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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天使之翼~作者:古灵

楼主

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哇~半布~不知是老天爷太喜欢她,还是太恨她了,不但让她有个悲惨的“今生”,还异想天开的让她这个现代人变成“古人”,甚至得代替人家嫁到鸟不生蛋,狗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塞外大漠去!好在她未来的ㄤ看起来头好壯壯,应该可以栋索让她的未来粉美满、粉幸福,只不过,

为了满足她小女孩想被宠、被疼、被爱菜吴梨的恋爱幻想,她決定要先彻底的消除他那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沙猪理念,除非他已经完全懂得什么叫做“现代人”的夫妻相处之道,否则,即使她非常哈他英俊潇洒、雄壯威武的美男色,她也宁愿作个拒绝上床,夜夜抱着空气入眠的新婚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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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1楼


 


  空悒怏,凭嗟叹,

  不忍轻离别。

  早是凭凄凄凉凉受烦恼,

  那堪值暮秋时节。

  唐武德二年,隋炀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所弑,守在长安的李渊废掉杨侑在太极殿登基称帝的翌年,统一中原的战争犹是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

  唐朝开国重臣之一,刘文静的弟弟刘文起便在酒后趁著酒兴拔刀击柱,且大声嚷嚷著说:“我一定要杀死裴寂!”

  未几,这个笨莽夫又不知道在想到什么,居然使用厌胜(一种趋吉避凶的方法)之法想要诅咒和制伏家中的“妖怪”。

  这些事当然立刻被人告发了,而唐高祖李渊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竟然派刘文静的对头死敌,也是开国重臣之一的裴寂对刘氏兄弟进行审讯。

  审讯中,一向耿直的刘文静却仍不知收敛一二,依旧怒气勃发地大吼道:“太原起兵之初!我为司马,裴寂为长使,地位相当;但今天裴寂封为仆射,占有豪华住宅!又不断地被赏赐金帛!而我东征西讨,赏赐却很微薄,致使家口无托,心中确有不平。酒醉之后,口出怨言,这是无可厚非的呀!”

  当朝宰相李纲、萧璃,以及刘文静的忘年之交秦王李世民,都对刘文静抱以同情之心,认为他只是心有怨气!并非真的要谋反,故请从轻处理。

  但嫌隙己深的裴寂,却逮著了机会矢口认定刘文静的确犯了谋反之罪,请处极刑。

  “天下未定,外有强敌,如果舍此不罪!必遗后患!”

  结果,赏罚不均的唐高祖,最后还是听信了宠臣裴寂的建议,下令将刘文静和刘文起一同斩首了。

  自然,那时的裴寂怎么也没有料到,恰恰好十年之后,也就是贞观三年初,自己也会因一个口出妖言的僧人法雅受到诛连,而被唐太宗免官削职,放归乡里。

  之后不久,乡里内的一个狂人对其家仆说了一句,“裴公自有天分!”

  真是十年风水注定要轮流转,当唐太宗重用刘文静子孙之时,裴寂却因为某人的某句话而被流放静州了!

2018-04-1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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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2楼

  第一章 冷幽

  雨儿乍歇,

  向晚风如漂冽。

  那闻得哀柳蝉鸣凄切。

  未知今日别后,

  何时重见也。

  西元一九九三年冬

  近午夜时分,万籁寂静中,偶有几声犬吠猫鸣点缀著这个无星无月、黯淡冷幽的夜。十二岁的裴汝宁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静静地凝视著手表,静静地等待著,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孤寂感逐渐爬上心头,落寞点点沾上她的眉梢眼角。

  终于,她移开视线!惆怅地望著漆黑的窗外。

  不敢有所期待,却又无法不期待的一日过去了,她知道,爸爸、妈妈再也记不得她的生日了,就如同旅游时不小心忘了带她同行,圣诞节忘了准备她的礼物,过年时忘了给她红包一样。

  但是她实在是不能怪他们,毕竟,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毕竟,他们有自己的亲生子女需要关怀疼爱,他们无条件抚养她到这么大了,也曾经疼爱过她、宠溺过她!她真的不该有什么抱怨了。

  只是……她忍不住要感到旁徨茫然,虽然户籍上她是裴家的长女,但是,当养父、养母都不再在乎她,甚至忘了她的存在时,她实在不知道该将自己定位在何处?她的归属又该是何处?

  不、不!她真的不是在抱怨,她很了解,真的,她了解,爸爸的事业越做越大!妈妈忙著照料四个弟妹!她了解他们是真的没有时间来分给她了。

  何况,弟妹是那么的可爱活泼,教人不能不去疼爱、不能不去宠溺,虽然有时候相当任性乖戾,但那也是有父有母、被宠壤的小孩该有的权利,不是吗?

  而她……她已经长大了,应该已经不再需要父母的特别关怀了……吧?

  然而,她还是禁不住要想,如果一开始她就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如果一开始她就不曾被任何人特别关爱过,这样是不是比较好呢?

  不曾拥有过,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人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至少,她不需要类似强迫中奖似的,无奈地看著爸妈弟妹们一同欢笑,而自己却只能苦涩、落寞地被排斥在一旁,虽然他们不是故意的。

  真的,她真的很了解他们绝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人类的本性毕竟是自私的,缺少了血缘的联系,和弟妹们比起来,她怎么样也是个外人——一个被施舍的外人。这是有一回大弟太过于无聊而向她挑衅时脱口而出的话,很伤人,却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她知道弟妹们都早就明白这个事实了,或许爸爸、妈妈就是为了要藉由弟弟、妹妹的口来提醒她别太贪心,才特意让弟妹们知道的吧!

  当然,她实在不该有什么抱怨了,因为她的生活依然奢

2018-04-1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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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3楼

想到这里,她也不禁要感到些许怅然,在这个家中,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呢?

  回忆当年,她的亲生爹爹是如今这位爹爹的至交好友,在故世前把独生女交托给膝下犹虚的裴儒生。在六岁之前,因为裴家夫妻俩始终未曾生育,是以视她为奇珍异宝般爱逾生命,甚至对外人表示,她的确是他们夫妻俩的亲生女。

  然而,当她满六岁后未久,娘亲终于得以身怀六甲了,自此之后,她在爹娘眼里便逐渐变得什么也不是了。

  轻柔地抚掌著温润的白玉!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白玉雕像上。

  记得爹爹曾经向她提过,这个白玉玩偶是有典故的,似乎是远方番邦宗教流传出来的神祗雕像,他们称之为天使,类似汉族所说的仙女,而他们的天使是有翅膀的,就如这尊白玉雕像上六对栩栩如生的温柔羽翼。

  不过……六对?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呃……既然是神仙,多几对翅膀应该也是不奇怪的吧?

  爹爹还说,这尊白玉雕像名为“天使之翼”,番邦进贡人甚至还信誓旦旦地宣称,只要心诚,还可以向它许愿呢!不过,当然没有人会去相信那种无稽之谈,番邦异教的东西会有什么灵验效果才怪!

  可是……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彷佛随时都可能会掀动的翅膀。

  真的只要心诚就能够许愿吗?


  西元一九九八年冬

  深夜过十二点后,汝宁才从老中医的诊所里出来,疲惫地回到同一楝大厦顶楼,那个无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个非常美满快乐家庭的裴家。

  父慈母爱,五个子女各个健康活泼,家境又是如此富裕,住的是高楼大厦,过的是极品的生活,儿女上下学皆有专车接送,任谁都禁不住要羡慕,但是对汝宁而言,生活在这个看起来如此幸福的家庭里,却是她痛苦的根源。

  当年,因为婚后多年不孕,裴家夫妇经过仔细检查之后,不幸被医生宣布怀孕的机率虽非完全没有,却是微乎其微,而问题似乎在裴妈妈身上。那时,好友夫妻正好因空难双双去世,独独留下一孤女,他们索性领养那个嗷嗷待哺的女婴,并且爱若亲生女。在六岁之前,汝宁一直是裴家夫妇的心肝宝贝。

  然而,就在她刚过六岁生日后不久,拚命把药丸当糖果吃的裴妈妈终于怀孕了,而且,一生就是双胞胎,过三年后又生下另一对双胞胎。从此之后,裴家夫妻俩的疼爱便很快的转移到自己的亲生子女身上了。

  小孩子是最敏感,也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生物,不用多久,汝宁便感受到她在这个家里的尴尬处境她是多馀的。

  虽然她并没有

2018-04-1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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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4楼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箱子是老祖先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封信上交代子孙们务必要在这个时候交到你的手上。我甚至不明白那个年代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存在,但是,既然这玩意儿经过一千三百年后还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保存到现在,我又刚好很无聊,闲得发慌,所以,就抢著跑这一趟,完成祖先的交代,顺便逛一逛亚洲罗!”她搔搔耳朵,笑笑又说:“原本是爹地要亲自送来的,但我抱著东西就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呢!”

  脑中一团疑惑、混乱的汝宁,盯著手上的箱子直发愣。祖先流传下来的?还交代务必要在这个时候交给她?若不是对方的脑筋有问题,就是她的耳朵有问题了!

  “没问题了吧?”少女问,随即又撇撇嘴。“反正就算你问了,我也是一问三不知。”

  汝宁抬眼望著少女。“那……你究竟是谁?呃……或者我该问,你的祖先是谁?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少女指著自己的鼻子,诡异的笑了笑。“嘿嘿!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子孙,你会相信吗?”

  嘎?啥米?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是她的子孙?

  汝宁以一脸“你头壳坏去了”的表情瞪著少女,令少女笑得更开心顽皮了。

  “还有,我的祖先是刘季寒,这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他的妻子特地留下来遗言,说交代要给你的;至于刘季寒又是哪号玩意儿,我实在不太了,只知道他的爷爷是唐朝开国功臣刘文静,或许你可以去查查中国初唐的历史,虽然记述得少之又少,但好像真有这么个人喔!”

  初唐?她是在讲古吗?汝宁不可思议地盯住少女。

  少女指指汝宁怀里的箱子。“你还是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吧!也许里面有交代也说不定喔!老实说,在刘季寒的老婆留给我们的信里,除了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东西送来给你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解释!我才奇怪她那个古代人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年代和这种地址呢?你相信吗?上面甚至还标明了她所处的是西元哪一年呢!”

  一听见她的提议,心想也对,汝宁甚至忘了和少女说声谢谢、再见,就忙不迭的抱著箱子回到房里,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而后,就在看清里面包里的东西时,她不禁愣住了,难怪那个少女会觉得莫名其妙,在厚厚实实的包装下的,竟然是一个绝不应该属于古代的东西。

  那是一个手提箱,一个现代人使用的公文箱,一个上面有著复杂的七码对号锁的手提公文箱,一个……既非铁,也非塑胶、更不是皮制的手提箱,那是……不会吧?不会是她在外国杂志广告上看过的那种

2018-04-1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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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5楼

  唐贞观十五年夏,交河都护府

  “圣旨下,跪——”

  传令官拉长了嗓门,直到偷眼瞥见大都护和副大都护大人都跪下后,他才得意洋洋地继续往下宣旨。当然!他绝不会再偷看下去,因为他知道圣旨一旦宣读之后,大都护大人的脸色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准还会就地找个出气筒来消消火,所以,他早就准备好随时开溜了,至于驿官呢?嘿嘿!只有请他自求多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

  果不其然!传令官宣罢圣旨,不小心眼一抬,瞧见了大都护的神情之后,立即打了个寒颤,他毫不犹豫的立刻把圣旨往大都护大人的手上一扔,便匆匆施了个礼,咕哝两句告退之类的话后,就一溜烟地逃了。

  而可怜的驿官却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在一旁,期待那个还跪在地上,满脸惊怒之色的大都护大人能早点施舍他两句交代,好让他回去覆旨,之后大人自己想要跪多久都尽可随意,就算跪到地老天荒也不关他的事。

  可是,他可怜兮兮的眼光始终是给错了人,因为,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大副都护,而且,给他一个肯定回覆的也是大副都护。

  “请回覆皇上,大都护大人谨遵旨意。”

  瞧见驿官活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之后,副大都护才慢吞吞地看回上司大人那张铁青的脸。

  “我说将军大人哪!你要不要先起来,再继续考虑到底是要自杀,还是杀人呢?”

  大都护闻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后,这才怒气难消地站起来,然后开始来回的踱步,同时双手不断愤恨地狂挥乱舞。

  “那个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嘎?明明……”

  “那个皇上的意思不都写在圣旨上,刚刚由传令官宣读给你听过了吗?”副大都护咕哝道。

  “……知道我和裴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还……”

  “真是的,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不满十岁呢!亏你还能记得那么紧!”副大都护又嘟嚷。

  “……要我娶仇家的女儿?!”大都护怒吼。

  副大都护耸耸肩。“那不正好?你啊!也不想想自己都快三十了,到现在为止!也可算是功成名就了,是时候娶妻生子,为你们刘家传递香烟了吧?何况还能藉此消弭两家的仇恨,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大都护倏地在太师椅上坐下,同时猛一拍桌子脱口道:“作梦!”

  副大都护更无所谓地耸个肩,然后回身也在侧边的椅子坐下。

  “那也行,随便抗个旨,让你们刘家来个满门抄斩什么的,恰好一了百了,什么仇、什么恨就此烟消云散,对方躲起来偷笑都来不及呢!”

  大都护蓦然转过脸来

2018-04-1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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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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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眼看副手无言可应,他冷笑两声后又说:“如今,刘家只剩下我娘、可怜的寡嫂和我,而他们裴家不但子孙满堂,无功无劳,皇上却特别拔擢裴寂的儿子为官,这又算哪门子的公平?”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校尉而已,哪比得上你这个正二品大将军大都护嘛!”副大都护终于找到话可以顶回去了。“想想,你未满三十,而裴寂他儿子却已经快年近五十了呢!”

  “这是我拿血汗换来的,他哪有资格跟我比!”大都护嗤之以鼻。

  副大都护凝视他半晌。

  “子秋,都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忘了呢?”

  “因为我发过誓,在爷爷被斩首前那最后一面时,在我爹临死前的那一刻,我发下了誓言,一定会替爷爷报仇的!”大都护脸颊抽搐著,咬牙切齿地说:“爹和大哥的责任是为他洗刷恶名,他们做到了,而我的责任便是替爷爷报仇,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的!”

  “老天!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副大都护喃喃道:“你要知道,现在你们同时在朝为官,上头盯著个皇帝老太爷,我请问你要如何报仇呢?”

  大都护咬咬牙。“我会等的,等到他犯下错误的那一天,届时我会让他尝到他父亲让我爷爷所尝受到的痛苦的!”

  副大都护微一挑眉。“请别忘了,将军大人,届时他也是你的岳父喔!”

  大都护猛一皱眉。“该死!我不……”

  “喂、喂!你想这样吗?”副大都护说著,横掌往脖子一抹。“抗旨可是死罪喔!何况,这也是皇上的好意,他就是不希望你们两家再如此对立下去了,才特别赐婚的。拜托你,就这样算了吧!”

  大都护脸一沉。“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

  “大人、大人,我们刚刚碰到……”

  在大都护的郑重宣言才刚发表到一半时,就突然冲进来打断他的都护和副都护,在一看清上司的脸色后,就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气止住脚步,同时也硬吞回剩下的话,改而悄悄凑近副大都护身边,几近耳语地问道:“皇上真的赐婚了?”

  副大都护叹口气点点头。

  “对象也真的是裴家?”副都护不敢置信地又问。

  副大都护更无奈地颔首。“入冬后,宫里会派人护送文成公主到土蕃和土蕃赞普松赞干布成亲,届时会同时派人把裴家大小姐送来这儿,并且为大人主婚。”

  副都护顿时傻住了。“哇!这下子大人可不是要气疯了?”

  “但是,听说裴家大小姐拥有惊人的美貌呢!”都护突然打岔道。

  副都护猛点头,“嗯、嗯!我也这么听说过,不过……”他偷觎一眼大都护。“我也听说裴家大

2018-04-1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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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7楼

  这是书信上所特别交代的,没有它,就什么奇迹也不会发生。

  又瞄了一眼手表,她情不自禁地更加紧张起来,而且越来越怀疑这件事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她不得不承认,写那封信的人实在很聪明,虽然她著实认不出来那是谁的笔迹,那可是她头一回收到别人给她的毛笔书信呢!

  总而言之,姑且不论那是何人,是否真的是书信上所自称的人,但那人确实是相当了解她,懂得什么时候才是最恰当的时机,然后适时把那份讯息送到她手上。

  那是正当她感到最寂寞孤独的时候,也是正当她亟需找份归属感的时候,更是正当她心灵最空虚软弱的时候,更别提那还是个充满幻想的年纪,所以,即使多么不可思议,她也宁愿相信那是一个机会、一个希望而去接受它。

  然后,在往后几年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没事就展开手提箱内的那张照片细细端详。

  结果有那么一天!她蓦然发现自己居然对照片里的人产生了一份莫名的情愫,而且,这份情愫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竟然早已根深抵固!于是,在她本该认清现实的年纪,她却比刚开始时更渴望实现这件奇迹了。

  若是那份讯息延迟到她已经长大到有能力独自走出那份阴霾,而且也脱离了作梦的年纪之后才出现,有九成九的机率她一开始就会把那份讯息当作是一个纯粹的恶作剧而不予理睬,也不会对那幅画像感到好奇,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喜欢上一个根本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的人,直到现在,也就更不会因此有那个决心去追求一份不可知的未来了。

  当然,这一切也必须基于她是一个喜欢挑战,也乐于接受挑战的人才会有后续的发展,因为这是一个超越时空的超级大挑战,缺少足够勇气的人是没有胆量去尝试的。

  汝宁又瞥了一下时间,旋即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只要再几分钟就够了,只要再几分钟之后,她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只不过是一个恶质的玩笑、拙劣的恶作剧而已,也可以确定她是不是浪费了八年时光在这种愚蠢的事上了。

  她紧握住天使之翼阖上了眼,开始专注于心中最渴望的事……


  唐贞观十五年正月

  愣坐在床治上,她握著天使之翼痴痴地发呆。

  明儿个了,就是明儿个了!

  明儿个皇上便会派人来护送她到边疆去嫁给那个大都护,那个恨了裴家二十年的大将军!

  原来皇上的意思是让爹自己选择一个女儿嫁过去即可,而以那位大将军的身分,应该是妹妹嫁过去比较合适,然而!爹爹却籍口妹妹已定过亲事,所以,硬是将她的名

2018-04-1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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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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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第二章 新生活

  衫袖上盈盈愠泪不绝。

  幽恨眉峰暗结,好难割。

  纵有千种风情何处说。

  莫道男儿心如铁。

  君不见满川红叶。

  尽是离人眼中血。

  她觉得不对!

  感觉不对、空气不对、味道不对,什么都不对,甚至连臀部下面的触感也不对!

  她反射性地立刻睁开了双眸,随即不敢置信地惊喘一声。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

  难……难不成那个天使之翼真是有法力的,她真的被弄到别的地方去了?

  可……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奇怪呢?

  她整个人依然僵坐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能瞠著一双大眼睛到处转,心里直猜测著,这会不会就是那个笃信异教的番邦所在?

  直到她转眼瞧见了就在她身边,也就是床上……好软、好奇怪的床,有一个怪异的扁箱子……非常硬、非常奇怪的箱子,上头还有一封书信……同样很奇怪的信封,信封上书写著大大的五个字——裴汝宁亲启。

  咦?裴汝宁?裴汝宁不就是她吗?

  未假思索的,她立刻拿起来,顾不得研究那奇怪质料的信封,连忙拆开了信,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她还是先搞清楚她究竟是被“弄”到哪里去了比较重要!

  怀著既兴奋又紧张,还有免不了的疑虑、恐惧等各种复杂的情绪,裴汝宁开始从第一张信的第一行仔细看下去……好小好细的字喔……

  即使心中早已有了长达八年的准备,在刚发现自己真的被转移到某个陌生所在的那一刹那,汝宁还是身不由主地僵凝了片刻后,才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不可思议!

  老天!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她……她居然真的和另外那位裴汝宁交换了?!

  这儿……该死!真的是古代耶!汝宁边好奇地转头东张西望,边不由自主地摩挲著手臂,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自己感觉得到衣袖底下的皮肤肯定冒出了不少疙瘩。

  唔……原来唐朝就是这种样子的呀!不过,没时间让她担心害怕或满足好奇心,甚至是后悔了,如果信上提示的没有差错的话,朝廷派人来接她的时刻就是在天明了。她得赶紧准备一下,把自己这一身服装更换下来,再想办法把它们和带来的手提箱藏起来。

  哦!天哪!虽然她研究过古代服装究竟该怎么穿,可是真正动手却是头一回,害她手忙脚乱的……哇塞!这个……肚兜……拜托!不穿胸罩就穿这种玩意儿吗?漂亮是够漂亮了,可是……不担心胸部会下垂吗?

  还有头发……算了、算了!天亮

2018-04-1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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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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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否则,两位就得让那位小妹妹代嫁过去了喔!”

  “不!死也不!”小姑娘尖叫著落跑了。

  汝宁笑了。

  “考虑得如何啊,两位?”

  如果不是这么冷,如果不是在这种女人不应该随意抛头露面的时代,如果不是有人监视著她(大概是怕她会落跑吧),她一定可以好好享受这趟旅程的,毕竟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的经验——跑到古代去游山玩水,顺便嫁个古代人试试看。

  偎在摇摇晃晃的轿子内,蜷缩在宽大的幂篱(唐代类似斗篷之类的披风)里,汝宁心不甘情不愿地掀起轿帘的一角偷看,幸好她没有晕船的毛病,否则一路这么颠簸过来,她早就先吐去半条命了。

  不过,她还是很想去跟轿夫商量一下,是不是能换她抬一下轿子,或许让她做点运动、出点汗,应该就不会这样腰酸背痛,兼屁股麻了吧?可是轿夫可能不会同意吧?如果她抬得比他好,搞不好会抢了他的职位也不无可能喔!

  她吸了吸鼻子……嗯!好多了,还好在伊州停留时吃下的西药果然有效,否则,那位大将军已经够恨裴家的了,要是在看到自己还是娶了一位流著两管鼻水的老婆,说不定什么机会也不给她,当场就拔剑宰人了!

  她只希望古代人不是真有那种像电影特效般的神奇武功,什么一指神功、隔山打穴之类的,一下子就把她给定住了,那么,至少她还能抵抗一、两下,她的跆拳至少也上段了呢!

  无意义地叹了一口气后,她继续把两颗眼珠子扔向外头,然后不由自主地又叹了一口气。

  天好高、好蓝喔!而且是那种蓝得能让人屏息陶醉的蓝,远方天际间还稀稀落落地飘荡著几朵薄如轻纱的白云,彷佛仙女遗忘的叹息。在这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中,荡在耳际的空气虽然冷飕飕的,却相当清新。

  但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还是那茫茫沙海中,洒著淡淡雪花的一丛丛骆驼刺和芨笈草!以及那一棵棵胡杨和红柳,好像时时都在提醒著人类——生命是多么可贵,而生命的力量又是多么的顽强!

  这片大地是如此粗犷雄浑,又如此的空旷苍凉,当那无边无际的灰黄出现在视野中时,沿途零星点缀著几座白色穹庐(毡房、蒙古包),聆听漫漫沙路中悠长的驼铃,耳畔掠过牧羊人的笛声和羊鞭划过空中的脆响,仿佛是一种震撼心灵深处的美,一种毫不做作的淳朴,美得令人自觉是如此渺小,淳朴得教人自惭形秽。

  仅是这一刻,她就觉得不虚此生、了无遗憾了,再一想到在高昌碰到的大巴札(集市),她就不由得更加兴奋了,希望交河也有大巴扎,如果没有的话,她就

2018-04-1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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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10楼

 从贯穿全城的子午大道往右望去,是一座全城规模最大的建筑物,那应该就是前车师王国王宫和此刻的安西大都护府了,嘿嘿!也就是裴汝宁未来老公温暖可爱的家。

  终于到了,汝宁心想,觉得自己竟然能拥有出乎意料之外的镇定,或许是期待太久了,也或者是兴奋太过头了,反而失去那份该有的紧张。也许当她真的见到那位梦中的画里人时,她才会找回迟到的激动吧?还是……她担心自己会失望?

  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不是这么说的吗?从踏入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才来戏剧性地哭天抢地一下,嚎叫著什么“她不要了、她要回家啦!”这一类的滑稽话,她又不是在演连续剧。

  望著那座威武严肃的官署,汝宁反而笑了。一点喜气也没有,看样子,那家伙真是恨极她罗!

  好吧!她准备好了,刘季寒,尽管放马过来吧!

  鸿胪寺主簿胡太常尴尬地觑著脸色既阴沉,又恐怖的新郎,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把敬酒的酒杯伸出去。

  老实说,他见过不少新郎,欢天喜地的、沮丧的、生气发怒的!甚至有喜极而泣的,还有痴痴呆呆的呢!可就是没见过这种满脸恨意、杀意,瞧著随时都可能翻桌“起义”的新郎!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他最怕两种官,一种是权大势大,还嚣张得很的官儿,一种就是这种满脸杀意的武官儿。

  无助地一一瞥过副大都护乔守卿、都护刘定邦、副都护倪平,但那三位却全都避开眼去了,看样子,他们也没辙,胡太常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趟苦差事,大家夥儿全都躲得紧,谁教他一不小心请了一天假,结果就这样莫名其妙。

  很美是吧?

  哼!他刘季寒才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庸俗之才呢!

  又憨又傻是吧?

  嘿嘿!那正好可以让他好好的整上她一整,那笨女人自然就会呆呆地落进他的陷阱里了,届时……哼哼……刘季寒伫立在新房门口冷笑连连,心中决定好虐妻第一招之后,才双手推门进入,顺手又关上了门,然后往内进走去。

  在他的想像中,那个笨女人应该是还傻傻地端坐在新床上等待他这个新郎倌举杆掀头巾才是,嘿嘿!他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让她过关呢!要让他掀头巾也行,先把三从四德背上一百遍来再说,之后他就可以利用……

  刘季寒陡然呆在内房门口,他那个应该端坐在新床上等待他掀头巾的新娘呢?而且,房内的四周都放了火盆,为何却冷风飕飕的?

  他不觉皱眉略一转眼,随即讶然地望住伫立在窗边的女人背影,大红喜服

2018-04-1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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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9个月20天 LV.24
11楼

“老实说……”汝宁突然转过脸来对他嫣然一笑。“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刘季寒立时吃惊地噫了一声。

  “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汝宁很端庄地加强语气表示她喜欢的程度,“当我看著你的画像时,我就好喜欢你了,虽然我本来也有点担心你本人会不会让我失望,可现在见到了你本人,我才发现,你比画像中更完美。很好,我不但没失望,而且更喜欢你了!”

  刘季寒已经被她大胆露骨的言词惊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脑袋里的思考齿轮都不太能转动了。

  “说真的,你虽然长得不错,但也不是那种俊美型的男人,然而,却又绝对比那种庸俗的美男子要耐看多了。”汝宁开始很端庄地进行她的人物评论。“而且,你也比我想像中的更富有男子气概,却又不会流于粗犷;你虽然是个武人,却又有文士儒雅的气质,看样子,你应该是个文武兼修的儒将吧?”

  似乎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汝宁又兀自接下去说:“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那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狂傲与自信!实在是迷人极了!”她叹了一口气,当然也是很端庄的。“女人真是很悲哀!明明知道狂傲的男人不好惹,却偏偏就是会身不由己地去喜欢上!”

  刘季寒无法置信地瞪著她。迷人?她竟敢说他迷人?

  “不过呢……”汝宁开始很端庄地缓缓踱步。“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满清!哦不!唐朝十大酷刑要招呼我,我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你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因此呢……”她端庄地转个身继续踱回去。

  “我决定在你打消那种恶劣的主意之前,绝对不会让你碰到我半根寒毛,所以呢……”

  她蓦地停住了脚,继而歪过脑袋来俏皮地瞅著他。

  “我已经请人替相公你……”她突然顿住,撇了撇唇,“……在隔壁书轩里备好了床褥,就麻烦相公……”又撇唇,“……先委屈在那儿住下,等相公……”再次撇唇。“……哪天想通了,不再执著于报仇那种无聊的事之后,届时我自然会竭诚的欢迎相公……”这回撇得更久些。“……回来定居。”

  刘季寒一听,更是不可思议地惊落了下巴。这女人……这女人不会是想赶他出去吧?

  没有错,她正是想赶他出去!因为,她已经把呆愣愣的他转了个身,然后依旧相当端庄地推著他往门的方向走去了。

  “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他们要多准备两盆火了,书轩内绝对不会比这儿冷的。”

  火?这个不是问题所在吧?

  “我才刚到,实在很累,所以,如果我明天晚一点起床的话,还望相公多多包涵。”

2018-04-1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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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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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刘季寒眼神怪异地瞥他一下,随即慢吞吞地走到书桌后坐下。

  “我不想那么做。”

  “是啊!我看得出来,但是,为什么呢?”

  刘季寒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希望她看不起我。”

  很好,这是一个很符合逻辑的答案,可乔守卿却更好奇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乎她看不看得起你?在你离开喜宴之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呢!怎么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反倒开始担心她会不会看不起你来了?”

  因为她那双眼中特异的光彩,还有她那份独一无二的魅力!

  刘季寒在心中暗忖,却没有说出来,事实上,他自己也正在为自己的心动而感到愤怒和懊恼。

  虽然已尽量收敛在端庄优雅的仪态里,但那女人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她那份隐藏不住的自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似乎认为自己已吃定了他,而最令人痛恨的就是这一点,他居然就是为了她那份狂傲的自信而心折!

  她竟然敢面对面的向他挑战?!

  即使还未见过面,他就已先恨上了那个胆敢嫁过来的女人,就算他为她那大胆、怪异的言行而感到困扰不已,他那颗铁石般的心却依然情不自禁地为她而悸动,他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逝去的爷爷和爹,还有大哥,更为此而自责不已。

  不可以!那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一个奇怪的女人……好吧!一个迷人的奇怪女人,无论如何,他怎能如此轻易的就认输了呢?好,那女人想跟他对战是吗?非常好,那就来吧!身经百战的他,何曾怕过谁来著?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名小女子!

  虽然刘季寒没有任何回答,但乔守卿却已从刘季寒那瞬息万变的脸色上窥知一二了。更汹涌的好奇心宛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泛滥开来,可他也很明白,现在绝对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备好酒食凉凉的在一旁闲看风景就行了,只是,他还有个小小的疑问需要先解惑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对那种又憨又傻的女人感兴趣了?”

  “我没有对她感兴趣!”刘季寒口是心非地脱口否认。“而且,是谁说她又憨又傻的?明天立刻抓下去先赏他二十大板再说!”

  耶?不是他说的、不是他说的!但是……他的确也是这么听说的呀!事实上,大家都曾经这么听说过呀!

  难道那个女人一点儿也不憨不傻吗?

  这是乔守卿第一次对那个嫁过来的裴家大小姐感到兴趣,而且是非常大的兴趣。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刘季寒有如此异常的表现呢?

  这是安西都护府举行过大都护婚礼的翌日

2018-04-1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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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面对乔守卿惊艳的眼光,辫子姑娘却是轻轻一叹。OK!她明白了,轻功绝不是掰出来的名词,这个不晓得是哪一号的人物!刚刚很明显的就是施展轻功飞过来的,她可没见过谁的脚有那么长,能一步跨那么远的,又不是橡皮人!

  “真没礼貌,想问人家姑娘是谁,是不是自己应该先报上名来?”

  辫子姑娘的神态很端庄,嘴里却是不客气的反客为主地指责他,乔守卿不由得愣住了,却见辫子姑娘随即又指指乔守卿身后。

  “你去问他吧!他可清楚得很呢!”

  呃?乔守卿闻言,立刻回首一瞧,却见刘季寒正满脸寒霜地匆匆往这儿走来,他更是诧异地转回脸来问:“你认识大将军?”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季寒便已然飘到他们身边,而且,张口就怒气冲冲地问:“你穿这样做什么?”

  “怎么?不好看吗?”辫子姑娘低首瞧了自己两眼。“不会啊!我觉得满好看的呀!还是你喜欢我穿得邋里邋遢的才爽?这样才能显示得出来我有多落魄可怜,是吗?”

  “你……”刘季寒顿时气结。“堂堂将军夫人穿这样成何体统!”

  将军夫人?!

  乔守卿一听!立刻掉了下巴。不是吧?这位气质独特的姑娘,就是传说中那位又憨又傻的裴家大小姐?是大将军的新婚妻子?是……把大将军从新房里赶出来的新娘?

  难怪大将军会投降!

  “咦?奇怪了,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汝宁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所谓入境随俗,既然我们入了这个境,就该随这边的俗,这么简单的道理,将军大人不会不懂吧?”

  刘季寒窒了窒。“我……我当然懂,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们是代表大唐朝派驻在这儿的,怎可失了……”

  “是喔、是喔!大唐朝了不起喔!”汝宁叹道:“我知道你忠心,也知道你尽职,可以了吧?但是,请你记住,服人以德,你不会是想单靠武力来逼迫他们在表面上顺服我们大唐朝吧?不是应该要深入民间去体恤民情,让他们心悦诚服的臣服于大唐朝,这才是久全之策吧?你不知道吗?”

  “这我当然知道!”刘季寒脱口道。

  “那就是啰!”汝宁扯扯自己的裙子。“那我穿这样去和百姓们打成一片,替你笼络他们的心,这样又有什么不对?”

  乔守卿暗赞,好一个将军夫人!

  有那么一瞬间,刘季寒被堵住了口,完全无话可反驳,可就仅只那么一刹那而已!他立刻就抓到了她的语病。

  “你会这儿的语言吗?”

  “废话,当然不会。”

  刘季寒立刻以胜利的口吻说:“那你又如何和他们打成一片?用

2018-04-1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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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不过,他们干嘛说到画家来了?

  刘季寒困惑地甩甩头,然后又问:“你这身行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昨儿个夜里,厨房师傅拿餐点来给我的时候!我拜托他帮我找的。”刘季寒再次皱眉。“你没有陪嫁婢女跟来伺候你吗?”

  “你好像也没有专门伺候你的侍从,对吧?”汝宁反问。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人家伺候我。”刘季寒傲然地道:“我自己能做的事,一向都自己动手!”

  “很好,有志气!”汝宁赞道:“我也是,而且我也不需要,更不喜欢人家伺候我,所以,我拒绝让陪嫁丫头跟过来。”

  “胡说!”刘季寒叱道:“难道你不懂得有些事你是不能自己动手的吗?”

  “你才胡说咧!”汝宁反叱回去。“我有手有脚,又不怕脏,更不怕丢脸,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你……你……”刘季寒又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了。“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刘季寒立刻板起脸来恶狠狠地说:“不行!你哪儿都不准去,给我乖乖的待在府里……不!你回房里捻针绣花,我会找两个丫发来伺候你,所以,就从此刻开始,你不准再给我踏出房门一步了,懂吗?以后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你的房里,明白了吧?”

  “咦?怪了!”汝宁奇怪地说:“你自立自强就是有志气,怎么同样的事我来做就是不知羞耻?你刚刚不是才说过,你没有轻视女人吗?中原的侠女什么的不也都是到处乱跑,也没见她们带个婢女在身边伺候著呀!还有,这儿的姑娘还学男人一样骑马打猎呢!难道她们全都是不知羞耻吗?”

  “那……那是这儿的习俗!”刘季寒辩驳道。

  “唉!那不就对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过的吗?入境就要随俗嘛!告诉你喔!我会骑马,也会射箭,等过两天我跟她们混熟一点以后,我还要和她们一起去打猎呢!”汝宁郑重的宣布,至于骆驼,她就没骑过了,以后再学吧!

  够了!这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他都还没有开始整她呢!她就这么嚣张了难道他就这样放纵她吗?他的恨意跑到哪里去了?还有,他的决心呢?不成!

  他绝不能由着她这样胡来,而且,他也该贯彻决心了,他绝对要整得她哭天抢地、呼爹唤娘!

  汝宁一声不吭的睁著眼睛瞪他,他以为她总算有点明白自己的本分了,心里正偷偷地高兴了那么一下下,却没想到,当他还想继续进行下面的“步骤”时,汝宁却身子一转,只留下一句,“谁理你!”就迳自往府门走去了。

  刘季寒一怔,旋即飞身扑到她的前方,并暴怒地咆哮,“你这个女……”

  “

2018-04-1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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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汝宁更轻蔑地上下瞟他两眼,撇嘴道:“原来我们大将军的‘战功’就是这么得来的,结果还不就是个粗鄙的武夫而已嘛!不知道将军的战果如何?恐怕已是侍妾一箩筐,外加萝卜头几百颗了吧?”

  刘季寒顿时气黑了脸。“裴氏汝宁,请你不要红口白牙的胡乱说些污篾本将军的话,本将军何曾用过那等卑劣的手段了?”

  “咦?没有吗?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汝宁做作地拍拍胸脯。“我还以为必须去帮你免费宣传一下呢!要是让百姓们知道咱们的大都护大将军大人是个粗鲁野蛮的长官,那可是大大的有损我们朝廷的名声的哟!”她轻轻瞄他一眼。“那也就是说我……很安全啰?”

  刘季寒张了张嘴,却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汝宁见风转舵,立刻很聪明地转开了话题。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学武来保护自己,那让我出去逛逛总可以吧,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独自儿出门,也知道你很忙,没关系,就让这位笑得满脸泪水……嗯!好可怜的大爷陪我去就好了,我可不敢耽误大将军的正事哟!”

  刘季寒未经思索脱口就说:“我陪你去!”一说完,他就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了。该死,上当了!

  果然,汝宁立刻眉开眼笑地挽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一时乐翻了,竟忘了这种举动有多么地不端庄,她苦心经营的古代大家闺秀的形象才刚开始就不小心出现了裂痕。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乔守卿笑得全身乏力地望著他们的背影,满心的佩服与赞叹!还有那么一丝丝无法抑止的仰慕。

  第二回合战事,大将军又吃败仗啦!

2018-04-1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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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第三章 无眠

  景萧萧,

  风淅淅,

  雨霏霏,

  对此景怎忍分离。

  有了第一回,当然就没有藉口禁止第二回、第三回了。

  “将军爷,今儿个我想请您的副手陪我去……”

  “我陪你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刘季寒心里再多么的不情愿,他也不肯派遣任何一位部下代替他陪伴自己的妻子去逛大街,总是板著一张扑克脸“委屈”自己去陪那个原该被他折磨得半死的妻子到处乱晃。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今儿个去看看火焰山和流沙河吧!”

  “火焰山?流沙河?”刘季寒不以为然地说:“也不过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紫红色山,一条浅浅的沙河,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想看嘛!”汝宁突然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虽然我的确是有我的理由,可这个理由你听了也不会相信,所以还是甭提了吧!”

  刘季寒似乎还想反对,汝宁转个口又说:“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太打扰你的公事,就请您的副手或……”

  “我带你去!”就这样,他又被拐出门去看那捞什子火焰山和流沙河了。

  而隔天“大将军、大将军,今儿个有大巴扎,副都护说他愿意陪我……”

  “我陪你去!”

  再隔一天——

  “将军,估衣铺的老板答应他妻子请我上她家去用午餐,我……”

  “你怎么知道她请你上她家去用餐?”刘季寒不信地问。“你会说他们的语言了吗?”

  汝宁嘿嘿一笑。“只有简单几句,会听的倒比较多,不过,我们大部分都是靠比手画脚的方式,你也看到的不是吗?反正我们相互之间大概都能了解了就是。”

  刘季寒更怀疑了。为什么他就不了解她们究竟在比些什么?这么一来,以后细作们传递消息时,岂不是连开口都不需要,仅用比手画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然而,妻子说的倒也没错,请专人来教授当地的语言,不如自己深入百姓间去学习来得快多了,虽然常常闹笑话,却反而消弭了官民之间的敌意与生疏隔阂。如今,他走在街上时,再也不会活像个瘟神降临似的让众人纷纷走避,甚至还有些店家会特意和他打招呼、拉关系呢!

  但是……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他的报复呢?他的虐妻一百招呢?他不是想逼得她另找慰藉,然后……该死!除非踏过他的尸体,否则,他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接近他的妻子的!

  那他该用什么藉口去休妻呢?

  刘季寒满怀郁结地瞪著书桌上待批的公文直发呆,成亲不过个把个月,他已经深深体会到,区区一个小

2018-04-1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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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可尽管如此,她那一身华服,配上随著步行而微微颤动的翠翘(饰有翡翠鸟尾的簪子)和金雀(黄金制的孔雀形发饰),还有镶嵌著珍珠宝石的耳坠和璎珞(项链),就已让她整个人显得婀娜多姿、迷人至极了,再衬上她那别具风味的标致五官和独特的风采,硬是教刘季寒又一次看呆了眼。

  汝宁妩媚地一笑。“将军大人,小鸟跑进去啦?”

  刘季寒一惊,赶紧阖上险些滴下口水的嘴,尴尬的轻咳两声后,才正襟危坐地摆出忙著批阅公文的姿势。

  “你又来干什么?我正忙著呢!”

  “这样啊……”汝宁拉拉落下的帔子,再端庄的站好。“想来是将军太忙,忘了前些日子我们曾经答应过化哥要去参加他的婚礼了吧?不过没关系,将军大人请迳自去忙你的,我请都护陪我就……”

  刘季寒突然站起来。

  “我忙完了!”

  “是吗?”汝宁勉强忍住笑意。“将军的动作可真快呀!才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将军就已经……”

  知道再让她说下去的话,也绝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刘季寒忙迈开步伐往外走,同时催促道:“还罗唆什么?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呀?还不赶快走了!”

  “是,妾……”她假意轻咳一声。“妾身遵命!”

  他们先转到厨房去提了一个篮子,但还未走到府门,他们便碰上了乔守卿,一见到他们,乔守卿立刻双眼一亮,两、三步就追了上来。

  “将军和夫人今儿个如此的盛装打扮,又要上哪儿去啦?”

  刘季寒警告性地瞪他一眼,问就问,干嘛一直盯著他妻子流口水!

  “去参加化哥的婚礼!”

  “真的?我从来没看过异族的婚礼耶!我也跟去开开眼界好了。”

  接著,他们又撞见了都护刘定邦,他是刘季寒的远房宗亲,同样的,他也用那种会教刘季寒满心不爽的眼光瞅住了汝宁,同时喃喃道:“不管你们要去哪里,我都要跟去看看!”

  一路上,他们碰上的每一个兵士,都是用那种让刘季寒恨不得能挖出他们的眼珠子的视线注视著汝宁!到最后,当倪平也追了上来时,刘季寒根本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你留守,不准去!”

  倪平顿时垮下脸,可怜兮兮地目送他们远去。

  以西域而言,在天山以南、塔克拉玛干沙漠以北的吐鲁蕃区域是由吐鲁蕃人、柔然人、车师人、突厥人和汉人(高昌最后一任国王即是汉人)所组成的,但基本上,除了汉人之外!其他种族的人都是蒙古匈奴的别支部落,因此,风俗习惯都差不多。

  通常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都相当粗犷热情,见面不是拥抱呢喃,就

2018-04-1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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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乔守卿无奈地摇头。要是刘季寒真有那个意思,以夫人的大胆行为而论,早就有上百上千个藉口摆在那儿等人挑拣了,而刘季寒却还嚷嚷著找不到藉口,可见刘季寒下意识里根本早就在新婚那一夜,甚至是在见到夫人的那一刹那,便打消了这个休妻的馊主意,只是他自己不肯对自己承认而已。

  “说过在外头别叫我堂哥的!”刘季寒低斥,而后自信地猛点头。“没错,早晚会让我找到理由的!”

  乔守卿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这人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嘛!可他一转眼!却又瞧见刘定邦满脸诡谲地绽开一抹阴险的笑容,心头不由得一惊,这个浮夸不实的小子又想干什么了?

  忽间几声吆喝,不一会儿,只见人们开始放下手中的食物往某个方向移动集中,汝宁自然也跳了起来,提起裙子就想跟过去,而刘季寒想也不想的就一把扯住她。

  “你又想干什么了?”

  “他们要开始玩游戏了!”

  “别想去参加!”他皱著眉头警告道。

  甩了半天甩不开那只手,汝宁忍不住嘴一噘。“不要这样嘛!让人家去看看就好了嘛!”

  平常对著他时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说话更是辛辣尖锐的汝宁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所显现的又是另一种风情,看得刘季寒禁不住、心神一荡,手也跟著松了下来。

  “我陪你去吧!”

  乔守卿看了直摇头。休妻?我看他不被休夫就该偷笑了,还想休妻?

  二月天里,空气仍然有些冷,却不再落雪了,对吐鲁蕃地区而言,春天即将来临了。

  在蜂拥的人群中,刘季寒护著汝宁观看最刺激的马上摔角和最有趣的姑娘追,她身上的帔子早就很不雅地在胸前打了个结,兴奋得两眼发亮、双颊晕红,又跳脚、又赞叹地扯著刘季寒惋惜不已。

  “那个达纳实在很厉害,几乎每场比赛都是他赢耶!真可惜,你要是也下场去的话,我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比较厉害了!”

  刘季寒听了心里直泛酸,很不是滋味儿,眉宇间也不知不觉地紧蹙了起来,同时开始打量起那个吐鲁蕃第一勇士。

  高大挺拔的个子,左衽大翻领长袍、狼头围腰,白色毡帽和长统毡靴,看起来极为粗犷标悍,而且……非常英俊!就连刘季寒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相当有吸引力的男人,所以,不由自主的,他开始拿自己和对方比较起来了……

  “你们一样的身高,也拥有同样雄浑的男子气概,”双眼同样盯著达纳的汝宁突然出声道:“可是,你颀长斯文,他却太过魁梧,令人心惊;你在英武中还带著儒雅,他则太过粗犷,教人不耐;至于五官嘛……虽然

2018-04-17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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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乔守卿笑了。“老实话吗?夫人。”

  汝宁用力的点头。“当然!”

  “十成十,夫人。”乔守卿压低了嗓门说:“只要夫人继续努力,成果就在眼前不远了!”

  汝宁的双眉怀疑地高高一扬。“就在眼前了?会有这么快法?”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夫人,”乔守卿暧昧地挤挤眼。“早在两位成亲的那一夜里,将军就已经为夫人动心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真的?他真的为我动心了吗?”汝宁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了。“可是他太顽固别扭了,嗯?”

  “没错,夫人。”乔守卿也跟著贼兮兮地笑了。“但是,顽石也会有点头的一天的,不是吗?既然他已经动心了,那离顽石点头的一天也就近了。”

  “你确定会很快?他这颗顽石可是比铁还要硬呢!”

  汝宁才刚说完,脚下就因为踩到石子而大大地踉跄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个狗吃屎了,乔守卿正待伸臂过去搀扶!刘季寒却已及时回身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了。

  两人都瞧见了刘季寒掩不住的关怀神情,不觉互相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了解的眼神,随即同时笑了出来。

  看来,这颗顽石也不太硬嘛!说不定再敲两下就成了呢!

  虽然乔守卿的确有怀疑刘定邦似乎在打些什么歪主意,却没有料到他会那么大胆。

  这是化哥婚礼遇后数天的深夜里,睡梦中的刘季寒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反射性的跳下床抓起宝剑往邻房跑去,因为声响就是由隔壁房里传来的。

  省略了敲门的手续,他直接踢开门冲进去闯入内室!结果一眼就瞧见床前不远处有个男人正跪伏在地上哼哼唉唉的,而汝宁则双手擦腰,眼神轻蔑地斜睨著地上的男人。汝宁淡淡地瞄了刘季寒一眼,随即又盯回地上的男人。

  “大将军,听说这位都护大人是你的远房宗亲,不会是真的吧?”

  “定邦,你怎敢如此?”刘季寒惊骇地瞪著跪伏在地上的男人。“她是你的堂嫂呀!”

  刘定邦抬起痛苦的脸,“反正……反正堂哥不是想找个理由休妻吗?我只是顺便……顺便替堂哥制造一个理由而已嘛!可是……可是我没料到她……她竟然也会功夫!”语毕,他就用两手抱著胯下继续猛吸气。

  “原来是大将军指使的啊!难怪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就这样直接摸进来了!”汝宁冷冷一哼。“要不是我曾学了点儿防身功夫,那我这一辈子不就玩完了吗?”

  刘季寒无法反驳,虽然不是他指使的,但是,他想找理由休妻也是事实,甚至才数天之前,他依然自信满满地如此告诉刘定邦,而且,即使他有所

2018-04-17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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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其实,汝宁一开始就明白,并非刘季寒指使刘定邦做那种缺德事的,因为刘季寒绝不是如此卑鄙奸诈的人。所以,她也不是真的要跟他离婚,她会这么做是因为她希望能迫使刘季寒认真的去思考一下,不要老是执著于过去那椿无意义的仇怨。至于她敢这么做而不怕弄巧成拙,自然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们是分不开的了。

  差别在于,她以为刘季寒会在想通了之后才来找她,没料到他根本没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很自然的就来寻找她了。

  结果,就差了这么一点点,他以为她直接回中原了,可她却打算好好逛一逛西域再回交河,届时再看看他这颗顽石是不是愿意点头了,所以,他们就一个往南门,一个往东门,根本就不可能碰上头嘛!

  刘季寒在城门外找了一大圈,才想到该先去问问驿站驴马行,而答案却是没见夫人来过。好在乔守卿及时抓住了到处团团转的大将军,领他到夫人常去的当地朋友那儿去问,这才问到了重点。

  就那么碰巧地,前几天正好是吐鲁蕃人的那吾热孜节(相当于汉人的春节),那吾热孜节过后,就正式进入春天了,当地的游牧族群开始迁移,从事新的一轮畜牧生产,辞去旧岁!迎来新春。

  也就是说,他们要到天山山区游牧,甚至会越过天山到温暖多雨的北疆,或者往更西方的伊黎去。汝宁正是跟著往北疆的族群而去,因为她想看看天池。

  乔守卿二话不说,直接替刘季寒备妥包袱、拉出马匹,再扔了一件皮毛大氅给他披上,便赶著他去找回妻子了。

  “反正又没啥事,有我看著就行了,你就赶紧去把夫人找回来吧!”

  这回,刘季寒也不再嘴硬的说什么逞强的话,他只担心妻子正和一大堆男人在一起,也不晓得会出什么事,压根儿就忘了人家是携家带眷地跑,同行的女人、小孩也不少啊!

  大概是因为汝宁正好是随著达纳那一族群离开的吧!

  于是,问明了他们大概的路程,刘季寒就迫不及待的追上去了。照理来讲,游牧人携家带眷的自然会走得慢些,刘季寒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才对;然而,毕竟是人生地不熟,明明是循著足迹走的,刘季寒却硬是走岔了路,因为,这一族群和往西的那一族群是先走在一起,到中途才分开的。

  所以,刘季寒追错了族群再回头,自然也慢了些。不过,好在没迟太多,在天池时,他终于追上已收拾好穹庐正准备要离去的游牧人。一方面他很高兴终于追到了人,可另一方面他也很不爽所见到的景象。

  被群峰环绕的天池!湖水碧绿清澈,灿若明珠,远远近近的山峰银装素裘!黄中夹杂著墨绿,冰凉

2018-04-17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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