匆促了。杜姑娘怕会措手不及,嫁娘的衣袋也尚未打理呢,如何行礼?"李标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需凤冠霞帔,穿件像样点的衣裳就成了,拜了郑家祖宗,行了夫妻礼,喝了交杯酒,就算入了我郑家门,反正她也不是心甘情愿要嫁给我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她会在见到我面目的同时立刻夺门而出的。"又来了,又是该死的自卑心作祟,这个"自卑"的鬼魅恐怕会如影随形,在任何时刻蹦出来搅乱一湖春水。

  "若是杜姑娘不依呢?"这也是有可能的,那杜姑娘可不是毫无主见的软弱女子,几次与她谈话都被她的坚定和出人意料的谈吐所折服。

  "如果不依,那么,告诉她,明日一早即离开鸢尾山庄,一分钱也休想得到。"他说着很话,冷冷的,想来面具后的表情也是一般冷冽。

  李标领了主子的旨意,立刻到凌霄苑告诉杜商商。

  商商听了之后刷的一张惨白的脸,就连在一旁的碧雪也吓了一跳,可不是吗?这么突然,虽自来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这些日子也在心里调适着,可是如此的匆促,还是让她心慌意乱。

  为了家乡的亲人,为了于两黄金,为着一切……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李标。招来苏琼、贾红两丫鬟,简单梳洗了一番。

  依主公匆忙的举措,隐约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商商揣摩他的心意,想必也不是真正热烈要这椿婚事的,不然怎会是这番情况?一定是这个原因,若非如此,那人岂有连见候选者一面皆不愿。既已决定了人选却又拖至今日才匆匆欲成婚,这也就解释了她这非最美、非最出色,家世也平凡的人能够在'十二金钗"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2018-09-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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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是的,她一定是在老爷子胡乱"钦点"之下的幸运儿。

  她一点也不在意穿什么衣裳成亲,因为她未曾期待过,既没有期待也不会有什么失落感了,若那人想用这点给她下马威的话,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其实他根本无需给她下马威的,她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他的恩情她会想办法偿还,依她这几日的观察,他这次以千两黄金买下一位姑娘,最可能的因素是要人为他生下子嗣继承人。

  她不知道这老爷子真正的年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未曾娶过任何一房妻子,更别说纳过任何妃妾了,这是她由李标那问来的。

  "小姐,李总管差人来催了。"贾红由外头进来后,着急着说。

  杜商商今晚穿了袭葱绿裳儿,非一般新嫁娘大红大花的颜色,搓脂摘粉,琼姿玉貌。

  "真搞不懂他的心思,我活这么大可从没听过有哪户人家是晚上成亲的,娶的还是黄花闺女。"苏琼丫鬟心里直犯前咕,在她的家乡,过了中午娶亲,对新过门的新娘而言是犯煞的,何况新主母又是个如花似玉的可人儿。

  经过这半个月来的相处,贾红和苏琼两人皆把商商当作自家小姐伺候着,对她自有一份绝对的忠诚,这杜姑娘与一般小姐不同,其实说是伺候她,不如说是与她做朋友,平日待她们这些丫鬟下人也是说说笑笑的,脾气好得没得比的。

  所以在此大喜的日子,商商小姐遭受此等待遇,她们一班丫鬟当然不平罗!反倒是女主角一点也不以为许,丝毫怨言也没听她说过半句,不由得对未来主母多了一份钦佩,她怡然自得的模样令人欣赏。

  第二章

  杜商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众丫鬟下人的簇拥下踏进供奉郑家祖宗的天机别苑,新郎相看来似是等了许久,李总管正在拈香,递了三枝香给郑之玄,转了身又送了香给后到的商商。她略向前挪了一小步,接过来香,依着李总管的口令指示完成了婚礼的仪式。

  自始至终,她都不及细看新婿的模样,只能靠服尾的余光试图一窥其面容,隐约门只见着那人戴着一张不知什么皮来着的面具,黑发整齐的用黑丝带缚了一把,服顺的贴在背后。

2018-09-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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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这位老爷看来一点也不老,体型伟岸,估计约略不过三十岁左右。

  就在杜商商辛苦打量郑之玄的同时,之玄亦毫不掩饰的打量她。眉弯入鬓,星眼羞斜,配了他这怪丑之人,怕会是绮牛玉貌,尽付与落花注水。

  行了大礼之后,两人一同离开天机别苑。

  "贾红、苏琼,你们先将夫人扶到紫薇苑候着。才出了天机别苑,郑之玄即低沉地吩咐着,商商微蹙着眉,她不认为今晚她的爷去真的要履行他为人夫的权利,他刚由花刺子模回来,算来应该不会还有兴致才是。但,若无兴致,则应不会将她安置在紫薇苑。

  他也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峰,他想分析她的想法,好一个莫测高深的表情。

  她——在想什么?难道她不明白他花下千两黄金买下她为着什么吗?他只求她能为他生下子嗣,不求得到她的爱。

  而且他但愿她能尽快为他生下子嗣,愈快愈好,免得他得了她的身体又会贪心的要她的心、她的灵魂。

  紫薇苑

  伺候主母换了衣物后,苏琼、贾红两丫鬟即离开别苑,留下十分不安的新娘子。

  这紫薇苑她估计着约有凌霄苑的二倍大有余,光是这起居卧室下榻之处就是她睡房的一倍大。

  耳尖的她听到外门落闩的声音,脚步声轻不可闻,想来她的爷恐怕也是武林中人,轻功自是了得。

  推门而入后,他随手将门落了闩。

  之玄脸上仍然戴着皮面具。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一径脱着衣服。

  "把衣服脱了。"语气冷冽,像是命令下人的口气。

  她依令行事,紧张得手指几乎打结,咬着苍白的下唇,纤巧的柔夷颤抖着,脱去了寝衣和单衣,只剩下湖绿色的抹胸衬着珍珠似的肌肤。

  她双手惊慌失措地掩着柔弱的身子,一点也不能停下来思考他接下来的举措,她知道他已脱去了身上的一切,但她却不敢抬眼望尽他男性雄伟的身躯,怕看一眼立刻暴露出她的无知与纯洁。

2018-09-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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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他拉着她的手往床榻走去。

  "别怕我。"他粗嘎地说。

  她微抖了一下,立刻泄露了她的脆弱。

  他抬起右手温柔地滑向她的颈项、下颚,抚摸着她的轮廓,像是培养情绪进行下一步骤的攻城掠地。

  他轻吻着他的手指到过的地方,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却可从他唇的掠夺感受到他的征服欲望。他的吻从她的下颚来到她的预项,然后欺吻上她的唇瓣,那从来不曾被任何人摘取的禁地。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挂在面颊;他终于摘下了这朵解语花。

  原来这就是替他生子嗣的方法。

  为了怕她将他的面具扯下,他将她的双手牢牢地钉在她的枕侧,他不愿在此色授魂与之际,让她被他的面貌骇着,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有嫌恶的表情,他就心碎。

  因是初夜,所以她有的只是疼痛,不算享受到欢愉。她的初解人事,所散发出来的纯真令人心疼,之玄尽可能地温柔与压抑自己的欲求,试图让她留下较为美好的印象。但他很清楚,由少女变成少妇的过程里,要有纯然的快乐几乎是不可能的。

  终于结束了,他呼了一口气,他也不愿经历这"残酷"的一段,但又不能省去这一段"人事"的历程,尤其她是他的女人了,全全然然是他郑之玄的女人了,烙上了他的标记后,今后将不准任何人染指他的女人,若有人胆敢色胆包天,那么,那人只有一条路可走。

  这样的宣誓,无异证明了一句话:狂热的爱情其实

  虽然,郑之玄在心里还不愿承认自己对杜商商,已经不再只是"一椿买卖"的心情;他的占有欲也不只是对待所有物的任性,而是另一种更深一层的情愫。

  天已大亮。

  杜商商从昨夜的疲累和疼痛里转醒,才张开眼,往事一涌而上,她突地羞红了脸。他不在床榻上……幸好,不然她恐怕想找个地洞往里头钻呢!

  在苏琼、灵红两丫文瑞热水进来之前,她先把自己稍微打理了一下。

 

2018-09-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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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正在冥想之际,两丫头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进门。

  "小姐——不!该改口叫主母了。"红丫头伸伸舌头俏皮地笑着。

  "别叫主母吧,听起来怪别扭的,能不能还是叫小姐?"她知道要是让爷知道了,恐会引起一番风雨,但,她还是不甚习惯被人称为主母。

  "这——不好吧!"两人皆面有难色。

  "不要紧,万一爷怪罪下来的话,就说全是我的主意。"她下定决心照着自己的主意行事,管不了什么大户人家的伦常,反正知道爷也没把她当作天之骄女看待。

  简单梳洗之后,她决定好好逛逛紫薇苑,这回是正大光明的欣赏,可不像前一次偷偷摸摸地。

  "红儿、琼儿,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不用陪我。"

  她喜欢一个人逍遥地悠然自在。

  紫薇苑真是不同于其它别苑,楼阁起伏,半隐半现,林中有一碎白石的通道,四处幽然。"好一个清静幽雅的地方。"

  她走火花丛深处,愈走进深处,耳中只闻鸟鸣唧啾,花枝愈密,真有"花影不离人左右,鸟声莫辨耳东西。"之感。

  信步走着,在花影尽头有一楼宇位立着,此楼名为"惊鸿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悄悄地愈靠愈近。

  "姑娘,请留步。"

  她被这叫唤的声音给吓住。

  轻转身影,只见一名布衣少年,嘴角叼着一枝干草屑,悠闲地斜躺在一方大石头上端。

  "呃?"她不解地看着他,指了指惊鸿楼。

  少年点了点头后说:"这里是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来的地方,你若擅闯,要是让爷知道了可是非同小可。"

  "这惊鸿楼里住了什么人?"好在少年在她可能闯祸之前提醒了她,不然人也冒冒失失地走了进去,惹恼了之玄爷,后果堪忧。

  "惊鸿楼住了一位美人儿。"他跳下大石头,丢了嘴里叼着的枯草,拍拍屁股的灰尘,上下打量眼前的佳人,见她气质不俗,穿着绸缎衣裳,最后,猜是爷新娶的主母。

  "美人?为什么把美人儿关在控阁上?"这未免太诡异了吧,为谁而关?

2018-09-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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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这位美人叫鲁心兰,是之玄爷的前任未婚妻。"他说着话右手仍不甘寂寞地抬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楼前一处池塘投掷。

  "之玄爷的未婚妻?"她不可置信地问。

  "是前任的,你才是现在的主母,对不对?"他瞅着她。

  "你认得我?"她自认为平日还算深居简出。

  "嗯!你进山庄那日,我曾经匆匆见你一眼,当时灵光一现,直觉你是之玄的新妇。"这是实话。

  "楼上那位美人地为了何故被囚禁在此?"这不合逻辑啊,之玄爷的前任未婚妻?既有合意的对象,又为何发了甄选帖?莫非当中有古怪?

  "这就说来话长了,如果你有兴趣知道,我倒是可以为你破例解说。"

  她立刻点了点头,找了一块枯松木坐下。

  "这心兰姑娘原在七年前就与之玄爷论及婚嫁了。而且他们也真是大伙心目中的一对墨人,很是恩爱。只可惜造化弄人……"他顿了顿后说:"那年冬天,下着大雪,之玄爷和一伙人到雪山猎狐,正在兴头上时,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灰熊,那可真是骇人啊,之玄爷为了救心兰姑娘的爹,原本俊美的面貌,被灰熊给抓花了,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后来呢?"随着少年唱作具佳的描述,她的心也随之被揪得好紧。

  她终于明白他为何总是戴着一张皮面具的原因了。

  "后来,一行人算是平安归来,之玄爷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痊愈了,面貌轮廓却也毁了。心兰姑娘初见之玄爷改变后的面貌时,也许真是被吓着了,昏厥在之玄爷的怀抱里,这重重的伤了之玄爷的心,这样的景况,任谁也会心碎的。等到心兰姑娘转醒后,不论如何解释,如何表明心迹,之玄爷已把自己深深藏在绝境里,谁也无法进入。"

  听到这里,杜商商的眼眶早已噙满了泪水,原来她的夫君,心里居然有着如此痛撤心扉的凄民惨雨。

  "这是那位鲁姑娘被锁在惊鸿楼的原因吗?"

 

2018-09-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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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这不是囚禁,而是心兰姑娘自个儿要求要住在惊鸿楼的,因为惊鸿楼是山庄里所有别苑当中离紫薇苑最近的地方。"算来这也是一种痴心,鲁心兰的痴心。

  可惜该懂的人却拒绝了解。

  "美人因为之玄爷的面貌而拒绝成婚是不是?"在心里想着。杜商商是对那位鲁心兰有些不以为然的,明明之玄爷是为了救她的爹爹而受的伤,算来也是有恩情的,她怎么可以忘却恩情呢?

  "可也不是这么解释——该怎么说呢?本来容貌变丑陋之后,任何人的心灵深处都难免会脆弱的,心兰姑娘惊骇的倒在夫婿的跟前,这个夫婿原也是个心高气做的伟男子,如何受得住?最后当然是解除婚约罗。这样的结果少不了令女孩家心碎,任她怎么哀求、哭闹也改变不了爷的决定。一个是心意已决;一个是泪湿了罗帕。"

  杜商商仔细打量跟前这翩翩少年,不像是山庄的仆役;倒像是个故意穿着布衣的贵族。

  突然——楼阁深处传来阵阵美妙的筝音。

  "这曲子甚是悦耳,是那小姐的杰作吧?"虽听不出什么曲目,欣赏起来还是令人心应感动,沁人心脾。

  "是的!这由于是唐朝梅妃江采苹的惊鸿曲。"原来那位鲁姑娘每回遇到心情低落,害起相思病时,即会弹奏乐音,一偿心中寂寥。

  "从这乐曲里,可以很强烈的感受到弹奏者欲情筝音寄情的心思,可见鲁家小姐该也是性情中人。"唉!也许整个事件里她只是个局外人。不是吗?本来欢欢喜喜地等着嫁与如意郎君,谁知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要给她的东西,临门一脚时又收了回去。

  如果,当年不是鲁心兰的过失,今日也不会让她这一介平凡女子有机会为家乡的亲人谋福利。

  这么说来,她还得感谢鲁心兰罗?要不是她,凭她杜商商,甭说是一千两黄金的聘金,就是一头牛、一头猪的牲礼,恐怕也会因逢乱世而赊欠着,在这荒年又是兵祸又是天灾的,赊欠聘金、嫁妆是很平常的事。

  "哎呀,主母'姑娘',你哪来这么多的同情心和浪漫情怀呀?鲁心兰可是你的情敌耶,你这么大方的吹捧对手,不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这在他的看法里可是一件十分白痴、愚蠢至极的事,尤其对象是鲁心兰,通常在尚未见过她的面貌之前,都会犯了轻敌的毛病。

  鲁心兰可不是普通女子,美人颜色天然妙而自不用赘言,惠质兰心更是我见犹怜,他的心里不禁为年轻主母担忧起来。倒不是说她逊色多少,美人滋味本来就各有不同,何况之玄爷或许喜欢这雪肤花貌、腰如弱柳的性情女子多几分也不一定。

  "喂!小兄弟,别叫我主母可好?我在娘家闺名叫杜商商,直呼我的名字无妨,我听起来自在些。"旧时代的女人,是没有什么代号的,嫁人夫家后隐去了自家的姓氏和名字,将来神主位上写的也是夫家的姓氏。

2018-09-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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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也不是什么礼教束缚下的俗胎,你的性格正好合我的意。我叫卞小舟,今后咱俩就以商商、小舟互相称呼——你,不会觉得委屈吧?"小舟试探地问她,他不信世间有此奇女子,不论世俗阶级,愿与他这等小厮做朋友。

  "怎会有委屈,我的出身,在许多高官富商眼里是微贱的,血液里没有一滴贵族的血;如果有人委屈的话,之玄爷才是真正委屈的人,我配不上他的富贵荣华。"她早已认清此一事实,从卞小舟说话的语意里,她明白那惊鸿楼上的美人定是名门闺秀,她这乡野女子有自知之明,若有一天之玄爷原谅了旧爱,准备重拾旧情,她这不算新欢的卖身女子,也不敢奢望恋栈。

  郑之玄经过昨夜的缔结缠绵,早已把整个理智给搅乱了,天未亮即起身,梳洗沐浴后到练功房练了功。

  练完功后,骑着纯血马,巡视着他的王国。

  不知她起床了没有?

  昨夜他的强取不知伤到她没有?该死的他,太久没近女色了才会见到她绝美的模样时,像饿狼扑羊似的强买了她,想必弄得她一身瘀青、啃咬的吻痕。

  愈想愈令他不安,他从没想到一颗心会整个悬在她的身上,一盆火似的想要她,这种威胁不同以往,就连往昔对心兰也不曾有过的心慌意乱。

  想到心兰,他的心又揪紧了,她应该知道他娶亲了,也许此刻正暗暗地恨着他。但……恨他什么?他从来不是负心之人。

  又如何呢?当感觉不在,爱情远扬之时,他只得宁负美人恩情。

  他,真的忘不了当年她看见他的模样时昏厥过去的惊悸。

  不自觉地,马儿的步伐来到惊鸿楼外围地区,惊鸿曲悠扬的乐声传入他的耳中,他知道,每回心兰心绪烦扰时都会奏一曲惊鸿来解苦涩。他很少特意上楼看她,只有在每次出远门归来后,带着礼物亲自送给她。

  这已是一种两人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久了、也成习惯。

  跃了马背,悠闲地踏人惊鸿楼,每回经过写着楼名的匾额时,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情怀,这惊鸿楼是他取的名,本来他的用意是要让他的爱妻随意运用、独处之地,却给心兰要了去,她说这里本来就是为她而建的。他承认,原本他也认为他会娶她的,所以,她要在惊鸿楼起居,他也不坚持非如何不可。

  心兰见他靠近,弦音立刻收起,缓缓起身。

  这楼里除了一般房舍结构之外,还为心兰特地整建了此处琴室,让她风雅时可以抚琴慰寂寥。

 

2018-09-03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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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你还是娶亲了,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昨夜一夜无眠,贴身丫鬟告诉她之玄昨天由花刺子模回来,匆匆忙忙地成了亲,而且新娘子昨晚是在紫薇苑过的夜,这一记晴天霹雳令她心碎至极。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仍然不能弥补她的无心之过,不论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委屈求全,之玄给她的就是另娶她入来惩罚她。是的。这一定是他的惩罚,惩罚她的"残忍"。

  因为痛苦,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泣如诉。

  "我要子嗣来继承我的事业。"这就是他的回答。

  "我可以给你子嗣,你是知道的,我是这么的爱你……"她终于崩溃的哭了。

  他冷冷的笑,比哭还令人心疼的声音。

  "之玄,让我看你的脸好吗?你会发现,我一点也不怕了,真的。其实,我从来也不曾怕过,相信我。"

  她趋向前,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他反应敏锐的逃开。

  "不!你曾有过一次机会。"他拒绝道。

  "之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不怕了。"

  他还是摇头,而且无情的说:"不要试图改变什么,我已是个有家室的人。"在传统社会三妻四妾的伦理下,人是很另类的,这种想法,早在十多岁时即已萌芽。

  "她也不在乎你的面貌吗?"她挑起他的痛苦,她不相信会有女人一点也不怕他的伤痕。

  她知道她成功地刺伤了他,因为她看到他瑟缩了一下。这让她信心大增,她还是有机会得到他的,只要那女子看了他的面貌后,露出一丝的厌恶,她相信之玄不会留下那女子、肯定会送她回家乡,然后送她一纸体书。

  "不急,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让她看我丑陋无比的面貌。"他真的不确定他的小新娘在看到面具下的他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但至少暂时不能冒险。

  "你愿意等待时机成熟才让她看你的面貌,为什么当年你要那么直接的让我面对呢?为什么不也给我时间适应?"这是她最不能平衡的一点,她认为,只要给她时间消化、调适,她会习惯他的容貌,何况现在的他,早已用面具掩饰了他的伤痕。

2018-09-03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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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爱足以克服我的丑陋,所以我像个赌徒似的冒了险,哪怕是只有一丝机会,我也愿意尝试,虽然结果竟是如此残酷,我赌输了,你对我的爱只不过是表相的爱、皮相的情,你不爱我的灵魂深处,所以你会嫌恶我,会说出:'好恶心'这句话。"

  他的目光盯锁着她,令她浑身一冷,曾经,他的目光对她只有无限缠绵、无限柔情。她那多情的情郎到哪里去了?她追寻不着了。

  "如果,杜商商也像我一样肤浅呢?"她充满了挑衅,她不认为世间有奇女子。

  他一点也不意外心兰连他妻子的闺名也探听得一清二楚,心兰是个聪慧的女子,若不是身为女儿身,在朝为官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过,我要的是子嗣,郑家的继承人,我对她没有深切的盼望,若她不能忍受我的容貌,我会尊重她的选择,留下来,或是回家乡。"这是他早先就打算好的,他不是自私的人,非要拴住她不可。

  不过这也只是郑之玄现在的想法,在陷入情网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滞洒,爱上了呢?能够一如往昔般豁达吗?

  鲁心兰思索着他的话,分辨不出他对杜商商的心思,他愈来愈令人难以了解也愈来愈深沉。她看他由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囊递给她,"这是我由花刺子模给你特地携回来的翡翠醉鱼花手锡。"

  她接过银子,细细把玩着翡翠绿的剔透,醉色花雕工细致,"这应该是送给你娘子的定情之物。"

  "我替她另外准备了珍宝,这醉鱼花翡翠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今后我的一切将是我娘子的。还是老话一句,你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好打算打算。"说完话后,郑之玄离开了惊鸿楼,飞马而去。

  驾马丽去的身影,恰巧落入在花丛里散步的杜商商眼里,她倒是一点醋味也无,只是在心里想:之玄爷到惊鸿楼找鲁心兰,可见他对她仍是有情,那又为何不与鲁心兰成亲呢?还是另有隐衷!

  杜商商不妒不嫉实则因为她对郑之玄还未有刻骨铭心的情憬,仅当他是恩人。是老大爷,给了她千两黄金的活菩萨。在她的心里,还没有将他视为丈夫,也未将自己树为他的妻子,所以自然不会打翻酷坛。

2018-09-03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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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她走出玉兰花林,抬起碎石路上的小白石,她微蹙着眉,脸上的表情是疑惑的,在她仍停留在沉思冥想之际,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然后听到一阵嘶哑的叫声:"姑娘姑娘别生气,生起气来没人爱,哈哈哈——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杜商商回过神来看向那人,竟然是个小矮人,穿着倒像个尊贵华丽的王爷。

  他又跑向她,推了她一下,"来追我啊,来追我嘛!"

  她不解的看着他,想来这惊鸿楼附近怎会净住了一些怪人,上午的卞小舟,现在的小矮人。

  "你不认识我吗?"

  见她摇头,他又说:"我是李总管的弟弟,中了一种毒,模样矮了好几寸,其实我已经快十九岁了。"

  "谁喂你吃的毒?"她问。

  "我自己喂我自己的。"他一到满不在乎的表情。

  "你想自杀不成?"她看着眼前的怪人,谨慎的防范着。其实他看来不像会伤害她的样子,多半是想同她玩耍吧,山庄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个闲人陪他玩,他大概是闲慌了。

  他笑着说:"不是自杀,而是尝试,结果也不知是吃了啥怪花怪草,把我给搞成这模样,一年矮一寸,我也真是担心极了,要是再矮下去,怕要用不了几年,我会渺小如地上的蚂蚁。"他蹲下身,汲了泉水喝了几口,顺手拔起大理石旁新生的嫩草,丢入口中嚼着,似有好滋味。

  "小兄弟,你这样胡乱吃花吃草,万一又误食了毒花、毒草,如何是好?"商商不由得为这新认识的朋友紧张。

  "叫我李非,是非的非。你为我担心,我随身携有百毒不傻大仙丹,一有古怪,吞它个一颗两颗即可解毒。"

  原来这李非曾有奇遇,十几岁那年和哥哥李标同之玄爷到祁连山买种马时,不小心吃了有毒怪花的花蜜,将死之时,睡倒路边,正懊恼自己一时贪玩,溜出哥哥下榻的别馆,恐要天人永隔,恍惚之际,有位仙人似的姑娘,掏了瓶仙丹喂了他两颗,也不等他完全转醒,留下仙丹和制作仙丹的妙方,展了轻功,几个起落,消逝无踪。

  自此以后,李非成了仙丹的传人,试过几次名的效用,皆屡试不爽。

  商商听着仙丹的来路,听得太神。问他:"既有此等高人,怎么不试试找她问问可有解你身上怪病的药方?"

  "追寻不着。之玄爷每到一处高山峻岭,都试着替我打探那仙人的踪迹,总是令人失望。"李非低垂着头长叹一口大气。

  "别气馁,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的,或许下回你又会碰到仙人的同修什么的,怪病自然医得好。"商商见他心碎的模样,急着安慰他。

  "甭提我了。对了,你怎会逛到惊鸿附近的?"

  "早上离开紫蔽苑的主屋后,先是被一片花海美景所吸引,走着走着,不自觉即走到这来了。"她回答道。

  "惊鸿楼是紫孤苑的一景,离主屋说远不远,说近应尚有花丛相隔,之玄爷建来让山庄主母休憩或是自由活动的场所,结果让鲁心兰要了去。"他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她对于鲁心兰的认识有限,好像在谈一个两人十分熟悉的人物。

2018-09-03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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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你对这鲁姑娘是否十分了解?"除了卞小舟提过鲁心兰之外,李非是第二个对她提起的人,住在山庄的十天半个月以来,却不曾有任何人提过她。

  而说也奇怪,昨夜以前,她不曾知道山庄里有卞小舟和李非两人的存在;昨夜之后,这两人主动出现,主动来认识她,不知巧合或另有他意。

  她把这疑惑告诉李非。

  李非先是哈哈大笑,而后正色地说:'小舟和我说好了,非等到之玄爷同你回了房之后,再与你认识。

  李非说到"圆了房"这三个字时,听在商商的耳里不觉红了脸,毕竟,在旧社会里,与人说起那事,总令人感到羞涩。

  李非也看出她的别扭,为了化解她的尴尬,他说:"你可别认为我和小舟对你有任何不敬之处,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往惯了,有啥说啥,既然你问起,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不着边际。你想想看,若是说起话来话里有话,绕着圈子,甭说听的人听不懂,连我这说的人,恐怕也会短命。"

  这就是李非,大剌剌地个性,若不是因为吃了怪草后,缩小了几才,瞧他的模样应也是有武有力,北方大汉的雄伟。

  商商听了他自然大方的解释,倒也自在多了,寄人篱下的卖身女,对于有些字眼,难免怕是被看轻,有李非的一席话,很快即释怀。

  "可别把我的话当成是冒犯,我和小舟算得上是之玄爷的贴身保缥,对于他的动静自然是一清二楚,爷刚刚离开惊鸿楼,你应该也见着了是吧?"他仔细地看着她。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鲁心兰对爷余情未了,你别放在心上。"李非怕杜商商误会了他的爷。

  她听后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你是老爷的贴身保护者,应该知道他花了一千两黄金买下了我,早上李总管派人送了黄金回我的家乡,我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我会安分守已,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不该有的情绪会尽量隐藏。"

 

2018-09-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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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李非对她而言,还是算陌生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吐露出自己这么多的心思,可能直觉告诉她,他是可以信赖的。

  听了她的剖析,他微蹙眉。尽量隐藏?不好吧?虽然李非对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不多,但也知道这样的"开始"可不是乐观的。

  之玄爷是个常常受自卑心所鞭笞的人,而眼前这位姑娘又是以报恩的心来回馈。

  他真是为两人的未来担了把冷汗。

  一会儿定要同小舟好好讨论讨论,小舟心思细腻,对情爱想是比他深刻许多,倒要仔细请他分析分析。   

  第三章

  杜商商自那初解男女人事之后,不知不觉地开始习惯了郑之玄时而柔情,时而粗暴的占有她、燃烧她的方式;她也开始眷恋起他的占有和燃烧。

  可是,不论他对她如何的亲密、如何的吻她,却不让她也有同样的方式吻他。

  她明白他的顾虑。所以她不勉强他,她愿意给他时间,让他用心了解她不同于一般女人。

  方才的缠绵,如果只说两人之间只有欲而无忧,不免亵读了两人的灵魂,只是两人此刻并不知道彼此的情之所钟,只当一个是索权利,一个是尽义务。

  在床榻之上,两人一向寡言。

  一如现在,她蟋缩在他的怀里,他无限柔情地搂着她,楼得死紧,像是怕她会离弃他。

  "明天我要到西亚去谈一笔买卖,有事可找李标帮忙,我去半个月就能回来,你——能让我放心吧?"

  她知道他所指的"放心"是放什么心。

  他怕他不在庄里的这段时间她会不告而别,或是"做"出什么令她蒙羞的事。

  "请爷放心,我能让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说着话,往他的怀里偎得更深。

  安心地感觉令他开怀大笑,他是很少笑的。"我们已是夫妻,甭爷长爷短的叫我,试试看只叫我的名字。"

  他的允许象征着他的某种无名的宣示。

  自此以后,他的名,将成了她的所有物。

  郑之玄离开后三天,鸢尾山庄来了贵客——萨落教教主扎木赤一行人。

  "萨满"的意思就是巫师,萨满教是一种泛灵的信仰,在当时的北亚各民族间是一种重要的宗教信仰。身为教主的和木赤,自然地位威赫。生得虎背熊腰,年过四十,已有明显的肚腩。

  与扎木赤一同到达山庄的尚有黄衣使者、白衣使者和青衣使者,三位护教使者。

15楼

叫我女皇:  "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爱足以克服我的丑陋,所以我像个赌徒似的冒了险,哪怕是只有一丝机会,我也愿意尝试,虽然结果竟是如此残酷,我赌输了,你对我的爱只不过是表相的爱、皮相的情,你不爱我的灵魂深处,所以你会嫌恶我,会说出:'好恶心'这句话。"  他的目光盯锁着她,令...

2018-09-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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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由李标总管出面迎接招待。大约五年前,四人就曾经造访过鸢尾山庄,所以以木赤虽贵为一方教主,对于郑之玄领导下的鸢尾山庄可也不敢小觑。

  四位贵客被安排在扶桑别苑,和山庄所有的别苑一般,皆值有相同宛名的花朵。扶桑又名朱模,在南方是常有的花木,夏秋之际花和红云,在绿树丛中泛起,花期极长,朝开暮落,从春到冬,姹紫嫣红,如锦叠绣,有朝开暮落的幽雅,颇得花迷赏识。

  李标仍以验判断,贵客不会无事而登三宝殿,恐生枝节,在扎木赤入了扶桑别苑的那晚,李标除了暗地里遣人观其四人言行之外,还令李非快马赶上前西亚的郑之玄,请他暂缓西亚之行。

  山庄主公不在庄内,自然由主母亲自掌理招待,洗尘晚宴,酒菜丰富自无庸赘言,还特地请一班女伶者翩然起舞。

  虽这班妙龄舞者个个生得如花似玉,在扎木赤一行人眼里,可敌不上社商商的娴静优雅,一副南方女郎的娇柔,尤其萨满教的黄衣使者,更是瞧着不觉心猿意马起来,也不管山庄主子的威严,随时准备染指。

  黄手使者为扎木赤胞弟的长子,自幼跟在扎木赤身旁习武,练就一身好武艺,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比起许多人来得高明,所以在对异性的要求上自然苛刻许多。

  札木赤为嫡侄儿许了一房亲事,可惜黄衣使者札木卿对那女子是妹有意而郎无情,札木赤也不勉强,顺着扎木卿的主意。

  扎木赤也是明眼人,几个转念之间,倒也看出了侄儿对女主人的好感,他是聪明人,知道郑之玄的实力,不会笨到得罪对方,他得早些处理,找个机会与卿侄好好说明,防微杜渐,以免事态严重时不可控制。

  扎木卿因恃才做物,不免有些目中无人,多年前曾一见郑之玄,虽钦佩对方才学武功,但对其人面貌的传闻也是略有所闻,所以不免觉得眼前的丽人配其丑陋的面孔,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决定替天行道、扭转局面。

  坐在主座的杜商商并不知道贵客们心里的暗潮汹涌,只当是之玄生意的顾客,自不敢懈怠,头一回以生母的身份招待客人,当然要谨慎些,深怕宾客不能尽欢,失职之处不免令人紧张。

2018-09-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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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20楼

  夜里,杜商商回到紫薇苑歇息。

  今晚因是十五,所以月满天际,白天万里无云,晚上的天空更是清晰,隐约中尚见几颗星子。

  无睡意的杜商商披了湖绿绸缎褂子,踱到园里散步,贾红、苏琼两人本要陪着生母共赏明月,但商商见两人倦得直打呵欠,也不忍要她们陪她悠闲风雅,直遣她们回房睡去。

  两人真是因极了,所以也不勉强留下。四周围静得只闻虫蛙鸣叫,月夜之际凉如水。

  突然前头树丛有声音。

  "是谁?"她微蹙着眉,想不出有谁会在此等深夜造访紫薇苑。

  "这么美的月色,姑娘一人在此叹息,想必十分寂寞吧?"来者踱出树丛,站在月光下,一看原来是礼木卿。

  他会在睡眠时刻,用这种方式出现,商商戒心立刻升起,她并不无知,心里明白来者绝非纯粹与她闲话家常,何况,她们非故友,何来家常可话?

  她不动声色,对付此等情境,她知道绝不可自乱阵脚,唯有冷静。

  她对他视以微笑。

  "札木公子晚宴里没吃饱吗?"她转移话题。

  "酒足饭饱,肚子太撑了,所以想要走走好帮助消化,不自觉踱到此处,巧遇姑娘,可见我们真是有缘。

  这是句屁话。巧遇?有缘?恐怕是假的不期而遇,刻意制造的缘分。

  "肯定是有缘的,否则怎么会在此西陲山庄与各位英雄相识呢?"她故意糊涂。

  "郑爷不在庄里正是好机会,你可把痛苦与委屈同我说明,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逃离此处。"扎木卿开始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总以为杜商商方才望月叹息是痛苦的象征,殊不知,深深情愫的相思也具有同样的效果。

  "我在这里快活得不得了,有何委屈可诉?"她一脸认真,扎木卿误会可大了,不解释个清楚,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

  "姑娘的模样配郑爷,真是可惜极了。"他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北方男儿,可不与南方人文诌诌,敢想不敢言的蠢样,所以他准备直接求爱。

  "扎木先生,你说这话不只侮辱了我,还侮辱了我的夫君,若要说配不配也是我配不上之玄爷,他的好处不是我三言两语可以尽述的。我很幸福,怎么会有可惜之说呢?"她知道,许多不明事里的人,只以表面来看待表相的条件,如果严格苛求一定要比高下,那她乡野出身的贱命,又怎配得上富甲一方、武功才情高尚的郑之玄。

  "你认为我如何?"札木卿对自己十分有信心,自认为风流惆说,滞洒俊逸,当然是自信满满。

2018-09-0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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