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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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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第一章
台北私立圣德薇安女子大学位处阳明山后山的一处青山绿水间,宏伟的欧式建筑物、欧式庭园、露天及室内咖啡座、网球场、游泳池,还有占地宽广的高尔夫球场,举目望去,这一片一瓦、一草一木全散发著贵族气息。
理所当然的,能就读圣德薇安的女学生也都非富即贵,家境背景都是一等一,而且,女学生们个个如花似玉、气质非凡,也莫怪有许多政商名流都以能将家中闺女送到此校就读为傲,而这间在社交圈闻名的贵族女子大学,自然也是许多豪门弟子结交女友的第一选择。
每当下课时间,校区大门外早已停放了一大排的名车,劳斯莱斯、凯迪拉克、双B、积架等等,当然,还有一大堆追逐名流淑女的绅士们手持一束鲜花引领盼著美人们下课的独特景致。
不过,此刻正离开教室,步入欧式庭园的柴子媛却是学校里的异议分子,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有一对平凡的父母,家境甚至连小康都说不上,但她的确是英文系的学生,今年大二,能到这间贵族学校就读,靠的是高中外籍老师雷恩的庇荫。
三十四岁的雷恩是美国人,原是公立高中的老师,去年被圣德薇安延揽到学校教学时,力荐她来这儿就读,还帮她缴了金额不低的注册费。
她明白他存有私心,但不可讳言的,这里的确是个环境佳、教育资源、品质皆上等的好学校。
所以她还是很开心能在这儿就读,当然,处在一堆金枝玉叶里,她这个靠特殊关系进来的凡夫俗女,免不了会被一些自视甚高的大小姐冷嘲热讽,尤其在金发碧眼的雷恩成了这所女子学校的“校园王子”后,她受的白眼就更多了。
不过,她不在乎,她对雷恩没有男女之爱,只有师生之情,何况她现在“半工半读”,自己挣学费、生活费,争气得很,比那些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有用多了,虽然这个“工读”的方式让很多学姐、学妹们对她更加不屑——但能怎么办?她还是个在校生,打工的时间限制就让她很难找到工作,要不就是只需要男生,而她除了得负担超高的学费外,还有一笔资得吓人的房租要支付呢。
不得已,她也只能跟名媛好友丁宜静出席酒会、宴会钓一些“金龟少爷”,陪陪他们约会、吃饭、出游,赚些作陪的“钟点费”。
“援交妹,一个Case给你。”一个鄙夷又带著轻蔑的声音在柴子媛的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柴子媛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大三的学姐古凯玲!
但她也不想回头,虽然她打工的方式的确与“援助交际”有些许雷同之处,但她只出卖色相,可不玩床上游戏。
“援交妹,我在叫你!”
古凯玲的声音变得不悦,而下一秒,王君莹跟戴琳恩这两个古凯玲的死党一左一右的上前拦阻她的去路,两人同样是一张趾高气扬的脸蛋,“凯玲在叫你,你耳聋啦?”
她抿抿唇,看著这两个也是全身名牌的大小姐后,即慢吞吞的转身,挑起一道柳眉看著如一朵盛开红玫瑰的古凯玲,她一身香奈儿夏装、钻石耳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她却觉得刺眼,一如古凯玲那双明亮但轻视的翦水秋瞳给她的感觉。
“古学姐。”她礼貌的跟她点点头,但澄净的黑眸却带著冷意。
“拿去吧,一百万陪一个男人八个钟头,地址、姓名都写在这儿了。”
古凯玲似乎也懒得跟她啰嗦,边说边从LV的红色皮包里抽出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及一张字条递给她。
柴子媛的目光移到那张支票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老是找她麻烦的学姐,害她老是被叫到训导处的女人,居然会给她一个赚钱的好康事?
这无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尽管这个报酬比她陪一些名人出游或出席宴会的酬劳都还更高……她顺顺随风飞扬的乌丝,态度不卑不亢,“抱歉。”语毕,她转身就走,但古凯玲跟两个死党显然不愿放弃,三人再次追上前来,还将她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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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这个穷酸女拿什么乔?不是最爱赚男人的钱吗?”
古凯玲咬牙,打从这个不属于上流社会的女孩进到学校后,她就看她不顾眼,虽然她长得有若天仙下凡,气质绝不输学校任何一名学生,但她就是觉得她没有资格在这个学校就读,也坏了这个学校的Style,但偏偏雷恩为她撑腰,而有个在政治界呼风唤雨父亲的丁宜静也去当她的靠山。让她始终无法将这个讨厌女赶出学校!
“这是什么?”
丁宜静的声音突地响起,古凯玲脸色丕变,正想将手中的支票跟字条收回皮包时,丁宜静已伸出手利落的抽走了。
丁宜静低头一看到“孟少乔”三个字后,心中有谱,最近学校大三、大四的几名学业、外貌、品行都属高档货的学生都被他召见过了——不,正确的说法是被他父亲点名去见过他了,听说都被他吼哭了回来。
但这个孟少乔真的是个怪胎,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台北地王“荷瑞集团”的少东,这些年却自甘堕落,当起修车厂的“黑手”,将自己全身弄得脏兮兮的,浑身都是汽油味,搞得没有一位名门淑女敢接近他……但他的父亲台北地王孟任中政商关系良好,再加上任家是万贯家财,资产难以数计,可也是个响当当的豪门世家,他亲自到学校的教务处选了几名女学生,再分别打电话给各个家长,表明想结为亲家的愿望,而那些父母也急著要女儿去见见孟少乔,就希望他能看上自己的女儿……柴子媛的目光来到陷入沉思的好友身上,她其实是她的学妹,但她讨厌她喊她那两个字,不过,她真的很庆幸这个学校有她,否则她在这儿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
作风大胆、思想前卫的丁宜静穿著一伴削肩低胸的及膝洋装,呼之欲出的胸围及婀娜的身段令人惊艳,而削薄的及肩短发则带著一股利落,出色的五官绝艳如蔷薇,不过,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诡谲。
而丁宜静、古凯玲及柴子媛就是圣德薇安出名的“三朵名花”,此刻三人站在一块,连身旁盛开的花儿都逊色不少。
“看来是个好Case,你就接下来吧。”
丁宜静使了个眼神,要柴子媛答应,她愣了一下,还想否决,但丁宜静拉著她的手,再对古凯玲笑了笑,“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姐妹。”
古凯玲怔了一下,狐疑的眼光看向这个作风一向大姐头的同班同学拉著柴子媛一转身就步出校门。
“丁宜静知道我们在搞什么鬼吗?”长相清秀的王君莹皱起柳眉。
“肯定是,要不然她不会要援交妹答应的。”沉鱼落雁的戴琳恩点头如捣蒜。
“是吗?那也无所谓!”古凯玲冷笑一声,撩撩长发,优雅的步出校门,接过男友手上的玫瑰花束,坐上了跑车,冷眼瞥著柴子媛坐上丁宜静的凯迪拉克轿车离开。
花个一百万让柴子媛代替她这个金枝玉叶到那个充斥著汽油味的修车厂坐上一天,她觉得很值得,何况,孟少乔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 ※ ※
翌日,柴子媛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按著昨天丁宜静塞给她的纸条上的住址,开著她那辆二手的宾土车往目的地前进。
她不知道丁宜静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她跟古凯玲是死对头,为什么要她接她的Case?她叹了一声,别了后视镜一眼,她的神情有些紧绷,但怪不了她,以往她打工的对象都是她在宴会里认识的人,这人品、个性都略有了解,但这回碰上的却是个不知长相为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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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可丁宜静一定知道什么吧?但她就是不肯透露,只一直要她安啦,说什么孟少乔绝不是个色胚、流氓,古凯玲这一百万要入袋很轻松,只有耳朵会受点罪,还有,这嗅觉要钝一点,基本上说来,就视觉上还挺赏心悦目的……她鬼扯淡一堆,她却是一脸的雾煞煞,但丁宜静都跟她打包票,她绝对会“全身而退”,她是安心不少……“奇怪!”她喃喃自语,边看著车外愈来愈偏僻的街道,怎么这个让古凯玲花一百万要她作陪的男人住在这么偏僻的五股疏洪道旁?
这儿看不出来有豪宅、别墅,铁皮屋倒不少,而且“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时传入耳膜,还挺吵的!
她低头再看了住址一眼,再抬头对照一边铁皮屋上的住址,是这条路进去没错,但里面看来是个死巷,她停下车子,探头出去瞧了瞧,依这号码算过去,应该是巷底倒数的第一二间,可是那不是——她皱起柳眉,抬起头望向挂在上面的长方形招牌“7号公路修车厂”?
好怪的名字,但这不是重点,跟古凯玲那种千金大小姐有往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修车厂?
但既然来了,也得问问看,不然,不是天天都有一百万可以赚的……思走至此,她开车进入巷内,在修车厂前停下来,对照一下字条上的住址,没错!就是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先拿起化妆包,稍微再补一下妆,拿起口红正要再抹上一层具有水漾效果的炫金唇蜜时——“叩、叩、叩!”突地有人用力的敲车窗。
她愣了一下,连忙放下口红,转头看向车窗,一边降下车窗玻璃,“呃——”
“修车?!”男人的口气很冲、很火。
她眨眨眼睛,下意识的摇摇头。这个男人很不客气,只不过,老天爷,她好像头一回看到这么性感又俊俏的男人,而且浑身还有一股粗犷的男性魅力,虽然他身上有一般汽油扑鼻而来——“又来了一个花痴!”男人一脸的不屑,但却迳自拉开车门,吼了一声,“下车!”
“这——”她柳眉一皱,正想再开口问,男人不耐的又开口了——“我他妈的叫你下车,你听不懂?”
粗话!一股怒火在她的胸口燃烧起来,但她是名校淑女,只能咬咬牙道:“我找孟少乔,如果你们这里没有——”
“我就是,而我很清楚你来这儿干什么的!下车!”
就是他!她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个比木村拓哉兄还要帅的男人,那她没找错地方了!
孟少乔的手肘靠在她的车窗上,跋扈的神采在那张俊俏的脸上展露无遗,两道浓眉、如子夜星空般的璀璨黑眸,带著傲气的悬胆鼻,及那一张抿著轻蔑的菱形薄唇——他撇撇嘴角,沾著机油的双手先是在身上那套已占了不少油污的牛仔衣裤抹了两下,倾身欲将这个他老爹派来的第N号名媛淑女拉下车,不过,这个长得像一朵清丽脱俗的出水芙蓉反应倒挺快的,她飞快的拉住白色裙摆,钻过他臂下,很快的站到他身后。
开玩笑!她身上这套“交际服”可是衣柜里少数几件价值数万元的名牌呢,这不小心被他的“黑手”沾到,马上就报销了!柴子媛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孟少乔转过身,双手环胸的凝睇著小心翼翼的拉著荷叶边洋装下摆的美人,轻嗤一声,老爹找来的女人都同一个样,宝贝身上的名牌服装,对他这间拥挤的铁皮屋修车厂皱著眉头来回打量,宁愿站著也不肯在那沾了点油污的四脚椅上坐下的“名媛淑女”!
“要进来就快进来,不进来就给我开车闪人,别占了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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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少乔撂下这句话,越过她就走入由双排日光灯照射的修车厂。
这个男人哪里需要她陪呢?她困惑的看著他钻入一辆由千斤顶顶住的车身下,只露出那一双被车仔裤绷紧的结实长腿。
咽了一下口水,她又皱了皱鼻子,油污的味道好重——她的目光从铁皮屋右边的几个铁架上的一堆汽车零件、小瓶汽油开始打量,越过停靠了两辆车体的室内,再移到左侧边的铁楼梯,上面是隔间,而从上面的小窗户还可以看到一个凉风扇在那儿转啊转的,这个空间的确有些闷热,虽然适逢初秋,今天天气算是凉爽了。
她轻拭了一下冒汗的额头,再将目光从楼上隔间的阁楼移开,转到左边的一些电动修车设备,而一边一个工业用的大电风扇正“轰轰”作响,它的方向是固定往外吹的,看来应该是想将室内的闷热调节一下吧……孟少乔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瞧什么?但他也懒得探头去看,依他猜测,大概没几分钟后,就会听到车子离去的声音了。
不过,在他花了近一个小时将车子底盘修好,离开车底后,那个女人居然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他站起身,拉了一块布稍微擦拭一下双手后,走到她眼前,“你要留下来?”
她点点头,在他修车时她想了很多,丁宜静一定认识他,要不,她不会那么清楚“耳朵会受点罪、嗅觉最好钝一点”,还有“赏心悦耳”所指为何?
既然如此,如果要她在门口或在修车厂呆坐一天就能赚进一百万,她何乐而不为?
他挑高起一道浓眉,“通常留下来的人都会被我吼得很惨,你确定?”
“我确定。”为了她可爱的镜子。
他冷笑一声,“那就进来,别挡在门口!”
她再次点头,虽然刚刚早就注意到这个地上有不少螺丝、螺帽及一些小零件,也提醒自己别踩到它们,但也许是愈告诉自己别去踩到,脚就愈僵硬,一个不小心她的高跟鞋踩到一根螺丝,整个人踩滑溜了一下,她尖叫一声,眼看就要跌坐地上了,说时迟那时快,孟少乔猝然转身,很快的拉往她的手肘,将她整个人拉了上来,而此时,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心脏卜通卜通狂跳,她抚著起伏的胸口,“谢——谢……”
他撇撇嘴角,“找个地方坐吧!”
“嗯。”
他放开了她的手肘,却杵立著不动,饶富兴味的黑眸等著花容失色的她对他留在她那白藕般细嫩的手臂上的黑色印记有何反应?
难怪,她觉得她的手臂黏黏的,原来一个“黑手印”就烙在上面,但她对视上他那双等著她尖叫的戏谑黑眸时,她睁大不认输的纯净黑眸,“可以借给地方洗手吗?”她可不是那些柔弱的富家女。
他指指里面,“厕所,还是——”他的目光移到门口设在柱子边的水笼头,“都可以。”
看来这个女孩比先前那十多个都来得有胆量得多……她来回看了一下,也做了比较,那个厕所看来黑黑暗暗的,但门口的水笼头可得蹲著洗,她的裙摆可能会弄湿、也会被油污沾到——思忖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看到了开关,按了一下,没想到居然只是个要亮不亮的晕黄省电灯泡,好在里面还算干净,但空间好小,最奇怪的是她居然找不到香皂可以洗手?
※ ※ ※
“咦?又来了一个吗?”
甫从吊车下来的张立仁兴冲冲的往修车厂冲,十八岁的他是里面的学徒,也是个高职夜间部的工读生,而近日拜老板之赐,有好多漂亮又有气质的美眉可以看。
不过,怎么没人?那辆停在厂外的宾土不是美眉的车吗?他不死心的又往楼上找。
“阿仁,厕所里有人,别往里面冲。”孟少乔及时喊住楼上楼下都找不到美女,正打算往厕所跑的小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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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老板,是美人吗?”他一说完,立即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肯定是,老板的老爸好有办法,找来相亲的都是大美人啊——”
“闭嘴,还不去做事!”
他白了他一记,但也知道乖乖去拿零件修车的小子心思肯定都在厕所里的美人身上。
不一会儿,将吊车后的白色轿车开进修车厂的潘育宏下了车,先是瞥了老板一眼,再看看老是将眼神溜到厕所的阿仁,忍不住笑著打趣,“不会吧?老板,你又把一个水当当的美人骂到厕所去哭了?”
孟少乔对老师父摇摇头,他说的例子的确常发生,但——“那个怪人,在里面洗个手,洗了快半个钟头了还出不来。”
“不会是被你吼昏了吧?你没去瞧瞧?”四十五岁的老潘边说边往厕所走过去。
他长得虎背熊腰,还刻意留个落腮胡,再加上长了一张恶人脸,常被认为是什么角头老大,但他是标准的面恶心善,“罗汉脚”一个’,可惜孟少乔的老爸找来这儿的大小姐一看到他就吓得脸色发白,拔腿就跑,的也有好几个。
孟少乔也想到这点,嘴角往上一扬,一个可恶的笑在这张俊秀的脸上绽放,他跟著走过来,站在厕所门口,举起手用力的敲了敲,放声咆哮,“别占著茅坑不拉屎,快出来!”
没想到美人连门都没关好,他这一敲,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这个不知名的美人任由水笼头开著,以两根手指头来回的搓洗手肘处的“黑手印”。
“笨蛋!你不知道最近缺水吗?!”
臭著一张脸的孟少乔踏进厕所,倾身将水笼头关了,而这间厕所原本就小,高头大马的他一挤进来,柴子媛顿觉有股压迫感,这不知怎的,不仅觉得呼吸困难,心儿又是一阵乱跳。
“我、我找不到香皂,所以才——”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基本上,孟少乔对父亲找来的名媛淑女都很不屑,尽管她们一个比一个还要漂亮,“洗水槽下的那一桶洗手膏你看不见?”
呃——她当然看见了,但那看来糊糊的,颜色又是绿色,再加上上面还沾了些油渍,所以她宁愿不用。
从她的表情,孟少乔大概也知道这种廉价的洗手卖,她那个大小姐拒绝使用。
“你可以给我滚了!”
他半眯起黑眸,转身步出厕所,对著站在厕所门口观看的老潘及阿仁扔上一句,“上工了。”
“等一下嘛,老板,这个比以前那些更靓、更水耶!”阿仁看直了眼,对著美人儿傻笑。
老潘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可不好意思说,不过,让他对这个美女刮目相看的是,她看到他只是愣了一下,倒不像以前有几名美人吓得拔腿就跑。
柴子媛尴尬向两人笑了笑,步出厕所,却是走到又钻到另一辆汽车底盘工作的孟少乔旁边。
她一向理智,虽然知道这个男人不好“陪”,但她也在这儿待了快两个小时了,再六个小时,她就可以“下班”了!
孟少乔没想到老爹这会儿找来一个“较耐操”的名媛淑女,既然如此,他从车底下探出头道:“十一点了,到楼上煮一桌吃的,”他顿了一下,“不准叫外烩。”
她愣了一下,他将她当成煮饭婆了?“可是我不会煮——”
“不会煮就走人啊,赖在这儿做什么?”语毕,他臭著一张俊颜继续工作。
柴子媛大概知道古凯玲花这一笔钱的原因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长相不俗的黑手帅哥一直要赶她走,而且他甚至也不问她是谁,换个方式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古凯玲也罢,她也罢,他就是讨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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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那极有可能古凯玲是找她来替她受罪的,但就不知这个孟少乔是何方神圣,让古凯玲那个千金大小姐得待在这个修车厂一天?
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她的原则,虽然跟以往作陪的赚钱方式大不同。
孟少乔看到那双白色的高跟鞋优雅的旋转,消失在他的视线,但一会儿,他敏锐的听到那双高跟鞋“卡、卡、卡”步上楼梯的声音。
他浓眉一皱,可能吗?她真的要上楼去煮饭?
“老板,她上楼去了。”
很显然将注意力全放在美人身上的阿仁,此刻正喜滋滋的趴在地上,看看孟少乔,又指指楼上。
他想了一下,指示道:“去瞧瞧吧,免得那个女人将糖当成盐巴。”
好差事,“谢谢老板。”他开心的马上起身“咚咚咚”的跑上楼去。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楼上不时传来阿仁笑呵呵的声音,还有美人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而这让楼下修车的孟少乔跟老潘都觉得诡异。
不一会儿,十二点了,阿仁眉开眼笑的下楼请两人上楼去吃午餐,两人才赫然发现这午餐还真简单,味噌汤还有一个用手捏成的白饭团。
“对不起,这是我惟一会煮的东西。”
柴子媛腼腆一笑,她虽然出生在一个不富有的家庭,但她有一对相当疼爱她的父母,再加上母亲怀她时,梦到河水滚滚而来,母亲认为水代表“财”,是个大吉大利的好预兆,所以还给她取了个小名叫“滚滚”,代表财源滚滚,也期待她能让柴家翻身,所以家事都舍不得她做,因此,她才有一双粉嫩的千金手,不过,事与愿违,她家到现在都还没大富大贵呢!
“能吃吗??”孟少乔可不理会她的歉意,直接坐上桌,但令人意外的,那味噌汤还挺香的,而这为数近二十个小饭团也晶莹饱满。
“好吃,绝对好吃,我刚刚已经受不了的吃了些,也喝了汤,绝对不输给日本料理店!”
阿仁在旁拍胸脯打包票,逗得柴子媛露齿一笑,他长得普通,但表情夸张,这也是她刚刚在包饭团时几度开怀大笑的原因。
孟少乔瞧小学徒那一副人间美味的诤媚表情,直觉得他夸张,但肚子是饿了,他拿起饭团正要塞入嘴巴,美人儿开口了,“你洗手了吗?”
他瞪她一眼,满意的看到她瑟缩了一下,但又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
“我是为你好,怕你吃到不好的细菌——”
她将他看成野人?!
“你没下毒,我就死不了!”他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声,就咬了一口饭团,大口的咀嚼起来,令他意外的,这饭团酸甜适度,还挺好吃的!
柴子媛站在一旁,看著三个男人稀里呼噜的很快的将桌上的东西扫得一干二净,虽然吃相难看了些,但她还是很开心,这两样东西可是母亲惟一应允的家事,在她还没有北上念大学的日子,可是他们一家三口最爱吃的佳肴呢!
孟少乔吃饱喝足了,虽然好吃,但一句赞美也不说,倒是老潘跟阿仁口沫潢飞的赞美著。
他看不下去,回到楼下,拉开躺椅,打算睡个午觉,也由衷希望那个美人在他醒来后就离开了。
但他失望了,阿仁跟老潘放著午休时间不睡,居然跟她下起象棋、三人有说有笑,吵得他想小想一下都不成。
他气呼呼的从躺椅上起身,对著楼上咆哮,“时间太多的人给我下来修车厂!”
头一回,他对两个比自家亲人还要亲密的工作伙伴发火,但哪能怪他?他们明知那个女人因何而来,他们还对她笑咪咪的?!
楼上三人神情不一的下了楼,见孟少乔铁青著脸,老潘跟阿仁鼻子摸一摸,拿了工具就去修车了,柴子媛则面无表情的瞅著他看,一副他只会吼人的样子。
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除了吼人外,他看来也没什么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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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两人目光对峙了一阵,僵持了好久,孟少乔怒不可遏的拿起工具乒乒乓乓的对著车子敲打起来,好像藉机发泄怒火,就在柴子媛想拿张面纸做个纸团塞住耳朵时,孟少乔就开始对她颐指气使,一下子要她拿零件、一下子要她拿几号螺丝,问题是她哪知道什么是什么?
她又不是汽修科的,而在他一句又一句“白痴、笨蛋”下,她可是在阿仁的目光帮忙下,才将他要的东西递到他手中……整个下午,孟少乔就将她视为学徒,呼来唤去的,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她不知道孟少乔的堠咙痛不痛,但她的耳朵都被他吼得发疼了。
在五点的时刻一到,她也顾不得阿仁跟老潘那怜悯的眼神,及自己一脸的狼狈,瞧也没瞧那个孟少乔一眼,她坐上车子,开车离去,结束这“打工”的一天。
真是阿弥陀佛!
“还是被老板你给吼走了!”
阿仁的口气有点儿不舍,注视著绝尘而去的车影的表情更不舍,这个名媛淑女很好相处耶……“不过,她算破纪录了。”
老潘语重心长的瞥了孟少乔一眼,便回头工作。
是啊,是破纪录了,头一回有个名门淑女在他的修车厂待了八小时,孟少乔发觉一股莫名的笑意涌上心头,只是喉咙的干涩正提醒他,他这刻意以吼叫吓走美人的作法已让自己的喉咙大伤!
只是这个第N号淑女待在这儿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但为何有一股莫名的失望也在同时涌上心头?
没错,他以为她会继续待下来的,没想到五点一到,她还是受不了的走人了。
他抿抿唇,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有著一头如丝的及肩黑发、一双纯净双眸、肤如凝脂的出水芙蓉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沁凉的晚风夹著细雨,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在修车厂前停下,那名西装笔挺的司机阿堂在开了车门后,老潘跟阿仁便互视一眼,考虑著要不要先躲到二楼去?
来人是孟任中,老板的父亲,他在叫了近二十个女大学生到这儿给孟少乔“过目相亲”后,这两个星期来,他陆陆续续来到修车厂几次,一开始还耐著性子跟儿子说话,但后来父子俩是唇枪舌剑,口气火爆,而他们这两个倒霉鬼,在孟少乔气得拂袖而去时,就成了孟任中的出气筒。
这有钱人的气焰他们是瞧过,这一些好车的主人大概都有股市侩味,不过,孟任中显然是其中之最!
一身名牌灰色西装的孟任中下车了,凝著一张严肃的老脸,令人望之生畏。
“呃——我到楼上拿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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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也是。”
老潘跟阿仁还是选择先溜了,将这个战场暂时留给孟任中父子俩享用就好。
孟少乔也看到父亲走了进来,不过却不搭理,一径的埋首在汽车引擎盖里修车。
“你到底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
盂任中的声音很冷,被岁月刻划的五官上只见冷漠;但他是爱这个独子的,不然,他何苦纡尊降贵的来到这个破修车厂?还大费周章的帮儿子挑老婆?
孟少乔没有回话,握著铁锤的手仍在敲打著,但他的神情也趋冷。
孟任中火气一上来,倾身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铁锤将它扔到地上,“我在跟你说话!”
孟少乔抿紧了唇,冷漠的黑眸定视著父亲,“你不会管太多了?”
“该死的!我是你的父亲!”他几近咬牙切齿。
“我二十六岁之前的生活都是照著你的安排过的,这两年是属于我的。”他的眼光快速的一闪而过一道挑衅之光。
孟任中看到了,“你还在怨我破坏你跟那个普通人家的女孩的感情,是不?所以这两年以当黑手来抗议?!”
他嗤笑一声,表情有些讥讽,一个可以用钱收买、背叛感情的女人,他何必抗议?基本上,对这件事,他是感激父亲的,但爱上修车则是这场恋情的额外收获。
他瞥了手表一眼,“再过十分钟,车主要来取车了,抱歉!”这算逐客令了。
孟任中双手握拳,提醒自己要压抑怒火,这孩子脾气像他,他愈施压,他的反弹愈大,“那你至少该告诉我那二十名女学生,你喜欢哪一个。我好再做安排。”
“你做的安排还不够?”他的口气带著一种对父亲的悲怜,但其中也有更多的反讽。“我只是你的儿子,但不是你的资产!”
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但他相信“习惯”主导他人生的父亲是不会明白他的意思的,在他的“解读”下,他的关心跟他口中的资产是划上等号的。
孟任中气炸心肺的怒吼,“我只是关心——”
“我知道了!”
他的态度敷衍,令他的老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知道就该给我关了这间修车厂,跟个名媛淑女结婚生子,继承家业——”
“我说我知道了,有空时,我会想一想。”
他不耐的打断老父的话,扔下手中的东西,回身到架上拿些零件。
盂任中气得全身发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剧在哈佛大学完成学业完全听任他的安排,但自从在美国认识那个汽修厂工人的女儿后全变了样,他本以为付了钱让那个女孩离开儿子后,儿子会再度回到正轨,令他为之气结的是他在回国后,居然开了一家修车厂,整天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怒冲冲的转身步出修车厂,坐进座车后,“开车!”
阿堂见老爷一张脸气得涨红,连忙开车离去。
而楼上的老潘跟阿仁见“警报解除”,纷纷下楼来,不过今天孟老爷子对儿子算是客气了,大发雷霆的时间不长……孟少乔继续修车,但眸中有著一抹深思,他明白父亲今天的怒火不大,一定是出门前母亲跟他叮嘱“吵是解决不了事的”,那是他那个温柔娴淑的母亲的座右铭。
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父亲的怒火能压抑多久还有得商榷,真的激怒了他,也许这间修车厂会被他铲为平地呢!
※ ※ ※
好个无聊至极的订婚喜宴!柴子媛手拿著一杯香槟,看著那一对站在台上傻笑的新人。
“滚滚,无聊吗?”丁宜静挽著一名文质彬彬的帅哥走了过来,在她的面前站定。
“滚——滚?!”帅哥难以置信的瞪著眼前这个一身改良式紫色旗袍、粉雕玉琢的美人儿。
丁宜静见他的反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柴子媛已经送给她一记白眼了。
对这个有点俗又好笑的小名,她是有点讨厌,但也有些喜欢,因为被人这么一叫,感觉就好像财源滚滚,有机会“进账”了。
“柴子媛,王凯。”
丁宜静帮两人做了介绍后,再向柴子媛眨眨眼,便像只花蝴蝶飞到另一边去了。
柴子媛知道眼前这个看来憨厚的白面书生就是好友帮她找来的金龟凯子,而且极可能也将她“作陪”的价码都帮她谈好了。
“我刚从美国回来,我父亲是华东银行的总裁,呃——他要我一个人出席今晚的订婚宴,所以我没有女伴,呃——当然,就晚上这几个小时当我的女伴就可以,金额就照古小姐所说的,绝没问题……”
神情腼腆的王凯显然比她还要不自在,但也难怪,这虽然是一个订婚宴,但在这个西华酒店的六楼宴客厅里,觥筹交错的多是一些政商名流,几声恭喜后,谈的不是政治就是生意,来客也多是中年人,虽然有不少人的目光在她跟丁宜静的身上打转,但不跟中年人援交是她的原则,理由是,在这个阶段的男人大多有家室了,她不想因自己的另类打工而破坏一个家庭……思绪间,她跟王凯已步入舞池,随著音乐翩翩起舞,他表情带著倾慕,她却是应酬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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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丁宜静挽著另一个中年男人舞近她身边,调皮的又朝她眨眨眼,而看到那名中年男人亲密的将手放在丁宜静的臀部时,丁宜静却笑了起来,更将自己贴近那个男人时,由此,柴子媛知道她今晚已经找到床伴了!
对她一个男人换过一个男人,而且热中床上游戏的生活态度,她一直不能认同,但这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她也没有立场干预。
再说,毫无背景的她能出席这类的婚宴或酒会找到安全的援交对象,也全靠她帮忙,丁家人面广,常常有好几个宴会要跑,丁宜静不时得当忙碌父母的分身……就在柴子媛跟著王凯跳舞时,孟少乔挽著雍容华贵的母亲林秀禅进入金碧辉煌的宴客厅。
“我要走了。”孟少乔是临时让母亲从修车厂挖过来充当她的护花使者,还叫阿堂带了一套晚宴西装给他换上。
对这个将他疼在手心的母亲,他不好拒绝,不过,言明只送她到宴客地点。
但母亲显然另有打算,“都来了嘛,就陪妈咪绕一圈,我们就一起回去,你知道妈咪对交际也不热中。”
凝睇著母亲那双慈爱的眼神,孟少乔抿抿唇,点点头,在他选择开设修车厂时,是母亲拿出私房钱让他顶下那间小厂房的,就这一点,他似乎也不能拒绝。
不过,在今晚男女文定的双方家长热络的带者小两口跟他们母子俩寒暄、感谢他们拨冗出席时,他却在意到一个紫色身影在舞池间如只彩蝶般愉快的在场间飞舞。
他微蹙浓眉,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突地在他的胸口炸了开来,这个第几号的名媛淑女看来过得挺惬意的嘛,不像他,老潘跟阿仁老像两只苍蝇在他的耳朵边嗡嗡作响,说好想念某人的味噌汤、日式饭团……“妈,我失陪一下。”
他先跟母亲点点头,便往那个跟个傻笑得像个智障的男人跳舞的美女走去。
“抱歉!”孟少乔嘴巴说著「抱歉”,但却是强势的打断柴子媛跟王凯的舞步,一把将错愕的柴子媛揽入自己的怀中,续续带著她在舞池飞舞。
“你——你怎么?”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根本没看到他!这一点让他感到很不高兴。
“一个月不见,看来你已有斩获。”他的话带著讥讽,意指她和他相亲没谱,但这会儿已有个男伴了。
事实上,柴子媛根本不懂他的意思,也没听清楚他的话,她愣愣的看著眼前这个跟那个浑身沾满油污时,截然不同的孟少乔,立领的白衬衫、紫蓝色领带,蓝黑色西装,老天爷,他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天生的尊贵气势。
孟少乔习惯女人对他痴痴的看著,但此刻他要她开口,“你快点给我回过神来,别像个花痴!”他咬牙低吼。
花痢这两个字的确将看傻了眼的柴子媛唤醒过来,但她觉得该为自己的行为辩白,“我不是花痴,而是你看来真的很不一样——”
“我只是穿著不同,职业还是黑手!”
他看起来火冒三丈,而她不明白是为什么。当然,被他吼了一天的隔日,她就找丁宜静问清楚他的身世背景了,所以她知道他是谁,但今日她可没有赚他半毛钱,自然也没必要被他吼,更没必要陪他跳舞。
“抱歉,我今晚有男伴了。”她挑衅的看著他,主动停下舞步。
他蹙眉,胸口的闷火愈烧愈旺,他以下巴努努站在场边的王凯,“你说那个笑得像白痴的智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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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他才不是!”她眸中带著笑意的驳斥回去,其实他的形容词很贴切,她跟王凯在一起时,他一直都在傻笑……“看来你的眼光也不过尔尔。”
他冷峻著俊颜放开她,阔步离开舞池,走到母亲身旁耳语几句,便先行离去了,一如他来时一样,像一阵风……“哇塞!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丁宜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柴子媛才注意到她居然一直盯著孟少乔离去的方向。
她将这几秒钟的迷思扔到脑后,回过身来对著她露齿一笑,“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何况,你不是告诉过我?我跟你这两朵圣德薇安的名花为什么会让他老爹略过,我是因为家境不符合他的门当户对,而你是声名狼藉的浪女,再说……”她耸耸肩,“我在‘打工’的过程,从不让感情主导,免得伤心。”
有钱人家的门第之见,让她从不曾有麻雀变凤凰的妄念。
丁宜静看著她朝自己眨眨眼后,即回到王凯的身边,继续她的“打工”。
其实,柴子媛的确是个理性美人,与她那纯净温婉的外貌给人的感觉并不相同,只是她的目光对上孟少乔的母亲林秀禅,她朝她点点头笑了笑,便赶紧拉了一位男土跟她跳舞。
林秀禅肯定注意到柴子媛了,但她却不希望孟少乔跟好友间有进一步的发展,她没有告诉好友,孟少乔的老爹略过她,除了她家境不好外,她也跟她并列“浪女”咧,而这当然是她“打工”方式惹来的负面评价,所以,柴子媛若跟孟少乔进出火花,情路绝不平顺……林秀禅的确注意到那个让儿子冷著一张俊颜离去的出水芙蓉,也注意到丁议员的女儿丁宜静跟那朵芙蓉有短暂的交谈,而直觉告诉她,儿子对那朵出水芙蓉有感觉,她本想接近那位气质高雅的女孩,但随即作罢,决定直接问问儿子。
※ ※ ※
在满天星斗的璀璨夜幕下,原本要先送少爷回家的司机阿堂在接到夫人林秀禅的指示电话后,在中山北路转了个弯,又回到西华酒店,而林秀禅已经站在门口了。
孟少乔看著两鬓飞白的阿堂下车为母亲开门,心中大概有谱,母亲一定想知道他跟那个名媛淑女的事,想先探探他口风,再帮他安排吧!
林秀禅的用意也是如此,丈夫帮儿子挑了二十名女大学生,但儿子从不作任何反应,让丈夫气得火冒三丈,但刚刚在宴会的那一幕,似乎有让儿子电到的美女。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孩了?”林秀禅一上车便单刀直入的问。
他耙耙刘海,“你说那个没有眼光的女人?”
她莞尔一笑,似乎嗅到一股妒意,“你看到她跟别的男士跳舞,很火大?”
“我没那么无聊!”
“倔强!”瞧他脸色还可见怒火呢!她摇摇头,“你爸的确不该干预你的感情生活,但他这一次真的很用心在过滤、在帮你找一个外貌、学世、品行都绝佳的女孩,如果你已有感兴趣的对象,何不让我跟你爸知道?”
孟少乔凝著一张俊颜,转头看向窗外闪烁霓虹的街道,脑海中浮现的尽是那名不知名美女跟个白痴傻笑男飞舞的画面——他抿抿唇,愈想火气愈大,那个男的哪一点比得上他?她居然因他而舍弃他?!
什么男伴?!哼!也许该将她再找过来一天,将她呼来唤去的,也好宜泄一下他此刻心中的这股无名火。
“少乔?”林秀禅看著儿子俊秀的侧脸上浮现一抹恶作剧的笑容,不觉好奇的唤了他一声。
“妈,请你告诉老爸,我要上个月十五号到我修车厂的美女再到修车厂一天。”
她眸中一亮,“太好——”她倏地又皱起柳眉,因为儿子的表情实在不像期待见到心动女孩的模样,倒像等著看好戏,“你想干什么?”
知子莫若母,但孟少乔不会让母亲知道他想干么的!看著车子已经接近外双溪的独栋别墅,他跟母亲点点头,“我要先下车了。”
“你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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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不了,修车厂那边还有点事。”
“那——”她不舍的拍拍儿子的手,“修车厂我也瞒著你爸让你开了,但有空时还是回家里坐坐,要不,也该回到阳明山的别墅去住,听林总管说,你大半的时间也没回去,都是窝在修车厂过夜……”
“妈,你变唠叨了!”
“是,不说了。”
她微笑的摇摇头,给儿子空间自然是希望他能成长,能想得通父母对他的期许,但可能还得花些时间吧。
林秀禅下了车,却硬要阿堂送儿子回修车厂去,免得他还去坐公车,而她则兴高采烈的去告诉丈夫,儿子想再见美人的好消息。
孟任中听了心花怒放,随即拿出一本笔记,上头详细记载著他安排那二十位名媛淑女到修车厂的日期,十五号是——古凯玲!他即刻打电话给古凯玲的父亲。
※ ※ ※
第二天,柴子媛一到学校,还没进教室就被古凯玲、王君莹和戴琳恩给堵到学校后山,古凯玲气呼呼的推了她一下,她踉跄一下,没站稳差点跌倒。
“古学姐,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撑住身子,她不悦的瞪著古凯玲。
“你做了什么?”
“我?”她觉得好笑,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还装?!不然,孟少乔见了一二十个他父亲精挑细选的女人也不曾有哪个倒霉女得再到那间修车广去,为什么我得再去一次?!”
古凯玲说得咬牙切齿,昨晚,他父亲开心的告诉她,她成为台北地王的少夫人的机会大增后,她根本不开心,她气炸了!
因为孟少乔是个怪人,一个不懂得享受的富家少爷,宁愿住铁皮屋、做黑手,光这两点就让她倒尽胃口,连见也不想见他一面!
“原来——”柴子媛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丁宜静的猜测是对的,她是代替古凯玲去给孟少乔“过目”的呢!
“还笑?!你得给我过去摆平这件事,我可不想让我爸知道我找了人顶替我去。”古凯玲气得粉脸煞白。
她嗤笑一声,“你求人的态度太差了,原谅我不能接受,古学姐。”
“我没求你,我才不会求一个援交妹,你要钱吧!”
古凯玲早有准备,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百万元的支票,就往她脸上扔过去。
柴子媛瞪著那张缓缓落在草地上的支票,没有多想,她一脚踩上那张支票,冷声道:“这个Case你留著自己赚吧!”
经过三个目瞪口呆的学姐,她往教室走去,也难怪她们会讶异——这么好康的差事,她这个援交妹居然拒绝了?
其实,何止她们讶异,她可有点儿后悔了,这每走一步,想回头拿回那张支票的欲望就愈强,一百万!注册资、还有学校一年三次的春、夏、冬季国外旅游、房租费……她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跟可爱的钱过不去?
是她们的言行举止太伤人了吧?不是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
但真是这样吗?还是她直觉的否决了与孟少乔再见一次面的机会?
“怎么办?那个爱钱的援交妹居然将钱往外推?”戴琳恩看著咬著下唇的古凯玲。
古凯玲瞪著前方柴子媛渐行渐远的婀娜身影,闷闷不乐的道:“我也不知道,但她不去,我就逃不了了!”
“不会吧?你真的要去那间黑黑臭臭的修车厂?”王君莹光想就觉得好恶心。
她当然不愿意,但她老爸一向强势,也摆明了他想跟台北地王当亲家,她若不照他的话去做,难保他不会下禁足令,到时候她想在外面狂欢的机会都没有。
上课的钟声响了,三人分别回到教室去,只是古凯玲一直是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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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 ※ ※
来了!来了!”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上次开宾土,这次开积架呢!”翌日上午十点,修车厂前就驶进一辆白色积架,老潘跟阿仁笑咪咪的放下手边的工作,跑到门口打量,但看到一身红玫瑰洋装的古凯玲步下车时,两人同时愣了愣,随即拍了额头一下,“原来搞错了。”
古凯玲今天是跟学校请假硬著头皮来的,心中已忐忑不安了,却见这间脏兮兮的修车厂及那两个俗毙邋遇的一老一少对著她猛瞧,这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看来,她还是将话说清楚就走吧!
她走到阿仁面前,天,长相还真普通,不过,看来不像会吼人的样子,“我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古凯玲,而且已经有一位很要好的男朋友了,如果你想要找个名媛淑女当老婆,请找别人。”
“我?你在——跟我说话吗?”阿仁傻愣愣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天,听说你还是哈佛的高材生,怎么一脸呆样?!”她满脸不屑,看来那几名被他召见过的同学都故意夸大其词吧,什么被吼得耳朵发疼,差点没聋了?
“这位古小姐恐怕是将阿仁当成我们的孟少乔孟老板了吧。”老潘憋著笑意,看著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她愣了一下,她搞错了?!“你——”她不客气的白了阿仁一记,“原来只是个小伙计而已!给我闪到一边去。”
好不客气!阿仁也不开心的回瞪回去,什么嘛!
他啐了一口口水在她的脚边,满意的看到她吓得倒退一步的惊慌状,然后洋洋得意的回去修车子。
“孟少乔呢?”一脸嫌恶的她边说边从皮包拿出一张面纸擦拭似乎有被那个兔患子吐到的脚趾,然后将纸团随意扔在地上。
老潘浓眉一皱,对她的印象又加坏了几分,“孟老板出去办点事,等会儿才会进来,古小姐要不要先进来坐著等他?”
她一脸受不了的瞄了修车厂一眼,鄙夷的道:“甭了,我宁愿坐在车子里等。”
老潘点点头,拿了扫把将那个纸团扫到垃圾桶里后,转身进到车厂打了孟少乔的手机,告诉他古凯玲的事,孟少乔也觉得困惑,他再次找来的女人应该不是陌生的古凯玲,而晨他看过的二十个女人其中之下……“我这会儿就回去。”
“好的,好的。”
老潘挂断电话,阿仁给他一个受不了外头那个千金女的救命眼神,他笑了笑,两人继续修车,反正待会儿应该有人会被孟少乔给吼回去了。
约半个钟头后,孟少乔骑著一辆进口的重型机车回来,一身的牛仔裤装,而由于今天还没进厂修车,他整个人可没有沾上半点油污,在摘下安全帽后,古凯玲瞪著他那张俊美如天只的俊颜可是看呆了眼——这、这个人就是孟少乔?
又是一个花痴!孟少乔撇致嘴角,抱著安全帽,走到那个从积架下车,对著自己目蹬口呆的美人道:“你是谁?那一天来我这儿的女人不是你!”
在回来的一路上,他想了又想,父亲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绝对不可能弄错人,所以他唯一想得到的是那个该来这儿的女人有了一个白痴男伴了,干脆找了人顶替她过来。
古凯玲是看呆了,他看来既粗犷又性感,虽然他的口气很差,但她还是羞红了一张脸,将那天找柴子媛过来的情形简述一遍……“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找她来的,希望你别介意……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真的很愿意——”
原来——孟少乔抿紧了薄唇,黑眸闪灿著暗潮汹涌的怒焰!该死的,他还猜错了,那个柴子媛才是顶替的人!
难怪,她可以破纪录的持在修车厂八个小时,原来是她那个援交妹的“打工时间”!
“进来!”他脸色一沉,又向古凯玲咆哮了一声,吓得她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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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我叫你给我进来,地扫一扫、拖一拖,午餐去楼上准备,不准给我叫外烩!”
古凯玲再次傻了眼,这男人,凶起来真的好凶,但Ⅲ没有时间杵在原地,匆匆忙忙的照他的指示去做,希望能让他消了怒火。
她对他是一见钟情,若能将他劝离这个修车厂,回家当他的地王少爷,这一切不是很完美?
古凯玲打了个好算盘,但几个小时下来,被孟少乔吼了好几回,好几次都想放弃走人,但一看到他那张不凡的俊颜,她又忍下来了。
但她忍著不走,受苦的人却是何仁跟老潘,千金小姐的饭煮得半生不熟,味噌汤是味噌结块、一糊一糊的,难以下咽!
折腾了一天,孟少乔已吼了N回,奈何这回碰到一个真花痴,明明也气得要发火,却又忍下来了,不得已,阿仁想到一个最近在他们班上流行的好游戏,绝对要将这个讨厌的千金女“打”走。
“老板,我们玩一下‘心脏病’吧!”他的口气带著拜托、拜托。
孟少乔别了一眼拿了扫把,但可能连个灰尘都没有扫起来的古凯玲,他也快受不了她了,他点点头,“去拿牌吧!”
古凯玲没想到一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居然要玩那么幼稚的游戏,边发牌边数号码,若牌上的号码正好符合,就比赛谁的反应快,手先压在牌上,最慢的还要被打,但问题是他们三人手上都有油污,她慢一点也会被打,快一点也会被油沾到——孟少乔、老潘跟阿仁对她可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打的力道都不小,虽然是过分了些,但终于将气哭的古凯玲气走了。
“老天爷,终于结束了这场灾难。”老潘频频摇头。
阿仁则念著阿弥陀佛,至于孟少乔,他打算再会一会那个援交妹,至于理由?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就是想再看看她吧!
第三章
趁著假日,柴子媛回一趟南投老家,开著二手宾士,买了两套衣服给父母,而车子尚未抵达老家的四合院,小镇里的乡亲们已在小学前的那株绿叶成阴的相思树下聚集了,而疼爱她的父母也在树下的长板凳上坐著,一见到她的车子,高兴的起来迎接。
她笑了起来,这就是这个连公车都有时刻表的偏远小镇最可爱的地方,在她的车子一进入小镇时,就有人打电话通知她爸妈她回来了,而可爱的爸妈肯定又是左邻右舍的簇拥下等待她。
关掉车子引擎,下了车,她看著头发花白的父亲柴信文与母亲黄芸芝,开心的给他们一个拥抱,然后将两套名牌服饰拿给他们,两老笑得阖不拢嘴,拉著女儿在相思树下,当众展示那两套衣服,脸上有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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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而她很清楚,他们都舍不得穿,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买给他们。
“好漂亮啊……”
“真的,滚滚真是了不得,读那个什么名校,这奖学金又高,除了可以读书,有钱可以拿,还能买衣服给你们两个老的……”
乡亲们各个脸上闪动著钦羡的眸光,也难怪,这个小镇多是茶农或自耕农,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中的小孩不是在家帮农,要不就是出外念书,但可没有一个像柴子媛一样,二十一岁就能开名车、住别墅、读名校呢!
“那是当然的,从怀滚滚那时梦到河水滚滚时,我就相信我们滚滚以后一定好命啦……”
黄芸芝纯朴的老脸上也带著欣慰的笑容,看著女儿的目光更是充满著宠溺。
而柴信文的目光也不时的来到自己这个独生女身上,他四十五岁才有了人生的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孩子,他感谢上天,也更疼惜这个独生女,而令人欣慰的是这个女儿懂得孝顺。
他满布皱纹的老脸上充满笑意,直对著乡亲们道:“哪天有空,你们可以跟我们两个老的到台北去走走,滚滚的学校帮她安排的别墅又大又漂亮,有好几间房间,很舒适呢。”
柴子媛看著父亲发亮的眼神,忍不住露齿一笑,父母两人根本就是要乡亲们嫉妒嘛,但她也很开心,虽然那个别墅的租金贵得吓人,可是雷恩当初却免费让她住,但在她适应台北的生活后,她便执意要付房租。在感情上,她注定是欠他的,但在其他方面,她不想再欠他。
※ ※ ※
柴子媛在老家住了一晚,隔天下午,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下,她开车回台北,星期一到了学校,一看到古凯玲、戴琳恩、王君莹三人就站在学校大门,一脸冷意的瞪著她—她不解的皱起柳眉,明白又有麻烦了——“别理她们,我有事要跟你说。”丁宜静笑咪咪的走近她,拉著她的手就往大门走,但一如柴子媛所料的,古凯玲三人全围了上来。
“丁宜静,这是我跟援交妹的事,你走开!”古凯玲冷若冰霜的对著丁宜静道。
“我跟她也有事。”她挑衅的看著她。
“怎么回事?”柴子媛这才注意到古凯玲的右手包著绷带。
古凯玲明白丁宜静不会走开后,将发火的眸子对上柴子媛,“援交妹,你是故意害我的?你故意惹火孟少乔,所以不拿我的支票,就是要我去那里当佣人,再让他跟那两个低俗的工人联手打我,对不对?”
她困惑的摇摇头。“你在胡说什么?”
“少给我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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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古凯玲,”丁宜静突地插话,“我想你的话说完了,我要带她进教室了。”
语毕,也不理会古凯玲三人的怒火,她拉著柴子媛就往教室走。
“凯玲,怎么办?任由她们那么嚣张?”戴琳恩很不高兴。
古凯玲咬咬牙,愤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回教室,她能怎么办?连她的手被打得红肿,她老爸还一副没关系,说只是玩游戏嘛……而丁宜静挽著一脸困惑的柴子媛往教室走时,开心的告诉柴子媛,她在英国念博士的哥哥昨天回国了,今晚就有个欢迎酒会,要柴子媛也前往参加,她哥哥想认识她……“我?”她不懂,而且她的思绪还停在古凯玲刚刚的“打人”事件。
“我曾经寄我们的合照去给我哥,但他从没说过什么,结果一回来就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想他一定看上你了,但考虑到他还在国外就学,所以先按兵不动,这次回来,可能想展开攻势了。”丁宜静说得眉飞色舞。
“你别胡说了!”她尴尬的直摇头。
“才没——”丁宜静倏地住了口,看著正被几个女学生包围的雷恩在见到她们后,随即走了过来,她不由得叹了一声,“不过,我哥的情敌好像不少。”
“你又胡说了,宜静。”
“我先走了。”
她也懒得当电灯泡,全校师生都知道雷恩这个英文老师的心在谁身上,但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金发碧眼的雷恩一走近柴子媛身边,她就感到许多嫉妒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滚滚,你还好吧?我参加教师研习会回来,才听到古凯玲让你替代她去见台北地王的少东一事……”
而且,他还听曾前往修车厂回来的几名学生说,孟少乔长得很俊,如果不吼人,是个相当吸引人的男人。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基本上,在学业未完成前,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就算那个男人长得再俊再美。
上课钟声在此时响起,她向雷恩简单的回了句,“我没事,谢谢老师的关心,我要回教室去了。”
雷恩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喉间涌上一股苦涩,这个让他在初见面就动心的女子,也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她宁愿当个伴游小姐,被戏称为援交妹赚钱,也不愿接受他在金钱上的援助……但令他较为安心的是,·柴子媛并没有出卖肉体,也没有付出感情,他的痴心守候应该还有机会赢得她的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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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 ※ ※
晚上下起了倾盆大雨,望著窗外的雷雨,穿戴打扮好的柴子媛突然不想外出了,她打了通电话给丁宜静说声抱歉,可是在一个小时后,门铃却响起了,丁宜静的哥哥丁家奇居然亲自过来接她,同时,她家的电话也响起,是丁宜静打来的。
“抱歉啦,你是我哥今晚的女伴,还是勉强一点过来好不好?今晚的男主角可是亲自去接你了。”
是啊,好像不去也不成,它挂断电话,拿了皮包上了丁家奇的车子。
丁家奇是个外貌斯文、稳重的俊逸男子,一身合身的罗伦斯灰色西装,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贵族气质,他对自己也相当的了解,看来丁宜静提供了他不少情报。
在前往丁宅位于鸿喜山庄的路上,丁家奇对著坐在身旁婉约温柔的出水芙蓉可得压抑那股倾慕之心,才能跟她聊天。
他妹告诉他,柴子媛是一朵奇特的山中水莲,以自己认可的方式挣钱,不理会外界批判的目光,活得自在,但也是一朵难以拥有的水莲,不跟男人说情,也不跟男人谈爱……因此,他早能先当她的朋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两人在抵达丁宅后,前院及大厅已有许多丁家亲友,一见丁家奇带著貌如天仙的柴子媛出现,纷纷向丁家二老恭喜,说儿子回国了,可能也快娶媳妇了。
而这让柴子媛很不由自在,丁宜静看出这一点,忙得帮她澄清,她是她的学妹,而丁家奇也急得要大家别胡说,但这看在众人眼里,可觉得他是愈措愈黑……好不容易,在大家又笑又闹了半个小时后,宾客们才放过三个年轻人,边用餐边聊天。
“对不起,没想到会这么‘骚动’。”丁宜静真的很抱歉,因为她没告诉柴子媛这是个私人宴会。
“是啊,让你感到困扰吧?”丁家奇更觉得不舍。
她摇摇头,“没关系的,我没事。”
但没事吗?她觉得好累!
“呃——哥,你陪滚滚跳支舞,缓和一下。”丁宜静觉得两人真的是很登对,尤其她很了解她老哥,他是个稳重、温柔的男人,柴子媛跟她又很要好,她当她嫂子,绝不会有姑嫂不合的问题。
像是被打鸭子上架,两人在舞池沉默的跳舞,丁家奇在几个深呼吸后,正想开口打破此时的僵局,客厅前方突然一阵骚动,两人停下舞步看过去,却见到孟任中夫妇带著儿子孟少乔正跟丁家二老握手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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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引起骚动的主因是孟少乔那股带著桀骛不驯的俊美外貌及特立独行的“黑手传奇”。
丁家是政商名流,而孟家是台北地王,两家都有往来,因此丁家亲友也都知道孟少乔荒诞不经的行径,他放著大少爷不做,去从事黑手,因此,他这一身白色晚宴西装、蕾丝衬袖,宛若贵族王子的出现后,室内的老老少少莫不全将目光往他身上聚集,也不时的窃窃私语……“孟老,我听说我家的宜静被你省略跳过,没能纳入你选媳妇的名单里——”两鬓飞白的丁和对著孟任中打趣。
“那是怕丁老的闺女委屈,别看少乔今天出席,要不是他妈到修车厂去逮人,他可不来。”盂任中见人说人话,丁和也知道女儿为何不在名单内,但他管不动,也只得由著她去了。
两人继续寒暄,孟少乔也觉得无聊,尤其这会自己就像只动物园的猴子,每个人都对著他猛瞧。
“少乔,你看。”林秀禅一眼就瞧见在舞池里跟著丁家奇跳舞的柴子媛,儿子闭口不谈他跟美人的二次女面情形,只说他对“她”没兴趣了,但两人就是有缘,这会儿不是又碰上了?
但孟少乔根本就没有告诉她柴子媛顶替古凯玲的事,因此,林秀禅也不知道儿子口中的“她”根本不是这朵山中水莲。
孟少乔顺著母亲的目光看过去,一股无名火突地在胸口燃烧,这个女人还真的在从事援助交际!每回看见她,她的身边就有一个陌生的男伴。
没有一秒钟的迟疑,他大步的往那一对外型登对的男女走过去,但就在进到舞池前,丁宜静突地拦阻了他。
“孟少爷,要跳舞我陪你。”
“我对你没兴趣。”他拒绝得干脆。
没想到丁宜静露齿一笑,“意思是你对滚滚有兴趣。”
“滚滚?”他皱眉,什么怪名字?
“就是柴子媛,跟我哥跳舞的美人,这是她的小名。”
这名字还挺好笑的!他冷嗤一声,“我是要找她,请你让路。”
她摇摇头,“不成,至少让我哥跟她跳完这一曲吧?绅土应该懂得先来后到的顺序。”
“我不是绅士。”他冷峻的直接越过她,穿过翩翩舞动的几对男女,来到刻意低头跟著丁家奇跳舞的柴子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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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这一次陪他的代价是多少?援交女!”
她当然瞧见他了,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出言不逊,她飞快的抬起头来瞪视著他,“你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你跟男人在一起,不都得看价码吗?今晚我出价,你要陪我。”
他拉著她的手就要走,但柴子媛用力的甩掉了他的手,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这无异让他的怒火加旺,没有一句话,他突地将她打横,硬是抱著她就往外走,丁家奇跟丁宜静先后拦阻,都被他闪开了,而孟任中、林秀禅也被儿子这粗鲁的举动看傻了眼,更遑论丁家二老及其他亲友了。
“这怎么回事?”孟任中困惑的看著露出微笑的妻子。
丁家奇的脸色则很难看,丁宜静拨拨额头的刘海有点不安,不只是担心哥哥可能会败在孟少乔的手上,更担心滚滚被孟少乔看上,那对滚滚可不算好事……
※ ※ ※
“你这个野蛮人,放我下来!”
“可恶!我要下来!”
柴子媛气炸了,孟少乔凭什么在大众广庭下,将她抱著离开?!
孟少乔此时的怒火真的是烧得莫名其妙,但他没有时间去想个中原因,由于她拚命挣扎、拳打脚踢,他干脆将她倒扛在肩上,穿过搭了两棚的前院后步出丁家,任由滂沱大雨淋湿两人,来到座车旁敲敲玻璃。
司机阿堂见少主人淋湿了,急忙下车替他开门,但这一下车,才瞧清楚少主人还抱著个小姐呢!
他顿时傻眼,“呃——”
“快开门!”
孟少乔双手抓住柴子媛活像泼妇乱踢的双脚,根本没手开车门,而阿堂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的开了们让两人进入车内,然后关上门再回到驾驶座时,他全身也湿了。
“孟少乔,你到底要干什么?!”
柴子媛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在此刻,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接受古凯玲的支票了,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知道他具有威胁性,所以她不敢再接近他……孟少乔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著阿堂道:“回修车厂去。”
“呃——是。”阿堂连忙开车上路。
“你这个神经病,我要回去,谁要回你的修车厂!”
“古凯玲说你只是个爱钱的援交女,我的钱很多,正好无处花,而我也正好缺女伴,今晚我愿意花钱买你这个女人!”
孟少乔并没有撒谎,他的钱的确很多,父亲给他好几个户头,里面的存款都有上千万,但他不曾动过,他想自力更生,而在他开设修车厂后,他父亲更将他账户里的存款提高到亿元,他想让儿子知道修个车能赚多少。家里有足够的钱任他挥霍,但他不知道的是孟少乔就是爱上自己挣钱的那分成就感……闻言,柴子媛大概知道古凯玲肯定加油添醋的说她这个援交妹的种种,但她不明白,孟少乔气什么?她跟他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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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一夜情的援交妹妹,“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从事援助交际……”
“你没有收古凯玲的一百万?你没有收那天那个笑得智障的男人的钱?你没收丁家奇……”
“够了!我怎么样是我的事吧?我没收你的钱吧?你管我做什么?!”
瞧他一脸鄙夷,她也没有耐性跟他说话,尤其她这会儿人还是倒栽的姿势,都快脑充血了,浑身没有一处是干的!
她的问题直接尖锐,也问倒了孟少乔,一时之间,他居然无言以对!
“我要下车,你快点放我下来!”她气得大吼,她的太阳穴已隐隐发痛了。
“我的钱也是钱,没理由你接别人的Case,不接我的!”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但有的是更多的不甘心。
“我就是不接你的,管你有多少钱,快放开我!”
她愈是这样,他愈不肯放开她,虽然他是个修车厂的黑手,但在他二十六岁前,他是一个无往不利的天之骄子,没理由这会儿被个女人瞧不起,更没理由比不上那些男人。
柴子媛没想到他如此霸气,但被这样倒栽,血液全倒流至脑门,她全身湿透又吹著冷气,她感到愈来愈不舒服,“我不挣扎了,你放我坐著吧,我好难过——”
听到她略带痛楚的声音,孟少乔才将她放到一旁的真皮座椅上坐下,看到她整张脸红通通的,神情痛苦——“怎么了?”
她虚弱的瞪他一眼,“你浑身又湿又冷的让人倒栽一段时间看看你会怎么了?”
他皱眉,这才注意到她全身微微颤抖,“你会冷?”
废话!“你是单细胞动物?不会感觉冷热吗?”他也淋得全身湿,没感觉?!
“身体那么差!笨蛋!”
孟少乔虽然这么说,却将她拥进怀中,她错愕的眨眨眼,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孟少乔知道她被自己搞迷糊了,但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对她那么粗鲁,这会儿又这么温柔的抱著她。
随著两人的沉默,四周也变得静默下来,一直到了修车厂后,孟少乔还抱她下车,而这一幕看在老潘的眼里,可笑在心里,他就知道这个年轻的老板对那个能做一手佳肴的美人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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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少乔看到老潘眉开眼笑,莫名其妙的,他的脸居然有点发烫,“看什么看?修车去!”
他抱著柴子媛上了二楼,先将她放在椅子上,再从右侧小隔间的衣橱里拿了一件牛仔衬衫跟长裤给她,指指后方的一间小淋浴间,“里面有吹风机,顺便将湿衣服换下来。”
这句话带著命令的口吻,但柴子媛仍处在他这突然改变的温柔及体贴里,因此也没有抗议,拿了衣服就走到淋浴间去。
而在她淋浴、吹干头发,换上那件过长的牛仔衣裤出来时,孟少乔也已在楼下的厕所,克难式的以冷水冲过澡、换下那套名牌晚宴服,穿上一套清爽泛白的牛仔装坐在饭桌旁。
她注意到他的头发还湿湿的,“呃——换你去用吹风机——”
“不必了!”他耙耙刘海,指指他前面的椅子,“坐下。”
她依言坐下,但不明白他想干么。
“可以告诉我,你是名校的学生,怎么会去从事援助交际,赚取皮肉钱?”
“皮——”她愣了一下,一把怒火随即冲了上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难道不是?”
“该死的!我怎么会以为你这个黑手还挺体贴的!”她火冒三丈的拾起皮包就往楼下跑。
孟少乔追了下来,一把揪住她的手,“我没说你可以走——”
“我不欠你,也没拿你的钱!”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要我相信你拿了上百万、数十万的援交费,却不必跟人上床?!”
“是古凯玲告诉你的吧?不——那不重要,你要想就那么想吧!但你想嫖妓请找别人!”她气呼呼的挣脱他的手,冲进大雨中。
“喂,下大雨耶!”老潘错愕的看著她往路口跑去,一回头,却看到孟少乔若有所思的盯著她被大雨吞噬的模糊身影。
难道他误会了?
“老板,怎么回事?”老潘好奇的走近问,阿仁去夜校上课了,要不然看到这情形,他肯定追美人去。
“没事,做事吧。”他抿抿唇,回身拿起工具,修起汽车引擎,但不知怎的,一颗心老绕著柴子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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