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号外,号外!季蔷要宣布一个大秘密。
什么样的秘密呢?其实,这秘密蔷在好久前就想说的,大概是“情关”系列终于大功告成的时候吧。为什么那时想说呢?因为爱现的蔷好想告诉大家那时候本人完成了一件丰功伟业呢。那就是——我的作品终于横跨了现在、过去、未来三个时空!
想必有不少读友看到这儿,正一头雾水吧?(当然,应该也有少数几个已经猜到的读友以及作者朋友Y正在窃笑当中……)季蔷什么时候写过未来作品了?
现代的有,古代的有,哪里牵扯上未来了呢?
嗯,蔷本人当然是没有啦,可蔷的分身却曾经写过。
吐露至此,读友们应该对蔷要公布的秘密有一点大概的轮廓了吧……
不错!《玻璃娃娃》不是本人的第一本作品,《倾国夕颜》才是。
对啦,蔷的另一个身份原来就是那个曾经在友社出现一下又失踪,而且还悲惨得几乎没人注意到她失踪的杨眉啦。^-^(所以你明白我多感谢你了,作者朋友Y,因为你居然知道“她”!)
目前失踪中的杨眉曾写过六本书,四本是未来时空的半科幻作品,另外两本则是现代冒险小说。
所以啦,各位亲爱的读友,本人是不是完成了一项壮举呢?是不是很值得鼓励呢?(谢谢大家热情的掌声,蔷感激涕零。)
嗯,感性时间就到此吧,接下来回答几个读友的问题。
为什么情关系列不写太子和品薇的故事?
这这这——因为蔷懒得写嘛。(这个理由可以吗?)本来就没设定要写他们俩,何况那样两地相思的结局不也挺美?(别打我!^-^)
可不可以请蔷不要写海澄的故事?因为虽然想看却又不想看……
嘿,你很麻烦耶。不过你放心,蔷说写海澄的故事也只是说说而已,不太可能付诸实行啦。
蔷是中文系的吗?
不不,不是的,蔷念的是那铜臭味最重的商科啊。(所以最想写的其实是商战作品,嘻嘻。)
为什么蔷会成为言情小说作家?在一般人印象中,那是属于三流的地位呢。
啊,好犀利的问题。为什么普要成为言情小说作家呢?坦白说,最主要的原因是言情小说的园地最容易让一个新人得到笔耕的机会。因为现代人最爱看的就是言情。正统文学也好、电影也好、戏剧也好……不论哪一个领域,全都少不了言情。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你可以拍一部动作巨片,但其中最好让男女主角来一段热情如火的恋情;你写一部推理小说,最好那侦探会若有似无地爱上凶手——因为言情小说绝对我得到愿意欣赏它的读友,而一个作者最期待的也不过是有人喜欢自己的作品。三流也好,只要有人愿意听我说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故事,我就乐意说出来与大家分享。
其实,当一个言情小说作家有它的乐趣呢。比方说在收到读友来信的时候,真是超快乐的。看她们的赞美也好,偶尔善意的批评,都会让你感动莫名。更别说有时还会收到读友贴心的小礼物了。像这回,就有一位读友送了张亲笔画的书签给我,(画的是Q版的月牙儿,好可爱!)又有另一位画了一幅铅笔画。(画的应该是海奇与琉璃吧,谢谢!)还有许多读友会写自己的心情故事、自己随手创作的歌词、新诗与蔷分享(文笔可比本人好太多了!)每次,都让蔷感触良深。
所以若有读友们有意愿,欢迎成为言情作家的一员。
最后,祝福各位有目标的都能达成,有梦想的都能圆梦!
那么,我们下回再见。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第一章
桃园 中正国际机场
十一点正。
任无情瞥了眼扣在腕上的表,心中默默估量时间。
她应该已经下机了,现在差不多正接受护照检查,通过海关。
还有几分钟时间。
任无情想着,放松上半身靠人白色宾士敞篷跑车的椅背,俊颜微微仰起,隐在墨绿镜片后的眼眸直视湛蓝天空。
蓝天,澄澈得不可思议,连一丝云影也无,衬得阳光更加灿烂逼人。
真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记得前几天连续下了好一阵绵绵细细的雨,天色灰灰暗暗,人心也跟着晦晦涩涩。今天倒难得,竟然阳光普照。
许是上天眷顾他吧?自从接下家族事业以来,不知有多久不曾有这般闲情逸致眺望天际——难得偷一回闲,竟然便偷得这般好天色。
想着,他温润的嘴角微微一扬,衔着淡淡笑意。还有几分钟时间,他得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闲情。
闭上眸,任温煦的阳光圈住一张隽雅容颜,神思随意茫茫渺渺于虚无当中……
直到一阵规律的乐声打断他的冥想。
他唇角弧度一敛,手指一弹,银灰色手机接上了线。“哪一位?”
“任先生,我是殷水蓝。”吐嘱清雅的语音悠悠传来,“我到了。”
她到了。
任无情一凛,直起上半身,墨镜后的双眸开始锐利的扫射,“我在计程车招呼站附近,白色宾士。”
“敞篷跑车吗?”
“是”
“我看到了。”清悠的嗓音才吐落,手机的线路便跟着一断。
任无情侧转头,视界走人一名身着灰绿长裙,步履窈窕却坚定的女子。
女子正收起手机,挂着灰色墨镜的白皙脸庞平静淡雅,不见一丝波澜,只有长裙衣袂因着翩翩步履微微翻滚着好看的波浪。
她便是殷水蓝。
虽然之前从不曾见过她本人,只见过几张照片,再加上墨镜隐藏了她半张丽颜,任无情仍然肯定她的身份。
她便是殷水蓝没错,他那只比他大上一岁的哥哥任傲天在伦敦订下的未婚妻。
他下车迎向她,“殷小姐吗?我是任无情,傲天的弟弟。”说着,他主动伸手,与她一握。
扣在掌心里的柔荑细腻得教他不觉一怔,扬起眼睑。
落人眼底的是一张近看更觉肌肤细致的清丽脸庞,一对灵魂之窗虽藏在墨镜后,仍掩不住灿灿神采。
是个美女,与傲天称得上一对璧人。
“你好。请叫我水蓝吧,傲天都是这么叫我。”她说,语音清淡。
“那么你也叫我无情吧,傲天都是这么唤我的。”他微笑,俯身替她打开车门,待她坐定后,方回到另一边的驾驶座。
按下钮,他让车篷拉上,还原密闭空间。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不好意思,台湾空气不好,”他发动引擎,一面温和解释着,“还是把车篷拉上好一点。”
她点点头,玉手一抬摘下墨镜,清丽的脸庞跟着朝他的方向一偏。
他悄悄倒抽一口气。
那双眸——原本躲在墨镜后的那一对黑玉,原来如此动人。
水灵灵的眸子,泛着亮灿灿的波芒,却又隐隐漫着朦胧的雾,像是澄澈透明,又仿佛神秘迷蒙……
“其实伦敦的空气也不太好,我习惯的。”她清冷说着,吐出的其实是最平淡的话语,但衬着那对幽深难解的瞳眸,不知怎地就是让他心突地一跳。
是怎么了?竟让一个女人迷失了片刻心神?不像他啊。
任无情微微一牵嘴角,心底固然暗暗嘲弄自己,双手却依旧镇定地放上方向盘,号令车子前进。
不一会儿,车子便经由交流道,转上平坦的高速公路。
气氛一直是沉静的,他不说话,她也就静静坐着,不开口。
是伤感吗?
任无情悄悄一转眸光,瞥过她侧对着车窗,仿佛专心凝望窗外的半边容颜。
“别担心,傲天不会有事。”他忽地开口,语音沉静。
她倏地转过脸庞,“你能肯定?”
他听出她语气的微微不信,加强了语气,“当然。那小子一向福大命大,这口登山虽然不小心摔下了,肯定有人救走他了,不然救难搜索队怎会一直找不到他呢?”
她沉默数秒,“我很担心。”
“放心,我已经聘请了最好的私家侦探,绝对会找到傲天的。”
“从何找起?”
“他在德奥边境的阿尔卑斯山失踪的,我想就从那里找起吧。”
“范围那么大……”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多派些人去找,总会找到的。”他语气温和,有意安抚她,“傲天不是神,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她不语,敛眉低眸,轻轻咬住粉红樱唇。
“他虽然爱冒险,却不是莽撞,有分寸的。”他继续温声说道,“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别担心。”
墨密的眼睫倏地扬起,“你——怎能如此安心?”黑玉绽出清光,顺着他英挺的侧面一阵流转。
他微微一扬嘴角,“我信任他。”
“信任?”
“他是我兄弟,任家的人不会蠢到让自己出事。”任无情简单地解释。
殷水蓝望向他,仿佛觉得这样的论调不可思议,翠眉微微凝起。
“他说过,你是个骄傲的男人。”半晌,她忽地静静说道。
“骄傲?”他剑眉一挑。
“外表温和谦让,其实不然。”她一字一句,语气平静无痕,瞳眸透过车窗直视前方,“谁要轻忽了你,肯定马失前蹄。”
“傲天这么告诉你?”
“嗯。”
“你呢?也这么觉得吗?”
“我不会选择轻忽你。”
“哦?”他扬扬眉,嘴角扬起颇觉好玩的弧度,朗眸跟着瞥她一眼。
她仿佛感觉到他的注视,直视前方的面庞角度却没有一分一毫的更改,甚至连致密的眼睫也不曾眨上一眨。
他蹙眉,唇边微笑跟着一敛。
这样冷淡漠然的神态——她性格一向如此吗?
这样的女人怎会跟他那个任性不羁、洒脱狂放的哥哥凑成一对的?两人的性情分明是天差地远啊。
傲天为何会选择跟这样一个女人交往、订婚,甚至结婚?
他不解。
任无情果非池中之物。
殷水蓝想着,浓致眼睫微微低掩,透过水晶香摈杯缘悄悄打量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
他面容俊朗,吐嘱温雅,浓密黑亮的头发微微右分,简短利落,和傲天带着野性感觉的披肩长发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而那对摘下墨镜防护后,依旧深奥难测的幽黑寒潭,也和傲天隐隐燃着不羁火苗的黑眸两番况味。
“别看他表面温文儒雅,在商场上可是人如其名。”傲天曾这么告诉她。“从小,他性格便比我这个做哥哥的稳重许多,老爸更把他当成最佳接班人栽培。对那种诡谲的商场风云,他适应得很。”
她相信。
环境训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绝对不似他表面所显现的那般温煦和雅——他不是个软脚虾,必要时,他或许比任何人都还坚毅、冷酷。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绝对不寻常,否则任承庭不会在两个儿子中择取身为弟弟的他为首要接班人。
任承庭——这只老狐狸,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念及此,殷水蓝眸光一阵流转,悄悄凝定坐在桌首,侧对着她的任家掌门人。
任承庭年近花甲,却只有两鬓的发微微苍白,那对嵌在线条冷硬的脸庞上的眸子可还锐利得很,雷电逼人。
方才进任家餐厅,与他初次四目相接时,她明显感受到老人不赞同的冰锐眼神。
他认为她配不上他儿子吧!一个模特儿出身的女人,毫无身家背景,怎配人他任氏门庭?
在伦敦,当傲天打电话回台湾通知父亲两人订婚的消息时,他当场便是一阵厉声怒吼,坚决要儿子立刻取消婚事。
傲天可不理会父亲的盛怒,照旧决定与她结婚。
任承庭没辙,无力干涉一向独断独行的长子,可她明白他对这门亲事绝对是持反对态度的。
所以才以那么冷淡的态度迎接她暂住任家位于天母的豪宅。
他不欢迎她吧。殷水蓝心想,唇角微微拉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老狐狸是不欢迎她,可却阻止不了自己对她的兴趣。她确定。
因为从她一进餐厅开始,他两束鹰锐的眸光几乎没离过她身上。
那两束眸光扫遍了她身上每一处,从她被一头乌亮秀发框住的精致容颜,低胸黑色小礼服衬出的一抹莹白,以及一双修直窈窕的长腿。
她知道自己一向吸引人,完美的相貌,惹火的身材,从来就没有男人的眼眸克制得了不去注视她。
要是她肯稍稍施展魅力,怕不惹得他们每一个人如苍蝇见了蜜糖,紧随不放。
就如她现在有意吸引任承庭的眼光一般。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她冷冷一晒,搁在桌边的右手臂微微一拉,碰落了银亮的餐刀。
清脆的响声惹得任承庭扫了她一眼,另一边任家的小女儿任澄心蹙起了两道翠眉,她的丈夫于冠云切割着肉食的动作则不觉一缓。
至于任无情,对她这般出糗仿佛不以为意,只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她轻轻道歉。
“没关系,让佣人替你换一副餐具吧。”任无情温和接口,一面便用眼神示意站在一角服侍进食的女佣。
殷水蓝赶在女佣弯身替她拾起落地的餐刀前侧弯身子,绷得丰满的胸部更加浑圆逗人。莹润的乳沟更是清晰可见,大好春光完全落人身旁男人眼底。
“我自己捡吧。”她仿佛浑然未觉,只朝意欲上前服务的年轻女佣微微一笑,伸长藕臂,拾起餐刀,偏偏又一个重心不稳,致令玉手不意刷抚过任承庭大腿。
“啊,对不起。”她急忙缩回手,在重新坐直身子后朝任承庭送去尴尬的秋波,粉颊染上淡淡红晕。
“没关系。”任承庭淡淡一句,两道剑后像是微微蹙起,一对黑眸却迅速掠过某种炽热光芒。
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有殷水蓝捕捉到那迅速闪过他眸中的异彩。
那是饥渴。
她可以清晰地辨别,不只他的眼神,方才她弯下腰时一瞬间瞥见的景象也证实任承庭确实对她起了生理反应。
“听说殷小姐这次来台湾是为了宣传?”
待女佣接过落地的餐刀,重新换给殷水蓝一把新的后,餐桌另一角的于冠云起了个新话题。
“是啊。一家国际化妆品公司相中了我做他们亚洲区的代言人,除了在台湾拍CF,顺便配合一些促销推广的活动。另外还接了几场服装秀。”
“大约要停留多久?”
“一个月吧。”
“这段期间会住在这里吧?”
“水蓝既然是做天的未婚妻,当然住在家里好一点。”任无情主动替她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不麻烦的话……”
“当然不麻烦,家里房间多得很。”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任承庭粗鲁的嗓音打断了她。
“你就住下来吧。”
她微微扬眉,双眸不禁瞥向他。
他一开始不是还以冰冷淡漠的态度给她难堪吗?现在居然要她留下了?
她转头,接收到老人若有深意的眸光,樱唇淡淡一弯。“谢谢任伯伯。那我就不客气打扰了。”
“你在伦敦是怎么跟大哥认识的?”仿佛对父亲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不满,任澄心尖锐地开口。
“在一场派对中。那时我第一次到伦敦走秀,傲天也去看了那场服装秀,我们俩都参加了会后的Party。”
“哥哥看服装秀?”任澄心的语气微微不信,“怎么可能?他应该对那些流行时尚没什么兴趣啊。”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那是一场慈善服装秀。”殷水蓝转过头,镇静的容颜直对任家女儿妆点得用心的脸孔,“傲天也是被朋友拖去参加的。”
“朋友?肯定是女人吧。”
“澄心!”于冠云蹙眉,轻斥妻子一声,接着又对殷水蓝送来一抹带着淡淡歉意的微笑。
“本来就是。大哥一向风流倜傥,人尽皆知。”对丈夫的训斥,任澄心只是不高兴地撇撇嘴,“才不相信他到了英国会循规蹈矩呢。”一面说,一面还对殷水蓝送去两道挑战的眸光。
殷水蓝悄悄一捏手掌,正要发话时,任无情温和的嗓音拂过,“这就是水蓝了不起的地方,竟然可以让一向任性不羁的傲天定下心来。”
他维护她?
殷水蓝一愣,没料到这个今天才初次见面的男人竟如此自然地替她挡去言语的利刃。
她不禁瞥他一眼。
他正微微笑着,瞧着她的目光温暖和煦,仿佛真把她当作了未来大嫂。
她心一紧。
“他定心?他要是定心的话就不会还跑去爬那座什么阿尔卑斯山,搞得现在下落不明!”接口的是怒气分明的任承庭,“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任性妄为,让人生气!”
“放心吧,爸爸。”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盛怒,任无情仍然冷静,“傲天不会有事的。”
“我才不是担心他!我是生气。他要是一直这么不知死活的话,干脆就让他这么死在外头算了!”
餐桌上所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爸爸!”任无情蹙眉,对父亲的气话颇不以为然,瞪向他的黑眸略带凌厉。
仿佛震慑于儿子的眼神,任承庭没再说话,冷哼一声。
“登山是傲天的兴趣,不能这样就说他任性妄为。何况他虽然爱冒险,却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这回失踪虽是意外,我相信他一定没事的。”任无情悠然说道,跟着朝殷水蓝微微颔首。
梦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他在安慰她。
她蓦地了悟,领略到他这番平心静气的话语其实是针对她,他怕她被他父亲的气话动摇了心情。
他——原来真是如此体贴的一个男人。
“我已经请私家侦探到那边打探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大家安心等就是了。”
他静静地继续,语气虽然温和平淡,可殷水蓝却敏感地听出其间隐含的权威。
他说的活在这个家极有分量。
不,应该说在这个家里真正最有影响力的人是他是任无情。
她终于明白傲天当时说那番话的真意了。
他说他这个弟弟表面温和谦雅,但绝不容小觑。
当然不容小觑啊,就连任承庭,当这个儿子竖起眉毛,也得让上三分。
更别说任澄心和于冠云了。
他总是如此气定神闲吗?三言两语便接管了一切而且没人表示一点不服气一’
可怕啊,这个男人。
她料想得不错,他——的确是任家最难以对付的一个人。
“你跟二哥还有爸是怎么回事?都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吗?”
卧房里,任澄心不满的嗓音扬起,柳眉倒竖,黑亮的眸直直逼向半躺在床头翻阅着杂志的于冠云。
她从浴室走出,一面系着桃红色丝质睡袍的腰带。
“什么意思?”于冠云漫应,脸孔仍埋在杂志中,头也不抬。
“还有什么意思?我说那个殷水蓝啊。”
“水蓝怎样?”
“你叫她水蓝?’任澄心拉高嗓子,“她是你什么人?叫得那么亲密!”
“傲天的未婚妻啊。”
“什么未婚妻?我才不承认!”她撇撇嘴,“哥哥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出身的女人?”
“她出身有什么不好?”
“你没听她说吗?她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又怎样?”
“那表示她没教养啊。而且只念到高中毕业,连张大学文凭也没有。”
“没办法啊。她得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那种工作?”任澄心冷哼一声,“肯定是靠美色才爬到今天顶尖模特儿的地位。”
于冠云不答腔,懒得理她。
丈夫的冷淡令任澄心怒上心头,奔到床前一把夺去他手中的杂志,用力往地上一摔。
“我在跟你说话,于冠云!”
“我听到了。”他瞪她。
“听到为什么不回话?”
“你要我回什么?我可不想跟你这么无理取闹。”他仿佛也生气了,拉高了声调,“人家在孤儿院长大又怎样?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有什么不对?要你这么批评?”
“你!竟然帮她说话——”她回瞪他,气得浑身发颤。
“我就替她说话怎样?”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你竟然为一个外人骂我?我就知道,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整个晚上眼睛就没离过她身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没胡说!事实就是那样。”
“我懒得理你……”
看来任家女儿和女婿感情并不好啊。
殷水蓝淡淡一笑,收回凝在任澄心夫妇房门的眸光,莲步轻移,回转任家佣人特地替她收拾出来的,位于三楼的客房。
虽只是间客房,空间却不小,装演也相当雅致。
淡淡的粉橙是卧房的主要基调,搭上米白的地毯,温暖的壁灯,色泽柔美的家具,整间房给人一种宁谧和馨的感觉。
关上房门,殷水蓝走向落地因前,拉起浅色纱帘,推开了玻璃窗。
窗外,围着乳白色栏杆的阳台正对着任家端丽工整的庭园,一株临窗不远处的桂树还传来阵阵淡雅清香。
靠着窗,她放纵眸光,漫无目的地测览起笼在夜色下的庭园景致。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这是栋豪宅,庭园的设计自也不同凡响,看得出经过一番精心布置,一草一木皆是艺术的结晶。
沿着石板道的几座大理石雕像,以及之后一座拔天高耸的喷泉,更显示出这个家族的气势不凡。
这些——位于半山腰的豪宅,广阔精致的庭园,收藏丰富的艺术品,贵气雅致的室内装演,全是用财富堆砌出来的。
要有多少财富才能堆砌得出这一切富贵风流?
她不知道,但可以确定那绝不是个小数目。
得在商场上用尽多少手段才能挣得这一切……
一念及此,她蓦地凝眉,旋身踏回卧房,跟着锁上落地窗,拉下纱帘。
掩落眼睑,她开始在脑海里推演起一切。
任傲天、任无情、任承庭、任澄心、于冠云——一个个任家人的脸庞掠过她脑海,每一个皆掀起一波浪潮。
任傲天因为登山失踪了,任承庭觊觎她的美色,任澄心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和丈夫于冠云感情不算和谐……
脑海里任无情英挺的面容定格。
他——是几个任家人中她最难掌握的一个。
难以掌握,是因为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那幽幽深深,仿佛不见底的黑眸里潜藏的究竟是什么呢?他对于她,究竟是怎样一个想法?他真把她认作未来的大嫂吗?
任承庭与任澄心都瞧不起她的出身,他呢?
毫不在乎吗?
今晚席间,他从不曾主动问起她的一切,是尊重她,或是轻蔑她?
他对她难道没有丝毫的好奇……
正纷乱想着,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忽地响起。
敲门声清脆有礼,很容易联想到敲门人的形象。
殷水蓝神智一凛,不知怎地,心跳微微加速起来。
“门没锁,请进。”她轻轻扬声。
房门开启,落人眼瞳的果然是任无情挺拔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家居服,闲散的打扮一点也没减去他不凡的气质,反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力。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有什么事吗?”
“睡不着吧。喝点牛奶。”他说。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她一愣,目光不觉一落,这才注意他手中扣着杯热牛奶,还冒着温暖热气。
“这……
“喝一点吧,能帮助你放松心情的。”他微微一笑,黑眸瞬间点亮无数神采,映照着一张俊挺容颜更加迷人。
她心不觉漏跳半拍,怔怔地望他,怔怔地接过热牛奶。
“喝完就早点睡吧。你明天一早还有工作不是吗?”
“我……”
“明早我上班,顺路载你一程。”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她突如其来一句。
“什么?”
“不必对我这么好。”她凝眉,语气淡漠。
“你是傲天的未婚妻啊。”
“只是不相干的外人。”
“未来就是家人了。”他望着她,嗓音和煦,神情一派温润。
她一怔,还没从他这句和婉的宣言中回过神来,他嘴角已拉开浅浅笑弧,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睡吧。晚安。”
她没回应,只愣愣瞪着他旋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在她视界消失了,她方转过眼眸,落定自己肩头。
圆润的肩头,还微微感到战栗。
第二章
要有多少财富才能打造出这样一座位于商业中心的办公大楼?
殷水蓝仰头,烟水美眸透过深色墨镜顺着大楼外部曲线一阵流转。
高达三十层的商业大楼是经过建筑师精心设计的,银色钢骨,玻璃帷幕,挑高的天井。就连周遭人行道旁的路灯及休闲座椅,也是一贯洗炼的风格。而大楼中庭,沐浴天光的大理石喷水池立在玻璃三角锥里,水流顺着锥面奔腾流泻。
好气派的建筑!不愧是叱咤台湾商界的翔威企业集团总部。
翔威企业集团,主控其核心的正是任氏一族。任承庭身任集团总裁,任无情挂名集团首席副总,并负责主持集团的当红炸子鸡——电子商务事业群。
够气派的建筑,够傲人的财富。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殷水蓝想着,薄薄的樱唇一扬,勾起半嘲半讽的弧度。
收回眸光,她迈开坚定步履,银灰色高跟鞋利落敲开阵阵跫音,背脊傲挺,直直穿过中庭,搭上电梯。
电梯停在二十八楼,迎接她的是任无情的特别助理。
“殷小姐吗?这边请。”他殷勤地招呼她,“首席正跟人面谈,很快就结束了。”一面说,他一面领她穿过长廊。
这一路行来,不知招来多少钦羡与好奇的目光,殷水蓝皆是坦然承受。
身为在伸展台上讨生活的模特儿,对群众或评估或赞赏的目光她早已处之泰然。
最后,两人经过任无情办公室,来到隔壁一间布置得温暖舒适的会客室。
特别助理轻轻推开玻璃门,“请在这里等一下。殷小姐想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她摇摇头,目送特别助理离开后,水亮的眸迅速一阵流转。
会客室的装演很简单,一方压着绿色盆栽的玻璃桌,两张看来柔软舒适的沙发,玻璃门边是一座书报杂志架。
墙上错落挂着几幅风格行情的油画,左边墙上除了镶着一面几乎占满半面墙的玻璃,还有一扇和壁纸同样颜色与花纹的偏门。
偏门直通任无情办公室,而透过玻璃亦可以清楚望见隔壁一切。
看来这间会客室是专属于任无情的。
殷水蓝想着,眼眸不觉跟着朝玻璃另一边望去。
仿佛感应到她的凝视,正跟一位年轻男子谈话的任无情忽地转过头来,湛幽黑眸停定她面容。
四束眸光于空中互会。
她莫名呼吸一紧。
好一会儿,他终于朝她微微颔首,收回两束教她心跳加速的深刻眸光,继续公事谈话。
殷水蓝怔怔瞧着他。
工作时的他,俊挺的鼻翼架上一副黑框眼镜,一面浏览着文件资料一面与人对谈的脸庞显得神采奕奕,专注而自信。
黑框眼镜并未使得他偏向俊秀温文的脸庞更加儒雅,透过玻璃镜面折射的眸光反倒更英锐逼人,定定圈住坐在他办公桌对面、与他年纪一般年轻的男子。
她认识那个男子——不,应该说她“知道”那个男子。
在回抵台湾当天,她曾在机场买了一份商业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任无情,主题文章里整个剖析了这位商界当红单身贵族的一切,包括他去年刚刚接下翔威集团新发展的电子商务事业群,担任主导的地位。
文章里还刊出了他与台湾网路新贵钟其均的合照,说明两人的合作将为台湾电子商务的发展掀起一波新浪潮。
那个男人——正是钟其均。
他年轻的脸庞凝肃正经,眸中却又闪着璀璨热情,正与任无情状若急切地研讨着。
在经过缜密的考量后,网路新贵——Dream21的负责人一一终于还是婉拒赵氏企业,选定与翔威集团合作以扩张其事业版图。
杂志中只是简单这么一小段,但细细读过的她却对任无情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或者说,更深一层的防备。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当日在英国,韩影曾告诉她任无情绝不是容易招惹的人物,在商场上,他绝对是气势逼人的。
从来对自己的能力只有自傲的韩影,单单视任无情为可怕的对手,当初为从他手中抢来Dream21,便用尽了手段心机。
果然,当韩影宣布辞去赵氏企业总裁一职,不到一周任无情便说服钟其均琵琶别抱,改投翔威集团。
“于公于私,他都不是个容易对付的男人。”
在任傲天正式宣告失踪,而她决定来台湾的前一晚,韩影曾在电话中如是警告她。
“祝你好运。”他说。
而她,除了得随时防备他揭穿她的真面目,还得设法找出这个连韩影也认为难以对付的男人的弱点。
他的弱点——会是什么呢?
事业?
殷水蓝悄悄对自己摇头,不认为如此。
虽然认识他才短短数天,但她却直觉地知道他不是那种对事业狂热的男人。
他绝不是个工作狂。或许工作时他会全力以赴,或许在扩张翔威集团的版图上他显现了不凡的手腕与才华,但她直觉这些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金钱、权力、名位,他并不是个会深切在乎这些的男人,就算有朝一日失去了也不能真正打击他。
那么女人呢?
既然他不在乎金钱、权力、名位,那么是否有个令他深切在乎的女人?
透过各种管道搜寻来的情报与资讯似乎告诉她并没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包括任傲天,也不曾提过他弟弟有什么感情牵扯。
怎么会这样?莫非他对事业无心,对女人也无情?
果真人如其名?
思绪正纷乱时,一阵自隔壁传来的轻微骚动声蓦地一醒她迷茫神智。
她转过头,发现隔壁他办公室不知何时间进了一个窈窕佳人,米白线衫、火红A字裙,涂抹银色寇丹的纤细手掌紧紧贴住任无情办公桌面,线条优美的面容微微仰起,定定迎向他。
那女人是谁?
殷水蓝眨眨眼,看着任无情微微挑起俊朗的眉毛,接着朝钟其均说了几句话。
钟其均颔首,好奇地瞥了宛若一阵狂风卷进的女郎一眼后,默默地收拾起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提起公事包,静静地离去。
他才刚刚带上门,女郎便朝任无情吐出一串话语。
她一面说着,一面比着手势,情绪看来相当激动。
任无情没说什么,默然凝望她一会儿后,摘下眼镜搁在办公桌上,双臂缓缓往前一伸,握住女郎纤细的肩头。
她像是忽然一颤,嘴唇不再吐出激烈的言语,偏过脸庞,垂下头。
殷水蓝这才认清她的长相。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嵌在一头染成咖啡红的俏丽短发里的,是一张同样俏丽的容颜。
黛眉浓密有致,眼睫纤细微卷,贝齿轻轻咬着的唇瓣弧形优美,宛若出水樱桃。
女郎虽是面对着殷水蓝的方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专注的视线,螓首一径低垂着。
任无情又对她说了几句话。
终于,她扬起一张清秀容颜。
殷水蓝一怔。
那细腻莹白的颊畔竟像是沾染着泪痕的。
她看着任无情,良久,水红的唇再次微微颤动。
而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仿佛一震,清丽面容更加苍白,窈窕的身子则微微一晃,步履不稳。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她终于旋过身子,踏着缓慢的步伐,迷茫离去。
殷水蓝震惊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的情报里从未显示这名女子的存在?她与任无情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否则不能这样突如其来地直闯他办公室,还令他突然中止重要会谈。
她为什么哭?
为——任无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殷水蓝想着,眼神莫名所以地直瞪前方,而一颗心,乱了。
“方才忽然闯进你办公室的——是女朋友?”
“什么?”任无情一愣,从菜单中抬起头来,跟著有一秒钟的失神。
他看着殷水蓝,看着她总是一贯漠然无表情的端丽脸庞,看着那对水灵灵、幽茫茫的黑玉。
“是女朋友吗?”她再问一次,右手优雅地端起玻璃水杯,菱唇浅啜一口。
“啊,你说羽纯?”他凝聚失散的心神,停顿数秒,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她问,扣在手中的玻璃杯似乎微微一阵晃动,水面微微起伏。
“两年前吧,我们有过婚约。”
“是吗?”她忽地默然,仿佛咀嚼着他话中之意,接着墨黑眼睫微微一扬,“后来呢?”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我们解除了婚约。”
“为什么?”
他耸耸肩,“本来就是一桩考虑不周的婚事。”
她凝望他,好一会儿,“傲天好像就是两年前离开台湾,到英国去的。”
她说着,仿佛漫不经心,他却蓦地神经一绷。
她察觉了什么吗?
任无情眉峰一蹙,湛深的黑眸停定她细致容颜。
她依然故我,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然的。
但他却敏感地察觉她的问话若有深意,“这就是你今晚邀我共进晚餐的原因吗?”
“不错。”
“你想知道为什么傲天忽然离开台湾,到英国去?”
“嗯。”
“为什么?”
“傲天是整型外科医生,当时在台湾已有一定的名声与事业,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离开台湾,在伦敦定居。”
“他一向喜欢伦敦。你大概不晓得吧?我们兄弟俩在中学以前是在英国读书的,在伦敦近郊一所贵族男校。”
“是啊。”她点点头,仿佛表示同意。
他却看出其间的不以为然,“你觉得原因不这么单纯?”
她沉默数秒,“我总觉得他是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头,“只知道他心里一直搁着某件事,或者一一某个人?”
任无情一震。
她实在敏锐,秀外慧中,不是个寻常女子。
傲天确实不是无缘无故离开台湾的,他确实是在逃避,逃避他这个弟弟,还有羽洁。
薛羽洁,羽纯的妹妹。
她是他两年前选择演一出戏,和羽纯订立婚约的主因。
只可惜他虽然与羽纯订了婚,傲天仍是选择离开台湾,孤身旅居伦敦。
他担忧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哥哥,明白他表面上纵横得意于情场,其实一颗心一直是系在羽洁身上的。
两年前羽洁没有选择他,对他而言绝对是个严重的打击。
直到数星期前传来他与段水蓝在英国订婚的消息,他这个做弟弟的才算松了一口气。
水蓝是两年间唯一能敲开傲天心房的女子,能令傲天向她求婚,可见他重视她的程度。
傲天肯定是爱她的,不该让从前的事扰乱她一颗心——
“你想太多了,点菜吧。”他轻柔地,微微一笑,“应该饿了吧。”
他是因为傲天才解除婚约的。
殷水蓝端起精细的骨瓮咖啡杯,浅浅啜了一口。
梦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杯缘弥漫的热气温了她微凉的脸颊,也在瞬间迷蒙了她的视线。
她眨眨眼,脑海不知不觉又掀起困扰了她整顿晚餐的思潮。
他是因为傲天才解除与那个女人的婚约的。她猜想着,而且愈来愈确定这样的可能性。
不是吗?在初认识傲天时,她便直觉地感到他心底藏着某个秘密,而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愈长,她逐渐确定那秘密是关乎一个女人的。
一个任傲天十分十分在乎的女人。
他是那么在乎那个女人,以至于之所以决定与她订婚,也是希望自己快快忘了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芳名羽纯的女人吧?傲天一直念兹在兹的,应该就是方才那个出现在任无情办公室的美丽女子。
可惜那女人爱的却是他弟弟,准备结婚的对象也是他弟弟。
所以他才决定离开台湾?
他想逃避最爱的女人准备与亲弟弟结婚的事实,而任无情却也察觉了哥哥的心思,故而毅然解除婚约。
是这样吧?两年前的一切该就是她在脑海里推演的那般。
一个为了弟弟放弃爱情的哥哥,一个为了哥哥放弃婚约的弟弟。
一念及此,殷水蓝唇角不觉一扬,弯起半嘲讽的弧度。
多伟大的亲情!
对这两个男人而言,手足之情一向是最重要的,为此,他们不惜放弃女人,放弃爱情。
她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任无情的弱点,找到能够确实打击他的方法。
那就是令他再度遗憾。
让他再度爱上他哥哥深爱的女人。
让他爱上她……
“你在想什么?”温煦的语音拂过殷水蓝耳畔,她扬起眼眸,唇边若有似无地荡开一抹浅笑。
淡淡淡淡,如梦似幻的微笑。
任无情一愣,瞪着那抹突如其来的微笑,呼吸一紧,心神被夺去片刻。
仿佛是永远,又仿佛只是一瞬间,那微笑逝去了樱唇静默,不曾翻飞任何弧度。
她真的笑了吗?
他发现自己无法不思索这样的问题,方才突然映人他眼瞳的甜笑短促得像一场梦,一个幻觉。
那不是普通的微笑,眸中瞬间点燃的光彩也不是寻常眼神。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那是漫不经心的浅淡甜笑,璀亮又迷蒙的眸子荡漾的是勾魂幽媚。
是啊,那瞬间浮现她容颜的神情,是能摄人魂魄的妩媚,是能令人心跳加速的艳美。
她是很美,从傲天寄回家的相片里,他第一次体认了她的美。
当时他便认为她不愧是能与傲天外表相匹配的端丽佳人。
到机场接她那日,他心神更有片刻不小心跌入镶嵌在她清丽容颜中的深邃墨潭。
她很美,而且有一对不寻常的瞳眸。
这是几天来他对她的认知;他以为她是美丽的、淡漠的,不轻易显露自己情感的内敛女子。
她是性格如冰的女子,和傲天火似的脾气,正是两种极端。
他一直猜不透的是,冰与火究竟是有了什么样的因缘际会而能融合在一起?她与傲天究竟是怎么坠入情网的?
他只以为她是性情冷淡的女子,却没想到那张宛若冰雪般沉静的容颜荡起浅笑时竟会如此烟媚迷人。
他只知道她恍若寒潭的眼眸总会蒙上薄薄一层迷雾,却没料到那层薄雾偶尔会转成水烟,氤氲着诱人媚态。
那一刻,她仿佛由一块寒冰消融为水,一汪清柔的水,荡漾着妩媚清波。
殷水蓝——他凝望着她,胸腔忽地漫起某种迫切的期盼,意欲得知她的一切。
“水蓝,那一晚,你曾经说过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他终于问出口。本来认为并无必要探问她过去一切的,她是傲天的未婚妻,未来的大嫂,他只要在这段期间替哥哥好好照顾她便是了。
他认为自己只需要认识现在的她。
但现在,心情忽然变调了。
“我是这么说过。”殷水蓝轻轻颔首,纤纤细指扣着咖啡杯,有意无意地把玩着。
“过得好吗?”
“什么?”她蓦地扬起眼睑,怔然的眸光迎向他,仿佛困惑于他突来的问话。
“过得好吗?”他再问一次,微微沙哑的嗓音蕴着浓烈的关怀。
“你问我——过得好不好?”
“告诉我好吗?”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殷水蓝,学校推荐科学夏令营的名额还有一个,你愿意去吗?”
“我?”被意料不到的问题震惊了心神,她情绪有瞬间动摇,差点把持不住一贯的平静淡漠。
“是啊,你数理成绩一向是全校数一数二的,校长说想推荐你去。”级任导师看着她,虽是提供建议,语气却淡然冰冷。
老师不喜欢她。
她盯着班导师,嘴角淡淡撇开带着嘲讽意味的冷冷弧度。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成天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女孩子。
“怎么样?你去不去?”导师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有些不耐烦起来,“七月十五日开始,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她可以赚进至少两万块新台币。
“不去。”
“不去?”导师瞪大眼睛,提高嗓门,仿佛很为她的不识相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好的机会,你不去?”
她依旧摇头。
一旁等着取作业的班长插口,“老师,你忘了吗?殷水蓝住孤儿院,哪有钱参加夏令营?”
“啊,是这样吗?我差点忘了。”导师点头,朝一向最疼爱的学生送去一抹温柔浅笑,回头望她时面色却又重新一凝,“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夏令营是教育部赞助的,免费。”
她倏地凝眉,“我不想去。”
“真的不去?”
“不去。”唇边吐出斩钉截铁的拒绝。
“好吧,随便你。”导师瞪她一眼,接着转头望向在学校一直以聪明美丽又乖巧闻名的模范生班长,“那班长去好了,是难得的机会啊。”
“真的吗?我可以去?”
“当然喽,老师本来就想推荐你……”
她默默看着一老一小两个女人交换着灿烂的笑颜与愉悦的对话,一股浓厚的厌恶感蓦地攫住她,她嘴角一扬,带起淡淡嘲讽弧度,纤瘦的身子则往后一旋,飘然离去。
没想到才刚刚转过回廊,号称校花的班长叶心穗便追上了她。
“真可惜啊,殷水蓝。”叶心穗开口,嗓音轻轻柔柔,“参加科学夏令营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能去。”
她冷然瞥她一眼,“我不想去。”
“是不能去吧?叶心穗回望她,唇边泛起了然微笑,温柔的嗓音淡淡蕴着嘲弄,“我知道你暑假的时候还得打工。”
她不理她,加快了步伐。
叶心穗却不识相地迅速追上,“我看到了哦,你每天放学都要到超市打工吧?好几次都看见你在那边点货报货,就连礼拜天也是。”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她停住步履凝望叶心穗,“我不晓得班长竟然也会上超市那种地方。”一字一句,语气仍是一贯的毫无起伏。
但叶心穗却聪明地听出其间的讥讽,“我去买东西啊,有一次还是跟英宗一块儿去的——李英宗,你认识吧?”
“我有必要认识他吗?”
“他是上一届的学长啊,第一名毕业的。”
“哦?”
“他现在念建中,所以我也打算考北联,念北一女。”
“是吗?”
“你呢?你该不会——也打算考北联吧?”叶心穗望她,神态忽然抹上了某种不豫。
叶心穗原来喜欢李英宗?
她倏地领悟,突如其来地想笑,“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英宗这么说的。”叶心穗咬着唇,纵然极力假装平静,飘忽的眼神仍是泄露了淡淡的不确定与浓浓的妒意。
“他那么说?”她忍不住挑眉,“他那么说我就得那么做?”
“你——”
“替我告诉李英宗一声,我对他没有兴趣,他毕业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叶心穗闻言,面容忽地刷白,“殷水蓝!你——”她瞪着她,似乎想抗议什么,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她望着她忽白忽红的面孔,唇角冷冷一撇,心电一闪,索性在那个不知死活胆敢尝试戏弄她的少女心上再狠狠划上一刀。
“顺便告诉他,以后别没事便回台中来到超市烦我,我不像你叶心穗有钱有闲,可没空理他……”
殷水蓝嘴角冷冷一撇。她过得好吗?
当然好!她懂得保护自己,决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刺伤她。
他以为她过得不好?以为她在孤儿院长大,便会像个小媳妇般受尽周遭人欺凌侮辱,楚楚可怜,还一声也不敢吭?
他以为她是那种软弱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