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过去,它黑白色的胶片都未曾褪去温度。
它没有锋锐的棱角,但当你倚靠床头回想起来,暖流径自流淌 。
它不是你第一时间就能标签化的“女性电影”,但也正因为如此,它被人誉为“最好的女性电影”——
《五至七时的克莱奥》。

片名就藏着玄机。
五至七,两个小时的跨度时间。
这个时间,正好是医院给出一份癌症检查报告的时间。
对于有的人来说,可能只是百无聊赖的2个小时。
但对她来说,秒针的每次转动都是煎立丛熬。

克莱奥,光芒万丈的歌星。
你应该能从她如水的眸子中看出来,毕竟是单调的黑白都无法阻挡的风情。
这样一位可人儿,却罹患癌症的阴霾。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两个小时里,她坐立难安。


她去找塔罗牌解算命运,却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无奈的她只能在巴黎的街道上漫步,消磨这无处安放的120分钟。怨索称
她走进华美的服装店,可对美貌的自怜让她更加不愿离开这个世界。

她像往常一样降临在男人的目光中,接受赞叹。
但熟悉的恭维声,再也没能让她满足。


她甚至尝试创作。
结果,又是一次毫无意义的争吵。
转变从她大步出走舒适圈的那一刻开始。
她坐进一家没人认出身份的咖啡厅,摘下了那顶仿佛长在头顶的假发。


她找到许久未曾联系的模特朋友,开车闲逛,寻觅昔日青春的影子。
找到克莱奥对抗焦虑的法宝了吗?
虚无、无意义,尤其是对一个功成名就的歌星来说。
但这不是逃避。
而是从宁静的生活片段中拾遗。
当她真正放空心境 ,能够在公园中赏景的时候,老天似乎给她扔下了一块糖果。
她偶遇了一个陌生男人。
一个明天就得去流浪,今天也要留下来陪她等待检查结果的男人。


18:30分。
电影画面定格,播放的时间轴也走过了真实的一个半小时。
剩下的30分钟又如何?
不知道,留白。
这是导演的才气,也是导演的顽皮。

对于“新浪潮教母”瓦尔达奶奶来说,顽皮之处又岂止结局。
英国的民俗里,下午5至7点是放松生菜喝茶的时间。
在浪漫的法国,又被赋予了更进一重的含义:
与情人幽会。
后来有记者迂回地问到瓦尔达片名中的玄机。
哪知,她本人倒是一点都不藏私。

瓦尔达被许多人赞作“最会拍女人的导演”。
不仅是因为她的女性身份,更宝贵的是她时常能跳脱出女性视角,俯瞰闺中。
当年拍摄《天涯沦落女》有一幕戏,需要女主角躺进挖好的土坑,孤独地感受死亡。
20多岁的女孩当然会害怕。
瓦尔达就站在树下,她听风声,陪她聊电影,直到这股力量充满女孩的心。
最终,才有了全片最动人的一幕。
瓦尔达懂得女性,却不娇惯女性。
这样的生命力,在《五至七时的克莱奥》里尤为大成。
我们爱瓦尔达,爱这部电影,不单是崇拜她的镜头语言,更崇拜她对女性本质的哲思:
你当温柔,却有力量。
摘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