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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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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林月葵,是别人口中的拖油瓶、“跟桥后”的,她母亲胡锦雅在她两岁的时候,带著她嫁给沈原仁。
沈原仁是个标准的烂好人,只不过因胡锦雅曾经跟他提过:“我一个女人家带著这么小的孩子,要工作不方便;不做事又养不起小孩……”
这么一句任谁都可当成耳边风的话语,他却认认真真地考虑帮起她来了。
“来,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女。”沈原仁说。
非关男女情爱,只为人生道路相扶持,胡锦雅、林月葵母女两人也因此依附在沈原仁的庇护之下,直到胡锦雅三年前去世为止。
而今,当年两岁的小女孩也长大了,在岁月的洗礼下,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二十二岁青春少女。不过问题来了,今天老李来找她这个心肠超软的烂好人继父——“阿仁啊!我……我……”
“老李,有事尽管说,老朋友了,还支支吾吾什么?”他这个人什么没有,就是非常地慷慨热心,是那种人家形容的“无肉鸡也会张大翅”的典型。
“我……我有点困难。”老李第一次向人开口借钱,自己也不好意思得紧张。
“三万?”沈原仁也是熟知他的性子,自己主动开口要借他。老李原本只想借个一万块,顶多一万五,沈原仁竟然自己开口要借他三万,他这人也不贪心,也知道大伙儿同样是穷困人家,便自己向沈原仁说:“一万五就够了。”
“不如两万凑整,齐头如何?”
“谢谢你,阿仁。”
“兄弟还用客气什么!有再还,有再还。”
结果一去不回了。他常是两万、三万的借人,掌管家计的林月葵可就惨了!为人慷慨热心是优点,但若是打肿脸充胖子,那就是很要不得的人性缺陷了,因为他的慷慨使她家计簿的收支纪录永远无法平衡。
以前胡锦雅为了报答他的“收容”之情,每当他慷慨过头,她就拿出私房钱填补,每每为了赚取更多的工资,她透支地付出劳力,终于因劳累过度而带来肝病,一拖拖了十个月,挣挣扎扎地苟延残喘多时,临终之际还交代女儿林月葵——“月葵,今天我们吃人一斗米,就要还人一升。他这个人也没什么缺点,只是烂好人一个,老爱做好事,也知道他的心地好,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来心甘情愿地为他做牛做马。牛也有老了的一天、马也有不继的一日,今天我做不了了,现在就把棒子交给你,这存折、印章就由你代管。我看他的个性,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不过你还是要尽力劝劝他,若真不行,希望你也能多帮他一点,他对我们母女俩的恩情也是够大的了。妈活到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了,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妈,月葵知道,月葵会做到的。”
“好孩子,妈妈有你这句话,也就可以安心走了。”
“妈——一勉强再拖了三天,胡锦雅终于撒手人寰。沈原仁是哭得死去活来地真情流露,毫无一点虚矫造作。
往后三年,林月葵继起母亲所交代的大任,加入赚钱的行列,替她这个老爱以金钱支助他人的继父偿还债务。
三万、两万、一万、四千、五千、六千,林林总总加起来,林月葵及沈原仁的薪水怎么也不够支付沈原仁这个烂好人所开出去的支票。每天在收入、支出中打转,她这张美丽的青春面容都快化成“$”的符号了。她想,若再长此下去,她早晚要下海卖身以清偿债务了。
一日,她看到电线杆上张贴的一张宣传单——征借腹生子年龄:二十至二十五岁条件:自认五官姣好,身材高挑学历:大专毕业酬金:三百万意者洽:洪培利律师电话:二五七四三一五~七线大哥大:○九○九八八五三二BBC:○六○七八三四二七住址:台南市东区裕农路八三四巷九弄二号二F这则广告犹如曙光乍现,这选择总比下海出卖皮肉来得好。
林月葵撕下红纸,往上头所写的住址寻上门去。
一片大大的“培利律师专业事务所”看板映入眼帘,她拉拉衣角、整整头发后才推门进去。
“小姐,请问洪培利律师在吗?”她问了问正在忙著影印资料的职员。
“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洪律师很忙。”
“小姐、小姐,我是依这张红单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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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当她话一说完,立即发现对方以一种极度暧昧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又是另一个出卖身体拜金虚荣的女人。
“好,你等一会。”那女职员按了内线:“洪先生,有应征者上门了。”
“好,请她进来。”
洪培利今天已会见三名应征者了。第一个今年才二十岁,不过才国中毕业,而且她——唉!现在年轻人,sex经验丰富过他这个壮年人。光这一点,洪培利已对她的印象打了折扣,她是年轻貌美没错,不过他可不敢介绍给他的好友——也就是这个case的老板。
第二位是一名上班族,嫌赚钱太慢,理想一堆、抱负满腔,恰巧有这个机会,只要受苦十个月,马上有三百万进帐,投资报酬率太太太合理了!是个大专生,今年二十五岁,条件在及格边缘,列入考虑中。
第三位是大学生,高薪做不了,低薪嫌少不肯干,已经玩了半年,看了征人红单上门,几乎一切符合要件,只是——这也是她最大的败笔之一;太新潮、太花哨了!黑头发染成红萝卜色,一身极短的皮衣,在他这个虽然年轻但思想保守的中国男子观念中,她太过于走在时代尖端了,他都不满意了,老板大概也会大皱眉头的,这种货色——退件。
洪培利对甫进门的林月葵印象是深刻的。她像个历尽沧桑的美人,像一朵风一吹即散了的花朵;她是那种只能让人抱在怀中好好细心呵护的女人。
“小姐,请坐,填一下资料。”洪培利公式化递了张表格和一枝笔给林月葵。
林月葵是专科毕业,字体不仅工整且秀气,第二印象再度加分。
姓名:林月葵生日:六十四年八月三十日年龄:二十二岁学历:南台工专毕身高:一六八公分体重:四十三公斤经历:鼎薪会计事务所家庭状况:一父住址:台南市安南区海安路一三八巷十号电话:二二四三四四五她写完后递给洪培利。
洪培利接过手一看,心忖:林月葵,不错,好听;噢!今年才二十二岁,符合;
专科生,合格,身高及格,体重这……未免太轻了吧?难怪她面无血色;会计小姐,好职业;一个父亲,单亲家庭,好!就这个好了!其他全不用呈上去了,就是她了。
不过先决条件要先养肥一点,不然以她现在的身材而言,怀孕是吃力了点。
“林小姐,你是符合我们要的条件,只是——”
“只是什么?”她好紧张。她是非得到这份工作不可的,沈原仁负债已达饱和,再不清偿,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了。想起母亲的临终交代,她更加肯定自己非得到这份工作不可!
“你太瘦了。”
“太瘦?”这也难怪,她一个女孩子兼差无数,三百六十五天哪一天休息了?
还不是有工作就工作,吃饭也是两餐当三餐吃,哪能温饱?不面黄肌瘦已是上天厚待她了。“我会补回来的!”
她不愿失去这个机会,三百万耶,她吃个三万块也够补她几斤肉,这绝对没问题的。
“好,多久?”
“多久?这哪能说胖就胖的!”
“不行?那算了。”
“行、行,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不行。”
“半个月?”
“半个月,长了一点。”
“那……也许我可以去检查一下,不一定要肥肥的、有肉的才会生,我的臀部很大,听说很会生的!”为了得到这份工作,她是口不择言了。
她一说完,洪培利立刻噗地笑出声,害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害臊了。
原来她血色不足,也会脸红的。洪培利心想。
“好吧!我冒昧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来应征这份工作?”
“为了还人情债。”
“还人情债?谁的人情?”
“我父亲。”
“自己父亲也讲人情?”
“他不是我亲生父亲,不过他对待我和我母亲比亲人更好。我母亲临终时一再叮咛我,做人要知恩图报,饮人一滴水、还人一瓢饮。”她不爱提这事,仿佛向人昭告她的伟大,不过为了能得到这份工作,她首次披露她的秘密。
“他病了?”
“没有。”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需要这三百万?你不怕对方是个老头子或是残废者?”
“反正我们只需一个小孩,以后就没有任何瓜葛了,拿人手短,当然要克尽职守了。”她的做人原则令他又再一次刮目相看,这份工作非她莫属了。
“那好,明天安排健康检查,万一——”
“没有万一,这份工作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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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那,看你的机缘了。”
“谢谢你,洪律师。”
“你先回去,我会通知你来体检。”
“好的,万事拜托你了,洪律师。”
“嗯!”
她一走出事务所,仰望著上头灿烂的阳光,似乎也给了她一线生机,她觉得人生光明多了。
她一回到家,吃过午饭立刻上会计事务所上班。早上她请假找工作,本来丧志地想找一些特种行业,幸好电线杆上“天国近了”的标语下是一张带给她一线曙光的明路。
临上班前,她向其母祈祷:“妈,帮助我。”
照片上的胡锦雅笑脸依旧,她合掌膜拜,才匆匆赶去上班。
到公司时——“月葵,早上你去哪?”同事问。
“家里有点事,请假半天。”
“很稀奇耶!你不是一向重视全勤奖金的吗?怎么——一“重要的事,不请不行。”
“喔!”
下午的工作很轻松,不是查帐目,她们这些会计小姐也乐得轻松,聊天聊了一下午。
“对了,你们今天有没有在社区公告栏上看到一张应征‘借腹生子’的广告?”
“有啊!有啊!现在的人也真敢。”
“是啊!不过,我看还是会有很多贪慕虚荣的人跑去应征。”
“也对。月葵,你会去吗?”
“啊?”她一时竟无法回答。
“我们问你会不会去应征?”
“不,不会,不会的。”
“我也知道你不会。你是我们当中最乖的乖乖牌了,也从不和男生出门,假日又打工,现在社会找不到几个像你这样的了。”
“真的!月葵,你很缺钱用吗?”
“没有呀!反正我又不爱出门,找事做才不会无聊。”
“不如哪一天我们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不用了,家里只剩父亲,我出去了,他会无聊的。”
“难不成你准备守著你父亲一辈子吗?”
“也许会吧!”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
“我说的是真的。”
“哎唷!谈别的,今天……”
别人可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谈天说地,她却不能;总有太多的经济负荷,令她不得不婉拒所有的娱乐。□
“林小姐,现在有空吗?”次日一早,洪培利来电通知她。
“有、有。”
“那我们去做健康检查吧!”
“好,我马上去你那。”
“你有车?”
“搭公车。”
“不用了,你告诉我你住哪里,我过去载你。”
“这不好吧?”
“怕人说闲说?”
“嗯!我生活很单纯,这地方人口又复杂,不如我出去桥边等你。”
“好吧!十五分到。”
“嗯!”
她一挂掉电话立刻走路出去,他很准时。
他们到市立医院做身体检查。她第一次坐上检验台,双腿打开,很是羞人,可是为了钱,只好忍受下来。
“洪先生,她还是个处女。”检验报告很快就下来了。
“处女?”
“对,若要移胚胎,恐怕——”
“好,我问问她。”洪培利出来时,她已坐在一旁。“林小姐,你没有男朋友吗?”
她摇摇头。即使是这样道德沦丧的年代,是个处女也不为过,况且她才二十二岁。
“你还是处女,没有破身是无法生出孩子的。”
“啊!”我以为你们会要原封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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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你有听过处女生子吗?”
“有,圣母玛莉亚。”
“她是神迹,那不同。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有人替你开苞?”
“开苞?”
“破了处女膜。”
“这……不太好吧?”
“那,你不接受这份工作了?”
“不,我接受,只是我不想和来历不明的男人……苟合。”
“放心,我会替你安排的。医生报告出来了,你很正常,那表示你合格了。关于你的酬劳,只要一受孕,一百五十万元现拿,等孩子生下,马上再给你另外的一百五十万。关于你是处女这一部分,我会要求老板补贴你的,如何?”他知道她很缺钱,钱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洪律师。”
“是你自己出类拔萃。”
“谢谢你,谢谢。”她再三道谢。
“不用谢我。明天老板会来,我可以先透露一点他的消息给你,他今年三十五岁,有个美艳女友,不过她不想生育,怕破坏身材,可是我的老板又非常喜爱孩子,所以只好借助外人。你们不会见面的,你一生完孩子,契约立即失效,你必须走人,不可以眷恋小孩。”
“我同意,我会遵守契约的。”
“好,那马上签约。”
“好,好。”
她签字的手一直发抖著,不是紧张,而是太兴奋了!一签下这张纸,她立刻有一百五十万可以解困,她不用再天天担心钱的来源,也不用夜以继日、过度劳累地工作,一想到这,她整个人有著充电般的痛快感受。
他也发现她的变化,她是真的需要钱,他也相信她能胜任这份工作。
在医生的安排下,决定了取卵子的时间。这一阵子,她也将一百五十万元花在解决债务上,并告诉沈原仁——“爸,我受点派到日本十个月,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这有我的联络人电话,有事他会通知我,你一个人要小心。”
“出国?这是好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沈原仁还是一副乐天派,一点也不会忧心女儿要出远门,而且一去就是十个月之久。
“爸,这本存折还你,还有印章,里面有点钱,你省点用。”
“好,我省点用。”
“不是你省点用,而是少借人。”
“借人啊!”这么多年来助人、借钱给人已成了习惯,就好像是他生命中的例行工作似的。
“别再借人了。”
“我尽量改善,好不好?”
“尽量!”她也知道他只能这样告诉她。他是个烂得有够彻底的烂好人,别人收留阿猫阿狗的流浪动物,他是连人也收留,甚至一个两岁的女孩他也二话不说照单全收——光这一点,林月葵做到死也要为他牺牲了。
她只简简单单提个行李就住进她的待产处。那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平屋,她也不嫌它简陋,反正只要十个月她就要离开了,住好住坏也没什么好苛求的。
由于老板不愿替她破身,她只好利用机器代劳,当时的感觉只觉一股冰冷在她体内搅动,它那一层薄薄、代表贞洁的象征也在这种状况下没了。
医生取出她的卵子,与精子结合受精后再移植入她的子宫内著床,这一切过程顺顺利利地进行著。
她在平屋内过了三个月,平常她会出来外面走动走动,邻居们由于务农的关系,每天七点八点就出门干活,只剩一些年幼孩童及年轻女主人在家。而她会主动去交朋友,且乡下人对人也不具什么强烈的戒心,故她很快地与小农村里的人们熟稔,一个人倒也不寂寞。
“你爸爸过世了。”一日,洪培利来找她,并带来这则令她震愕的消息。
“什么?怎么会?”
他怕她会伤了腹中的胎儿,故将这事一拖再拖,一直不敢让她知道,可是她父亲出殡在即,她不回去是不行的。他的老板也已出面处理这件事了。
“他在睡眠中过世,医师认定他是心脏衰竭而死,很安详的。”
“他是个好人。”
“我现在送你回去,他今天中午出殡,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必须到场。”这是她尽最后孝道的时刻,她不能不出面。
洪培利很细心,替她准备了丧服,她换上丧服后整个人也肃穆起来。她真的养胖了,原本苍白的肌肤在煮饭婆细心照料下恢复了丰腴,加上胎儿的吸收力,使她也胃口大开,整个人看起来也光采多了,即使穿上丧服,人也显得清丽。
“我们走吧!”
“好。”
她一路上很平静,比他预料中的状况平静多了,也许她是体认自己的任务在身,不敢坏了职业道德才隐忍悲伤吧!
“你难过吗?”
“难过。”
“何不哭出来?”
“怕情绪会伤了胎儿,不好交代。”
“你很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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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三百万,不能白拿。”
“我没看错人。”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他们到达殡仪馆时,邻居扰扰嚷嚷了起来,她克制自己别太激动。
“她回来了,那是他女儿。”
“回来了吗?叫她进来见他最后一面,要封棺了。”殡仪馆的人员在内高喊,由于刚从殡仪馆出来,他人已冻成白白一点一点。
她在洪培利的陪同下看了继父最后一眼。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洪培利立刻趋前安慰她,她一声也没哭出来,只是压抑地啜泣著,令在场围观者莫不动了恻隐之心,替她这个孤女伤心难过了起来。
她一路送他走向人生最后的一段路——火化入塔。
他始终站在另一端。今天他终于正式与她会面了,不愧是培利选出来的人选。
原本他只叫培利替他征人,而由他亲自面试,可是培利以律师身分告诉他,这样会带来麻烦,故他强压下与孩子母亲见面的渴望。今天他只是在这远远看著她,就可以感受到她是个挺动人的女人,黑色的丧服并未使她失色,更衬出她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
洪培利一直随侍在林月葵身侧,当他们四目交接时,洪培利略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洪律师,你认识他?”
“不认识。”
“喔!我们走吧!”
“好。”
在一切仪式结束后,她又回到平屋。她的生活原本就简单,没有什么朋友,现在继父走了,她连亲人也没了——除了腹中的孩子外,可是她也已签下弃权书,这下她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曾元汉,也是这个计划中提供精子的男人,今年三十五岁。
他未来的另一半是名美丽动人、三围是黄金比例的模特儿,怕身材变形走样,坚持不肯为他生儿育女,为了她,他只好兴起借腹生子的计划,经过多次的沟通,总算也获得女友的首肯。
他是名室内设计师,月入数百万元;三百万对他而言,只是像做了三个月的白工那样微小之事。
他是独子,自小就向往有许多的兄弟姊妹,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他的母亲因子宫病变而无法再生育,他父亲又死心眼得很,坚决不肯再娶或者在外另辟金屋养几个私生子女——父亲对母亲的忠实,使他注定成为独子。
他喜欢小孩,但他爱的女人又不肯替他牺牲一下,为他生个孩子。他是爱她的,虽也为了她不肯生育而头痛,但也只好另择办法,正好好友洪培利说这点子可行,只要双方银货两讫、契约清楚,即具可行性。刚开始他对这事起先也是嗤笑带过,可是当他和女友温雪莉无法达成共识时,他只好再回头找好友帮忙了。
当这份健康检查报告到了他的手中,他呆了!对方仍是处子之身?
当时——“你花钱得来,看你怎么处理。”
“那你的意见呢?”
“帮她。”
“不行的,我有了雪莉。”
“你知、我知、她知;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不行,我们又没有关系。”
“睡了她,就有关系了。”
“不行,我不答应。”
“那——让医生替她割开。”
“割开?”
“对,没有人替她开苞,只有倚靠医生了,不然处女能生子吗?”
洪培利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可是他不愿在没感情基础下与陌生女子发生性行为,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原则。
在他的精子与她的卵子结合之后,他无时无刻地关心著她的检查报告。当洪培利来通知他,她的父亲过世时,他也立刻叫人处理善后。他们几经思虑、讨论,决定减短她痛苦伤心的时间,故才在出殡当日才通知她,让她回去送她父亲最后一程。
之前的仪式,就以她出国在外,等通知到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亲自安排,才蒙过邻居的耳目,使她不至于落人话柄。
今天洪培利又传资料上来,等接收资料似乎已成了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了。
周别:三十二周性别:□ ○血压:二○/七○胎心音:一四三胎位:正常尿蛋白:正常尿糖:正常她腹中的胎儿又长大了,透过报告,他可以感受到那孩子在她腹中成长的过程,那么地具体,仿佛他亲身参与,那种感觉真的很具成就感。他拨电话给洪培利——“培利,我收到了。她身体状况如何?”他完全出于对他孩子的母亲的关心。
“报告很清楚,不是吗?”
“不够。你与她天天见面,你比较清楚。”
“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爱上她?”他对于洪培利的直言有点心虚。雪莉这阵子忙著出国,几乎冷落了他,反而使他的重心全部移转在她身上,像是移情作用似的,他自己也觉得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想了解她,那种渴望,已超出对雪莉的感情付出——这不是他乐见的结果。
“温小姐不是出国了吗?”
“她出去一个月了。”
“你们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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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她已不在乎了,我告诉她我要个孩子,她怎么也不肯。现在她也怨不得我。”
他们之间早在这之前已出现了鸿沟,只是他一直极力在压抑而已。他不希望多年的感情毁之一旦;而温雪莉这次出国也是为了重新评估他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谈久了,反而变淡了,加上为了这件事,他们也大吵一架,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大的裂痕。尤其是温雪莉出身名门,岂容他大声?她一气之下跑了出去,他也不低头,两人是愈闹愈僵了。
“元汉,哄哄她嘛!”
“她太无理取闹了,当初她也同意,现在才不认帐,孩子一天天成长,阻止得了吗?”曾元汉已有点情绪失控了。
“你打算怎么办?”
“看她怎么做再决定了。”
“你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
“足足有十年了,你想我舍得吗?”
“我知道你这人。”
“可是她呢?她若知道何必让我现在这么心烦?”他觉得他现在对温雪莉已不再重视,那份情只剩一丝丝纠缠,几乎只须一扯即会断裂似的。
“也许你们已进入感情倦怠期了。”
“倦怠?多么贴切的形容词。”
“你们来真的?”
“看她了,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只关心林月葵肚中的胎儿,有没有她,也无所谓了。”
洪培利开始担心了。其实早在他对上林月葵的那一眼,他对她已生怜惜之心,加上日日守著她,也很自然地产生怜惜之外的感情,可惜她的心思全放在腹中胎儿身上,他害怕胎儿生下来后,她会离不开这个孩子,到时候他想接纳她恐怕也是行不通的。
“尽力挽回吧!”
“不,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了。”他硬起心肠,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让步了。
“元汉,不如叫伯母出面?”
“不可能了。”
“你真的——”
“培利,你不用担心我们。对了,我决定和她面对面了——”
“不,不行,元汉,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会坏了规矩的。”
“若不行,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这……反正她还有两个月即将生产,你何必这么急呢?八个月都熬过去了,何必让它功亏一篑呢?”
“好吧!我再等两个月。”
他嘴里说再等两个月,可却管不住自己的脚。他出门采购材料,却不自禁老往她的住处钻。
“嗨!你好,怀孕了?”
“是啊!”林月葵对外来的男人很认生,戒心也很强;她不希望在待产这段日子出现任何问题,尤其是操守方面的问题。她小心翼翼地防著外人。
“你丈夫呢?”
“他……出差去了。对不起,我们孤男寡女的,他又不在家,可不可以麻烦你出去?”她自认自己姿色平平,没有理由让男人对她产生觊觎之心,再说她又挺个八个月大的肚子,这更没理由引发男人的胃口。
“你的妇德操守很好。”这句话倒是他由衷的恭维。
“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
“呃……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为人妻的责任。”
“喔!我还以为另有隐情。”
林月葵对他的戒心更大了。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步一步地在套她,莫非他是老板女友的眼线前来试探她的?不,她才不会上当,已八个多月了,撑著也就过了,何必在这节骨眼出事?这事可容不得败笔的!
“这位先生,你来这有什么目的?”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认为我有目的?”
“这里有这么多户人家,你偏偏往这问路,不得不让我起疑心。”
“你的戒心很强,这很好,尤其单身女人在家更要小心点。”
“你是在告诉我,我必须小心像你这样搭讪的陌生人?”
“我——你倒可以视为例外,放心,我不是坏人。”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真可笑!衣冠禽兽,你总听过吧?嘴歪鼻塌的人并不全是坏人,一些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人面兽心不更可怕?”
“是吗?不过,你分析得也对。”
“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可以。和你说话很有意思,下一次我再和你聊天。”他向她预约下一次。
林月葵可不希望了。他太危险了,他是个会令女人为之倾心的男人,她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宜与异性有任何的纠葛。
“不,我不欢迎你。”
“我相信你会的。”
“你慢慢等吧!”她拉了纱窗、并锁上门。心中喃喃道:可怕的男人。
在她二十多年的岁月中,从未有过机会认认真真地谈一段感情。生活的压力使她自知什么也沾不得,因为她无力偿还别人的付出。
现在她又已签下卖身契,卖给一个陌生男人,只为了要她替他生下一个子嗣。
现在她可以天天与腹中的胎儿聊天,说说心里的悄悄话,如今又加上一个误闯的男人,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乱了,乱了,如一瓶酸醋打翻了,气味浓得呛人,久久不散……这事她一句也未向洪培利提过,因为她在他接二连三地闯入她的生活后,她觉得自己对他竟泛起异样的情愫。也许从未尝过爱情的滋味,当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进入她的世界后,她不再是原来那个不识情愁滋味的林月葵了。
“胎儿一切正常,往后两个星期来一次。”
今天她要产检,是洪培利来接她上医院。
“谢谢你,彭医生。”
“不用客气。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会的,谢谢你。”
他们一走出医院,她眼尖地看见站在街角的他——那个误闯者,她不自觉低下头。
“月葵,上车吧!”
“好,谢谢。”她忍不住再多瞧他一眼。
洪培利也发现她的异状,可是她掩饰得太好。
“遇见熟人?”
“没有。”
洪培利也不再多问,他知道她的交际圈小,朋友也很少,他想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他带她上婴儿坊购物。
她一下车,一直寻找他的踪影。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竟陷在一名陌生男子的身上。
“上去吧!”
“喔!好。”
“月葵,你在找什么?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没有,我们直接上三楼吧!”她不爱别人窥探她的隐私。她没有资格替肚中的孩子挑选他所需的东西,因为他的父亲会全权处理,她只须购买自己的日常用品;三楼是女装部。
“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布置这孩子的婴儿房?”
“想是想,可是他们愿意吗?”
“我的老板要我全权处理,我想你会有兴趣参与。”
“真的?那太好了,我愿意,我想要。”
她的意愿很高,洪培利也不认为这对她有什么不好,让她满足一下那种共同参与感也不错。
“那,待会你随便挑。”
“谢谢你,洪律师。”
“叫我培利就好。”
“不习惯,不要啦!称呼你洪律师也已上口了。”
“随便你。”
她原本想上三楼,可是因洪培利的话,她现在只想要下一楼替小孩挑衣服、玩具,不过也仅止于此,因为她的老板是个室内设计师,也许她所挑的色泽、形式他不会同意,所以她也不敢擅自作主。
她由书中得知必备小内衣几件、外罩长衫几件,袜子、手套、帽子、包巾、奶瓶、奶嘴、围兜……林林总总,她样样精挑细选。
当她在二楼之时,她看见了他——那名自称误闯者的男人。他远远地看著她,当他们四目交接,她羞得立刻低下头,心中暗暗欢喜这次的偶遇。可是没道理啊,刚刚在医院外也与他对上眼,现在来到婴儿坊又与他碰面,莫非他一直跟著他们?
她不露痕迹地逐渐往上逛,他则一直远远地看著她,这令她有点——心猿意马了。
“好了吗?”洪培利也钻了上来。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好了,可以走了。”他们在柜台结完帐,立刻驱车回家去。她一直挂念他是否跟来,可是他没有。
曾元汉心想自己已无可自拔地喜欢上林月葵了。温雪莉出去也没个联络,他也逐渐死了心,全心全意放在林月葵母子身上。
根据报告,她替他怀了一个男孩,若早知他和雪莉会完蛋,他也不用怕对不起雪莉,而失去与她肌肤相亲的机会——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当个神秘陌生人的身分,只为了亲近她。
“元汉,雪莉仍没有消息?”
“别提她了。”
“你忍心割掉这段情?”
“她都不在意了,我在乎有什么用?”
培利所提议的借腹生子这件事,不但使他们多年的感情濒临绝裂,他也是有丝后悔的,不过若非如此,他也没有机会去认识月葵。唉!他的心情实在混乱。
愈濒临产期,林月葵的心愈不踏实。孩子一出世,他们母子注定得分离。九个月了,她和腹中胎儿已产生密不可分的情感,一思及要与他分离,她的心就如同撕成两半似的疼痛。
他又来了,很奇怪,他若来这,她的心似乎多了移转重心的感受。
“你几个月了?”
“产期下个月初,我很不安。”
“不安?为什么?”
“老实说,不知怎么的,对你竟没来由地信任起来。”她对他报以羞涩的一笑。
“信任?没错,我是可以信任的人,你说吧!”他也一直想明白,她对自己的感受是如何。趁现在她肯让他植入她的心中,好好了解她的想法。“我很正派的,你放心吧!”
“姑且信你一次。”
“说吧!”
“其实,我和肚中孩子的父亲从没见过面。”
“这话怎么说?”
“我出借我的子宫及卵子给一个陌生男人。”
“借腹生子?”
“对,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呢?”
“看不起你?金钱代价的交易吗?”
“对。”
“不会的,我反而感谢你。”
“感谢我?为什么你要感谢我?”
“其实我就是你体内精子的提供者。”
“啊——你是老板?”他的老实回答令她大吃一惊,她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她的老板见面。
“没错,我本来可以在不认识你的情况下拥有这个孩子,可是我女朋友翻脸了,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谈了十年的感情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他很无奈,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一直都认认真真地经营著这段感情,他也认定雪莉是他最终的伴侣,只是他们还年轻,不想太早束缚住彼此,谁知情海生波,为了这一件事,经过一再的沟通与协调才决定实行的定论,可是她现在却反悔了,而事实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那我们的契约——”
“照常履行。”
“那——孩子?”
“我要。”
“那我——”
“你愿意跟著我吗?”
“跟你?”她愣住了。跟他?那是代表她可以不用和孩子分开了?
“对,帮我照顾孩子,我花薪水请你如何?”他纵使喜欢她,也不敢在她未有任何表示前轻举妄动,免得吓坏了她。“那么契约中止后,我们再续约。”见她似乎不表反对,他乘胜追击。
“续约?”
“我想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具照顾他的资格了。”
“那好吧!”
“我会叫培利开立契约书。”
“好吧!”她至少心安不用在孩子落地后立刻与他生离,虽属暂时性,但情况总是乐观的。
温雪莉如一阵风似的卷回来。
“曾妈妈,元汉和我闹别扭的事,希望您能出面帮我们沟通。”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雪莉,你也不小了,和元汉在一块也那么久了,又不是有问题,怎么也不快快结婚,安定下来,好生个小孩子给我抱抱呢?老是三天两头冷战闹别扭的,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唉!”曾母汪翠萍对后生晚辈的行事作风很不能苟同。同居了,她也不吭一声,年轻人的趋势嘛!再老古板也得添加点新流派。
曾元汉倒沉得住气,温雪莉怎么同他吵、同他闹,一点口风也不会传回家来,可是温雪莉就不同了,走在时代尖端的女性,学人泡PUB、舞厅、酒吧,好的时候撒娇不已,坏的时候摔东西出气,他的佣人只好等她气消才一一收拾残局,他也忍了下来,大家不是都说爱要宽恕包容?可是温雪莉仗著天生丽质、家世不差,男人见到她如蜂沾蜜似的,净往她身上黏去,在她的世界里,她是呼风唤雨的女王。她才刁难他一次,他就理也不理她,还说她无理取闹,他的心全被那个林月葵迷走了。
“曾妈妈——”
“雪莉,你若再继续任性下去,你们之间早晚会出事的。”曾母也不是不中意她,只是她有点任性,今天缺个伴找他,明天朋友一大票又疯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当元汉一回事,她这个做妈妈的也老大不高兴了!若不是元汉中意,而且又交往了这么多年,他们老早吹得连点影也没有了,哪还能在这儿藕断丝连的。
“曾妈妈,你不了解啦,元汉他变了——”
“好了,好了,只要你肯生个孩子,他会变吗?你们会闹别扭还不都是因为这事吗?”曾母对她最最最不满意的地方也就在这了。元汉都已三十好几,与雪莉也厮混了十年,却蹦不出个子来,让她这个盼金孙的奶奶盼得发愁。
“曾妈妈,我回去了。”温雪莉见曾母一心只执著于生子一事,若跟她提起林月葵之事,恐怕只会惹得她瞬间倒戈,看来在她处是得不到任何帮忙的了。
也不理会曾母犹有满腔的训话,自行走出曾家,不过她的心里还是不坦然的。
她拒绝“失势”这样的字眼发生在她身上,她一定要扭转乾坤!对,先找培利商量,他一定有办法的。□
也许对她有著那么一点爱恋之心,曾元汉一有空不是亲自到访,即是载她出来。
因为婴儿房设置在他的公寓内。
由于他喜欢宽敞的空间,故居住空间颇大,约有一百坪,他又憧憬家庭人口多,所以他的设计理念在于机能性。一入门,玄关属一独立门厅,花岗岩大理石延伸至内,罗马柱门框分隔客厅。
她一进门,对于他的室内设计可是目瞪口呆,光是门面的艺术化就足见设计者的功力及个人品味的突出。
客厅两边的花樟木柜及造型特殊的天花板,宛若高贵拱道。门厅左侧有两片推拉门,作圆形镶嵌玻璃装饰;那是两间客房,其实也是将来做为子女用的房间。
木制家具全是柚木配花樟木皮,庄重、高贵的气息自然流露出来,因另有起居室,故他的客厅没有电视。
她在他的带领之下,穿过一间和室,这是打算将来给宝宝活动的空间。
他极爱下厨,他说的,所以他不吃便当或外来速食。
“林小姐,希望你来这也能习惯。”
“我很能适应环境。”
“那就好,你坐月子的那个月就住这吧!”他指一指主卧房旁的另一间房。
她往内一瞧,房间似乎已重新整理过,床头设计成埃及神殿的拱门造型,梳妆台与床头柜是整体化设计,球型支柱使气氛活泼柔美。其内另有一台婴儿车及电动摇床,全是她那一天所挑选出来的,竟和房内同属一色系,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的刻意用心?
“谢谢你。”
“满意吗?”
“满意。虽然只是暂时栖身。”
“是啊!暂时栖身……”他几乎忘了,她只是暂时栖身,还大费周章地替她重新装潢,只为了搭配婴儿床的色系。他疯了?有一点。
“还有,关于契约——我想你不用付我钱了,我自愿当孩子的保姆,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用了,有你尾款的一百五十万加上补偿金五十万,够了,我还得谢谢你的仁慈心肠。”
“钱该给的,这是我们的交易。”哇!说错话了,他是想告诉她,她不能不拿任何费用,可是话一经口,竟变了质,意思也反了。
“对,是交易,我们只是在进行一件交易。”她果真误会了。
“林小姐,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我知道,我会认清本分的,曾先生。”
原本好的开始、好的谈话气氛全在他的一句话中搞砸了。
他送她回去,一路上她默默无语,他的心也纠结在一块,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好感竟——怪他,全怪他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生平首回恨自己怎么没去补修辞学分。
洪培利在得知他们已经开始部署她的产后去处也紧张了起来。
“月葵,若你不嫌弃,不如你跟著我。”
他突来的告白,令林月葵吓傻了。她现在可说比任何一个在路上走动的女人还丑,怀孕令她下肢浮肿,加上产期已近,她更是笨重得直追大象。她实在不懂洪培利这个男人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洪律师——”
“叫我培利。”
“不习惯。洪律师,你看我——有什么好?”她还忍不住低下头看一看自己的模样,圆滚滚的大皮球,穿在伞装内,又不是名牌服饰,也不能够借它沾沾光采,她究竟凭什么令他有那种冲动?
“你很清新自然,没有妖艳、没有俗粉沾染。”她在他心目中如一朵空谷百合,没有外来尘埃沾染,纯白洁净,很是孤芳自赏。
“男人不是都爱那种极具魅力的女人吗?”
“我不同一般时下男子的眼光。”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洪律师,我现在还没有心情接受你突来的——呃……”
“我知道你契约尚未到,不过就快了嘛!”
“我已经答应老板续约了,你也知道的。”
“未执行前可以毁约的。”
“问题是我已同意了就不想反悔,做人讲信用不是吗?”
“讲信用是没错,可是你不该再趟入这浑水中。”
“为了他,我愿意的。”她轻轻抚摸肚子,那母爱的光辉几乎使他睁不开眼,她真的用心了。
“你忘了契约上有明文规定,孩子一生下来就和你毫不相干了?”
“可是他同意我留在孩子身边。”
“那是暂时的。”
“暂时?喔!我几乎忘了。”这是个大问题,刚刚才为这个字眼伤心难过呢!
她真的忘了。
“再说他也不适合你这种人。”
“他有女朋友不是吗?”
“你一直很清楚、明白不是?”
“我是很明白,可是我去过他家,一点女主人的气息也没有。”
“她出国了,最近才刚回来。”
“她不肯?”
“当然不肯,你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她容不下你的。”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不知道她回来了。”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她也知道自己不该痴心妄想有朝一日孩子可以在她身边成长,她卖了这个孩子给精主,她永远也站不住脚,银货两讫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找过我,要求你放弃。”
“你也认为我该放弃吗?”
“我喜欢你。”
“你了解怀胎十月的那种心情吗?”
“我不了解,我也不可能有过,我是男人。”
“那是分不开、切不断的感情。”
“你坚持这么做?”
“我只希望能给这个孩子一点点什么,若将来注定要分开,我也要把握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共处的时光。”她不后悔,当接下这一任务、签下这份契约开始,她已无后悔的余地了。
“你在做傻事。”
“打一开始就做了,何不彻底一点,有始有终。”她认了。
“万一他的另一半不同意,你会怎么做?”
“全看老板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做。”本来她就不该对她的雇主动情的,可是她却动了心。这下可好了,离不开孩子也就罢了,竟连孩子的父亲她也眷恋,她真的是个蠢女人。
“你何必这么多情呢?”
“命中注定。”
“若你的多情能分一半给我,不知有多好。”
“你来迟了一步。”
“不会啊!是我先和你接触的。”
“你和孩子谁较亲近我?”
“原来,你说的是那一分血缘,光以这点,我当然输惨了。”
“不至于吧?”
“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了?”
“每个女人都要人疼,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若他不肯,我也得乖乖走人,这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那我现在要开始祷告,希望他开口说NO了。”
“若强求,他也未必肯的。”
“你很了解他的个性?你们认识没多久呢!”
“我的交际圈小,比较会去注意周遭的人罢了!”
曾元汉的心思很好捉摸,他是属于那一种传统中古板却又带点前卫的男人。他爱儿女成群,又不爱传宗接代的想法束缚,他浪漫多情却又实际,很中庸的一个男人——说他普通,他却又特殊;说他平凡,他却又标新。
“无论如何,我始终站在反对的立场。”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我林月葵因你的一臂之力而有今日,我不会忘本的,不过也不至于有什么以身相许的念头,而且这也是你拿人报酬、我收人利益,说到底我是不欠你,而你也不欠我的,我有我自己的感情支配力,我不会笨到来不及抽身的。”她也希望自己真能如此做到。
自然他们这一席话并未过嘴,曾元汉也不知洪培利已将话说在前头。
“今天怎样?”
“很好,动了厉害点。”
“我去接你出来。”
“不用了,还早。”离预产期只剩半个月,他追得很紧,怕她一个人在平屋来不及出来即生产。
“算了,问你也没用,我去接你。”他也没经过她同意立刻驱车前来平屋接她,她怕脸色差了点,所以上了点唇色。
“今天很不同。”
“怎么个不同?”她一上他的TAURUS旗鉴金貂王SHO后便问他,其实心中也是期待得很,不然哪会特意点上唇色?女为悦己者容嘛!
“有色彩。”
“不好吗?”
“好看。”
“真的?”林月葵就等他这句话。
“真的!”曾元汉也是由衷地赞美。
他这才发现,以往迷恋温雪莉的妩媚动人,将她视为美之女神来崇拜,她反而不会想认真地去懂他,我行我素、朋友一票一票来来去去,而他只有站墙角冷眼旁观的份。他出色的外表、傲人的成就,理所当然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她高兴时好好爱他一次,不开心时捶他出气,一个脾气反覆无常的旷世美女。他迷恋过她,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令他有如走出一个锁闭的空间似的可以好好地透一口气。
他对她的情愫他不是不知,他有意让它滋长、让它扩张,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控制局面的,可是他又有点犹豫,曾母曾经告诉他——“雪莉来过,她要我帮帮她,你的意见怎样?”曾母很开放,儿子只有一个,她没权利去支控他,她生他养他只是义务,所以她不会仗著自己是母亲的身分而去支配他。他是自由的。
“她回来多久了?”
“个把月了。”
“她根本不重视我,回来也没说什么,她当我什么?”曾元汉想过给她机会,可是一只骄傲过人的孔雀,它是不会回头的,即使回头也只是轻蔑瞧一瞧周遭的人,她只会关心自己是否少了哪片美丽的羽毛。
“你考虑清楚,她的力量也不小。”
“放心,她死咬我不放,我也不会给她太好过。”
“又是一场男女纷争了。““至少不是玫瑰战争就行了。”
“还有心情打哈哈?”
“嘿,反正不管她了。”
“你先住在这,万一你即将临盆,我也好照应。”曾元汉送林月葵到公寓,安顿好她。
“平屋呢?”住了一段时日的平屋,突然转到这样的环境,还真有点怪怪的。
“我会让培利处理掉,你不用担心。”
“就是他我才担心。”
“他向你开口了?”
“你也知道?”
“他这个人藏不住话,又是多年好友了。现在双鞍配一马,各凭本事了。”他这人反而不会因争风吃醋而见色忘友,林月葵满欣赏他公平竞争的观念。
“你们感情好吗?”
“自小到大,你说好不好?”
“不一定。”
“怎么说?”
“人心隔肚皮,不到终尾是看不出来的。”
“也许是吧!”
她也终于进入曾元汉的房子。
曾元汉为了防温雪莉,门锁、电话全换掉,他们很熟悉,故温雪莉出入他的房子如同走自家的厨房般,这一回他这么做,可见他真是铁了心了。
“培利,听说她住进去了。”温雪莉一大早,气冲冲的。她一向认为无论他们闹得再凶,他也一定会低头认输,这一回她栽了个大跟头,他竟敢甩她,不仅如此,还让他的合作人——借腹生子的女人进入他们的爱巢,太可恶了!
“你消息满灵通的嘛!”
“培利,你明明说要帮我的。”
“雪莉,感情的事谁也帮不上忙的。”
“他们谈感情了?”
“我不知道,反正他不再是温雪莉的另一半,而月葵也不再是单单一场交易的契约人了,他们不再只是主雇关系,你懂吗?”洪培利也认清这一点。元汉肯放下的人,一定是让他彻底地死心,不然他这人跟牛一样,执著得很。
“不,这种事不会发生的,曾元汉仍是我温雪莉的人!”温雪莉无法相信台湾版的白鸟丽子会出现这种败笔。
“雪莉,唯今之计,就靠你好好去拉回他的心,不是没机会的,只是你肯不肯做,you know?”
“求他?”
“看你怎么做了。”
“你出了难题给我。”
甜糖果妈: “好了,可以走了。”他们在柜台结完帐,立刻驱车回家去。她一直挂念他是否跟来,可是他没有。 曾元汉心想自己已无可自拔地喜欢上林月葵了。温雪莉出去也没个联络,他也逐渐死了心,全心全意放在林月葵母子身上。 根据报告,她替他怀了一个男孩,若早知他和雪莉会完蛋,他也不用怕对不起雪莉,而失去与她肌肤相亲...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我不是出难题,而是你自己,这回是你自己把元汉推给她的机会。”
“借腹生子?”
“纯属个人行为,与此是两码事,不该混为一谈。”
“你也这么认为吗?”温雪莉狐疑地看著洪培利,仿佛看透他也中意林月葵似的。
“怎么?我有什么不同吗?”
“NO。”
她美丽的面孔之下,小脑袋瓜装满的只是单单纯纯的“我很美丽动人”,其它什么城府心机,她是一概不知。洪培利忍不住取笑自己对她的高估。温雪莉是“波大无脑、明艳动人”的标准典型。
“既然没有,雪莉大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先回去,我还要做事,还是你也让我开始计时收费?”
“你哦!连我的钱也想赚。”
“像你这种一来就一、两个钟头的客人,不赚才是傻瓜。”
“你嫌我多嘴?”
“不敢。如玉,送客。”洪培利喊著助理。他明白她的人,偶尔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可是她若心情变天,他可要吃她一记轰天雷,趁她仍算正常状态下赶紧送客出门,以免下一秒她又刮台风、下大雨。
“好吧!我先走,有事我会call你。”
“大小姐,千万、千万别call我,拜托你高抬贵手。”
“要我高抬贵手?办不到,不过高抬贵脚倒是可以考虑。”
“那更不行,我这是工作场所,不是一般家庭,OK?”
“公共场合不来更不行。”她有时简直可以媲美原住民的个性——番婆。还是曾元汉聪明,趁这个机会快快踢她出局。
当然,美丽的人不见得没大脑;“波大无脑”只是洪培利一厢情愿的以为。
温雪莉直捣香巢找林月葵去了,可是却在楼下遭到管理员的拦劫。
“温小姐,曾先生有交代,你成了禁止往来户了。”
“他是什么东西?这房子我可住了五年之久!”
若真要算,实际上也只有七个月罢了!她老出外景,不然就是到朋友家通宵达旦,三天两头不回来是常有的事,朋友散了她又回来窝他这。
每次出国,十天半个月,来无影、去无踪,一出国也不管什么时差、哪里阳光普照,大白天的,她call电回台已是凌晨时分,他工作至深夜,好不容易才上床入眠了,那吵人的电话铃响如催命符似的猛响,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捉狂,可是他还是乖乖起床接电话。
含糊不清的应话声,应对的是另一端那快乐的撒娇声——“Honey——”
“温大小姐,请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Honey。”
“台湾几点?”他很无奈地问温雪莉,他几乎要投降了。
“凌晨四点。”
“你——你——”
“Sorry,我忘了。”她还很愧疚地道歉,令他一时心软下来。
“算了,有什么事?”
“只是想告诉你,这边的天气很好。”她还很无辜、很善意地想告诉他这一件大事。
他实在该发火的,不过也许他修养太好,到目前为止,已两分过三十三秒尚未发作,他太佩服自己了。
“还有呢?”
“你生气了?”
“没有,还在酝酿中而已。”
“那继续——”
“还继渎?”
“你不高兴了?”
“已经三分之一了。”
“元汉,我这一次出国,需不需要买什么礼物送伯母?”
他这才发现,她不只无聊,还有点幼稚!出国的人是她,她买不买礼物还得三更半夜挖他起床来询问?
“三分之二。”
“元汉,到底要不要嘛!”
“三分之——”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卡,她很识相地切断了电话;曾元汉替她庆幸,没叫他骂人。
他倒头又睡,可是刚刚经她这一闹,竟失眠了。
“祸水,红颜祸水。”他终于证实这一句千年古训。现在虽有一个算得上红颜的女人,可是他仍得小小心心,以免重蹈覆辙,史学家不是一向强调历史是可以鉴往知来的吗?
……“温小姐,我是人家薪水请的,请你体谅一下。”管理员低声下气地下逐客令。
“算了算了,我直接找他去。”温雪莉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比发糯更发。曾元汉,你未免太瞧不起我温雪莉了!
温雪莉一辆鲜红BMW来如风、去如云,“咻——”又不见了。
“曾先生,温小姐来过。”管理员立刻打电话通知曾元汉。
“谢谢你,这个月我多加三千给你。”
“谢谢曾先生。”
他估计依她的速度,大概五分钟会到。她疯狂得很,开车不要命似,每每一回台湾,光纳给交通部的违规金,即使她赚外快,如拍拍平面封面,搞不好还不够她支出红单的费用。
他刚看完表,她已如一阵风挟带浓厚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向他的办公室席卷而来;他由玻璃窗外看到小妹怎么也拦不住她的来势汹汹。
“元汉——”她的火气大如山洪爆发滚滚而来,也不忌讳现在他正工作中。
“有什么事?”曾元汉按捺住不耐以及上扬的火气,还是斯文有礼地问她。
“你变了。”
“怎么说?”
“我们以前多么恩爱,你现在——”
“我们恩爱过吗?”
“这……一点点,OK!”
“一点点?雪莉,你也承认只有一点点了?”
“元汉,我们不是计划著,那个孩子出世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块吗?”
“是有过没错,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元汉,给我机会。”
“你要我给你什么机会?”
“全部。”
“你想能吗?”
“只要你肯,一定能的。”温雪莉相信只要软言细语,他一定会软下心肠的,这招在以前可是屡试不爽的。她再无理取闹,他也会在她的柔情攻势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问题是,我不肯。”
“元汉,你太过分了。”她温大小姐低声下气求他,他竟敢不识相地不立即匍匐脚前请求和解?
“过分?雪莉,你自己凭良心讲,这已是第几次了?”
“上一次,上上一次,再加上前两次……呃…”她一时竟算不出来,因为实在多得不胜枚举。
“数不清是不是?”
“元汉,你以前也都不计较,现在为什么还来翻旧帐呢?”
“我不是翻旧帐,而是算总帐。雪莉,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在一块了,你爱飞翔,我不爱;你爱前卫,我追不上!不如就此打住,你可以追求新潮浪漫,我也可以求个安定的生活,OK?”
“我也可以放弃什么飞翔、什么前卫,I love you。”
“那——你愿意替我生一窝小babys?”
“NO!”她尖声喊出。这怎么可以?她又不是母猪,且她傲人的身材是她的生命呀!“我们可以叫林月葵再生啊!给她钱就好了嘛!”
“雪莉,我和林月葵现在不止是一场交易的主雇关系而已,连带著对我们的baby也是有责任关系的存在。我天真地以为可以只是借她的子宫孕育出我的孩子,可是事实却无法那么单纯,你懂吗?感情,那一分与生俱来的母子感情,是割舍不掉的。我们太自私了,三百万买人家的感情,现在纵使她肯银货两讫,我也未必肯,尤其是让你这种人来当我儿子的母亲,我办不到。”他考虑过一段时间了,她不会是个尽职的母亲,可是林月葵却是那种天生可以为人母的女人,他相信他自己的直觉。
“你爱上她了?”
“不,还称不上。”
“元汉,你是个很棒的男人,配她很浪费的。”
“谢谢你的恭维,我和她没有任何预兆,OK!别胡思乱想,我和你只是单纯男女朋友,思想观念不合,不关林月葵的事。”他一再撇清他与林月葵的关系,他知道她这个人不服输的性子,她一定会去找林月葵的麻烦,他要很小心处理才行。
“真的?”
“雪莉,自己的事别硬栽在他人身上。”
“元汉,你变了,你一点也不为我。”
“为你?我已够为你了,三番两次、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他恨透了这种日子,他如环保回收车,她每每制造污染,他就必须随后处理,他几乎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了,这还不够吗?
“元汉——”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别说了,我现在上班中,还有个企划赶著,你走吧!”
“好吧!我明天再来。”
“不用了。”
“我会来,别拒绝我。”她又露出折翼天使的面孔,楚楚可怜的。
他告诉自己别再沦陷,温雪莉见他似乎不肯低头,只好暂缓下来,就让时间冲淡他的不平之气再做打算了。
她乖乖走出工作室。她不是回家,而是去找她的候补人选——名摄影师靳野。
也许他们父子缘深,他的出世,曾元汉来得及参与。
“曾先生,我……我……”
她双手捧住肚子,深怕孩子会坠下似的,支支吾吾地令他犯疑。
“你怎么了?”
“我……好像在阵痛了。”她小小声地说,羞涩一如少女。
“阵痛?要生了是不是?”
“大概吧!我一夜未合眼了。”
“难怪!可是你昨天怎么不说?”
“我又没经验。”
“那——我们马上上医院,你装准备生产用品的包包呢?”
“在这。”她自进入预产期前一个月,就已全准备好了,只等这一天的到来。
“我下去开车,不,我扶你下去。”她一个大腹临盆的女人,哪走得下去,他一时没想到,待反应过来立即改口说著,一面搀她下楼取车。
她很坚强地紧咬牙根,不喊出声。
当他们上了产台,她几乎还来不及使力,孩子便呱呱落地,可见她的忍耐功夫一流。
“元汉,你怎么让她拖这么久才来?”产科医生兼好友忍不住责难他一句。幸好孩子熬到医院,不然半路跑出来,看他们怎么处理。
“她又没说。”他这一句仿佛全怪她。已有产兆了还一句不吭,害他受骂。
“你也不会问问她?”
“我们又不是夫妻,我怎么问?”
“唉!往后问题更多,她,你怎么处理?”
“暂时留在我身边,帮我照顾小孩。”
“雪莉肯?”
“我们吹了。”
“吹了?这么久的交往也会吹?”
“个性不合。”
“当初我们劝你,你都不死心,现在却……莫非你移情别恋了?”元汉这个人他可了解了,对感情忠贞不二不说,还死心眼得很,他们几个死党兼换帖兄弟老早劝他别再讨皮痛,赶快转移目标了。
记得——“喂,那只高傲的孔雀不适合你的。”
“不会啊!她一点也不高傲。”
“现在她想和你来往,自然会掩藏那股傲气。”
“应该不会吧?我没这种感觉,你们多心了。”
“但愿如此。”
所有见过温雪莉的朋友,皆曾警告过他——“她不适合你”,可是他的忍耐功夫著实跌破好友的眼镜,他们竟能撑过这些年头。不过光靠一个人维持实在太累了,他偶尔也想要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事实证明,众人所见略同,他们终究玩完了,只可惜日子似乎拖得久一点。
林月葵被送入病房时,人已透支,一夜折腾早已筋疲力竭,加上她本来负荷著庞大身躯就够累人,这么一解脱,哇——人瘫了。
他很有良心,经常来医院陪她,他若没空也会差医生来走走,特别照顾她,故她在第三天出院即回他的住处,baby也跟著她回去。
另外他担心没人替她做月子,还特别破例请个厨娘来伺候她。她很懂规矩,也不擅自在他的房内走动,虽然同处一屋,但却常常一天难得见到她一面。
他叩了她的门。
“休息了吗?”
“还没。”
他一听她的回答,便推门而入。
她很乖,厨娘交代不准洗头,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也不见她的头发脏乱。
“你的发质很好。”
“会吗?十四天没洗了。”
“你的耐性也很够。”
“为了生命、为了身体健康,自己要保养。”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孩子睡多久了?”
“刚睡,才喂过奶。”
“真的!”她无心的一句,令他内心骚动一番。她是喂母乳的,故一作联想,生理也会不听理智的劝导而大起作用。
“你有事吗?”她见他仍站在原地,便问他。
“没有。呃——有,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万一,我女朋友她又回来,你会不会在意?”
“我们只是暂时在一块不是吗?”
“是暂时性没错,只是我是个很专情的人,我怕我会吃回头草,到那个时候,你——”
“我会走得远远的,如何?”
“baby呢?”
“他姓曾,不姓林。”
“若是我们发展成亲密朋友,你会不会——”
“你认为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感情的事,谁也不敢说绝对。”他是很理性的一个男人,但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脱轨,甚至只是单方面——比如他自己。
“顺其自然吧!老天会这么安排也不至于不给一条生路吧!”她倒看得开。反正一个人嘛!没有牵绊,也不怕什么,既然要爱,也要勇勇敢敢地爱。
“是该随缘。”对这件荒谬又荒唐的傻事,他仍不敢向父母提起,怕两老会反弹。“我和你父亲见过面。”
“什么?你去见他?”
“我该了解你的来处及环境吧!”
“他怎么说?”
“他说你很乖、很善良、很孝顺。”
“原来我在他眼中有这么多优点,他很不吝给我赞美。”林月葵这才发现,继父也有这么花言巧语的口才。
“他很少给你赞美的言辞吗?”
“他人很好,只是口才很拙,加上一副很好很好的心肠。不过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他很热心助人,只是他大自不量力,也太急功好义了,才会使他自己及我们母女两人老在借贷中度日。”有时若想起他的作为,她也会忍不住替自己的母亲抱不平,人家一句收容,她比做牛马更惨;他好心收留她们母女,可是也替她们带来不少负担。
“他全知道了。”
“他什么表情?”
“不信、难过、沮丧。”
“他还有点良心,不过我答应人家的事,我也会做到的。”
“你母亲吗?”
“你知道的很多嘛!”
“我有一丝丝感动。”这也是他坚持留她下来的绝大部分原因。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她对每件事必定也是尽责的,加上她又是生下这孩子的母亲,她比谁都够资格担任孩子的保姆。
“感动倒可省略,我林月葵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你才二十三岁,竟像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忧愁很多。”他很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令她又气又笑。
“嘿!他醒了。”
小baby名叫曾焕宇,也许他知道妈妈是个纤纤女子,自己也很配合,不吵不闹,醒了不是尿布湿了,即是肚子饿了,让林月葵这个母亲兼保姆轻松得很。
他主动去抱起小孩。他还小,看不出像谁。
“你看他像谁?”
“像父亲、像母亲,只要不像邻居就好了。”
“也对,像邻居的话就有问题了。”他们俩互视,会心一笑。
温雪莉又上门来了,同样地挟带浓郁的香水味,令人嗅觉暂时宣告失灵。
“元汉,你的决定呢?”
“你的下一个新欢目标没了是不是?”
“元汉——”
“不用辩解了。”
“谁说的?连这种非人话也说,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她恶人先告状,殊不知是曾元汉自己猜测的。
“我说的,撕烂我的嘴吧!”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元汉,哪来的谣言?”
“空穴是不会来风的。”
“元汉——”
“雪莉,你走吧!我们已经不行了。”
“一定和她有关,不然你不会这么做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才对。”她见情势已无法挽回,也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我说过和她无关,以前不会,不见得以后不会改变。雪莉,好聚好散,OK?”
“好聚好散?我在你这投资了这么多心血,你要我好聚好散?”
“投资?原来我们之间,你当它是投资?”
“不是啦!元汉——”
“别说了,就当你失利,投资失败好了。”他面对她的行事态度很心寒,他当她是件宝,小心翼翼地呵护著,而她却当他是垃圾,要回收,即回收;不回收,便丢一边去。
在多次挽回无效之下,她也黯然离去,反正还有候补人选N号人物,她又不用怕没人要,且说那一档事她又没空闲过。
他们之间仅止于主雇的关系。就目前而言。
她年纪虽然轻轻的,可是很尽责,也许她的本性如此——负责任、讲信用。
他一直压抑自己别爱上她,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它可没什么道理可循。要它时,它不来,不要它时,它偏偏顽强地在彼此内心植芽成长茁壮。
曾元汉和温雪莉分手之事已传到曾母耳中。
“喂!你是谁?”曾母惊讶儿子屋内竟有别的女人存在。
“我……我是林月葵。”
她一报上名,曾母在另一头不免笑这贼也太嚣张了,潜入他人家中不只接听电话,还报上大名,真是笨贼一个!
“你是贼吗?”她也真是头脑不清楚了,竟问对方身分。
“我不是,你千万别误会。”林月葵比她更慌,她住在这这么久,头一回接电话竟出了事,懊恼得很。
“误会?那你是谁?”
“我是他雇用的保姆。”
“保姆?元汉这么大了还需要保姆?不,你一定是贼,你再不走,我报警抓你哦!你未免太张狂了,现在的女孩子也太不懂廉耻了,认真工作不做,还学人家闯空门。”曾母一开起话匣子,可停不了,一直数落林月葵的不是;林月葵无言以答,只有听她一句又一句的训话了。“……我听你的声音,你大概还很年轻吧?”
“二十三岁了。”
“才二十三?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败坏,像你才二十三岁也学恶徒做坏,真可悲!你有没有家人?”
“没有。”
“我说嘛!没家人照料的小孩会变坏,活生生、血淋淋的一个例子就在眼前,你说你走不走?”
“走?”
“难不成待在那等人抓吗?聪明一点,当贼也要机伶点,这么笨怎么和人出来混这行?快走,快走,若不走,我真叫人来抓你。”曾母还如赶鸡似的重复强调著。
“会的,我会马上走。”她还很犹豫,严冬中叫他们母子到哪呢?小宇才两个月大就叫他出去吹风,太为难人了,可是不走又怕对方叫人来,想一想,还是走了算了。
“马上哦!”曾母以为她替儿子做对了一件事,还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准备待会向他邀功去。
“马上!”
曾母一挂了电话,林月葵刻不容缓准备好奶粉、奶瓶、尿布、毛毯包一包,将小孩放在推车上,出门去了,不过她倒没忘了将存折、印章带走。
她一下楼,管理员还问她:“小姐,你住这?”
“我住这。”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很少下来,所以你没见过我。”
“哦!出去?”
“嗯!出去。”
“有小孩?”
“曾先生的。”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
“了解,难怪他一直交代,原来——”他心里想,曾先生也太不应该了,竟将外面的女人藏进自个家中,又交代别让温小姐进入,要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嘛!另辟金屋就好了,这下好了,若哪天后对后,一定妥当得——稳死的。
“我先走了。”她见他似乎已想歪了,也不敢和他再多聊,马上结束话题推著娃娃车吹冷风去了。
未免太巧了,寒流来袭,他们母子俩不能待在暖暖的被窝中,反而因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就得出来喝西北风。而她也没有目标地漫走在街上。
曾母即刻打电话通知曾元汉。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喂!元汉,妈替你做了一件大事,你还不快快向我致谢。”她还很开心,除了生下他之外,她竟还能对他有这么大的贡献。
“妈,我赶工作,请勿打扰,OK?”
“不,儿子,别挂断,妈替你劝退一名女贼耶!”
“女贼?什么女贼?你打电话到我那儿了是不是?”
“没错,有个不知羞耻的年轻女贼在你的家中胡作非为。”
“然后呢?”曾元汉也有点心知肚明了,不过为了不打断其母为自己歌颂伟迹,他决定洗耳恭听,让她表现一下。
“我晓以大义。”
“怎么个晓以大义法?”
“我告诉她,叫她别再做这种事,若要做也机伶点。”
“你劝她若要做贼机伶点?哎哟,我的天才老妈,你有没有搞错?”他真败给她了,这事若传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才怪。
“没错啊!万一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也不可以太强人所难才对,你教我的,不是吗?”她还理直气壮。
没错,他是告诉过她,凡事顺其自然,别强人所难,结果她竟天才地应用在这上面,他真输给她了!不过月葵也真有趣,还陪她玩训话游戏,可见她的温驯也真是不同凡响了。
“妈,后来呢?”
“我告诉她,叫她立刻离开,不然我报警抓她。”
“什么?你叫她离开?”
“不然我还叫她待在原地吗?还是什么限你一个小时开始大搬家,搬得走的全是她的?儿子,你有钱也别这么慷慨,想救济人家,渠道多得很。哦——我知道,你可怜她是不是?可怜也要用在正途上才值得,像她才二十三岁耶!这么不自爱,现在年轻女子愈来——”
卡!她话还没说完,曾元汉已挂了她的电话直拨家中,哇!没人接,他又拨警卫室。
“阿男,有没有个女的推个——”
“有,曾先生,你未免太花心了,有温小姐了,还——”
“她走多久了?”
“五分钟了吧!”
“噢!”曾元汉也不管手中的设计稿下午要交件,吩咐手下:“三郎,接下来的由你接手,我出去找个人。”
他交代完才匆匆出门,这种情形可从未发生在曾元汉身上,不过他的下属也不敢胡乱下定论,继续接下去做了。
他没有把握她的去向,只能像个丈夫寻找离家出走的老婆似没个目标晃来晃去。
林月葵也没个目标走,怎么逛怎么走,绕来绕去还是在公寓大楼附近。她本事大,竟在这一带走了三个小时;而他也在毫无目标之下,东奔西跑寻找他们母子俩的下落。
就在他即将放弃之时,她的身影及一台娃娃车在大楼附近的公园外坐椅上捕捉住他的眼光。
“她根本走不出这。”他忘了,她已无家可归了。他将车子缓缓停在她的面前,按下车窗:“月葵——”
她听见熟悉的呼唤声,便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她看见了他那辆银灰色TAURUS旗鉴金貂王SHO。
他下了车走向她,冷风冻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很冷,我们回家吧!”他温暖的声音令她有寒冬中除了冷冽外的温暖。
他们一回大楼,林月葵忙著将小孩安置在暖房中,三个小时的冷风够他一个小baby难受了。
由于出去又不敢喂母奶,奶水饱满的胀痛使她够难受了,她顺这个机会回到家中,先疏疏困,曾元汉也不知道她会有这种困扰,未先敲门即推门而入,眼前情景令他看愣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难怪有人说女人最美的时候是喂母乳的时候,baby满足似的吸吮,太美了,令他忍不住想捕捉下这个画面。
林月葵也不知他已进来,她一心一意只想解除这种乳胀的痛苦,其余的倒也不在乎,约过了两分钟她才发现房内不只他们母子俩。
“你——”
“我——”
两人挺尴尬的,不过她并不认为她尽天职是一种猥亵,她只是不著痕迹地别过身,曾元汉这才发现自己也太莽撞了,竟看这么久也不知回避,男性的冲动使他如挨一拳似的难受。
“我先出去,你——待会出来一下。”他匆勿走出去。林月葵看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她出去时,见他独坐沙发上。
“那是我妈。”
“我知道。”
“你还真信她的话?”
“这——”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你不是什么女贼,你是我儿子的保姆兼生母。”曾元汉打心底认定她了,在尚未有新人选出现之前,她仍是他儿子最具资格的母亲人选。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我不敢。”
“不敢?有何不敢?这是事实。”
“你告诉过她,我们有立契约吗?”
“没有。”
“那我的立场在哪?她又不知道,说不定她还会诬我胡诌呢!”
“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他也很懊恼出这种纰漏,他还打算等他的另一半出现再宣布这事,现在不提早似乎不行了。
他call电话给母亲。
“元汉,你未免太——”
“妈,月葵不是什么女贼。”
“谁是月葵?”
“你口中的笨女贼。”
“她不是女贼?那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的生母。”
“你儿子?元汉,你和我在鸡同鸭讲是不是?你哪来什么儿子?还有什么月葵的又是怎么一回事?”曾母被搞混了,什么她儿子又有儿子,也没听他说过什么,竟一下子就蹦出个儿子。
“妈,月葵是生下我儿子的女人。她现在住在我这。”
“元汉,那个女人生的真的是你的种吗?你可别吃亏上当,若只是一夜情,你也要小心仔细一点,别上了人家的仙人跳。”曾母才不信这种一次就中奖的机率。
怕儿子傻呼呼的,一听有孩子,就照单全收,来路不明的也要得笑呵呵,只怕当了乌龟都不知;加上他又有几个钱,人长得英俊,倒贴的都有,不怕没这种货色使计硬栽赃。
“妈,你放心,焕宇是原装进口,保证不是水货。”
“这么肯定?”
“他是试管的,能不肯定吗?”
“儿子,你不行是不是?怎么还要用试管的,原来是我错怪了雪莉,我还以为她有问题,还训了她一顿。”
“妈,她是有问题没错。”
“怎么说?”
“她不肯生孩子;我只好借助别人的子宫。”
“借腹生子?”
“嗯。月葵是我借腹生子的对象。”
“那她怎么没离开?”
“我和雪莉吹了,小孩没人照顾,她又无依无靠,很自然的。”
“你这样问题很多的,我马上过去你那。”
“妈,有必要这么急吗?”
“当然有必要,我的金孙耶!”
曾母如坐火箭筒似,咻——马上抵达现场。
“妈,这么快,你时速多少?”
“不多,一百多一点点。”
他才不信只有一百多一点点,她今天这趟出门,肯定接了不少红单,闯红灯啦、超速啦,加上不当超车、违规左右转铁定是有的事。
曾母虽已六十多一点,可是先天优越环境,加上后天的富裕生活,岁月的痕迹一点也占不了她的便宜,想偷偷盗垒也不行。
“你是月葵?”
曾母一眼即看出她的出身铁定寒酸,不过呢,他们家有的是钱,不需要再来个富裕千金来增加财富,这一点她将就一下就通过了;第二眼又看出,她真的很单纯,将来她们婆媳之间一定好相处,为什么呢?她既然可以领教她的精神训话又一句不吭,这种功夫了得,她喜欢;第三眼她又看出,月葵是包会生的女孩,葫芦腰——哎哟,光那个臀部,生他八个、十个一定没问题!经她鉴定过后,她举双手同意林月葵进曾家大门。
“曾太太,我是。”林月葵已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了。她这人唯一优点是定力够,唯一缺点也是定力够,这话怎么说呢?她可以让人足足数落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句也不吭,可是她却无法在别人数落她之后予以反击,因为她自认她静静地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她也不在乎别人拿什么眼光看她,故她与生俱来就是吃亏的命格。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元汉,依我的意见,反正你已恢复单身了,不如让月葵入曾家,名正言顺的也比较好。”
“妈,我们又没感情基础。”他不知那异样感受是否算是情意萌生。
“感情基础?你看你和雪——呃……”
“她知道,无所谓的。”
“喔!你们在一起也那么久了,还不是吹了?你也不小了,三十五、六了——”
“妈!是三十四。”
“好,好,三十四,三十四也不小了,再让你谈个十年恋爱好了,都四十四了。
元汉,你若一辈子在谈恋情,我不就——不过,现在也不算抱孙无望了,我的金孙呢?在哪?让我看看他。”曾母这才发现她来这么久也不见他口中的“儿子”的行踪。
“月葵,去抱小宇出来。”
“好。”她转身入婴儿室,抱出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曾焕宇来。
“来、来,我看看。”曾母一接过手,心花全开了。金孙、金孙,她盼了好久了,她这么一接手,此行目标全忘了,连训话及谏言也全飞出九霄云外了,金孙重要。
他们一见曾母重心全往曾焕宇身上去了,可以确信以后不会再有人听她精神训话,更不用再当强迫性的听众——解脱了。
“对了,我决定让月葵进门,你看著办。”
“妈,太专制了吧?”
“没有议价空间,快一点办。”哇!这下子赶鸭子上架。
曾母亲自出马决定之事,是没有说NO的机会了,他们只有乖乖受封的分了。
洪培利在接获通知后,应邀参加他们小型又简单的婚礼;只有一句话可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心爱的人结婚,新郎不是我”,唉!
临结婚前一刻——“月葵,你爱他吗?”
“不爱。”
“不爱,你还肯嫁他?”
“为了焕宇。”
“给他,你可以再生的。”洪培利怎么也不相信,他这辈子头一回对女孩生怜惜之心,她竟琵琶别抱了。
“他的血中有我的血,割舍不了。”
“你很认命。不过若是你后悔了,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你。”
“最好不要,我不玩任何冒险游戏。”她坐在新娘休息室等待吉时,洪培利是利用空档进来找她的。
其实他们的谈话内容,在门外的曾元汉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们一直不知道罢了!曾元汉将此事埋在心中,一个是多年好友,一个是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也是他儿子的母亲,他谁也不想去伤害。
曾母将孙子带回家去,给了他们半个月的蜜月期,当然最大的目的是希望他们再接再厉,继续增产报家。
新婚夜,她第一次见到他房内的布置。他的房间出乎意外的温馨,浅黄灯光打在床中央,一张好大好大的床,一组同色系的沙发置于房间另一侧。
卸下粉彩的她又恢复素净的一张脸,头发上的发胶也冲掉了,她不爱外来的非自然沾染她的秀发及面容,除了稍稍上点唇色外。她的梳妆台上只有一瓶面霜,其它空无一物。
她很紧张。对她而言,这仍是初夜。
他由浴室出来,身上只有一条浴巾。严冬对他们而言,只是外面世界才有,房间的暖气令她躁热,不,应该说他的肉体也是促使她温度急剧上升的原因。
“你不换上睡衣?”
“换睡衣?”
“你们女人不就是爱那种罗曼蒂克吗?”
“有吗?”
“噢!你不是她。”
他无心的一句话令她的心灵受创,不过她并没有显现出来,所以他并不知。
他记得,雪莉很注重营造这类气氛,娇艳的花束、柔和的灯光,焦距全在大床上;性感的内衣、诱人的睡衣,莫不令男人亢奋,不过她很酷爱野艳刺鼻的香水味充斥,也许长久时间的浸浴,他面对这种只是淡淡的体香,反而有点不习惯。
“我们上床吧!”
他一开口,她公式化地脱衣解衫,他见她这么僵硬化的动作,忍不住说她一句。
“我们是在make love,又不是在召妓。”
“那我该怎么做?”
“要先接吻,再来——”他住嘴,这太勉强了,仿佛在办一件有程序的公事般,有步骤一、步骤二。
“我忘了,你没经验。”
“我们继续,还是停止?”
楼主甜糖果妈
宝宝9岁4个月20天 LV.24 “当然继续,我是正常男人。”
他觉得他像在召妓;而她认为她正在卖春,只是结果相同——生儿育女。
日子倒平淡过去,不过刚出国回来的温雪莉在得知这种情况之下可平不了气!
他们竟背著她——结婚了?!
“元汉,你为什么背著我结婚了?”
她那浓厚的香水味又席卷了他的工作室。大老远已有工作人员说——“温小姐又来了。”果然不出所料,香水味随后而来的真的是她温大小姐。
“温小姐——”接待小姐企图拦阻她。
她甩也不甩,气冲冲直捣老板的工作室。
“温小姐——”
背后尽是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我就说嘛!她根本配不上老板。”
“她太高傲了。”
“又没风度,骄傲过人。”
一人一句,拼拼凑凑,总结论她是一无是处的女人。
“你还是知道了。”曾元汉淡淡地道。
“你不过是为了激我罢了!是不是,你说啊!”
“雪莉,我们散了。”
“散了?没有,我们没有散!”
“你面对现实,OK?”
“面对现实?元汉,我们在一块十年了耶!不说别的,在床上我们也是很契合的,Why?你为什么要挑她?她有我妩媚吗?她有我美艳吗?”
说实在,月葵一点也比不上她,不过他不能三心两意了,一切成了定局,他不该再贪恋她了。
“雪莉,不光床上契合,生活上也必须融洽,我打不入你的世界。”这也是他的无奈。她爱疯、爱动,他配合不上。他要静,要一个家庭;她既陪不了他,也给不了他。
他一直去迁就她,久了也会累的,他要重新开始,可是对像绝不是她,不过月葵就说不定了,给月葵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生活。
“我会改。”
“改了十年了,不,我不会强人所难,你可以自由地飞翔。”
“不,我习惯你了,我不要再换。”温雪莉紧紧抱住曾元汉,她相信他仍逃不了她的柔情攻势,只要用点心就可以。
“雪莉,太迟了。”
“不,不,和她分手吧!”
“这事是我妈主张的。”
他将责任全推给母亲,希望温雪莉会因而死了这条心,别再来纠缠他了。
“伯母?”
“那更好办,我找伯母去,她最疼我了。”
“雪莉——”
“只要伯母同意是不?”
“这——”他一时无话可说。
“你等著吧!”
“雪莉——”他相信她这个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达到目的的。
“元汉,祝我成功。”
我才不会祝你成功。他心中暗道,她旋风似一出门,那香水味再一次刺激他的神经,他打电话给母亲。
“妈,她去你那了。”
“她还真不死心!没问题,看我的。”以前是儿子看上的,她一句也不吭,现在儿子既然已开口说NO,她就有理由去摆平温雪莉这个小妖精。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温雪莉不是先去找曾母,而是去找林月葵。
新婚的林月葵较有理由出入大楼了。白天她会出门买菜,现在也不请厨娘了,他不爱外食,故她也必须天天做菜来配合他。
照往常,她一送他出门,也上市场买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