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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懒羊羊
2个宝宝 LV.24简介:
她死了!有没有搞错?!
这自称天使的白袍老人肯定在说笑,
她甚至没谈过恋爱,还没认识露凡她的王子耶!
幸好老天有眼,好人有好报,
但──那臭老天使分明是在玩她,
说要给她一个机会,却把她变成一个doll!
还得要她的“肯尼”在四十九天内爱上她,
这根本是Mission Impossible!
拜托!有哪个男人会对个洋娃娃产生爱意,
且看到会动又会说话的玩偶能不吓死的?
可既然他想像力丰富,以为她是落难精灵,
还热心准备小餐具、家具,办家家酒似的,
那她就顺水推舟的陪他玩下去然急垃,
再一步步攻占他的心夺取爱情,没想到──
老实专点金情的他,心中早有人稳占妻子宝座,
对她的呵护疼爱,全都只是想有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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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彷佛睡了一觉醒来的梁平渝,感觉飘飘忽忽的。
眼前是一幕车祸的场景,不过她却不感到害怕,只是纳闷自己此刻的位置。她左看右望,四周全是无尽的道路,而且好像是高速公路?天啊!自己竟站在高速公路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飞车冲向了她,梁平渝尖叫着:心想这下死定了!她恐惧地闭上双眼,没想到车子却迅速地穿过她的身体呼啸而去。
睁开双眼,被吓得一身冷汗的她摸摸自己,完整无瑕,没缺腿也无断臂,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合常理啊!难不成是梦境?
「这并不是梦。」一个充满同情可又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梁平渝惊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白发白胡的老人叹息地朝她微微颔首。
「请问你是……」她疑惑的问。
「我是天堂的人事总管。」白袍老人答道。
她闻言忍不住噗哧笑出,心里头咕哝着这人不是神经病就是个疯子。
「妳还笑得出来?呃,不过也的确值得高兴啦,至少妳上的是天堂而非下地狱。」
「你在胡说什么?别乱诅咒我。我要回去了,不想理你这疯子。」
「妳要回哪去?」
「回到我可爱的闺房,到另一个比较美的梦境,现在这个梦我不喜欢。」
「这不是梦。」他再次声明。
「够了,我不喜欢你,你快从我的梦境消失吧!」
「梁平渝,面对现实吧!」
「竟然连我名字都知道,还说这不是梦?」她自言自语着,并不想理会对方。
「难道妳一定要逼我说出『妳死了』,妳才会相信吗?」白袍老人实在不忍如此,但眼前顽固的小妞却令他不得不这么做。
「臭老头,你别太过分喔!诅咒人家才是不得好……呃,别逼我讲出难听的话,你快滚出我的梦境。」她忍不住的发怒了。
「如果妳还有梦醒时刻,那么我不用妳赶也会消失。」白袍老人对她无奈地苦笑着。
见他肯定的口吻与神情,梁平渝益发心慌,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梦,只要醒了就没事了。快醒来吧!以前她只要作恶梦就常用这招唤醒自己,可以迅速地跳脱恶梦,而且屡试不爽,可是这次却怎么喊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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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相信我了吧?」白袍老人同情的声音轻轻响起。
「不!我不相信,你这魔鬼,我讨厌你,你走开--」她急得眼眶含泪,忿忿的道。
「嘿!我可是天使唷!别乱扣我的身分,我很介意的。」
「既然是天使,岂有咒人死的?若你是个天使,也是个黑心天使。」她边哭边骂。
「我……我实在是冤枉,我一定要再上书辞了这个接灵的人事职务。」他也快哭了,任职以来不知被多少冤死或死不瞑目的灵体给咒骂,就像眼前的梁平渝一样,这实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
「不管如何,妳还是得跟我走,不然妳会变成孤魂野鬼,这是一种不死不活的痛苦喔!」他苦心劝道。
「至少先让我弄清楚我是怎么死的,我不能莫名其妙的就跟你走。」
「妳不记得妳出车祸了吗?」
「出车祸?」她微蹙着眉,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就是那辆超速巴士。」白袍老人指了指路旁一辆撞得面目全非、车体翻覆的巴士。
「它撞烂成那样我哪认得啊?难道是……不……我不要!」她忆起自己赶夜车南不要回家过节的事,一时难以承受地失声痛哭。
「司机喝了酒,加上睡眠不足,车速失控的撞上了护栏翻覆……」他说明出事原因与经过,希望能让她瞑目些。
「那个肇事司机呢?我要找他算帐!」她气愤地东张西望找寻司机的身影,更蓄势待发地卷起袖子准备好好修理肇事者。
「他早妳一步先走了,妳可以到上面再找他算帐。」
「他没下地狱吗?害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以上天堂?」
「他会经过审判再决定魂归何处,看是该在什么阶层享福或是受苦,天堂的法庭是很公平的,妳不用担心,倒是妳,要算帐就快跟我走,不然审判结束他就会被送走,妳想算帐也没机会了。走吧!」他伸手要拉她,她却迅速地弹跳开。
「妳还想干么?别违反规定,对妳没好处的。」
「我还没见到我的躯体,所以我还是不相信。」她不死心的道。
「好,跟我走,我带妳去看。」白袍老人干脆地应答,只要能说服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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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他带她飞过巴士残骸,越过死、伤者,然后找到了她的躯体。
梁平渝看见自己染血的身躯,不禁放声嚎哭,这类情形白袍老人应是见多麻木了,但此刻他仍是忍不住的鼻酸。
「我不要,我不要死!我还年轻,也还没结婚,甚至连个恋爱都没好好的谈过,我不甘心就这样定了,我不要……」她怎么也难以瞑目的哭嚷着。
「只要经过审判,如果妳这二十二年的人生积德积善够多,很快就可以排队再投胎做人了。」他安抚着。
「我自认我德善积得很够,但我如何预知我下辈子会比这辈子好?总之,我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短暂结束了。」
「妳不甘心也没办法,事实已成定局了。」
「老爷爷,求求你放了我吧!」
「小姑娘,妳就别折煞我老人家了,这事儿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呀!」白袍老人苦恼不已,也心疼无奈。
「而且我还没有认识聂咏壬,我不甘愿就这么死了,求求你帮我,老爷爷。」
「聂咏壬是谁?」
「我暗恋的一个男生。」泪珠挂在眼眶,脸颊泛起两朵红晕,暂忘了几秒悲伤的甜蜜。
他闻言,一脸的啼笑皆非。「小姐,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么麻烦啰唆的灵体还真是不多见。
「我是很认真的,他是我的梦想、我的期盼,还没认识就死掉,我真的无法瞑目。」她认真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认识了他,妳一样不会瞑目的。」他又好气又好笑的反驳着,她这等小心眼他摸得很清楚。
「老爷爷……」她楚楚可怜的泪眼直睇着他,发出阵阵怜弱的哀求。
「认命吧!别这样,如果每个人都和妳一样,那我如何做事呢?别为难我了,也算我求妳。」白袍老人无能为力地劝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跟你走。」她噘起小嘴说着。
「答应了妳也是不跟我走啊!好啦,乖,别闹了,我答应帮妳说情,让妳下辈子活长一点,爱情顺利、工作如意,而且拥有最精采、最完美的人生,怎么样?」他可是第一次向人许下这么丰厚的承诺呢!
「不,我就要这辈子,我就要聂咏壬。」梁平渝任性地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走。
「妳……我不理妳喽!」他已经没辙了。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就让我变成孤魂野鬼,至少我还可以飘去看他。」她不再求他,更是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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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白袍老人无奈地摇着头,瞬间便消逝在空气中。
她既委屈又心酸地掉起眼泪,忍不住地捶打着自己已无生息的躯壳,「醒来啊!醒来呀!妳怎么这么没用?还没认识聂咏壬就这么挂掉了,暗恋了这么久,早知道这样,早点表白就好了,呜……」此时才觉悟到面子不值钱、矜持没意义,人生要没有遗憾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场救护车、工程车,大批救援人员陆续救出伤者,但她的躯体被压在车下不易被发现,让她不禁替自己心疼,更是心急。为什么没人发现她?早点发现送医急救,也许还能救回一命。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人生就这么结束,她大叫、她呼救,可就是没人听见她的求救声。莫非真是命已注定?她无助的哭泣声缭绕在寂凉的夜空中。
而白袍老人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偷偷躲在天空一角观看她的情形。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放不下她,不忍心让她当个孤魂野鬼。
「真是拿妳没办法,我答应给妳一个机会就是了。」过了半晌,他投降了。
梁平渝一时愣住,回头惊看又突然冒出的老者,「老爷爷,你说什么?」
「我说我服了妳了,也答应妳了。」他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真的?哇--老爷爷你太好了,你真是最善良、最有爱心的老天使了,真是谢谢你。」她立刻破涕为笑,兴奋得手舞足蹈,搂住他又叫又跳的。
「得了、得了!先说清楚规则与代价吧,省得到时妳又跟我耍赖、哭闹了。」
「你说、你说,我什么都听,而且一定遵守。你肯给我这个机会就是最大的恩典了,我发誓不再耍赖,若是失败,我愿自己负一切责任后果,绝不会连累你。」
「其实最惨的后果就是当孤魂野鬼,那真的是很痛苦的,无家可归又不能投胎,飘荡在空气中,只有孤寂与绝望……」他不忍心又多一抹孤魂在人间游荡。
「所以老爷爷不忍心的又来找我喽?」感受到他的特别待遇,她感到格外的窝心。
「那男孩真值得妳如此冒险吗?妳这么爱他?」
「我真的好喜欢他,出事后更觉得自己不能错过他。」她心意坚定的道。
「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帮妳比较好,嗯……」他沉思了一会又说:「走,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她羞赧地低语,「老爷爷,我和他还没认识呢,怎么可能知道他住哪?」
晕倒!现在是什么情况?「都还不认识,就执着成这样,妳实在太夸张了。」
「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对他为人耳闻不少,我相信他是好人,更是值得我托付的对象。」她充满信心道。
「妳这行为太傻气了,这……实在行不得。」白袍老人频频摇头表示反对。
「老爷爷,你不可以反悔啊,尤其当天使的说话更不能出尔反尔。」梁平渝紧张他就此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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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我不是反悔,而是替妳担心啊,傻女孩。」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也很感谢,可是我并非胡涂冲动行事的,而且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她神情坚毅的说着。
「好吧!那么他大概住在哪一区知道吗?」他不得不屈服,既然都答应了她,这下确实是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知道。」她点头如捣蒜。
「这样我找起来也省事多了。我们上路吧,规则路上再说。」
她指着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那我的躯壳怎么办?」
「我会让他们暂时先把妳救活,这段期间妳的躯体就是呈昏睡状态。妳若成功了,就可以顺利回到妳的躯壳;但是若失败,昏睡状态就会结束,然后……」他不忍说出最坏的结果。
「我明白了,谢谢你,老爷爷。」她心中隐约有股无力感,但绝对无悔。
「我们上路吧!」白袍老人执起她的手轻轻一跳,他们就像毫无重力似的飘向空中,朝着梁平渝的「希望」飞去。
「妳一定要切记规则,不得企图说出实情以同情手段获取成功,必须由他真心的爱上妳才行,而且时间只有七七四十九天,记住了。」白袍老人不断叮嘱着。
「记得了,老爷爷,一路上你已经讲了几百遍,我想忘记都难。」
「我是为妳好,违反规则或失败了,下场都很不好,妳知道吗?」
「知道,会变成凄惨的无主孤魂,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就会变成泡沫。」梁平渝立即联想到这凄美的童话故事,只是童话一旦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就没有这么好玩了。
「希望这四十九天内妳可以成功。」他诚心地祝福。
「我会努力的,只是,我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由于被施了法,眼睛无法张开,自然看不到自己正在变化中。
「再等会儿聂咏壬的住处就到了,到了那儿妳就可以张开眼睛了。」
话语刚落,他们就咻地穿过一面墙,并且安然着陆。
「祝福妳了,掰掰!」白袍老人语毕即咻地又穿墙离去。
法力解除,梁平渝缓缓张开双眼,扫视了四周,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怎么搞的?这空间怎么大得离谱,每一样东西都无法一眼看尽,连地板磁砖的一方空间都大过她。
这并不合常理啊!那根木头柱子似乎是……椅脚?!还有像高楼檐廊的大桌子、像操场般大的床……不,这是梦!这又是另外一场梦!
此时,白袍老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这不是梦,这是考验。」
「考验?!我究竟变成了什么?镜子!对,镜子!」她吃力地环视四周寻找镜子的踪影。
好不容易看到了,可是它被搁置在如高楼大厦般的五斗柜上,她攀着抽屉间隔的隙缝,十分吃力地攀爬上去。
「天啊!我简直就是在攀岩嘛。」梁平渝使着力,挥汗如雨地咕哝着。
好不容易站在镜子面前,瞧见自己除了因攀爬而面部发热、燥红外,并没有什么改变。一袭亮丽乌丝披垂及腰,不是相当深刻的五官看来仍是有些不起眼,但是如凝脂的白皙肌肤,却衬托出小家碧玉的甜美特质。
而唯一的改变就是--她竟然可以透过一方小镜看到自己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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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老爷爷!」她大声叫嚷着,「你这是在整我啊!我变得像个娃娃似的,这怎跟聂咏壬谈恋爱啊?」
「这就是考验。」依然是只闻声却不见人影。他早就知道当她发现自己变得如此「娇小」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搞不好还会冲动地将他大卸八块,因此他先躲起来为妙。
看来他所料不差,瞧她青筋浮起,眼中闪烁着火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即使她现在个头娇小,但仍不可小觑。
「臭老头,你分明是玩我!有哪个男人会跟洋娃娃谈恋爱?!而且洋娃娃会动还会说话,这只会吓死人,不能吸引人。」梁平渝破口大骂,那分贝数足足是一个正常人的吼叫声,白袍老人差点被吓得跌了下来。
「为什么我一定得变成一个洋娃娃,难道不能变成别的东西吗?」
「自己想办法嘛!生脑子是做什么用的呢?我都告诉了妳,就不叫考验啦!」
「这根本是折磨,不是考验,既不能透露实情,又无法拥有正常的身体,我想不出有任何方法使他爱上我。现在的我只会吓死他而已……难道……老爷爷,你的意思是要我吓死他,然后要他和我一块去投胎吗?」她想来想去大概这结果最有可能。
「妳最好别逼他找道士或法师来降伏妳。」他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就是考验,而且日久生情也不失一个好办法啊!」他帮忙出了法子。
梁平渝大翻白眼,「时间再久,一个正常的大男人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洋娃娃的,而且我只有四十九天的时间而已,哪来见鬼的日久生情啊?」她急得口无遮拦,泪腺更是持续发达运作中,一张脸揪得像苦瓜一样。
但白袍老人却不再回应,他帮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得靠她自己。
「你回答我呀!」她再唤。
依旧无声。
「老爷爷,你还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那飘散在空气中的回音。
「你真走啦?老爷爷?真的走了……哼!真没良心,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看着镜中娇小的自己,她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愁绪与无奈,真的很无力,也很气馁。尽管她的外表都没变,勉强称得上是清丽可人,身材也算是及格,可是这样的她,在聂咏壬眼中永远也只是个漂亮的洋娃娃而已,更别说勾起他的爱意。
算了,就算无法成功,至少能和心仪的他朝夕相处一阵子,遗憾也算少了大半了。
自我安慰了一会,放松了心情,她被桌前那片窗外的夜景给吸引住。那扇半身的窗户现在对于她而言犹如超大的落地窗,其广大的视野更是难以言喻。万家灯火、点点星光,银月高挂着,犹如巨幅图画或超大萤幕电影一般,硕美且动人,叫人无法不陶醉、无法不迷惑。
奇怪?天都快亮了,怎么聂咏壬这时候不在家休息睡觉呢?看夜景看得有点累、有些困的梁平渝突然想到。
出差去了吗?或者……回老家了?!连续假期,又碰到全家人团聚的中秋节,回家乡团聚的可能性很高,就像她原先的目的一样。可是,如果他真的回家乡过节,她的吃喝怎么办?她会不会等不到他回来前就先饿死了?
差点忘了,自己早就死了呀!她不禁嗤笑自己笨。
继续流连于窗外的景致,好忘掉等待的漫长时间。以前怎么看台北市怎么乱,怎么丑,从来也不觉得夜景有什么好看的,但现在用不同的视觉角度却有了不同的感受,觉得处处新鲜、处处有趣。
东方翻起鱼肚白,迷迷糊糊中,梁平渝倒在桌上一本厚重的英汉字典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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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出差洽公一结束,聂咏壬并不赶着回家,更别说要和家人团聚过节,他的父母早随着大哥一家人在美国坐移民监,暂时无法返台,而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前往美国探视,只好各过各的了。
也因为在台湾没有亲人,让他更加依恋女友了,所以出差回来第一想到的不是休息,而是跟亲密女友聚聚、聊一聊,若非康翊事业心重,不愿太早被束缚,他早将她娶回家了。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没有事先知会的抵达女友的住所,但按了门铃却无人应门,他不禁感到失望。想来康翊定是为了公事而未返家,因为她对家事向来是懒散、提不起劲的,因此她绝非是出门添购日常用品,除非是有相当必要时。
她曾说过只有工作能让她得到最大的成就感,而且也不否认自己是最典型、最彻底的工作狂。
聂咏壬有时不禁羡慕起她的手机,那是她唯一从不离身的物品,如果世上有魔法,他但愿变成那支能与她时时刻刻唇颊相亲的手机。
拨按了她的手机号码,嘟不到两声对方就接起。
「喂,你好,我是康翊。」一贯专业、客套的语气,即使知道是他也不会改变,和她接家用电话时的慵懒嗓音,实在是天差地别。
「是我,妳在哪儿?」他有些无奈,语气懒散提不起劲。
「咏壬,你现在在哪儿?」简洁俐落的口吻。
「妳家。」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会到吗?」
「想早点见到妳,所以就用最快的速度忙完然后赶回来啦!结果妳却……唉,我们不是约好要去拉拉山度假,妳现在在哪里?」他从不隐瞒对她的爱意与思念。
「公司有个外国客户突然来访,请我当导游啦!我现在人在阳明山。」
「为什么不找别人,偏要找妳?」他有点气愤,这种情形不只一次了。
「这客户一直是我接待的嘛,当然由我来当地陪啊!」她理所当然地回应。
「那妳晚上会回来吧?我们早约好的喔!」他顿感无力,却仍存一丝丝希望,毕竟这是早已约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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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咏壬,对不起……」康翊的声音降低了几度,小心地说着。
听到那三个字,聂咏壬的心迅速冷却、下沉,「什么意思?」声音不自觉地扬高。
「明天我要陪客户一家人南下观光,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食言。」她赶紧解释且承诺着。
「小翊,妳不能一再的这样对我。」他气馁的抗议。
「咏壬,别孩子气了,我是为了公事,又不是为私事。」当她说出「孩子气」三个字时,就表示她开始不耐了。
「公事永远比我重要。」他嫉妒又气愤。
「这是两回事,你不要老拿这个和我吵!我能体谅你、支持你的事业、你的忙碌,为什么你不能将心比心?」她的态度比他还理直气壮。
「因为我永远没有妳忙,所以妳永远感受不到被冷落、被忽略的心情。」
「因为在事业上你已经成功了,小事可以丢给底下的人就好,不必拚死拚活的争取升迁机会,而我现在还处在不上不下的阶段,为求得一个稳固的地位,当然得拚命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还不断抱怨我,加诸压力给我……」康翊的抱怨成倍数地压过聂咏壬的。
「我以前拚升迁,往上爬的时候也从没像妳现在这么忙过,根本就是妳喜欢将事事往身上揽,逞英雄似的。」
「身为台湾男性的你,拥远无法了解台湾女性的苦,男女不平等的观念下,女性想往上爬得付出比男性多几倍的努力,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震得手机彷佛要摔落似的。
「没人要妳如此辛苦,我可以--」
「别说了,咏壬,我得去陪客户了,得罪了我可担当不起,等我回去了再打电话给你,OK?掰!」她打断他的话,并且迅速结束通话,因为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而她不想再和他为此而起冲突。
聂咏壬悻幸然地阖上手机,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的女朋友,感觉比朋友还冷漠、还无情,可他就是爱她,无可自拔地恋她,虽然当初是她在路上先搭讪他,是她先表爱意的,但这一路走来,他的爱愈来愈深,情也愈来愈浓,她却愈来愈显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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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康翊相当的美,十足的现代女性,大方、开朗、独立、能干。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这朵美丽的兰花是有主的,但觊觎追求的心还是不减,因为许多人都未曾见过这朵兰花的主人。
她不喜欢带聂咏壬出席公司办的任何活动、出席各式场合,因她觉得感情是私人的事情,不需要公开,而这一点就让他相当气馁,毕竟他的条件又不差,绝对配得上她,可她的表现却令他觉得自己很见不得人似的。
他要的是一体同心的感觉,但她却似乎无法给他。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白赶了一场路,疲累旋即袭来,他拖着沉沉的步伐返家。
一进门,聂咏壬将鞋子往地上一甩,成双的皮鞋霎时左右分飞,接着将公事包往床上扔去,弹跳了几下便回复平静,然后领带、西装外套满天飞,最后,车钥匙往桌上一丢--
咱!女性尖叫声随之响起。
「谁?」他警戒的喊。
「天哪!吓死我了。」梁平渝坐在英汉字典上望着近在咫尺的钥匙串,惊魂未定的吞着口水,还不停地拍抚心口。开玩笑!那串钥匙对现在的她而言,可是钢筋铁块,砸到了还得了啊!
他循着细微的声音探去,「鬼啊!有鬼啊!」他踉跄地退了好些步,被绊倒在床上。
「我不是鬼啦!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她赶紧大声表明立场,不然搞不好下一刻就有道士来收她了。
「妳……不是鬼,不然是什么东西?」他的手指微颤的指着她。
哎呀!昨天看风景看得太忘情,也没想到见了他要用什么开场白才不会吓着人家。「我……我是……」现在一时间哪想得到理由来搪塞他啊!
「精灵?妳是精灵对不对?」聂咏壬灵光一现地说。突然忆起小时候看卡通里头的小精灵就差不多是这模样,而且似乎这么想就不觉得可怕了。
「精灵?啊,是呀!我是精灵。」梁平渝脑中早紧张得一片空白了,而他适时给了她台阶下,她自然就顺水推舟喽!
他不再害怕,上前与她攀谈,「小精灵,妳为什么来我家?」
第一次这样近地和他面对面,她紧张又雀跃得心脏狂跳,脸颊更是染红了一片,一时间支吾难语。
「我……我……因为你很幸运,所以……」她实在不善于编故事,加上紧张的缘故,一张小嘴开开阖阖的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意思是我很幸运的可以要求三个愿望?」他欣喜地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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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这……不,我想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呃,我……」开玩笑,她又不是真的精灵,怎么可能实现他的愿望呢?她还需要他帮她实现愿望咧!
聂咏壬不禁皱了皱眉,「妳来我这儿到底有何目的?我已经搞胡涂了。」
「呃,我……嗯……如果你有任何不如意或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想法子指点迷津。」她自己说得都有些心虚。
「真的?」他挑了挑眉,带着一脸质疑的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猛瞧。
「真的!」她十分诚挚地点着头,就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他看看她,苦笑了下,「妳实在不像精灵耶!」他仍无法对她信服。
梁平渝心虚地无法辩驳,只能低着头静观其变。
「或者……妳是落难的精灵?哈哈!抱歉,我失言了,妳别生气喔!」他心直口快地说。
「不,你说中了,我是落难精灵。因为犯了错,被丢下凡间赎罪,而且法力也被收回,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帮助一个人解决困难或完成心愿,如此方能使我重生。」又是一个好借口,不然她真想不出理由解释自己这个「精灵」为何没有法力呢!
「这么说,妳是一个没有法力的精灵喽?」他显然很失望这个结果。
「我会尽力协助你,也请你帮助我,好吗?」她恳求道。
「我想……妳还是去找个需要帮助的人吧,我恐怕没有什么需要妳效力的。」聂咏壬婉谢着。
「请你别赶我走,我会降落在这便是缘分,也相信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所以求你让我留下吧!否则我会……我会……」梁平渝焦急而心酸,眼泪禁不住的潸然落下。
「非常严重吗?」见小小的她落泪,更显得柔弱可怜。
「拜托你,求求你……」她双手交握,眼泛泪光地请求,任谁看了都难以狠心拒绝。
「好……好吧,反正妳这么小也占不了多少空间。」他温柔地笑开,并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告诉我,妳犯了什么错吗?为何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他忍不住好奇的问。
「对不起,我不能说,说了就是违背天条犯了规则,我会罪加一等的。」
「那就别说吧!虽然我不知道妳究竟犯了什么错,而且惩罚有多严厉,但看妳刚才害怕得都哭了,我想那一定非常严重,所以我会尽量帮妳完成赎罪任务的。」聂咏壬亲切贴心地说着。
「聂先生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这么觉得了。」她兴奋的脱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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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第一次见到我时……妳以前见过我?」
「我、我是说第一眼啦!就是刚见你的第一眼啦!」她警觉地赶紧反口辩解,心中着实捏了把冷汗,暗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喔!妳是精灵嘛,连我名字不必介绍妳也知道了,是不?」他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是呀!我被派下来前就知道我要帮的人是你了。」梁平渝笑得更是心虚。
「我该怎么称呼妳呢?妳的模样真像对面阿智收集的Jenny Dolls。」他忽然想起阿智疯狂地收集一整柜的珍妮娃娃,而且还自得意满地向他炫耀,可是他颇不以为然,毕竟一个大男人玩洋娃娃成何体统?
「Jenny Dolls?!」上她有些惊诧,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聂咏壬朗朗笑起,「我忘了妳是精灵,怎么会知道人间的小玩意儿呢?人类的小女孩都喜欢玩洋娃娃之类的东西,尤其是芭比娃娃,做得就像是缩小的真人一样。不过芭比娃娃都是外国人,珍妮娃娃却是日本人研发出来的,也比较符合东方人的感觉。妳是黑发褐眸,自然比较符合珍妮娃娃的形象喽!」
她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珍妮娃娃,平常就爱看这些小东西的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只是经济上的窘迫总让她只能在橱窗外「望梅止渴」,根本没有办法踏进玩具店中买下任何一个。
然而,她会惊讶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将她比拟为那一尊尊可爱又甜美的珍妮娃娃。
「我真的像珍妮吗?」梁平渝心中难掩愉悦地自言自语着。
「妳说什么?」他没听清楚,好奇地反问。
她连忙挥着双手,「没有,我没说什么,对了!妳可以叫我小渝,我的同伴都这么称呼我的。」她露出腼腆含羞的笑容细语着,「聂……咏壬,我可以叫你咏壬吗?」她期待这一天可是很久了呢!
「可以呀,小渝。」他温柔的一笑,亲切回应。
「咏壬,希望我的到来不会太打扰你。」她深深一鞠躬,慎重且恭敬地说,彷佛古时新嫁娘首次拜见夫婿一般,而她的心情也所差无几。
「不会啦,我想能和一个小精灵生活一段时间,应该是一个还不错而且有趣的体验。」他惬意地轻轻一笑。
听到他如此回应让梁平渝既欣慰又雀跃,而且有种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让她飘飘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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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我出差刚回来,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妳呢?」他揉揉微酸的眉间,闷打了个哈欠说着。
「我刚睡醒哩!是你在回来时钥匙丢到桌上吓醒了我。」她指了指一旁的钥匙串,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呢!
「抱歉。」他看了看她,又瞧了下钥匙串,不禁捏了把冷汗。一丁点小的她,被那沉重的玩意儿砸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呀!真的是幸好,他衷心地致歉着。
「没关系,我也吓到你啦!」梁平渝摇摇头,甜甜地一笑。
「精灵也睡觉呀?」他忍不住又好奇的提出疑问。
「当然喽!天地万物都需要休息养神的,再说我现在已经失去法力、灵气,习性更是跟人类差不多。」经过一连串的攀谈、掰说,她的瞎编能力益发得心应手了。
「那我先睡一会,醒来后再帮妳张罗一些东西。不过这段时间妳可能会很无聊,要不要看电视?还是听音乐呢?」对这位从天而降的小房客,聂咏壬十分热切、细心地招呼着。
「那就听音乐吧!」她也想知道他喜欢些什么,包括会听什么样的音乐。
他挑了张Kenny G的CD放入音响,萨克斯风的迷人旋律缓缓流泄在室内,让梁平渝不禁觉得熟悉且温馨,因为这也是她颇欣赏、偏好的一位演奏者。她好开心自己的喜好和他的品味是这么地吻合,彷佛有种和他成为一体的感觉。
她坐在桌沿聆赏浑沉的萨克斯风乐音,一边欣赏着他的睡相,心里头有着暖暖的幸福与满足,如果可以这样看一辈子,她也愿意啊!
当聂咏壬睁开双眼时,屋内已是一片漆黑。
「嗨!你醒啦!」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赶紧开灯搜寻声音来源,「如果妳不在这,我一定会认为我是作了场可爱的梦,不过妳还在,这倒是一个可爱的现实。」
梁平渝再次看清楚他的面貌,心里头是一阵暖烘烘,听闻他的话,更是甜蜜且害羞的。
「不好意思,天色变暗没即时给妳开灯,会不会无聊啊?」同时间他也换了张CD改变一下气氛。
「还好,我看窗外景致还挺惬意的。」其实有他在她就不觉得无聊,只是天色暗了后,看不见他觉得有些寂寞罢了。
「妳肚子饿了吗?我几乎一整天都没进食,肚子快饿惨了。吃便当好不好?」他礼貌地征询她的意见。没办法,从没跟精灵相处过,不知道精灵都吃些什么。
「随便都好。」只要能和他一起吃她就很高兴了!此刻的梁平渝就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女人般。
「那排骨便当两份,以后妳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尝遍人间美食,好好期待吧!」他边说边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等等,你刚刚说两份?是你一份、我一份吗?」她赶紧叫住他问个清楚。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啦!」他当她是猪吗?「你看我的体型,别说是一个便当,搞不好你的一口就可以把我撑死了。」她微皱着眉,颇为困扰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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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聂咏壬看了看她,不禁噗哧一笑,「抱歉、抱歉!我忽略了。」
他一时笑不可抑,她也像被感染似的,霎时,屋内充满着朗朗的笑声。
「妳既然吃不下一个便当,餐馆也不可能卖这么小的餐盒,那现在可怎么办才好?」他面有难色。
这男人平日看起来聪明聪明的,怎么此刻变得有些笨呢?不过她一点也不怪他,就当他刚睡醒,脑袋还没转过来吧!「我想,你的便当分我一小口就足够我饱餐一顿了吧!」她温柔地提示着。
其实聂咏壬一时的迟钝也是情有可原,作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招待如此特殊的小房客,难免会手忙脚乱。
两人嘻笑了好一阵子,他才急急忙忙外出买晚餐,不一会儿就带回来香热的排骨便当,只是兴匆匆之余却发现了新的问题--她没有餐具。
「呃……我去玩具店找找看有没有那种办家家酒的小餐具。」他尴尬地抱歉着,连忙抓了椅背上的外套又要往外冲去。
「没关系啦!」梁平渝赶紧出声阻止,「明天再去买吧,都这么晚了,你就别忙了,我可以将就一下的。」她挥了挥双手,表示她打算用手解决,因为她实在舍不得他这样来回奔波。
他难为情地抓抓头,「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总不好让淑女用手抓东西吃,这是我招待不周……我想到了,妳等等我喔!」他脸上顿时浮现笑意,未等她有所反应就冲出门去。
他的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叫住他,只好呆坐在原地等他回来。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因为既没有拿钥匙,也没有拿外套,可见他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她心里如此忖度着。
果真,不到五分钟,聂咏壬又回到屋内,手上拿着一组精致小巧的餐具,这可让梁平渝又惊又喜。他真是厉害,一瞬间就变了套餐具出来。
「这套餐具是哪来的?难道附近就有玩具店了吗?」她惊诧地询问。
他笑得有些尴尬,「是我去跟对面阿智借的啦!」要不是为了她,他才不会向他借这些东西,还因此被他取笑。
当初阿智邀他去欣赏他的收藏时,他对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沉迷在娃娃世界中的行为,实在颇不以为然,今天却被阿智抓到把柄,还嘻笑着说他是不是发现Jenny Dolls的神奇美好之处,因此也想参一脚。
当下他只想赶快拿了餐具回家,可是阿智却不愿如此轻易放过「同好」,甚至吹嘘着这套餐具的昂贵及精致,不断叮嘱着千万要小心,不可有所毁损。
「哇!这套餐具好精致喔!没想到洋娃娃的东西也可以做得如此细致,陶瓷雕花的小碗,象牙刻制的筷子……」这套家家酒的餐具肯定所费不赀,她从未用过这样高级的餐具吃过饭呢!
「妳这么喜欢,明天我们去玩具店找找。」聂咏壬宠溺地说着。
等等归还餐具时,问问阿智是从哪儿买的……思及此,他不禁惊讶自己竟会如此宠着这位临时借宿的小房客,看到她喜欢就有想要买给她的念头。
由于还不习惯自己小小的身躯,而聂咏壬又热情地将排骨分了三分之一给她,可三分之一大的排骨对她而言还是颇大,因此她全身被饭菜弄得油腻腻的。
「给我一张面纸好吗?」在享受完一顿「超大」晚餐后,她羞窘万分地伸出油亮的手央求着。
他迅速地抽了张面纸,但才递到一半,他却迟疑了会儿,正准备要撕下一角时,却被她给阻止了。
「不,不用撕,我需要的是一大张的面纸。」
「喔,好!」虽然不知道这么小的她为何要用这么大张的面纸,但他还是细心地将面纸递到她的「小手」上。
梁平渝接过面纸,自一小角落贴到脸上稍作擦拭,接着就将它围覆在身,并一脸难堪羞怯地说:「我吃得很饱,可是也弄得我全身都是饭菜油渍,我……我可不可以洗个澡?」其实她最希望能立即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因为全身油腻腻的让她感到恶心。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吃相这般难看、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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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聂咏壬差点没将口中的饭菜笑得喷出口,毕竟千料万料,也没想到她竟是要将面纸当作衣物。
而他这一笑,使她低垂的小脸不禁更加通红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德行一定十分可笑……」她发糗地揉了揉鼻子。
「我马上帮妳放洗澡水,现在的妳一定浑身难受得紧。」意识自己伤了她小小的自尊心,语一落,他连忙冲进浴室为她打理。
他在小脸盆中放了些许的温水并加入沐浴精,打出迭迭如小山的泡沫,这样就成了相当舒适的泡泡浴。
「来,我带妳过去。」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示意要她上去。
「这……太不好意思了,我想我可以自己到浴室的。」尽管她浑身不舒服,可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尤其是心仪的他。
「等妳爬下桌子,再走到浴室,妳身上的油恐怕都结冻了,而且水也凉了。」
「呃……好吧!那麻烦你了。」梁平渝小心地跨出第一步。
她的体温及那小巧玲珑的身躯触感传到他手心,她精致得彷佛稍稍一用力就会被捏碎似的,因此聂咏壬所有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就怕毁了一件可爱的艺术品。
不能怪她洗澡洗太久,应该说泡澡。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小小的上班族顶多租贷坪数小得可怜的套房,卫浴设备更是拥挤得容纳一人就快塞满了,别说浴缸,连水桶都嫌占位置。
原来当小人也有这么大的好处,小小的洗脸盆对她而言就像个游泳池,而且充满着五彩缤纷的泡泡,好不浪漫啊!如果再加些精油,点上香氛蜡烛,最好再撒上片片玫瑰花瓣……哇!这真是人生中最奢华的享受了。
「我很抱歉占用浴室这么久的时间,我……」梁平渝小头微探着,怯懦儒地细语道,只是道歉的话还未出口,就被聂咏壬兴奋的语气给打断。
「小渝,妳来看我帮妳铺设的小床,这样妳睡觉的问题也解决了。」
她只见一个藤制的浅盆,里头铺上了几条厚厚软软的毛巾,这样就成了一个暂时的大床。
「哇!好棒喔,看起来好像很舒服呢!谢谢你,咏壬。」她为他的体贴细心感到窝心,更是开心地立刻跳进去又滚又翻的。
看到她满意的态度,他也感染了她的愉悦,「妳喜欢就好,而且这样也不怕妳会滚下来,只是……」他眉头一皱,「手帕果真还是不能当衣服,明天得去帮妳买几套适合的衣服才行。」
她看了看身上临时跟他借的手帕,其实她并不在意暂用手帕当衣物,因为上头有他的味道,她喜欢被这淡淡的清香包覆住的感觉,那让她觉得他离她好近,彷佛正紧搂着她似的。
「我觉得很抱歉,这样叨扰了你,还要麻烦你帮我添购日常用品。」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麻烦他,甚至连衣物都要他为她购买。
「不会啦!这就像照顾宠物一样,而且妳比宠物还好照顾……呃……」一时心直口快,等话都讲完了才发觉自己讲错话。「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了解你的意思,也没有怪你啦!」梁平渝甜甜地笑着,其实要她当他的宠物她也愿意,不过得只宠她一个人才行。
「小渝,如果妳是人类的话,一定是个好女孩,体贴又善良。」他印象中的女孩子大都任性、敏感,又爱钻牛角尖,一得罪了就难以安抚。
我是人类的时候是你没有发现我的啊!她有着相见恨晚的抱憾。他们的公司同在一条路上比邻而居,平日擦肩而过的机会很多,只要注意一点是不难发现对方的存在的。
尤其在那场午后雷阵雨,他们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地仍当她是陌生人,她却深深地陷在爱情的织网中。
他帮她挡了汽车驶过积水喷起的水花,她向他道谢,然而他只是客气地点个头又匆匆离去。
不过现在的相遇应该也不算太晚吧!梁平渝鼓励自己该把握当下,回首过往对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念头一转,她的心情也随之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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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住家附近的玩具店是每日上下班必经的地点,但聂咏壬从未踏进去过。
从他成年后就不再玩玩具,更甭谈会走进玩具店中选购玩具,但这天降的机会让他不得不走上一遭,就当作温习童年时的心情吧!
然而,一定进店里,就让他不禁感慨时代的进步迅速,连小孩子的玩具都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跟他们以前玩的玩具可真是截然不同。
当他走到卖芭比娃娃的柜时,不禁咋舌其种类之繁多,玲琅满目的服饰、配件让他眼花撩乱,光衣物就百百种,还有小礼服,晚礼服,甚至是白色典雅的婚纱。
最后他随便抓个几件衣物跟配件,便往办家家酒区去。没办法,从来没陪过女生买衣服,更别说帮女孩子挑衣服了,这对他而言比应付上千万的生意还难。
挑餐具就比挑衣服简单多了,尤其他还特别注意其材质是否耐热、无毒性,细心地就像个新好男人、好爸爸一样,任何细节都不会漏掉。
正当走出玩具店的同时,他在不远处看到正朝他而来的康翊,显然正准备去他家找他,而那一剎那他竟有想转身闪人的念头,不过行动还未付诸实行就被叫住了。
「怎么心血来潮跑来玩具店买玩具呢?」她睁大了眼看着他手上的玩具,「你该不会因为我忙碌得疏于陪伴你,所以你就买了个娃娃来代替我吧?」
「我……我才没那么变态呢!又不是阿智,这些是买给小渝的。」一时心虚,又伯被人当作变态,聂咏壬急于解释地脱口而出。
「小渝是谁?你家亲戚的小孩吗?」她只是随口探问,并不十分在意。喜欢玩具的肯定还是个小女生,根本不具有威胁性,况且她对自己有十足的自信。
「小渝……呃……是一个朋友的女儿,他托我帮他买玩具送她女儿当生日礼物啦!」他赶紧止住自己的大嘴巴,以免泄漏了更多吓坏了她,另一方面则是尊重小渝的想法跟决定。
「那你喜欢小孩吗?」康翊试探性地问着。
「还好啦!」
「太好了,先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孩,而且现在看你这么细心、热切,那我就放心了。」她喜孜孜地说笑着。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啊!反倒是妳不喜欢吧?」一般印象中,女强人是不可以有家累的,更别提小孩。
「我也没说过我不喜欢啊!只是不想太早生小孩束缚了自由,我才二十五岁,还有很多的空间可以发挥。」她喊冤道。
「我并没有要妳马上生Baby,只是先安定下来,但妳都不肯。」提到这,聂咏壬忍不住抱怨起来。
「结了婚,你家的长辈就会开始催着要抱孙子,绝对无法如所计画的进行,我身旁有太多太多的例子了。」她开始对他晓以大义,「咏壬,爱我就别逼我,我早晚会嫁给你,你就让我再逍遥几年,多赚几年私房钱,等我赚足了丰厚的嫁妆,我就会安心为你持家,生养Baby,好吗?」
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随便妳!」他已经懒得再多说了,反正永远说不过她。
「咦!妳今天不是要陪客户南下,怎么会在这里?」他忽然想起哪儿不对劲了。
「刚好老板一家也要南下,所以就接手招待啦!」康翊不以为意地耸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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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原来如此,总之绝不可能是她主动推掉工作来陪他的,她从来不会做这种事,而他永远只能拥有她用剩的时间,在她心中,他连第二顺位都排不上。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气恼地闷不吭声,心中已经累积太多的不满了。
「怎么啦?来陪你了还不高兴喔?」她一把勾住他的手,爱娇地倚靠在他身上笑问。
「妳又不是专程来陪我的。」聂咏壬没好气地说着,被勾着的手有种想要甩开的冲动。
「干么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闹别扭。」她娇嗔的说。
他闷不吭声,反正怎样辩也辩不过她。
「好了啦,我们别又讲得动火气、不愉快了,开开心心地去过这难得的假期吧,晚上还可以一起赏月。」她撒着娇陪笑道。
聂咏壬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要她想谈和,撒个娇绝对没问题,她可是非常清楚他好好先生的脾气。
「差点都忘了今天是中秋了,结果什么都没准备。那……我们还要去拉拉山度假吗?」此刻的他其实并不是很想去,因为有个小东西会让他担心。
「我刚刚打电话去订房,但是都已客满没有房间了,所以……」康翊仍不免担心他会怪罪于她。
听到这,他倒松了口气,口吻也就柔软了些。「这种连续假期客满是料想得到的,下次再去。」
原以为他会如以往地开始数落她的不是,指责她对他的不够关心,但出乎意料的平和让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也着实检讨了一番,决定要好好补偿他。
「虽然不能去拉拉山,我们也可以去阳明山啊!」她意有所指地提议着。
「阳明山?」本来松了一口气的聂咏壬,不由自主地心又紧了下。
「我们老板把别墅借给我们开赏月派对。」派对尚未开始,她的心情已经开始有点High了。
「我们?」是他紧张得有些头晕了,还是听错了?他有些弄不清楚所谓的「我们」究竟有多少人。
「派对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是公司同事临时起意的活动,大家都还满踊跃的喔!」康翊解释着。
闻言至此,他忍不住蹙起了两道浓眉。搞不懂她怎么随时都可以如此忙碌,如此地不在意他的心情。「我想……妳去就好了,我想一个人在家。」他不是闹别扭,而是真的没有兴趣,因为家里还有个小精灵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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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她惊讶地睁大眼,「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认识我公司的同事吗?之前还老跟我抱怨不带你一同出席我公司的活动,今天怎么反常起来了?是不是生病了?」
「呃……我想妳以前说得没错,要公私分明比较好,个人应保有个人的交际圈、生活圈,所以……妳好好去玩吧!我没关系的。」在他尽力地解释完后,已是一头冷汗涔涔,他实在不擅于说谎啊!
「咏壬--」康翊不是没看到他局促不安的模样,「你是不是发烧了?还冒冷汗?」向来好好先生的形象让她不疑有他,当他是生病才会如此。
「是有点……不舒服,对,身体有些不适,不好跟妳去了扰了大家的兴致,我想我只要在家好好休养一下就可以了,所以妳就好好去玩,不用担心我。」二十多年来都不曾说谎过的他,这下可全破功了。
「你都病了我哪还有兴致去玩呢!我跟你回去,让我照顾你吧!」她担心地说。
「不,不用了。」聂咏壬慌张地拒绝她的好意,却又怕她起疑心,于是连忙说;道:「小感冒而已,别让我扫了妳的兴致,而且我相信妳的同事们一定都希望妳能参与,妳如果不去了,一样会害大家扫兴的。乖!我没事的,妳就安心去玩吧!」他口气带些宠溺地安抚着。
「难得我们同时有这份体贴疼爱对方的心,也让我对你觉得好愧疚,我是真的忽略你很久了,你不要怪我喔!」她感动地倚靠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心头有着浓浓的歉疚。
「反正时间还没到,我们先回你那儿,至少让我为你下厨。都生病的人了,要吃些营养的食物比较好。」
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康翊娇柔可人的模样让聂咏壬难以拒绝的点了头。
「里头有些乱,妳千万别介意喔!」聂咏壬一边拿着钥匙开门,一边招呼着康翊,只是他的声音有些提高,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是面对着女友,而是向着屋内,刻意提醒小客人有外人来访,必须要随机应变。
百般无聊的梁平渝听到聂咏壬的声音正高兴,但闻言她立即聪明的了解意思地躲进床底,而原本欢欣鼓舞的心情也失望地淡漠下来。
「还好啊,并不乱嘛!」康翊走进屋内,迅速地环视一下四周,发现并无他所说的乱,甚至可说是一尘不染地洁净整齐。
「咏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要说我多疑,刚刚进屋的时候你好像刻意在通知谁?」毕竟在职场上凭自己能力而闯下一番天地,她不是一个愚钝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比一般人的心思还要细腻、敏锐。
「妳在胡说什么啊?」他装傻、故作无知的样子,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被聪颖、敏锐的她识破他的心虚,尤其他真的不擅说谎。
「我可以看你的衣橱吗?」看来看去就只有衣橱最有可能藏匿一个人。尽管他否认,可是她仍无法安心。
「可以啊!」他回答得迅速且坦荡。还好小渝那么小,相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康翊察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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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拉开衣橱,除了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西装,以及堆迭得一丝不苟的贴身衣裤外,别说什么人影了,连个可疑或是不该存放在衣橱的东西都没有。
康翊松了口气,收起了锐气,整个人捱向聂咏壬,「咏壬,你千万不可以背叛我喔!虽然我常因为工作疏忽了你,可是我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人,而且只有你才是我唯一想托付一辈子的伴侣。」
交往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不安的自白,「妳……真的这么在乎我?」他有些吃惊,心中也涌起狂喜。
「难道我平日的表现真有这么差吗?连这点你都要质疑我。」她柔情似水的双眸直睇着他,那是他已许久未见的。
「是有那么一点。」他不讳言地直说。
「我很抱歉!但是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多、一样深,你别再担心、不安了,好吗?」语毕,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他的唇瓣。
这一幕完全摄入了梁平渝的眼中,那一瞬间,她心碎了,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滚落,就像断线的珍珠,沉重、无依地往下坠,原先燃起的一丝丝希望跟机会,这会儿是荡然无存地绝望了。
失去了翻身的机会,她注定要成为孤魂野鬼,心情犹如跌到了万丈深渊的谷底,跌伤了心,也毁坏了身,未来更是一片黑暗,就像他的床底一般地漆黑。
直至傍晚,由于康翊不断地撒娇、要求下,聂咏壬还是答应她一同前去参加派对,而就在出门后,他佯装自己忘了带钱包,要康翊先到停车场等他一下,匆匆回到屋内寻找小人儿。
「小渝,妳在哪里?我真的很抱歉冷落了妳,小渝!」他四处梭巡着娇小的身影。其实整个下午他心中就在忧虑那抹如洋娃娃般的身影,担心她没有吃午餐,忧心她只披着一只单薄的手帕而着凉……
床下这才传出微弱的声音,「我在这儿……」梁平渝缓缓地爬出来。
他赶紧趋前将她放置床上,并半蹲着让自己的脸孔与之平高,「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女朋友会忽然来找我,而且等等我得跟她去参加她们公司的派对,委屈妳了。中午没吃饭,妳现在一定很饿吧?」他连忙迭声致歉。
「她是你女朋友啊?长得好漂亮喔,而且很能干的样子,和你真配。」她郁郁寡欢地道。
「先别说这个,我很抱歉妳第一天来作客就受到这样的待遇。我先帮妳准备一下食物,不然我这一出门,可能不到半夜是回不来的,到时妳一定会饿坏的。」他说完,随即起身张罗食物,且将之一一盛装至他新买的小餐具中。
「你别自责嘛!这是突发状况,我不要紧的。」她努力地堆起甜甜的笑容。
「谢谢妳如此善体人意。这些是妳的晚餐,还有新衣服,等等妳挑一件穿上,别着凉了。」他将早上买到的衣服全都堆放在她面前。
「我知道了,你快下去吧!别让你女朋友久等了,否则她会起疑的。」感觉得出他急着出门,连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如此明显也没发现,但他仍记得回来替她打点温饱,她是该满足了,不是吗?
新衣服全然无心试穿,尽管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亦是没胃口进食,也不想哭,因为哭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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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入只有月光映照的房间内,动作细微且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好不容易借着透进的月光,看到正倚靠在百科全书旁睡着的洋娃娃。
原来她的头发是这样地乌黑亮丽,就像一道黑瀑般地柔顺自然。
然而,当聂咏壬走近时看到一旁的餐盘,不禁微皱起了眉,此时也才发现她并未换上他帮她新买的衣裳,身上仍旧披着过于宽大且单薄的手帕。
「小渝、小渝!」他轻轻地唤着她。
梁平渝睁开惺忪的睡眼,瞧见唤她的熟悉面孔,忍不住展开淡淡地笑靥,「你回来啦!好玩吗?今晚的月亮好圆、月色好美。」她指了指高挂在窗外皎洁的月亮。
此刻的他哪管月亮是扁是圆,「妳为什么都没吃东西?」他很心疼,不是心疼食物的浪费,尤其那种比小鸟肚还小的肠胃又能浪费多少食物呢!他担心一整天未吃东西的她,会因此弄坏身子。
「对不起!」她心虚地低垂螓首,但一双骨碌碌的大眼仍不时瞥向有些严肃的他。
「我买给妳的新衣服不喜欢吗?为什么不换上,只围着手帕会着凉的。」
她哪能说自己是为了赌气才不吃下喝,难过自己的希望在一瞬间就支离破碎,可是这样坦白的心情怎么能让他知道呢?「我……我希望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穿新衣服的人啊!」她勉强地挤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妳才刚到这陌生的环境,一切都还在不适应中,我却冷落了妳,希望妳不要怪我。」
梁平渝用力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聂咏壬笑了笑,「虽然我回来晚了,不过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过中秋节吧!听说今晚会有月全蚀喔!」
难怪今晚的月亮这么圆,他不说她都忘记今天是中秋了。
在经过了一次死亡徘徊,她更能了解活在当下的意义。她赞同地用力点着头,脸上灿灿的笑靥就像月光一样亮眼动人。
在他准备食物的同时,她则去梳洗换装,在数件新衣服中,她挑了件淡紫色的纱质洋装,并配了双亮银色的鞋子,看看镜中的自己,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打扮,平日都是T恤、牛仔裤的穿著,衣橱中的裙装更是五根指头都不到。
没想到自己也是可以改头换面的,难怪有人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她现在是懂了,只是似乎有些嫌慢,也许再早一点领悟,在每日的擦肩而过中他就会发现她的存在了。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感伤中时,一阵激赏的口哨声传来,「妳真是漂亮啊!」
「这全是你的功劳,谢谢你帮我买这么漂亮的衣服。」她无自信地将自身美丽的成就推向聂咏壬,而之前所涌起的伤感、抑郁,在见了他时就抚平了大半。
「看看我准备了什么好料的!」
梁平渝看了看他端来的餐盘,心里头有着满满的感动,感谢老天爷可以给她这个机会,即使最后不成功,她也无悔。
聂咏壬十分仔细在她那比拇指还小的餐具上,整齐地放着他切着小块小块的月饼,塑胶透明的高脚杯里头盛着金黄香醇的香槟。同样的东西他也为自己准备一份,只是大小有所不同罢了。
「咏壬,你真是个细心的人。」她若有所感地说。
「还好吧!做设计的人应该是比常人细心些,而且之中的差距更需锱铢必较,否则一个天灾人祸就会要人的命。」
她只知道他是隔壁建筑事务所的员工,其他的是全然不知,更别提他是做什么的。「你是做什么设计,为什么会事关人命呢?」
「我是建筑设计师啊!不光是大楼美观设计,连其中的钢骨结构我们也得注意,否则只求美观而不牢固,是会害死人的,因此建筑物里的钢筋水泥我们都要算得清清楚楚,而钢骨间的距离更是不能有所差池。」
这应该算是一个大收获吧!又贴近了心爱的他一步,梁平渝愈来愈期待往后的朝夕相处,她希望能多了解关于他的所有事,所有、所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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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阿智,你这些娃娃的衣服都在哪里买的?怎么质料跟外面玩具店的差这么多?」聂咏壬实在难以想象这些质料虽称不上是最好的,但也比平常人一件一九九、二九九元就打发的质料好上太多了。
「什么这些娃娃!一副轻蔑的口吻,她们可是高贵的Jenny耶!可比外头一个几百元的洋娃娃高贵优雅多了。」阿智一面不屑着他的不识货,一面骄傲地吹捧着自己的珍藏。
聂咏壬轻抚着一件件丝绒绸缎材质的娃娃衣物,连贴身衣物都有,甚至讲究纯棉吸汗。天啊!他不禁觉得这些人过于疯狂,竟然还讲究会不会吸汗?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何来的汗?!不过倒是挺适合小渝的。
其实他不是没注意昨晚赏月时,小渝显得有些不自在,想来该是那些玩具衣物只求美观而过于粗糙,穿在身上想必十分不舒服,然而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她一定不好意思抱怨,老是默默地趁他不注意时抓个痒,让他看了是又好笑又心疼。
「你还没说你这些玩意儿是在哪里买的?」
「去我认识的店家啊!他们专做Jenny Dolls的衣服,当然也还有碧莉丝或是SD跟DOD的衣服。喔!SD跟DOD是指一种球形关节可动人偶。」阿智主动解释,对这个老古板,不解释一下他哪会懂啊!
「所以说要订作喽!可是订作都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小渝可以撑这久吗?」聂咏壬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阿智又补充说明,「如果你很急迫的话,他们店面会摆几件现货,通常是客人订了却没来取的。」
「那店家的详细位置在哪里?」他急切地问,希望可以在小渝起床前给她一个惊喜。
「这张名片给你。」阿智递了张名片给他,但眼神却显露一种不怀好意的打量意味,嘴角更是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干么这样看我?」聂咏壬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你老实说,你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我哪有转什么性啊?我依然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你别胡说。」他心虚得亟欲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