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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王子遇上公主是好的开始?那可不剑搁一定……一面之缘,罗迪南亲身体验一见钟情的杀伤力,然而奥罗拉的回应却是“谢谢再联络”……
十二年后,风水轮流医破裕转──她成了逃亡的女王,忍辱负重地向他发出SOS,他则是意气风发的国王,不计前嫌地收留她,政治联姻是让双方皆大欢喜的唯一方法,奥罗拉认为,用一场婚礼换回她的王国非常划算,只是她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芳心失陷的风险……
罗迪南发誓要娶全大陆最美丽的女人,结果却看走眼,煞到不温柔的中等美女奥罗拉,为了掳获芳心,他选择逆向操作──先结婚再恋爱,然而奥罗拉却神经大条到罹患“吃醋”症状还不知,究竟这样算是成蒸暖功还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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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序幕
阳光照射在奥罗拉金色的长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正是这异样的夺目光芒勾起了男孩的好奇心,终于在一棵古树下,他找到了那个发光体。
“你是谁?”
男孩的到来在奥罗拉的书本上形成了一道阴影,她不悦地皱了皱眉。“你问我吗?”奇怪,在这个宫廷里还有谁会不知道她是谁?
“是呀。”当女孩抬起脸时,罗迪南不禁有些失望,原以为拥有那么一头漂亮卷发的女孩应该有一张天使般甜美的脸孔,不料抬起来的这张小脸居然毫无过人之处,平凡得有些乏味。
“那你又是谁?”他背着光站在她面前,奥罗拉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从身材上猜出他应该长自己几岁。
她想起来了,最近宫里来了一些外国人,可能这个男孩也是其中之一吧。
“我是罗迪南·肯瑟斯。”男孩骄傲地宣布。
“你就是肯瑟斯帝国的王储?”奥罗拉扬起一边的眉。
肯瑟斯帝国是东方的一个大国,前些日子该国的国王带着自己的独子和大量珠宝来访,希望与远在西方的普洛奥古斯缔结同盟。现下,肯瑟斯王与王子就住在普洛奥古斯的皇宫里。
“正是。”看来这个小女孩还挺有见识的嘛。不错!他就是肯瑟斯王的十二岁独子。
这次父王借着出访普洛奥古斯的机会带他到各个国家巡游,目的在于让他增长见闻,为将来的霸业打下基础。
父王常常说起,两百年前他那位拥有旧皇朝皇室血统的太曾祖父在东方以自己的姓氏建立肯瑟斯帝国时就曾经发誓,将来他的子孙一定要重新统一大陆。而祖父和父王这些年一直采用远交近攻的政策,虽然还未完成霸业,却为他这个未来的国王提供了充足的国力和外交优势。
而他也早知天命,当他刚踏上这片国土时他就暗自发誓,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得到它的版图。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年少的罗迪南此时已经拥有不容忽视的王者之风。
奥罗拉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因为她看见乳母阿妮娅正向这边走来。
现在他们俩的身高差距只有几公分,奥罗拉可以看清他背光的脸。
他的确有高傲的本钱!她暗自想道。所谓的天之骄子说的想必就是他这种人,既有高贵的地位又有英俊的容貌,这样的人还缺什么呢?可为何在他的目光中仍有难以掩藏的征服欲?
“奥罗拉公主!”
“我来了。”奥罗拉听到乳母在远处唤她,于是向着她的方向应道。然后她看了罗迪南一眼。“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奥罗拉?她就是普洛奥古斯王唯一的女儿奥罗拉公主?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轻盈背影,罗迪南大为吃惊。
昨天父王赴宴归来,直夸普洛奥古斯的王后弗洛伊特长得美若天仙,还开玩笑问他愿不愿意娶王后的独生女儿为妻,如今见了公主本人,他决定要劝父王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他早已决定今生一定要娶整个大陆最美丽的公主为妻。
“公主,您跑到哪里去了?”阿妮娅为了找公主跑得满头大汗。
“怎么了?”奥罗拉淡淡地问,她的“家”虽大,可是却没有人能陪她游玩,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不过是在花园里看看书罢了。
“王后殿下在找您哪。”
“母后找我?”奥罗拉挑起一边的眉,这几日宫中异常繁忙,想想似乎也有好几日不见母后了。
“是呀,我正到处找你。”
一道柔美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奥罗拉转过身,只见母后带着一帮侍女正向她走来。
“母后午安。”奥罗拉礼貌地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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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你这孩子。”弗洛伊特伸手替女儿拂去落在头顶的枯叶。
不可否认,奥罗拉对父母既孝顺又顺从,是个称职的女儿和公主,可是她就是天生难以与别人热络,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感到有些失落。
如果她能像费尔南特一样多亲近她一下该有多好?想到这里,弗洛伊特不禁低声叹了口气。
奥罗拉垂下了眼帘,尽管几乎天天见到母后,可是至今她仍对母后的美貌惊艳不已。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让费尔南特王兄继承了母亲所有的美貌,却只让她得到这一头与她平凡容貌毫不相符的金发,母后也在为她的毫不起眼叹息吧。
“母后找我有事?”奥罗拉抬起眼。
“今天你父王在宴会厅设筵为肯瑟斯王送行,要我通知你也要出席。”弗洛伊特笑了笑。
奥罗拉微微皱了皱眉,想来这位肯瑟斯王一定很重要,否则父皇是不会让她这个尚未成年的公主也出席宴会的。
她不喜欢宴会,因为她一点都不出众,对着一群陌生的人,被迫接收那些打量的目光让她感到不自在。
可是她是公主,她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知道了,母后。”
晚上,宴会厅里染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人们谈笑着、豪饮着,尽情享受着战国时代难得的和平时光。
昨天普洛奥古斯和肯瑟斯签订了友好同盟条约,目的是为了共同对抗一个正急遽膨胀的敌人──北方的游牧国家艾厄提顿。
宴会上普洛奥古斯王向肯瑟斯王介绍自己的一对儿女──十六岁的费尔南特和十岁的奥罗拉。
费尔南特和奥罗拉不同,奥罗拉长得像她父亲,而她父亲俊逸的五官长在她的脸上就略显强硬,缺少女性的甜美;而费尔南特长得像他的母亲,五官细致而阴柔,彷佛是诗歌中描绘的年轻神祇。
“普洛奥古斯王,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好儿子,再过两年就可以享清福了。”肯瑟斯王摸着胡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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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哪里哪里,肯瑟斯王还不是一样,罗迪南王子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不凡的气概,长大后一定能成大业。”普洛奥古斯王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别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哪!
这就是他十多年后的敌人吗?罗迪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那个比一般女子还美的费尔南特王子,此时坐在他身侧的奥罗拉显得更加平凡了。
她会嫉妒自己的哥哥吗?她的哥哥不仅拥有绝美的容貌,更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所以能继承王位,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而她却只能嫁作人妇,然后平淡的终其一生。
不知道为什么,罗迪南认为如果她有机会当国王的话,一定会有不错的成绩,因为在她的眼神中有着同龄女孩少有的冷静,而这种冷静却不是呆滞,而是一种暗藏的机警,如果她成了自己的对手,情况会如何?
奥罗拉察觉到罗迪南在观察她,但是她并没有转头去看他,只是挑起了一边的秀眉。
这个男孩很危险,他还未成年眼中就有藏不住的野心,等他成年之后会如何呢?普洛奥古斯岂不成了他的盘中美食?
想到这里,奥罗拉不禁为自己的王兄将要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而担心。
此时的她绝对想不到,十二年后,成为罗迪南对手的不是王兄,而是她自己。
这一年是天狼星历二五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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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第一章
“陛下,宫门已经失守,请您赶快离开吧!”禁卫军统领卡洛伊律特满身是血地冲入寝宫,惹来侍女的一阵尖叫。
“陛下。”一向风流潇洒的首席书记官西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严肃过,“我们走吧。”
坐在金色高背椅上的奥罗拉闭着双眼,嘴角有一些抽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气愤?
严格来说,她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子,现在却要面临即便是成熟男子都会慌乱无措的局面。
这一切都要缘于七年前普罗奥古斯皇室发生的悲剧……
奥罗拉始终不明白王兄为什么要刺杀他们敬爱的父王,国王的宝座迟早是他的。可是就是因为他的轻举妄动,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不得不逃到他乡异国,同时也将她推上了女王的位置。
奥罗拉叹了口气,她并不是没有想到,逃逸在外的王兄不会放弃自己的野心。
王兄私通艾厄提顿,与国内叛贼勾结的事情她都一一掌握,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艾厄提顿的国王居然会如此慷慨地拨出自己国家的军队。
她当初没有将王兄赶尽杀绝完全是出于对母后的考虑,可是没想到母后却受说客劝说,背弃了母女情谊,转而帮助自己偏爱的儿子,利用自己特殊的身分为叛军打开城门。
原本固若金汤、足以守到各地方领主带兵前来援救的皇城,顷刻间涌入了潮水般的敌人,现在生死存亡仅在一线之间了。
“好吧。”现在她只有这个选择了。
像过了几百年,奥罗拉终于睁开了眼,站起身,这个决定让她身边的近臣们都松了口气。
“陛下。”身后两个异口同声柔美的声音让奥罗拉停住了脚步,“我不能跟您走了。”
奥罗拉回过身,看到身后跪着的是她的两个侍女,也是她最信任和喜爱的孪生姐妹辛西娅和克劳娅。
“你也这么想的?”姐妹俩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最后,姐姐辛西娅开口:“陛下,奴婢愿意斗胆当一回您的替身。”
“什么?克劳娅!”还未等奥罗拉反应过来,她的视线即充满了骇人的鲜血。
“克劳娅!”辛西娅扶住妹妹倒下的身躯,泪水滴落在她涌出的鲜血上,泛起晶莹的光泽。
“姐姐,这次我终于快你一步了。”克劳娅笑着说,“陛下,您安心地走吧,把这里烧掉,让叛军以为您已经死了。”
“克劳娅,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怎么会这么好骗哪?”奥罗拉握着侍女渐渐冰冷的手,鲜血自她的腹部涌出,沾湿了奥罗拉白色的裙角。
“一会儿……一会儿也好。”克劳娅再也没有力气往下说了,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火熊熊燃起,烧尽了普洛奥古斯女王的一切痕迹;这年是天狼星历二六三年。
“哦?这么快?”偌大的黑色宫殿里一个低沉的声音掺着些许惊讶,随即又是一阵放肆的冷笑。长明灯将他一半的脸显于光明之下,却让他的五官更加棱角分明。
对于奥罗拉这位西方的君主他可是关注有加,不仅是因为多年前他们年幼时的接触,更是因为他们的年龄相仿,即位的时间也差不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国家都在发展,并且有扩张的迹象。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奥罗拉女王在过去的三年中政绩还算卓著,特别是在经济上发展很快,普洛奥古斯的商人和商品现在在肯瑟斯也是随处可见。
本来他还将她列为自己十年内最强劲的对手,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别人拉下王位了?
即使像她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能承担一个国家的重担吗?
“是的。”站在台阶下的蓝衣男子恭敬地向自己的主人禀报。“逃逸在外的费尔南特王子勾结艾厄提顿,在普洛奥古斯的太后帮助下攻破皇城。”
“那普洛奥古斯女王呢?”罗迪南慵懒地坐在宝座上,一手撑着下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即使是如此惬意的姿态,他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强烈的王者之气。
“在宫内发现一具特征相似的女尸,但有谣言说那只是一个替身。”搜集情报有时不需问出处,很可能谣言才是事实。“女王可能已经逃脱了。”
罗迪南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沃伦特,传令各个关卡,密切注意是否有从普洛奥古斯来的可疑人物。”
“您是认为……”被唤作沃伦特的男子抬起头,看见一双充满自信的眼。“他们会来肯瑟斯?”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想要自己的王位,那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罗迪南的想法完全正确,当他的命令下达到边关的时候,奥罗拉一行人刚刚越过普洛奥古斯和肯瑟斯之间的小国阿纳亚,向肯瑟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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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在经过一周的隐逸生活之后,已经“死”了的奥罗拉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往东走。
奥罗拉在普洛奥古斯国内并非没有支持者,只是现在的敌人不只是叛变的王子,还有强大的艾厄提顿,单单发动各地方领主是不够的。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深受女王宠爱的首席书记官西斯.尤里西奥斯的祖父是西方最有实力的领主,当权者一定会倍加警惕通往西方的道路,而为了保护这个能够在未来派上用场的根据地,奥罗拉决定放弃留在国内,流亡他国,争取外国势力的协助。
而现在大陆的局势,能和艾厄提顿抗衡的势力只有东方的肯瑟斯帝国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助你们?”罗迪南敲打着自己的下颚,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他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一头栗色的卷发配上绿色的眸子,真不知有多少女子会为这张俊脸而痴迷?而那位普洛奥古斯女王是否也是其中之一?罗迪南冷冷一笑。
西斯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毫不畏缩,依旧扬着招牌式的微笑,一点也不像是个有求于人的弱者。“普洛奥古斯已经成为艾厄提顿的属国,变得更加强大的艾厄提顿也将是肯瑟斯东扩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你既然知道我有东扩的野心,就不怕我乘机并吞普洛奥古斯?”
“不会。”西斯笑得更加自信,“肯瑟斯与普罗奥古斯还没有接壤,得到一块遥远的土地,不如重新获得一个忠实的盟友。”
“你既然知道肯瑟斯与普洛奥古斯不接壤,又如何让远在东方的肯瑟斯干涉西方的普洛奥古斯发生的事?”
“肯瑟斯虽不与普洛奥古斯接壤,却与艾厄提顿接壤哪。”西斯条理清晰的分析,在他迷人的外表之下拥有一颗睿智的头脑,这才是他被信任的原因,但是很多人都误会了。“女王在普洛奥古斯还有部分的控制权,如果能配合肯瑟斯出兵艾厄提顿,切断它对普洛奥古斯支持的兵力,一定能重夺王位。”
罗迪南点点头,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未来的合作伙伴是否够精明,值得他动用国力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好,我可以帮你。”现在他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复,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我可不提供无偿服务。”他眯起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像一只野兽在等待猎物进入攻击范围。
“这是当然的。”西斯也不是初入政坛的新手,他当然明白在政治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陛下尽管开口,只要是能力所及的,女王陛下定会做到。”
“这个嘛,我看还是同你的主人当面详谈。”
他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奥罗拉暗自猜测。
站在黑色花岗岩砌起的宫殿里,被罗迪南同样幽黑的双眼所注视,她可以感觉到比当年更强烈的侵略气息。
然而现在他们的地位已不同,当年他是到她的国家来访问的贵客,可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国家的流亡君主,是来到这里乞求帮助的。
他会要什么?奥罗拉不禁猜测。土地?金钱?还是普洛奥古斯的控制权?
“如你所愿,我来了。”奥罗拉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很好。”他喜欢别人的顺从,特别是强者的顺从。现在的局面正合他的心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奥罗拉把那头他曾经常常想起的美丽金发高高的盘在头顶,让他无法观瞻。
“说说你的要求吧。”
奥罗拉从来不会说客套话,而她选择的单刀直入方式在罗迪南眼中却成了高傲。
罗迪南扬起唇,却没有丝毫笑意。十多年了,她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冷淡,冷淡到让人觉得她身上不存在女人该拥有的东西。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揭开她的面具,让她的柔软暴露在阳光之下,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我要你的长发,这么美丽的色泽,和黑色丝线织在一起一定能得到最华丽的披风。”罗迪南迷人的薄唇里吐出残忍的话语,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奥罗拉,他倒要看看面对如此无礼的要求,她是否还能这么冷然?
“当真?”奥罗拉扬起一边的眉毛,她看得出罗迪南眼中的戏弄。
“是的。”反正他又没说只有一个要求,这对他毫无损失。
奥罗拉不再多说,解开盘于头顶的长发,掀起长裙的裙摆,抽出绑在小腿肚上从不离身的匕首,眼睛眨也不眨地割去长发,动作一气呵成,快到罗迪南没有时间反悔,一股金色的发辫就扔到了他的面前。
“请您收下吧。”即使他只是在戏弄自己也无所谓,现在她有求于人,再无礼的要求她都不能皱一下眉。她可以没有长发,却不能没有尊严。
罗迪南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头发可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她居然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这女人还真是果断。
幸好他们现在不是对手,否则以她的冷静与果断肯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让这样一个人被别人打败还真是可惜了,那么就帮她再次登上王位吧。
不过在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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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好吧,女王陛下,我会帮助你的。”罗迪南故意用了敬语,“只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在你回普洛奥古斯之前,暂时住在我的皇宫吧!”
“女……公主,您说肯瑟斯王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皇宫里不能有两个王,也不能有两个陛下,所以在这里,奥罗拉只能使用自己原先的封号。
“什么什么意思?”奥罗拉翻着膝盖上的书,心不在焉地反问。
“他为何让您住在他的后宫?”辛西娅一边修剪着奥罗拉参差不齐的短发,一边不解地问。
她真是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冷酷到会想用女人的长发编织披风的男子会让女王住在后宫?
后宫可是皇帝的嫔妃们住的地方,女王尚未出嫁,怎么能让她这么委屈呢?
“那让我住在哪里?住他的寝宫?”奥罗拉没有抬起头,说了一个她并不擅长的笑话。
“可是宫里不是还有外国使臣住的别院吗?”辛西娅红了脸,女王还是待字闺中,怎么能自己开这种玩笑?
“你也说了,那是给外国使臣住的。”奥罗拉合起书,她知道自己今天是看不下去了。“现在这里的人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入住外交用途的房间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罗迪南陛下是为了掩饰我的身分才出此下策的,我认为这个安排很好。”
“哦,那是我多心了。”是呀,有个心思缜密的主人,她这个侍女还瞎操什么心呢?
奥罗拉对她笑了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剪得不错,就这样吧。”
只有她心里明白,刚才的那番话只是安慰辛西娅罢了,罗迪南的安排的确也让她不解和不安。
他让自己住在宫里,只允许辛西娅陪在她身边,西斯等人却留在宫外的驿馆,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孤立她?
还有,这几天他天天都会派人送衣服和首饰过来,数目多到她每天换一件也要一年才穿得完。她又不是要在这里常住,莫非他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嫔妃了?无论如何,与这个男人的合作必须谨慎小心,否则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住在这里可还舒服?”
奥罗拉轻轻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个寄居者,何劳日理万机的国王陛下亲自登门嘘寒问暖?“很好,谢谢陛下关心。”虽然不想与这个人多接触,可她依然很有礼貌的回答。
“怎么,不想见到我?”罗迪南没有忽略她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敢。”奥罗拉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怯懦。
“既然如此谦卑,为何把我送的衣饰都退回来了?”这是昨天内务官告诉他的,其实他早料到奥罗拉会有这个举动,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只是想激怒她,想看到她情绪波动的样子。
“我有留下一部分,已经足够了。”奥罗拉淡淡地说。
“我以为女人都是衣服越多越好。”罗迪南凑近她,闻到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乳香。
这是只有处子才有的特殊体香,这位女王今年都已经二十有二了,莫非她还没有……
“陛下,不是所有女人都一样的。”他是将她和那些嫔妃相提并论吗?
“你是说你与众不同?比如?”罗迪南玩味地问。
“比如我不需要华丽的服饰、不需要昂贵的珠宝,还有……”
罗迪南替她接下去说:“还有旷世的爱情。”
奥罗拉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看向罗迪南,只见他正在对她微笑。“爱情?恐怕陛下自己也不需要吧。”她强作镇定,反唇相稽。
“何以见得?”虽然只是一瞬间,他终于让这女人露出慌乱之色了。
“我们是政治舞台的主角,我们的生活也是政治的一部分,陛下应该明白如果我们有婚姻的话也将是政治婚姻,而爱情则是要以婚姻作为结局的。没有结果的爱情,陛下需要吗?”爱情,这是她从来不敢奢求的东西,她给不起,也受不起。
“奥罗拉。”罗迪南突然亲昵的唤她,“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我们之间没有相同之处。”他真是比自己还不会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与他有相同之处?
“不,我们很相像。”罗迪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只有一点不同,你顺从命运,而我创造命运。”
奥罗拉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个狂妄的男人!创造命运?他以为自己是神吗?
“好了,我们别再谈这种形而上的问题了。”奥罗拉岔开了话题。
“那要谈什么?”罗迪南依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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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谈国事,我来这里十天了,你还没有和我进一步讨论过。”
“何必这么急?”罗迪南勾起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解风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想逗她,敲碎她冰冷的外壳。“耐心一点,我还有一些事想弄清楚。”
是的,普洛奥古斯内部还有许多谜没有解开,比如说当年费尔南特王子的叛变就存在很多疑点。
“比如说?”奥罗拉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他说要弄清楚一些事,那他怎么不来问她?这个理由听起来是个拖延时间的借口。
“比如说,普洛奥古斯女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放肆地勾起奥罗拉的一缕短发,任由发丝在他的指尖绕了一圈,又倔强地恢复原状。
奥罗拉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陛下,请自重。”
罗迪南只是笑笑,却毫无愧疚之色。“女王陛下,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吧,就把这段日子当成你来肯瑟斯的访问好了。”
第二章
而后宫里神秘客人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猜疑。这女人是何身分?据说被尊称为公主,可是来自哪个国家却无人知晓,更不知她长得什么模样?只知道她有一头垂肩的金发,甚至在内务省的档案里也找不到她的纪录。
她是一个谜,而谜总是最危险的。
“你是谁?”
恍惚间,奥罗拉觉得她又回到十二年前的那个午后,她坐在树荫下,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影遮挡了她的光源。
不同的是,她身下已经不是那片她熟悉的土地了,而且这个声音是来自于一个少女。
“那你又是谁?”
奥罗拉站起身,看清楚对方是一个十六、七岁,穿着华丽的女子,她的个子比自己高一些,长得很有东方美,黑色笔直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一张甜美的瓜子脸,彷佛是个坠入人间的纯真天使,她也是这个后宫里供罗迪南消遣的宠物吗?真是太可惜了。
“我、我是裴叶妮,裴叶妮·肯瑟斯。”裴叶妮的脸微微发红,显然不太擅长与陌生人交谈。“你呢?”
“我是奥罗拉。”她没有告诉女孩自己的全名,自己的身分在这个宫廷里只有少数人知晓,她也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让她觉得有些吃惊的是,这个女孩也姓肯瑟斯,因为以国为姓的只有皇族,而据她所知罗迪南是独子。
“你住在后宫?”裴叶妮谨慎地问。
“是的。”
“那……那你也是王兄的女人?”裴叶妮好奇地打量着她,似乎觉得这有些难以置信。
奥罗拉摇摇头,正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时,看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裴叶妮公主,陛下朝这里来了。”
裴叶妮一下子也慌了起来,“对不起,我失陪了。”她慌乱地提起裙子,右脚却踩掉了左脚的鞋。
“怎么了?”奥罗拉觉得奇怪。
“王……王兄不喜欢我来这里,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裴叶妮匆忙地穿上鞋,和侍女一起跑开。
那她也走吧,她不喜欢和罗迪南交谈,他的口气总是咄咄逼人,充满嘲弄,而眼中的侵略火苗似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才肯罢休。
“陛下。”
来不及了,那个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充满嘲弄地在她身后响起,奥罗拉不禁挑了挑眉。他怎么又用敬语?是为了故意提醒她已经失势了吗?
“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
“陛下。”奥罗拉熟练地让自己换上礼貌的表情,这是她与他人拉开距离的惯用方式,“我只是晒太阳太久了,想回房休息。”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送你回房?”罗迪南很绅士地问。
“不劳大驾。”奥罗拉连忙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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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不用这么客气。”他不由分说地挽起奥罗拉的手,朝雄伟的建筑物走去。
“陛下。”奥罗拉没想到罗迪南并没有送自己回寝宫,而是带她来到偏殿,更没想到的是西斯已经在那里等着她。
“西斯,普洛奥古斯有消息了吗?”能够再次看到自己的臣民让奥罗拉很高兴,这里太孤单了,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使她更想早日回到故土。
西斯的微笑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我已经和祖父取得联系,祖父说尤里西奥斯家族将流尽最后一滴血迎接您的归来,西方七省领主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那卡洛伊律特呢?”在离开普洛奥古斯的时候,她将自己最信任的将军留在国内,全权委托他聚集战斗的兵力。
“卡洛伊律特已经和南方各领主接触过了,他现在人在莫里塔尼省,南方有三个领主愿意效忠陛下。”
“陛下,您可满意?”奥罗拉看向罗迪南,他们曾经协议过,如果她能拥有普洛奥古斯三分之一的控制权,肯瑟斯就能出兵攻打艾厄提顿,现在她在二十七个省中拥有十个省的拥护,已经达到要求了。
“嗯,很好。只是——”
罗迪南顿了一下,奥罗拉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拍,他不会反悔吧?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北方已经入冬,要开战也只能等到开春以后。”
奥罗拉没有反驳,她知道罗迪南是对的。北方的冬天异常严酷,南方人根本无法适应,这个季节不利于行军作战。
可是此时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别等了,否则你就走不了了。
皇宫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两个从皇宫里走出来的男子一前一后上了车,从他们的浅色头发可以看出他们不是肯瑟斯人。
“尤里西奥斯大人,那件事您不准备告诉陛下吗?”车上另一个跟随奥罗拉来到肯瑟斯的官员轻声问道。
西斯沉默了一会儿,俊脸上笼罩着少有的忧虑。“不,现在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陛下有权利知道真相。”
“欧莱斯,你也在陛下身边很多年了吧?”西斯转向身边的人,被唤作欧莱斯的男人点点头。“你应该了解陛下表面上是一个坚强的人,其实内心并非如此。”
“你是说,陛下知道后会受不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
马车载着两个满怀心事的人渐渐远去。
“她现在人在肯瑟斯?”
“是的,而且是在肯瑟斯王的后宫。”
“怎么会这样?”费尔南特不相信自己那个平凡的妹妹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迷倒肯瑟斯王,其中必有隐情。“那肯瑟斯王的态度如何?他准备与艾厄提顿为敌?”
“这个还不清楚。”
“那就派人去把它弄清楚!”
那位在花园里碰到的裴叶妮公主,几日后又亲自上门拜访奥罗拉。她自称是罗迪南的堂妹,由于父母双亡,自幼住在皇宫,由于她身分特殊,所以在皇宫有自己独立的庭院。
“你是王兄的女人吗?”裴叶妮锲而不舍地接续上次的话题。
“不是。”奥罗拉再次一口否认。
“那你为什么住在后宫?”裴叶妮似乎不相信她。
“因为特殊的原因。”这个原因可是个机密。
“可……可以告诉我吗?”她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想知道?”奥罗拉挑起一边的眉看着她。
“我、我……”裴叶妮脸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奥罗拉看她的眼神和王兄好像,都是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让人浑身发冷。
“奥罗拉公主,您别介意。”裴叶妮的侍女出来打圆场,“裴叶妮公主也是不得已。”
“哦?”听侍女的口气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指示。
“卡佳!”裴叶妮试图阻止侍女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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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公主,说出来吧。”伶俐的卡佳看得出坐在公主对面的奥罗拉公主非等闲之辈,她觉得奥罗拉公主一定有办法让公主脱离那个女人的掌控。
“奥罗拉公主,事情是这样的,后宫里一共有四个嫔妃,其中最不要脸的一个叫索伦妮娜。”卡佳不理会主人的斥责继续往下说:“她故意与公主相交,成为她的好朋友,其实是为了接近陛下,挤进后宫后还总是强迫公主帮她做事,这次就是她要公主来打听您的来历。”
听完卡佳的话,奥罗拉大致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罗迪南欠的情债牵连到她的头上,真不明白他将自己的后宫弄得这么复杂干嘛?难道他不知道历史上从后宫引发的叛乱不在少数吗?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你的王兄?”
“不是不敢,只是……”这是一种很难说明的心情,王兄虽然和自己一同长大,也很照顾他,但是他一直不好亲近,她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不敢告诉我?”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裴叶妮吓得跳了起来。
“王……王兄!”糟了,王兄一向不喜欢她出入后宫,这次却在做间谍的时候被他当场远到。
“裴叶妮,你有话要对我说吗?”罗迪南表情不悦,他不喜欢裴叶妮出入后宫。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会千方百计地拉拢皇亲国戚,试图巩固或提高自己的地位。
他不希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裴叶妮成为别人手上的棋子,奥罗拉虽不是他的女人,却是他国的国君,如果利用了天真的裴叶妮,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裴叶妮看向奥罗拉,像是在向她救助。
“裴叶妮,看着我说话。”罗迪南的语气充满威严,如果她要求助的话也应该是向他这个兄长求助,怎么能找外人?
“裴叶妮公主是想告诉你,她以后要每天教我刺绣。”奥罗拉心软了,她不忍心看到楚楚可人的公主被凶神恶煞的哥哥为难,于是编了一个小谎。
“刺绣?”罗迪南可不觉得奥罗拉是会用刺绣打发时间的女人。
“是的。”奥罗拉看到裴叶妮在旁边猛点头,却丝毫没有要为她圆谎的迹象,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很久没有拿绣针了,所以想趁现在有空闲的时间请教裴叶妮公主。”
“原来如此。”罗迪南的笑意更深了。他一看裴叶妮不自在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个女人有事瞒她,不禁让他更加相信奥罗拉想利用他年幼无知的妹妹。“那你们今天就开始吗?”
“不,不是今天。”裴叶妮好不容易找到抽身的借口,“那我先走了,奥罗拉,我明天再来。”
奥罗拉挑挑眉,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远去。她还真是忘恩负义啊!
“别看了,你的同谋走远了。”罗迪南的脸又恢复原来的冷若冰霜,挑了张椅子坐下。
“你来有什么事吗?”看样子他不准备马上走,这么优闲地坐在她的房间里,莫非是来找她聊天的?
“我不来,就看不到刚才那一幕了。”罗迪南双手环于胸前,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奥罗拉,让她住在后宫是个错误吗?毕竟她以后可能是自己的敌人,让她接近自己身边的至亲实在很危险。
“哪一幕?”奥罗拉故作不解。
“原来你和裴叶妮已经这么亲密了。”裴叶妮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女人,因为他小时候在伯父面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裴叶妮直至她嫁人。
奥罗拉不是普通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
“还好。”算不上是熟悉吧。
“哼,她都叫你奥罗拉了。”
贵族之间一般是不直呼其名的,只有亲密的人才有此殊荣。刚才慌乱之中裴叶妮忘了礼数,所以罗迪南误会了。
“你不也曾直呼我的名字,难道我们也很亲密?”奥罗拉反驳。
罗迪南眯起眼,“你最好不要打裴叶妮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这是在关心裴叶妮吗?”还是他对任河人都有严重的控制欲?
“当然,我是她的哥哥。”罗迪南回答。
“恐怕你不是个好哥哥。”否则为什么裴叶妮这么怕他?
“至少比你的哥哥好上千倍。”罗迪南脱口而出,却马上后悔了。
他看到奥罗拉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直到指关节都泛白了。
“请你离开。”奥罗拉别开脸。
他本来想道歉的,可是奥罗拉的态度让他硬生生地将话吞了回去。
他怎么会想向一个受制于他的女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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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罗迪南猛地站起身,他现在要比奥罗拉高出一个头,体型更是庞大许多,很容易在她的身上形成阴影,他眼中迸射出的火花灼伤了奥罗拉。
“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身分。”
他扔下警告,拂袖而去,完全忘记他为什么来找奥罗拉。
“该死。”奥罗拉低声咒道。身分?她十五岁前的身分是高贵的公主,十五岁后是更加高贵的女王,可她现在是什么?流亡者?乞食者?无论如何都是个卑贱的失败者。
“公主!”辛西娅看到主人脸色惨白,扶着立柱,像是随时会倒下。
“没事,我没事。”奥罗拉努力地回过头挤出一抹微笑,轻轻地拍了拍辛西娅的手背。
无论如何她都还是普洛奥古斯的女王,这个身分从来没有改变过,为了效忠于她的巨子和为她牺牲的臣子,她必须继续扮演一个好主人,她不能让他们担心,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从那个不愉快的午后起,裴叶妮天天都往奥罗拉的住处跑。她认定奥罗拉是个好人,是个会保护她的人。
奥罗拉虽然不想再与罗迪南发生冲突,却不知如何开口赶她走,只好任由她在耳边唠叨。
逐渐地,她发现裴叶妮在宫里很寂寞,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不禁感到同病相怜。
她了解这种日子,她也曾度过十五年这种生活,其实直到如今她还是很寂寞,只是后来她有处理不完的国事让她没有时间再想起心中的空虚。
然而一个夕阳美丽的傍晚,她的寝宫里突然多了十几个侍女。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侍女们各自捧着大小不同的锦盒在她面前一字排开,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是陛下命令我们来的。”带头的侍女向众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立刻开始忙碌。
“你们要做什么?”听到是罗迪南的命令,奥罗拉更是提高警觉。
“陛下说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请您一定要好好打扮,出席酒筵。”
“什么?他怎么敢……”这算什么?难道他真的将自己当成他的嫔妃不成?
“公主,让我为您更衣吧。”一个侍女上前说道。
“出去!”奥罗拉挥落茶几上的瓷器,上好的白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摔得粉碎。“你们都出去,去告诉那个自大的男人我是不会受他摆布的。”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她不能连这个也输掉。
原本各司其职的侍女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几乎在同时跪到了地上,“公主,您饶了我们吧!陛下说,如果您不出席今天晚宴的话,就要杀掉所有侍女。”几个年纪还小的侍女被吓哭了,忍不住抽泣起来。
威胁她?老套。要杀就杀吧,他都不在意本国人口减少,她又为何要瞎操心。
“是所有的侍女!”见她无动于衷,带头的侍女再次强调,“包括她。”她指向站在奥罗拉身后的辛西娅,而辛西娅也吃惊得张大了嘴。
奥罗拉为之一震,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愧对的就是贴身侍女辛西娅了,因为她的孪生妹妹是为她而死的,现在他居然拿辛西娅威胁她,卑鄙!
不知过了多久,奥罗拉听到自己叹了口气,“好吧,随你们。”
侍女们终于松了口气,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公主别生气,说不定罗迪南陛下真的有重要的事,所以一定要您出席。”辛西娅知道主人受到了伤害,于是在她耳边柔声安抚。
可是奥罗拉只是静静地任凭侍女为她化妆、梳头、更衣,就是不发一言,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
第三章
金色的雕花大门被推开,宴会早已经开始。奥罗拉看到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正高高在上地坐在上位,周围是一群侍奉他饮酒作乐的侍女,她们个个都比自己美,他又何必来招惹她?
“你终于来了。”罗迪南满意地验收着今天的成果。
来自东方岛国的化妆品果然名不虚传,这张原本苍白无华的脸现在多了几分亮丽,金色的眼影和坠在金发末端的珍珠相呼应,映衬着海蓝色的眸子闪烁出晶莹的光芒,饱满的唇染上了玫瑰的色泽,显得娇艳欲滴。虽然称不上风华绝代,却也能打动人心。
“来我这边。”他笑着朝她伸出手。
奥罗拉知道他的邀请会让无数少女晕倒,但她却只想放声大叫,只是她不能在公众场合和他发生冲突,只好强忍着怒火,顺从地向他走去。
可是当她看清楚罗迪南身边坐着的中年男子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索罗斯坦·孟夫斯!费尔南特王兄的导师,也是当年同王兄一起逃出国去的心腹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否意味着王兄已经知道她的行踪?若是这样,那罗迪南让她出席酒筵是何居心?她不解地望向那个始作俑者,他不会是想出卖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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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然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看到的是一双没有戏弄、没有侵略的清澈眼眸,而这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缓步向罗迪南走去,为了忽略索罗斯坦从未离开过她的双眼,奥罗拉直直地盯着罗迪南,双唇微微上扬,努力掩饰自己的不安。
当她柔软的手一放入罗迪南的大掌,便突然感到自己向前一倾,整个人瞬间被拉入他的怀抱。
“别动,我不会害你的。”罗迪南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的敏感地带,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事到如今也唯有相信他了,可是这么暧昧的姿势让她很难适应,她还是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你不听话,该罚!”她不知道这样的扭动对身边的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吗?罗迪南从侍者的手里拿过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喝了一口,然后突然俯下身将全数酒液灌入奥罗拉的口中。
没有料到他竟会如此放肆,奥罗拉捂着唇,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他充满笑意的俊脸。“你怎么可以……”他给她喝的是麦酒还是水果酒,怎么这么呛人?
“等等,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罗迪南的笑变得更加魅惑,他低下头舔去自奥罗拉唇角流下的酒液,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指尖,惹来她一阵轻颤。
“陛下,这位是……”老奸巨猾的索罗斯坦假意问道。他当然认出了奥罗拉,可是他要罗迪南亲口说出来。
“这是我的宠妃奥罗拉。”罗迪南不理会奥罗拉向他投来的愤怒目光,径自继续喂她喝酒。
“好巧!”罗迪南的毫不掩饰让索罗斯坦有些意外,“陛下的妃子与我们的普洛奥古斯女王同名。”
“是啊,的确如此。”罗迪南不动声色,“那索罗斯坦大人认为是我的爱妃漂亮还是女王漂亮?”
“啊?这……”明明就是同一个人,这要他如何比较?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国君比自己还狡猾。
“哈哈,喝酒!”罗迪南示意侍者为众人斟上美酒,又让舞姬登台助兴。
她终于明白了!罗迪南要她来不是为了戏弄她,而是为了戏弄索罗斯坦。“大人,妾身也敬您一杯。”奥罗拉大胆地一手搂住罗迪南的脖子一手端起酒杯,转身面向索罗斯坦,脸上扬起她这辈子不曾有过的媚笑。
“啊?哦……”索罗斯坦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在他的印象中奥罗拉可是一个严肃而刻板的女子,怎么摇身一变就风情万种了?
罗迪南惊讶于怀中人儿的表现,然而他很快就回过神。“你真是个好演员。”
是啊,她是一个好演员,一个从没有演砸过角色的好演员。
不!曾有过一次,她将自己的角色弄混了,她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别人的女儿或妹妹还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她茫然了、犹豫了、心软了,所以失败了。可是以后她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若能重登王位,她终生将只扮演一个角色。
当第十五个空酒坛被端下去时,罗迪南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已经醉了。“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吧。”他当着众人的面抱起奥罗拉,起身离开宴会厅。
“西……西斯。”奥罗拉要告诉西斯,快找人回西部,告诉尤里西奥斯的长老,王兄已经知道她的行踪了,要他们小心行事。可是,她喝得太多了,话都无法说完就沉沉睡去。
罗迪南不悦地皱眉,没有将她送回寝宫却径自走向自己的住处。
挥退所有的侍者后,他将奥罗拉轻轻地放在床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
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枕头,奥罗拉翻了个身,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
罗迪南轻笑着抚弄覆盖在他腿上的金发,另一只手拂过她的脸。她的脸最多只能用清秀来形容,而平时惯有的冷漠表情更是让她显得乏善可陈。
可是今晚有些不同,佳酿为她苍白的脸庞添加了健康的血色,在彩妆的配合之下,她娇媚得犹如初开的芙蓉;而酒精让她卸下了防备,口中不时发出的呓语让她可爱得如无邪的孩童。
罗迪南轻轻的笑了,躺到奥罗拉的身边。
睡吧!做一场没有纷争的梦。
清晨,当第一道曙光出现在东方时,奥罗拉悠悠醒来,头痛也同时向她袭来,当她看到罗迪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后,她更是觉得头要炸开来了。
“你……”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躺在她的身边?奥罗拉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但是酒精的威力还未退去,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动脑筋,她只好先试着将身边的人弄醒问清楚。
“别吵。”罗迪南伸手搂住奥罗拉的腰,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罗迪南.肯瑟斯,我命令你起来!”奥罗拉恼羞成怒,用力拍打着罗迪南健壮的臂膀,他怎么敢、怎么敢……
罗迪南弯而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撤了撇嘴。“你可真是个奥罗拉。”
“什么意思?”奥罗拉听不懂这句有语病的话,只知道他的手臂还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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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你不知道吗?上古时代有一位黎明女神,她的芳名就叫奥罗拉。”罗迪南笑着将她搂得更紧,“美丽而温柔的奥罗拉女神。”
美丽而温柔?奥罗拉想起了母后弗洛伊特,她就是这样的一位女人。可能父母当年就是希望她能像母亲一样夺目才给她取了这么动人的名字吧。可惜,她让他们失望了,她不美丽也不温柔,平凡到与这个名字形成可笑的讽刺。
奥罗拉停止挣扎,直直地看着罗迪南,然后垂下眼帘,冷冷地说:“陛下,请放开我。”
“怎么了?”罗迪南感觉到奥罗拉的异样,却依然没有放手。
“放开我!”像是火山爆发,奥罗拉不顾一切地打着罗迪南宽阔的胸膛。
就因为她身上没有母亲引以为豪的一切,母后才背叛自己的吗?母后是以她为耻吗?可是……那又不是她的错,为何现在她还要因此受这个恶魔的嘲弄!
没有防备的罗迪南一个失神让她逃离了控制,奥罗拉跳下床逃到足够远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受够了,罗迪南·肯瑟斯,请你弄清楚,我来这里是请求你的帮助没错,但是我没有自愿沦为你的玩物。”
“我从没这么想过。”罗迪南坐在床沿,用床单遮住赤裸的下半身,两眼无辜地看向正在发火的女人,心想她是不是酒还没醒正在发酒疯。
“有,你一直就是这么做的。你想尽办法让我难堪,羞辱我、嘲讽我,你让我住在你的淫窝里,送给我首饰,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妃子,派一群女人在我的脸上涂颜料。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奥罗拉·普洛奥古斯都是原来那个样子,永远不会美丽更不会变得温柔。”她一口气把话讲完,然后精力也好似耗尽一样,整个人坐到地上,开始大声哭了起来。
罗迪南惊讶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原来那层面具下的她这么敏感而脆弱。他想伸手安慰她,可转念一想又收回了手。
算了,不知道她有多久没这么放纵自己了,就让她哭个够吧!
最后,奥罗拉哭累了,俯在自己的膝头上睡着了。
罗迪南温柔地抱起她,把她抱回那张大床,静静的坐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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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很长一段时间,房间内一点声响都没有,连守在门外的侍卫也感到奇怪。
当奥罗拉再次醒来时,罗迪南正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她,他伸手擦干挂在她睫毛上还未干的泪水。
“奥罗拉,你能否告诉我,哪个才是原来的你?是刚才那个尽情发泄的奥罗拉,还是那个冷硬如铁的奥罗拉?”
哪个才是原来的你?这个问题奥罗拉也曾思考过千万遍,只是一直到现在她依然找不出答案。她的人生只是一出戏,在不同时间扮演不同的角色,她只会从角色出发考虑问题。她努力地扮好一个端庄大方的公主讨母后欢心;认真地扮好一个精明能干的储君好让父王放心;尽心的扮好一个开明仁慈的女王让人民安心,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奥罗拉遣退了罗迪南护送她回宫的使者,一个人站在花园的回廊里。她现在还不想回寝宫,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思考一下。
“你不是说她不是陛下的女人吗?”
一道尖细的声音搅乱了她的冥想。
“她……她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声音她认得,那是裴叶妮。
“那昨晚陛下怎么会让她出席酒筵,还把她抱回自己的寝宫?”陛下的寝宫可是连她都没进去过,现在却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抢了先,想到这里索伦妮娜就咬牙切齿。
“我怎么知道。”裴叶妮低着头怯懦地说。
“你说什么?”她竟然还顶嘴,索伦妮娜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险。“裴叶妮,不听话的话,小心我让陛下把你送去和亲。”
“不要!”裴叶妮惊恐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
“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两个女人同时回过头。
“你是谁?”索伦妮娜不悦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在这后宫里没有姿色的女人就只配做侍女,一个下人也敢打断她们的谈话?
“你们正在谈论的人。”奥罗拉冷冷的打量着这个美艳的女人,这种女人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为了取悦爱人沦丧了自己。
“是你?”索伦妮娜惊讶地看着裴叶妮逃到奥罗拉的身后,然后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不能,难道你能吗?”
“我也不能。”奥罗拉知道她在笑什么,她在笑自己的平凡,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至少平凡是属于原来的自己。“你该明白,我们只是妃子,随时会被遗弃的妃子。”经过昨夜,恐怕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她是罗迪南的女人,这个她也不在乎了。“可是,裴叶妮公主是他的亲人,只有亲人才是永远不会被遗弃的。”
这句话说得她心痛,因为她自己就是被亲人遗弃的,可是这句话似乎震住了那个女人,奥罗拉于是昂起头拉着裴叶妮大步离开现场。
“谢谢。”裴叶妮摇着她的手,感激地说。
“你就是因为怕被送去和亲所以才受制于她?”这个女孩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
裴叶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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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我知道我很傻,可是我真的很怕,我胸无大志,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奥罗拉,你会笑我吗?”
“不,你很勇敢。”奥罗拉摇摇头,至少她想到要自己掌控命运,不像她。
“勇敢?你是在取笑我。”裴叶妮嘟起嘴。
奥罗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你确定?”
“是的,是弗洛伊特太后以前的侍女亲口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错。”
“那艾厄提顿王知道吗?”
“从他帮助费尔南特的态度来看,应该知道。”
罗迪南沉默了,想不到普洛奥古斯政变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桩丑闻。
他应该告诉奥罗拉吗?如果没有早晨的一幕,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因为这是她的权利。可是在见识过她的脆弱之后,他不知该如何对她说出这件骇人听闻的事。
最后他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索罗斯坦何时回国?”罗迪南又想起一件事。
“后天。”
“派人跟着他,让普洛奥古斯的线人密切注意费尔南特有什么举动?”战争一触即发,但他希望能按他的计画进行,千万别在春天来临前出什么意外。
“奥罗拉陛下。”一个习惯的称呼让奥罗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只见索罗斯坦神情得意地站在她身后。
“好久不见了,陛下。”
“大人,这后宫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奥罗拉露出端庄的笑容,彷佛她真的是肯瑟斯王的宠妃,“况且,你也不应该用那么高贵的名词来称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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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奥罗拉公主?”索罗斯坦阴险地一笑,“也是,我离开普洛奥古斯时您还是公主。”
“普洛奥古斯很远吗?”奥罗拉装作毫无地理概念。
“公主,只要您答应不和费尔南特陛下作对,您回普洛奥古斯之后仍是国家最尊贵的公主,陛下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大人,我实在听不懂您的话。”奥罗拉转过身,不想再和他装傻下去。
“公主,我希望您明白您现在在做什么。”索罗斯坦跨出一大步,挡在她的面前。“您以为自已受到了肯瑟斯王的宠爱,他就会无条件地帮助您吗?您这么做只会将普洛奥古斯拱手让人。”
“大人,您在和我说政治吗?我不懂的。”是费尔南特王兄先出卖了普洛奥古斯。
“孟夫斯大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罗迪南不悦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索罗斯坦对奥罗拉的纠缠。
“国王陛下。”索罗斯坦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罗迪南快步地走到奥罗拉身边,将她搂入怀中。“你纠缠我的爱妃是何用意?”
“不,我只是……”
奥洛拉将脸埋在罗迪南的胸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陛下,您要为妾身做主呀,是这位大人缠着我不放的。”
“索罗斯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罗迪南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来人,将孟夫斯大人送出去。”
“陛下、陛下!”矮小的索罗斯坦随即被两个彪形大汉架出了后宫。
“你可以放开我了。”看着索罗斯坦远去的背影,奥罗拉恢复了一贯冷淡的声调。
“啧啧……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罗迪南似乎下定决心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就是紧搂着她不放。
“你明白的,刚才只是演戏。”奥罗拉推开他,罗迪南的胸膛实在太火热了,她不喜欢那样的温度。
“那你什么时候才演一次你自己?”罗迪南的双眼紧紧盯着奥罗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奥罗拉,你喜欢王兄吗?”
绣花针无情的扎入了纤纤玉指,奥罗拉微微皱眉,将手指含入嘴中。“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说那天的晚宴之后……你们应该……”裴叶妮红着脸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一方面这种问题实在不是闺中少女该问的,另一方面上次问起她与王兄关系时,奥罗拉的突然翻脸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就因为这个?”奥罗拉轻轻一笑,笑容带着些许轻蔑。
“王兄可是一国之主,又相貌堂堂,不少女人都梦想着当他的王后呢。”
“那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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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就是呀,大臣们也很着急呢。”裴叶妮歪着头,“他们希望王兄从现有的妃子或是贵族少女中挑一个立为后,可是王兄就是不肯。”
奥罗拉的笑容不知不觉的转为同情,想当年她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她的私人感情对大臣们来说一文不值,婚姻只是得到继承人的必经之路罢了。
可是罗迪南已经有妃子了,继承人应该是想要就能有,为什么……
“我真希望王兄有一位像你一样的王后。”裴叶妮微笑地看着奥罗拉。
“为什么?”像她一样,她何德何能啊?
“因为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很像。”裴叶妮没有注意到奥罗拉的脸色微变,继续往下说:“我想两个相像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能幸福,因为不用揣测对方在想什么。”
“可是同性相斥啊。”奥罗拉淡淡的说。
的确,罗迪南总是能一眼看穿她,但她并不认为这是件好事,反而总是被他的敏锐刺伤。
“那就是说你一点也不喜欢王兄喽?”裴叶妮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奥罗拉迟疑了许久,“不喜欢。”
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第四章
肯瑟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飘然而至,整座皇宫被一片白色所笼罩,充满安宁的气息。
奥罗拉伸出手,让雪花飘进她的手心,可是她掌心的温度很快就让它化成了水滴,一滴一滴从她的指间流下。
为什么美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的保留?奥罗拉叹了口气,责怪自己最近莫名的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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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于是让辛西娅帮她回房拿一件衣服,自己走向结冰的湖面。
普洛奥古斯皇宫和这里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湖,因为普洛奥古斯缺水,连农业灌溉都成问题,哪来多馀的水供统治者享乐?去年有个学者提出一套引水灌溉的方案,既能解决农业耕作又可以节约用水。她认为这个方法可行,所以下令按此方案引水造渠。不知战争有没有破坏这个意义重大的计画?如果让统治者之间的纷争影响百姓的生活,教她如何有脸回去?
一件厚重的貂皮披风落在她的肩头,让她顿时感到温暖。“谢谢。”她以为是辛西娅,可是回头一看,却是罗迪南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天冷了,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罗迪南体贴地为她系好带子,将披风拉紧。这件黑色的披风太大了,披在她的身上让她显得更加苍白娇小。
奥罗拉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她少见的温顺,罗迪南有些诧异,却也乐于享受他们之间难得的和平时光。
“别对我那么好,我怕自己会爱上你。”
雪飘落在黑色的披风上,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
奥罗拉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尴尬的别开脸。
罗迪南挑起一边的眉,这本是奥罗拉常用的表情,不知何时也被他学了起来?“为什么怕?”
他扳过她的脸,不让她逃避自己灼热的视线。
“因为不该。”奥罗拉垂下眼睑,执意不看他。
“为什么不该?”
“因为很多原因。”因为他是如此的出众而自己又是如此的平凡,她怕自己配不上他,因为他们是两个国家的君主,她怕自己的心落在这里就永远回不去了;因为世界上从没有两个国家能永远和平共处,她怕总有一天要与他对决。
“该死,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罗迪南不喜欢这种文字游戏,更不喜欢自己心跳不规律的感觉。
奥罗拉不再说话,不久,她感觉他离开她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还能感觉到披风上留着他的体温。
“怎么会这样?”听到妹妹成为罗迪南的王妃的消息,费尔南特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那肯瑟斯王是要与我们敌对喽?”
“臣以为是这样。”
虽然肯瑟斯王并没有承认奥罗拉的身分,但是索罗斯坦能够猜得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绝非只限于男女。
“想不到她现在这么有本事了。”七年的流亡生涯在费尔南特美丽的脸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迷人的双眸现在深深下陷,使得颧骨显得高耸,他的脸变得干瘦甚至狰狞,这都是拜奥罗拉所赐。
如果不是普洛奥古斯王当年自私地希望自己的亲生女儿登上王位而设计陷害他意图行刺,当年他也不会如此狼狈地流亡各地。不过也幸好有这个机会让他知道自己的生父原来是北方的艾厄提顿王。
这件事连普洛奥古斯王也没想到吧,否则他刚出生就该被指死在摇篮里了。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明白了血缘的奇妙力量,继父赶走了他,而生父帮他重新登上王位,现在他不能让那个丫头再骚扰他的生活。
“你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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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 “微臣认为现在我们没有实力与肯瑟斯王撕破脸,不如采取一些暗地里的行动。”现在国内局势还未稳定,而且就艾厄提顿和普洛奥古斯的实力而言,单独行动是无法战胜强大的肯瑟斯,唯有绕过肯瑟斯先除去奥罗拉。
费尔南特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他不想知道太多黑暗细节,“各地军队的裁减进行得如何?西方没问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削减各地方领主的兵权,这样即使他们陪着奥罗拉闹,也敌不过他身后的艾厄提顿大军。
“暂时还没有,西方各领主回报说已经按要求裁军,可是我看尤里西奥斯那个老头老奸巨猾,行事一向诡秘,他们的话不能全信。”
“哼,这帮老头子,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不仅是尤里西奥斯,还有长老院的那些老头,总是用看杂种的眼神看他,还老是阳奉阴违。若不是现在王位还没坐热,他早将他们全都处死了。他现在有艾厄提顿的兵力支持,看谁还敢不听他的话。
火焰熊熊地在费尔南特的眼中燃烧,一个阴谋正在酝酿。
酒,真是一个神奇的发明,琥珀色的液体看似宁静,一旦进入体内却能产生排山倒海的翻腾,它能让人的思维模糊,却让某些情感变得更加清晰。
“该死。”
玻璃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了一地,未喝完的酒液溅起朵朵水花。
有谁能想到堂堂肯瑟斯王正在藉酒浇愁,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软弱,或者本质上他也和奥罗拉一样?奥罗拉,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今天失常。
别对我那么好……
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看见她衣着单薄地站在湖边就自动解下披风,她还不知感谢,殊不知能获得此等殊荣的女人她是头一个。
我怕自己会爱上你。
爱就爱吧,爱他又不是什么禁忌。不敢爱就别说出来,弄得他也……
罗迪南烦躁地站起身,手爬梳过乌黑发亮的长发,毫不在意发束在他的指尖下变得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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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他是怎么了?他可是一国之君,有野心要统一大陆的人,怎么能为儿女私情而费神?儿女私情?也不对呀。他曾发过誓要娶整个大陆最美丽的女人为妻,可奥罗拉……
“陛下。”侍者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罗迪南口气不佳。
“西斯·尤里西奥斯求见。”
“西斯?”他对这个思路清晰的男人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次奥罗拉酒醉后口中声声呼唤的就是这个名字。
该死,怎么又是奥罗拉?
“带他去书房,我一会儿就来。”
西斯在堆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子,从他紧蹙的剑眉可以看出他有心事。
这次他来觐见肯瑟斯王事先没有告诉女王,恐怕事后也不会,这是他瞒着女王的第二件事,但是他相信女王日后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怪罪他。
他在女王身边已经有七年了,他是唯一一个看着她从一个稚嫩的少女武装成一个高贵女王的人。他一直把女王当成自己的主人、朋友和妹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即使这件事有违一个忠臣的准绳。
“尤里西奥斯大人。”罗迪南此时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英俊的脸庞重新罩上一层寒霜,没有人能看出他刚才的失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坐到书桌后的胡桃木缎面椅上,双手支在书桌上,两眼紧紧地盯着西斯。
“陛下。”西斯恭敬的行了个礼,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虑,他用眼神示意想和罗迪南单独谈话。
罗迪南虽然猜不透他的来意,却还是尊重他的意愿,挥退了左右侍卫。
“陛下,我想请求您允许我去一次艾厄提顿。”等沉重的木门关上后,西斯才说明来意。这个决定是他考虑了很多时日之后才做出来的,如果成功了即能一劳永逸,如果失败则将暴露他们的所有计画。
“我不是你的主人,这件事你不该来和我说。”罗迪南冷冷地回答。
“不,这件事我不想让女王陛下知道。”
这将是个永远的秘密。
“为什么?”他还会有事想瞒着自己的主人?那为什么又要来告诉他?
西斯沉默了一会儿,“我想陛下应该知道费尔南特与艾厄提顿王的关系了吧。”
罗迪南没有否认,只是惊讶于他居然知道自己曾派人去普洛奥古斯调查。
“我是想让更多的人也知道这件事,特别是艾厄提顿的太子。”西斯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想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罗迪南也笑了。
“陛下明鉴。”
这是个好主意,如果艾厄提顿内乱的话,说不定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从普洛奥古斯撤军,即使不能,也可以大大打击他们的实力。“可是这很危险哪。”
“如果遇到危险,那也只是说明我这个职业政客还不够称职。”西斯语带调侃,显然他的忧虑并非是担心自身的安危,“这件事还请陛下替小人瞒着女王陛下。”
“你是怕她知道费尔南特与艾厄提顿王的关系后会受到打击?”
“陛下不也是这么担心的吗?”西斯无畏地抬起眼,直视肯瑟斯王。“所以您也没有告诉奥罗拉陛下。”
罗迪南没有回答,放这样一个聪明的男人回普洛奥古斯将是个隐忧。“好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别对我那么好,我怕自己会爱上你。
楼主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9个月6天 LV.24天哪!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丢脸的话?这是奥罗拉第七十六次这样问自己了。为什么遇见罗迪南之后她的大脑就运作不正常?奥罗拉懊恼得将脸埋进自己的两腿间,弓起背让辛西娅替她擦洗身子。
雪白的泡沫自她的脖子沿着光滑的背脊慢慢滑落,辛西娅的手劲不大也不小,恰到好处的消除了她身体上的疲累。
“陛下,您好像瘦了。”
是的,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她身心俱疲,她原来丰腴的身子已经慢慢地消瘦,谁会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女王现在憔悴得像一具骷髅?
“好了,接下去我自己洗吧。”
等辛西娅用清水帮她把背冲洗干净后,奥罗拉从她手上接过浴巾,继续擦洗自己的身体。
“是,那我去帮您拿衣服。”辛西娅欠了个身,走出浴室。
这个浴室并非奥罗拉专用,所以与她居住的寝宫之间还有一条回廊的距离。
辛西娅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几天前的情景。那天她帮女王回房拿衣服,回来时看到肯瑟斯王和她不欢而散,两个人的举止都很古怪。而且自那之后女王就一直寡言少语,好像有很多心事。这让她很担心,因为在遇到儿目瑟斯王前,女王从不曾这样失神。她隐约觉得两个人之间……
“辛西娅小姐。”
廊的立柱后突然走出一名男子,叫住了正在低头沉思的辛西娅。
辛西娅吃了一惊,“沃伦特大人!”怎么会是他?
这个男子她曾经见过,是罗迪南陛下的秘书官,一般的大臣是不能进出后宫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以和你谈一下吗?”沃伦特是个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褐色的眼珠里总是透着让人信任的目光,不为人知的是,他从来不信任别人。
“可是我还要帮女王陛下去拿衣服。”辛西姬虽然觉得他不是坏人,却想不出他有什么事需要和自己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