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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女儿意 作者:陈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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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哪来的瞎眼匪瓦狗,竟敢挡她的财路,还索沃皮皮的说她想非礼他!算了,好女不与恶男斗,她可有一箩筐的家事劳征阶要打点呢,然而他不知哪根筋不对劲,镇日像个饿死鬼投胎般缠着她不放,每次见面总向她讨食物吃,不然就是满口的“人家”没个男人样,更故意害她受伤时入主当家,奇怪的是,啥时他竟在不自觉间主宰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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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1楼

  捉摸女儿心

  在练习,

  练习这样轻轻地爱情。

  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最近,老在不经心时,脑子里总要浮现读书的片段回忆,是因为一直一个人坐着寂寞的牢太久了吗?

  偶尔会想起那些逝去的人,过往的事再椎心,在时间的流逝下,青春沉淀了,梦呢?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梦想也薄了,薄如蝉翼,轻若炊烟,至于诺言,也早就不知去向。

  一直是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竟然忘记比翼该怎么飞,一直不爱自己,所以也不奢望别人来爱我,对于不经意闯进生活的人,因为逗留的时间总是不长,忍忍就过去了。

  但这回,他不肯走,我的生活起了波澜。

  使尽全部手段,直到我筋疲力竭,他仍如山存在。

  算了,算了,我这么无趣的人,一条直线,不会拐弯、不懂温柔,过几日等他厌烦了自然会离去。但是,直到我这篇序写完,他又像王一样在外头挥手,赖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电视“儿童”,居然用那赖皮的笑容挥手招呼要我去填满他胸口的虚无。

  这个沙猪男人。

  不肯屈就,他又赖了一分钟的沙发,最后忍无可忍,把我从电脑前面挖走。

  他,从哪里学来这些手段?

  罢了,罢了!

  嫌两个人的体温不够,他抓来毯子,把感冒的我从头到尾包裹,活像等待蜕变的蛹。

  在用力抗拒那有了他以后的乱七八糟生活,我想,很久不知道微笑的我,虽然也没能在他的怀抱看见自己如花绽放的幸福面容,但是,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这本书书名一波三折,换到后来差点流产,急急在交稿的那一刹那才想出来,虽然是临时想出来的,却觉得再贴切不过。

  女儿般的心思真的很难捉摸。

  就连我自己,也总是跳跃式的思考,曾练习过一项一项来,但是一下又故态复萌了。

  我自己是这样子想啦,但是朋友们也不见有人抗议,所以喽,也就一直的给它任性妄为下去。

  阿华交稿的速度又变慢啦。

  反省不了,就给它放水流。 

2018-05-1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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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2楼

  第一章

  烟花三月,花润草长的江南河。

  隋炀帝所开的运河,江南河是四段运河中最美的,两岸秦淮烟柳,人文荟萃,楼台绵延,长达八百多里。

  水面上清风拂来,水波碧绿,小船跟舢板来回穿梭,一不小心,长长的篙就会碰着岸边商家的招牌帘。

  船夫歌声悠悠,荡入人们的耳朵。

  酒肆茶楼、米号布庄、秦楼楚馆,门面挨着门面,多得数不完。这一带多是平民老百姓讨生活的地方,光明跟黑暗相映相随,自然少不了地痞流氓搅和搅和,一条龙武馆也就因应诞生,它在这岸边一站,屈指算算,也有百年的历史。

  百年历史,这理应是个不错的武馆,其实,它的门面已经不怎么样,纵使它的上上上……代馆主曾有过一段能呼风唤雨的岁月,风光过了几代,现在也变成不可考的过往旧事。

  两只毫无威严的守门石狮,长年被巷弄里的小鬼骑着玩,已经失去威武的形象,比哈巴狗还不如。

  夏日凉快透风的大门本来只是掉了漆,买罐红漆回来刷刷也还过得去,可是流年不利,日前隔壁花花酒楼的恩客发了酒疯,使着蛮力毁了那已年高德劭的大门。

  事情传到馆主嫘宫的耳朵,他也不动气,只淡淡的说:“去厨房拿些米水纸张糊着便是。”

  于是,破落的武馆大门更难看了,要不是还有张牌匾横挂着,早秃了的旌旗杆实在叫人家看不出来这户人家是做啥营生的。

  但是嫘宫又有话说:

  “裁布绣旗要花钱,留着给鸽子歇息也好。”

  本来应该旗帜飘扬的旗台上,如今是一坨坨鸽子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鸽子大便。

  武馆凑合成这样也能收徒弟、过生活?

  算是他狗屎运亨通好了,这条江南河沿岸上下一百里内就他一家武馆。

  文人当道的年代,白面书生型的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每天泡在茶馆酒楼吟诗作对,讲好听呢,博个风流名声,要不就不事生产提个鸟笼到处溜达,挂个酸秀才名声,耀武扬威。

  至于家贫或就长个头不长脑袋的人怎么办?只能卖气力喽。

  舞枪弄棒的人什么粗活都能做,甚至比吃大头菜还简单,谁家缺人手都往武馆里找,挖井耕田。所以即便护镖的工作实在少得可怜,三餐温饱却也不成问题。

2018-05-1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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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3楼

这一日,随风轻扬的河堤杨柳或岸边青莲也多染了几分人间俗味,不为其他,原来是财神老爷的生日。

  财神爷最常受百姓以香火熏身,不管文武财神、正财神还是五路财神,甚至过路财神、偏财神,哎呀,反正都是财,银子最好滚滚来,没人会嫌少。

  所以,各种杂耍技团、野台戏等,在神诞以前就进驻财神庙附近,乘机大捞一票,至于难得休息的酒楼姑娘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出门玩耍、赏花。

  嫘兵兵早早就计划要趁这财神爷生日用力地赚一笔外快,她吆喝了几个功夫还能见人的师兄弟准备,几套招数练下来,朦朦外地人,多少总能赚点银子花花。

  说到这嫘宫一生惟一的成就就是,生了嫘兵兵,她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强,上至厅堂,下到厨房,连武馆大部分的生意都靠她主持,也不是这些师兄弟们弱到不能看,实在是她的强悍盖过一切,其他人就变得渺小了。

  “小师妹,借自身功夫抢钱不是我辈中人该做的事,你别用白眼看我,这要是给街坊邻居知道多丢人。”理直气壮的话听似怕武馆的名声毁于一旦,实在是因怯场,用这理由搪塞不知道逃不逃得过一劫?

  武馆的当家师兄为了即将到来的表演,在小师妹后面当了好多天的跟屁虫,临了,不禁希望能扭转师妹要他们出门牺牲色相的不理智行为。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武馆的隔夜粮只剩下三两粗米糠也不要紧?不知道谁一餐要吃三大碗米饭?”她掀起弯弯的眉毛,放大声音,“各位师兄们,潘师兄很乐意把他今天的口粮捐出来,大家为他的牺牲拍拍手吧!”

  出门卖艺他们谁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没几两重的面子能拿来跟肚皮比较吗?

  “小师妹,我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一时不察失言的潘师兄试图力挽狂澜,“我跟师弟们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赚一堆银子,回来吃你煮的晚餐。”

  嫘兵兵煮得一手好菜,虽然只是萝卜青菜这些家常菜肴,也把武馆这些粗壮汉子一个个喂得饱饱,不敢多生贰心。

  她的厨艺有目共睹,至于武功,因为没得比较,也算……高强,而女红方面,优雅的鸳鸯虽然绣得像水鸭,起码花虫鸟树倒是有模有样。

  这么优秀,集一身当家主母该具备的能力的她,应该早早被人定走不是?坏就坏在她家住错地方,一个四面八方被妓院、酒楼包围的武馆想当然耳,怎么生养得出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姑娘?偏偏把武馆存亡当己任的嫘兵兵尚不懂什么少女情怀,每天忙得开心,情爱这类东西在她身上即使发了芽,她也无所觉。

  这也怪不了她,因为几乎从懂事开始,武馆大大小小的事都她在管,把她训练得无坚不摧,有时候甚至强悍得让人家忘记她才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

2018-05-1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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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知道就赶快出门,先占好位置知道吗?我马上就过去,现在,我要去一下别的地方。”她连珠炮地交代完毕,手里揣了两条散发出香味的蕃薯,就要往外跑。

  “小师妹就是偏心,一早又给那个书生送早膳去。”

  师兄们每个都吃味,十几只眼睛对嫘兵兵怀里的两条蕃薯投诸“为什么不是给我”的哀怨眼光。

  “谁叫你不是读书的料,人家将来可是个状元呢!”

  “状你的大头包啦,以后的事谁知道,寒窗苦读的秀才满街都是,你以为拿状元容易啊?他要名落什么山的,以后就到那座山砍柴卖,而小师妹可要跟着吃苦受罪,我舍不得啊!”前前后后,他家师妹不知道送饭送了几年,他们是师兄耶,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哪次不是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呜……

  众人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好半晌,不晓得谁提醒地道:“快走啦,我们还要到财神庙前占个好位置,要是迟了,惹师妹发火会被剥皮的。”

  也对喔,他们家的小师妹比师父还严格,大家擦擦眼角,赶紧拿起家伙,出门准备干活。

  要哀怨,回来再说。

  说左梦言穷酸实在是小鼻子、小眼睛的说法。

  世代为官的左家拥有穷人家欣羡的前庭后院、良田数亩,书香传家的光荣在地方上更拥有非常的影响力。

  说也奇怪,当初左家祖先也不知怎么想的,别的地方不挑,偏偏看中这前后左右被花街柳巷包围的宅子,可也硬是要得,自从迁居这里以后,左家子孙虽谈不上飞黄腾达、大富大贵之类的,代代总会出个状元、探花光耀门楣一番,至于陪衬的榜眼还不在左家人的眼里哩。

  书房的星圆小窗就是嫘兵兵给左梦言送吃食的窗口,镂刻着福寿二仙花纹的八角窗缺了宣纸遮风避雨,说来还不都是嫘兵兵的杰作,为了方便她说悄悄话跟送东西,也没经过左梦言同意就给撕了,从此不管晴天大雨,他只能克难地拿把油纸伞聊以遮蔽,却从来没有动过要把窗户还原的念头。

  这会儿,嫘兵兵可爱的头钻了进来,她灵动活泼的眼睛圆大有神,不用瞧她也知道窝在书堆的高瘦人影是左梦言。

  “书呆子,我给你送吃的来喽,你过来!”

  身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发色漆黑如浓墨,他有些笨拙地转身,碰翻堆积如小山的书籍,一番手忙脚乱以后才有空抬起头来,玳瑁镜已经歪了一边。

  他面带腼腆地站着,也不会招呼嫘兵兵,一个劲的傻笑。

  “过来呀,是蕃薯喔,我昨晚趁着大灶的炉火灰烬烤的,今早拿出来刚刚好熟透。”她的身子轻,整个挂在窗棂上,笑得比花灿烂。

2018-05-1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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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5楼

左梦言移动身躯,书卷气重的他高度适中,因为不常晒太阳,皮肤有些苍白,加上鼻梁处的玳瑁镜老往下滑,俊秀的面容反被遮住,最显著的只有腼腆的神情,虽是书生白面却讨喜。

  他迈了几个步子,突地“啪”一声,绊着一旁的小几,险些摔得难看。

  嫘兵兵挂在外头的膝盖一弯,绣花鞋往壁上一蹬,身轻如燕地钻进屋里,轻松提住他的腰,栽花般地种稳在地上。

  照顾弱小是嫘家的家训之一,她嫘兵兵是何许人,身体强壮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都通,所以,对于从小体弱的左梦言她很自然地扛起照顾责任,两家就隔一道墙,说是墙,嫘兵兵为了她的进出方便,早早挖了狗洞当通道,后来慢慢大了,功夫越发好了,更是拦不住她,就算她想神鬼不知地来回都没问题。

  “你这大近视眼,天天摔,怎么没有多摔些聪明出来,你的脑子除了书不能装点别的啊?”他屋里头的家当了不起就这些书,住了十几年还分不清东西南北,书呆子。

  左梦言挪挪玳瑁镜:“你又救了我。”

  “我救你的次数可以写满这堵墙壁,还用你说。”只是举手之劳,他却非要每次都在嘴巴说上一回,像怕欠的人情不够多。

  可左梦言居然真从墨黑的环扣抽屉里抽出一本册子:“我都记载在上头。”

  书呆就是书呆,做什么都一板一眼。

  嫘兵兵才没空理会那个:“喏,一会儿的点心,我还有事要出门,中午不过来了。”

  “那我的午膳?”捧着册子,他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你们家的佣人都死光啦?”

  “那,晚膳呢?”他不死心地再问。

  “书呆子,自理。自理什么意思你懂吧?”

  “嗯。”

2018-05-1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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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6楼

  “好,就这样。”把蕃薯扔到他手中,她拍拍手就要走人,她还要赶着到财神庙跟师兄们会合,没她,戏可唱不起来。

  “香。”拙拙地捧着还冒烟的蕃薯,把它放近口鼻处,左梦言温习着地瓜的香味。

  “你也帮帮忙,那是给你吃,不是把玩的。”书生就是这样,什么都慢吞吞,普通的地瓜也当宝贝看。

  “我知道。”这揣在怀里可温暖着呢,好东西不用急着吞食入腹。

  “我走了,吃完记得要洗手,要是在《国策论》里留下手印子可不能怪我。”从窗口进出已是她的习惯,门还要伸手去开,麻烦。

  “等一等……”她老像一阵风,来去匆匆,想和她好好说个话也不容易。

  侧过半张脸的她,别着水仙花钿,将辫子扎在脑勺后,她在暖日烘托下闪闪发光,有着美人尖的额饱满,清灵天成得像朵初含苞的花儿。

  “走了走了!有话下回说。”嫘兵兵满脑子都是外头热闹的景象。她像黄鹳鸟儿身子一纵,人已经远去,跳上墙沿后,连头都没回地消失了。

  好忙好忙,下回下回,她好像每次都这么说。

  左梦言慢半拍地想。

  嫘兵兵一身红衣裳在酬神的人群里极为抢眼又华丽,虽说是武把式,她每个下腰、劈腿、耍枪都扎实得让观众替她捏把冷汗,但也获得掌声无数,摆在摊前的盆子里也得到不少的铜板,收入颇丰。

  从早上到黄昏,锣鼓声一刻没停过,她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仍是笑容满面,没喊过一声累。

  身为人家师兄的也不能输给小师妹,武馆里的师兄一个个卯起劲把吃奶的本事全使出来,除了获得满堂采,荷包也饱胀起来。

  “唷喝,想不到这种庄稼把式也能赚钱,还收钱收得理直气壮,这年头不要脸的人还不少呢。”一张娃娃脸搭配上无赖的口气,男人轻松的挤进场边,两腿半蹲,双掌托着腮,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满场飞舞的潘师兄。

  一听他这么嘀咕,一套白鹤拳使得正顺手的人险险岔气,展翅翱翔的白鹤因为真气走散,变成烧烤的酱鸡翅。

  眼看潘师兄才要发作,嫘兵兵灵巧地接替下去,扭腰以不可思议的姿态翩翩舞着,一条彩带平空飞来,也不知是凑巧或是故意,彩带的尾端啪的扫过小伙子的鼻子。

2018-05-1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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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7楼

 彩带在空中幻化成瑰丽的彩虹,不管前翻后滚,彩带仍然飘飘若仙,嫘兵兵的扮相又美,轻盈的身子如同飞天仙子,看得众人喝采连连,把方才颓了的气势又挽回来。

  “年轻人,给赏钱啦,瞧,口水都流出来了呢!”有人拍拍男人的肩膀。

  不会吧!男人擦擦嘴角,没有哇。

  “给赏钱,你这点规矩都不懂啊?”

  钱,他站起来掏了掏口袋,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嘿嘿,“咚”一个铜板。

  负责收赏钱的宽师兄给了他一记大白眼。这找碴的男人害潘师兄差点走火入魔。

  “一个铜板嫌少吗?那我收回来好了。”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慎重地把他那枚铜板收回,放回腰际的暗袋里。

  要不是碍着自己明显多他几岁,宽师兄就算用抢的也要把那一枚铜钱抢回来。

  “我说小兄弟,你不打赏我没话说,但好狗不挡财路这道理你懂吧?”在嫘兵兵的陶冶下,他们师兄弟偶尔也咬咬文、嚼嚼字,只不过现在想的是咬断这小鬼的脖子。

  “狗,在哪里?我以前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大黄狗,脚蹄子可大咧,跑得又快,可惜老了,死了。”他大大的眼睛掠过一抹惋惜。

  青筋在宽师兄的额头浮现:“你存心找碴!”

  “找茶?不会吧,要喝茶我就去茶楼了,你这儿有点心供应吗?”男人站没站相,觑着旁边的人比他个头矮一截,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膀子一搁,也不管人家脸色有多难看,舒坦的当墙靠。

  潘师兄冲上来:“我一拳能劈三斤柴火,你能吗?竟敢笑我一条龙武馆不要脸!”

  哦哦,原来重点在这里。

  “你的老鼠是满硬的。”男人当众摸上潘师兄秀出来的臂部肌肉,“但空有肌肉不长脑袋也没用。”他顺手在潘师兄对襟上擦了擦,啧,自古以来能够清凉无汗的只有美人,汗湿的男人果然很臭。

  潘师兄一怔。他……是不是被吃豆腐了?大白天的被一个痞子男人轻薄了去……

  “潘师兄。”嫘兵兵在后头拍拍他的肩。

  换手。

2018-05-1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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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8楼

  “师妹,我……”

  “把你嘴角的白沫弄干净,要昏后头有椅子坐。”这么容易被激倒,这些师兄们真是太平日子过多了。

  她擦了擦汗湿的脖子,把高卷起的袖子放下来。

  潘师兄退了下去。

  嫘兵兵不急着发作,先将男人从上至下梭巡一回,又就着男人的身躯转了一圈。

  一双露出不安分脚指头的破布鞋,黑衣黑裤,黑发扎成长长的辫子甩在后头,长手长脚的,看起来像蜘蛛,年纪轻轻地,不超过二十岁,神采飞扬的眉,古灵精怪的模样,只要开口说话,表情丰富得叫人来不及看。

  “姑娘,你这样瞧我,我会当你想非礼我。”他的声音很是认真,煞有其事地瞧着嫘兵兵,还做出害羞的模样。

  “非礼你?你还不够格!”这是正常男人该讲的话吗?真恶心。

  “你这样讲,很伤我的心耶,我虽然是男人,但心也是肉做的。”他捧心的样子叫人发噱。

  “那是你的心关我什么事!”只怕是神仙也要冒火,瞧他惺惺作态哪里像男人了?站不挺的软骨头。

  哇,他第一次碰到这么不卖自己面子的姑娘。好辣呀!

  “要是爱慕我的姑娘们听到你这番话,恐怕要水漫江南河,淹没一片良田好地了。”

  “你有完没完?”

  他收起嬉笑表情,可眼里的笑谑还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呃……完了。”

  “你不但坏了我的生意,还害潘师兄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你欠我师兄一个道歉,我才懒得理你。”

  他无辜地眨眼:“道歉啊,他长那么丑,你看,还对着可爱的我瞪眼,不然这样好了,跟我出游一次,当我补偿你的损失,我很不错喔,街坊邻居没有谁不喜欢我的,你跟我出去肯定会很开心。”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师兄。”他耳朵聋了吗?

  他掏耳。“啥?你的话我听不懂。”

  嫘兵兵腹中的怒火被他的无赖一弄,到后来也发不出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这家伙,一张娃娃脸,看不出真实年纪,说是地痞流氓也不大像,一身布衣简约得很,累了一天,再把剩余的精力浪费在这无所谓人等身上,不值得。她转身欲走。

2018-05-1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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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9楼

哎呀,你别不理我,我是看你可爱唉,要不然普通的姑娘我还看不上眼。”

  嫘兵兵背过他直翻白眼,当自己遇上妖怪。

  金玉满堂园是江南有名的鸭肉料理店,一只鸭十八吃,连皮带骨,吃得每个老饕摸着肚皮离开,能把十八样菜吃上一遍,是许多小老百姓一辈子梦寐以求的。

  原本,以嫘兵兵外强中干的经济情况,根本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的,可是多年的街坊邻居做下来,菜楼里最热卖的鸭头、鸭掌多少被掌柜存到嫘兵兵的肚子里,谁叫没儿没女的掌柜就是对她偏心哩。

  但相对的,武馆也把这家菜楼保护得滴水不漏。

  笑咪咪的跑堂直把嫘兵兵一伙人招呼上楼。

  楼中有楼,放眼又是另一番景致,嫘兵兵实际得很,坐哪都不打紧,东西好吃才是重点所在。

  二楼不错,窗明几净。

2018-05-1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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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0楼

  “爹,您先来啦。”打牙祭是武馆最隆重的大事,辛苦的工作以后,总要慰劳一下五脏庙。

  但是还有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占住一张椅子,正大吃大喝着。

  露出一口白牙,阙勾放下鸭腿,再看看自己油腻的手,心想算了,点了一下头,当作招呼。

  “慢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用诸位师兄发难,嫘兵兵第一个质问出声。

  “呵呵,原来兵儿跟这位小兄弟真的认识。”嫘宫本来对自动找上门的阙勾的话不怎么相信,不过看女儿跟他“亲热”的样子,果然不错。

  “谁跟他认识,爹,您别被他三寸不烂之舌给骗了。”

  骗?“没有哇。”他们还满有得聊,而眼前这桌潘菜还是掌柜送的。

  “馆主,这小鬼差点坏了我们的生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宽师兄马上投诉。

  潘师兄则尴尬地搔头,自己出糗的事不提也罢。

  眼见发言权旁落,阙勾也不急,他递了只鸭掌给嫘兵兵:“喏,好吃喔。”

  金玉满堂园的鸭掌特别剔了陉骨,用辣椒姜蒜还有独门酱料腌制十二个时辰,好吃得让人连舌头都会咬下去。

  这向来是嫘兵兵最爱的零嘴。

  不吃嗟来食。她才要掀高眉头,却看见阙勾皮皮地对着自己勾眉挑眼。

  “把你的眉毛放安分点!”算了!肚子饿了一天,不吃白不吃。她不客气的把整个盘子移到自己面前,摆明划清楚河汉界。

  “我回去问我娘去。”他口齿不清地道,伸手又从她的盘里摸走一只鸭掌。

  气人,她明明护得好好地,他怎么拿的?

  “你那贼眉贼眼关你娘什么事?”

2018-05-1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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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阙勾笑得一脸开心:“我果然不是捡来的,我娘是个贼婆,我爹是响马,小勾我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小贼,你说话真是深得我心呐。”

  古来汉贼不两立,咦,这话可以拿来这用吗……不研究。但她冷静自持的个性立刻受到挑战,趁着她思考的空隙,一盘鸭掌见底了。

  此刻,不只胃口被败光,嫘兵兵的定性也濒临崩溃。

  “姓勾的……”

  阙勾晃动细长的食指:“你错了,我叫小勾,但不姓勾。”

  “我管你姓什么?”平日算不上有好教养的她硬是忍下一口气,看在她爹的面子上,否则众目睽睽之下,要是坏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回去耳朵又要不得闲,忍着、忍着。

  “你不问我姓啥喔?”不知趣的人又凑过来。

  “不想知道。”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他随口吟出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我就姓那阙字,高高在上的姓。”

  看她铁了心,他干脆自己招供。

  嫘兵兵垂下眼睫毛。这人全身上下不见一根正经骨头,怎么随便拈来就能把苏轼的水调头歌吟出?

  “你也学人家苏老头咬文嚼字,羞不羞!”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置一词。

  博古通今的苏轼是宋朝有名的才子,他的诗词在大街小巷红透半天边,虽然改朝换代都几百年了,花花酒楼的每个姑娘还是把他的作品挂在嘴巴,哀怨缠绵地唱个没完,可左梦言那呆子就完全不碰这些风花雪月。

  哎呀,她浮想这种没用的事做什么?他会念是他的事。

  想到这,嫘兵兵才不管他摆出什么古怪神色,安心地进攻**酿鸭脆皮,管他一旁打小报告的、投诉的、栽赃的……还有拿着眼睛瞅她的……

  吃饭皇帝大,吃饭、吃饭! 

2018-05-1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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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2楼

  第二章

  丝丝垂柳夹岸,桃花李花粉白交错,南京的春已吐露着嫩绿的色泽,武馆摆满兵器的教练场一角,也缀着三五朵小小不知名的花儿,安静地招摇着。

  依照每天惯例,嫘兵兵从厨房里端来用纱布覆盖的盘子,雀跃的脚步轻盈得像小猫。

  练早功蹲马步,一条龙武馆的清晨每天都是这么朝气蓬勃。

  “各位师兄,早膳在桌上,等下休息自己去吃。”

  大家哄然答应,也不由得分了心随着她婀娜的身影望去。

  “又给那个瘟生送饭!”潘师兄咬着宽师兄的耳朵。

  “不是我们的就不是,你死了这条心。”一把擎天戟戳刺过来,潘师兄的大刀差点离手。

  “你疯啦,这么大的力。”

  “跟敌人对打要是像你这么分心,脑袋早搬家了。”宽师兄收回擎天戟,“叫大家收拾收拾,用饭了。”

  一条龙武馆的规矩,天未亮就得起床练功,早课做完才能进膳堂吃大锅饭。

  自从嫘兵兵满十四岁以后,武馆中的饭菜几乎都靠她一个人张罗,有时刚入门的菜鸟徒弟也来帮忙削个萝卜什么的,但忙得不可开交的她还是会专程帮左梦言送饭菜,难怪大家心疼眼红了。

  亏得嫘宫不拘泥于世俗所想,不介意家里的闺女一天三餐替男人送饭,还风雨不断。

  而左家的佣人也因此省事,乐得将准备少爷饭食的事交由嫘兵兵。

  “嗨。”一堵人影从墙上的老树一跃而下,亮晶晶的眼睛觊觎着嫘兵兵盘中的食物,“要给我的?”他期待的样子跟狗儿看见骨头的情状一模一样。

  “谁让你用手摸,不要掀啦,热气会跑掉。”嫘兵兵两手都没空,无法遏止他的恶行。

  纱布下头是冒着烟的粥。

  “哇,猪烧肉。”大手一捞,大碗公就换至阙勾的手,一阵淅沥呼噜,热腾腾的稀饭便被一扫而空,碗底比用水洗过还干净。

  等嫘兵兵从他的行为回过神来,大势已去。

2018-05-19 13:34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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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13楼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这碗粥是要给书呆子的!”她居然说出来。

  “就那个趴在桌上睡大觉的酸秀才喔?”阙勾利用在树上的时间,把周围几户人家都探勘过,“要睡觉连腊烛都忘了熄,浪费,你给那样的人送饭不如给我吃,起码我还会陪你说话谈天,用处大得多吧?嘻。”

  一整晚就瞧那秀才对着书本摇头晃脑的,自己要也这样关一天准疯了无疑。

  “不许你笑他,做学问很辛苦的。”

  “可不像我这种游手好闲之辈是吗?”他假装颓丧地低下头。

  “我没有那意思。”她的脸蛋有些烧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辛苦熬的粥没了,她还特别多放了几块猪烧肉片,这会全进了他那好似无底洞的肚子,唉,算了!

  “清晨一百步,清清胃肠肚。”瞧他现在不是胃口大开了吗?

  他朝碗底瞧了瞧,快步往一旁小跑步过去。

  嫘兵兵不自觉地跟着走。

  武馆跟左家相邻,中间隔了一条弯曲小道,几丛小树后面是一弯小溪,阙勾就着溪水把碗筷清洗干净,甩了甩,又把嫘兵兵手上的托盘接过来。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男人主动分担家务,不禁对他的举动有些目瞪口呆,左书呆顶多也只是把碗筷搁在窗口,等她去收。

  “我看你一早就忙得跟陀螺似的,也没人帮你一把。”往回走,阙勾两只眼也在她身上散步。

  清晨的她宛如朝露,晶莹雪白的容颜要命的吸引人,早春的微风把她小巧的鼻子冻得微红,在她安静行走的时间里,几分心动如沁如渗的进驻阙勾的心肺。

2018-05-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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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我家的事不劳你关心。”抢不过他手中的饭碗,只好任他爱怎么拿就怎么拿。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副拒人千里的面孔,有没有打算当人家的晚娘?”他又不知轻重地胡扯。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烦不烦?”谁跟他认识很久?用力抢回碗公,她吸气又吸气才让自己维持好风度。

  等等,他怎么一早就起床了,昨晚不是还醉得不知自己投宿何处?是爹说要安置他的。

  “我问你,你昨晚在哪睡的觉?”昨天太累了,头一沾枕她便不省人事。

  “武馆客房啊,我记得左边有一株瘦不拉几的白梅,馆主说隔壁是你的房间呢。”

  她那爹,一辈子不懂人心险恶,要是会计较,也不会窝在这花街柳巷开武馆。所以,把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放到她身边,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她爹压根没把她当女孩儿看待吧。

  “哎呀,吃你一碗粥就愁眉苦脸的,佛寺挂单也供一餐饭食啊,来,我带你看些有趣的东西。”瞅着嫘兵兵冷如冰霜的脸蛋,阙勾蛇般地手搂住她的小蛮腰,屈膝一纵,猿猴般的勾住老树枝,在她的轻呼中跃上了墙。

  “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

  她虽然自认江湖儿女,礼教修养可跟名门闺秀一样不缺,可是一到他面前就全面瓦解,她几乎想出手教训他一顿了。

  “高的地方视野就是好,你瞧,那家夫妻正上演全武行耶,锅碗瓢盆,哈哈,好准,那水瓢砸在头上肯定痛死了,悍妇,很辣喔。”阙勾的手依然环在嫘兵兵的腰肢,“蹲下来嘛,不然坐着,既然要看风景,站着多辛苦。”

  他居然把偷窥当作看风景,规矩惯了的嫘兵兵又冒心火,他连珠炮般的话弄得她忘记男女授授不亲这回事。

  “你懂不懂不道德怎么写?人家的私事,你看得津津有味。”她立刻就要跳下树,拒绝污染自己的视线。

  “呵呵,放松、放松,我们只是站高了点,四面八方的风景自己跑进眼,总不能要我把自己漂亮美丽的眼睛挖掉吧?也许你会说做这种事还不如读一本书,但人生人生,人就是要生活得自在不是?”他到底几岁,随便就讲出一堆训人的话?嫘兵兵有些迷惘地看着他炫惑人的笑容。

2018-05-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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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你每天都重复同样的生活不累吗?”

  “你才住这一个晚上,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是没亲眼看到,不过,男人要是聚在一起也是满长舌的。”他不用自己去打听,那些跟她同门的师兄们一个讲话比一个大声,不听还不成呢,一整个晚上他也算把武馆简单的资料收集完整。“你是说……”

  “女人三姑六婆,男人也爱四叔八公,你省省事别追究,别人的嘴巴挡不住的。”

  “师兄们是我的,他们有多少毛病我还不清楚。”嫘兵兵嘴巴是这么说,心底不免有些受伤,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师兄们嘴上谈天的话题。

  “你这么容易受伤怎么跟人家走江湖?”她通红的脸明明在压抑什么,却要又装得若无其事。

  女人的自尊跟海里的蚌壳一个样,看似坚硬,其实一敲就碎。

  看他像老头似的一本正经,实在有些刺眼:“你几岁?”他到底几岁?

  “你又几岁了,我猜……不到十四。”

  “我十六了。”

  “那我十八。”

  什么叫“那”?

  嫘兵兵突然灵光一闪,自从跟他交手以来屡次吃瘪,尤其莫名其妙吃亏的次数太多,她不得不多了这一问:“要是我说我也十八岁呢?”

  “那我就多你两岁,满二十。”

  去!占人便宜这种占法!

  要跟他认真恐怕九条命都不够用。

  他像是看见她的想法:“你忘了我爹干响马的,从无到有,也才聚起一寨子的人,还有我。”

  嫘兵兵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

2018-05-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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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咦,出事了,快跟我走!”不知什么传进阙勾的耳朵,他嘻皮笑脸的模样揉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才不要。”家里还一堆事要做,谁有空陪他胡搞瞎搞。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扣紧她的腰,应该说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松手。他双脚前后飞纵,沿着别人家的屋瓦、飞檐,惊心动魄地一路飞驰。

  嫘兵兵虽说功夫好,轻功却也只练到爬爬树、捡风筝,帮隔壁丫头逮小猫诸如此类的,在天上飞,是很刺激啦,但是她从来没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嗯,头昏脑胀,她好像……不是好像,是已经反胃了,呕……

  救人喔。

  骇人的鲜红一波波飞洒着,一部分没入池塘,一部分诡异地自白纱窗上流下来,漫过窗棂滴落青石板的走道,其他的,花叶、石磨,处处沾染血腥。

  阙勾跟嫘兵兵到达的时候,看起来杀戮刚停,将干未干的血还汨汨地从刚死的尸体上流出。

  不及脱逃的人有的挂在树梢,但绝大部分衣衫不整,在睡梦中遭人砍杀。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叫嫘兵兵肚肠翻搅,刚才被阙勾带着飞奔的不舒服根本算不了什么,眼前才是一场恶梦。

  后院是仆人家丁活动的地方,都这般惨状了,那主屋内岂不叫人更加无法想像?

  “在这里等我。”阙勾不要她进屋。

  后头已经是这副惨状,主屋内……他两道浓眉几乎要皱成一团。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嫘兵兵尖叫出声。

  “怕你晚上要睡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嫘兵兵为他少有的正经呆了呆。

  他是在照顾她吗?

  “你也别进去,报官吧,这是官府的事。”她也不爱他沾着不干净的东西。

  “我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且若惊动官府,你怎么跟衙差解释武馆跟这宅子相隔一条江南河,我们却来到这里,被当凶手看待我可不救你。”

2018-05-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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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他又不是大罗天仙,要用什么方式了结这血案?但是,这种场面也的确超越她日常所见,不听他要听谁的?

  基于怕事的心态,她……似乎被他吃得死死的。

  “在这里等我,要乖喔,不然被我追着跑会很累的。”

  听听他那是什么话,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脚长在我身上,我爱上哪就上哪,你管不着。”她从来都不是刁蛮无理的闺女,碰上这个无赖,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他睨了她一眼,很难得不回嘴,跃上屋檐,往主屋跳下。

  他的功夫真的不错,昨天在财神庙前她竟然没看出来。

  哎呀,她哪来那么多想法,且干啥听他的,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但她没有跑远,也不过来到河岸边,就被一群人拦截了。

  眼前几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色,大白天蒙着面,分明是做歹事。且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大刀。

  那刀显然才噬过人血,刀面闪烁着妖红冶润泽,恐怕是舔过不少具人体得来的。

  “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从那里离开。”一把嫘兵兵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便无所惧地大声说话。他们压根把她当砧板上的肉,爱切成几块都随自己高兴。

  “宁可错杀也不能留下证人。”

  坏人她不是没看过,押镖的过程也碰过不少不成气候的山贼,这些人一出现就喊杀喊打的虽然骇人,可她嫘兵兵可也不是随便让人捏来搓去的汤圆。

  要来就上啊!

  “斩草要除根。”

2018-05-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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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你才是乱七八糟的野草呢!”她实在看不过去,废话连篇。

  这时刻妓院的姑娘们才刚睡下,嫖客们也回家了,方圆半里一个人都不会有,而对岸的贡院隔着烟柳水岸看不到这边,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一个娃儿还嘴硬呢,老子马上送你去投胎!”大刀划来,直指她的头部,以这种来势,势必直劈脑袋。

  嫘兵兵双膝弯曲,右手横扫,往凶汉胸口拍去,同时间其他的刀白光闪动,朝着她拦腰挥来,情况凶险至极。

  一对一,她绝不会有问题,但是这会的她应付不了这许多把的刀啊!

  咬着牙,准备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突然有只手臂穿过她的胁下,斜伸两指,点中差点砍中她的一把刀,只见拿刀的汉子一声喊痛,摔倒在地。

  汉子一倒,乱了局势,其他的刀被迎面而来的长袖子翻卷,虎口受震的再也握不住刀柄,各自踉跄的倒了一地。

  “没有人教你遇到打不过的对手要快跑吗?”阙勾抱住登登往后退的嫘兵兵,轻轻稳住了她。

  “谁说我打不赢?”两抹羞惭的红飞上颊边,嫘兵兵气得想撞墙,别过脸去不理人。

  阙勾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先离开。”

  他在每个黑衣人身上又补了一脚,就像为她出气般。

  但嫘兵兵并没有自作多情这么想,只当他孩子气。

  跃身欲走前,阙勾想起被他丢在一旁树下的女孩,回头一手抱起她。

  “这样够远了吧?”

  为了怕黑衣人跟踪,阙勾带着嫘兵兵和一个小女孩绕了圈,才回到江南河的右岸。

  右岸以夫子庙为中心,紧临应考士子聚集的贡院,因此,携剑带刀的官府衙差特别多,暂时两人是不用担心小命会丢了。

  生着闷气的嫘兵兵一路沉默,虽纳闷他怀中多出的女娃来历,又不肯问出口。

  “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心,我肚子好饿。”摸着肚皮,阙勾两只脚站在一间茶馆前,脚底似黏了胶。“你才吃过稀饭。”哪像她起床到现在一粒米饭都没吃到,他居然还嚷着饿,“饿死鬼投胎也不是这样,点心是有钱人才吃的,我穷,你别打我荷包主意。”

2018-05-19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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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别这样啦,人家刚刚才救过你,你对救命恩人是这样的报恩方式!没良心啊!”

  都中午了不是?阙勾瞧了眼头顶的太阳。

  她对时辰没观念耶!

  看一个男人撒泼,还人家人家的喊,要不是太过惊讶,她就算地下没洞也要钻进去,绝不承认这个人跟她有什么干系。

  “你……你给我闭嘴。”这人就是能搞得她火冒三丈,无聊的闲人已经聚成小撮指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时候她变成没良心的负心女?

  这些吃饱没事干的路人……不对!她该气的是眼前这个牛皮糖、讨厌鬼。

  “你要吃什么,人家店小二站了一旁半天,你出个声啊!”

  “什么?”曾几何时他们已经在茶馆坐定,好喝的香片都上桌了,就等着点菜。

  阙勾扔给店小二一个抱歉至极的笑容,然后点了一堆价钱贵死人的菜肴。

  嫘兵兵突然跳起来,她宁死不当冤大头,昨天那一餐阙勾一个人就吃掉五两银子,而墙上价目表上面一堆的圈圈,别说她付不出这么多银子,就算有,她也是空手被他拉出门,吃霸王餐?她是良善的老百姓,做不出来。

  “你不是说吃点心,这、这、这是什么?”蹄膀五只,牛腱三斤,麻花卷一盘,酸菜肉丝一斤。

  他才刚逃难啊?

  “都是吃食,哪分那么多?”他倒觉得她大惊小怪。

  “等一下付不出钱,你就在这给人洗碗打杂吧。”她不管了。

  “你不吃?那我吃光喔。”

2018-05-19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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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你……”才想开骂,嫘兵兵又临时转了个话题,“她是谁?”干脆问明,省得好奇心磨得她难受。夹了几块软润的栗子糕塞进嘴巴,阙勾鼓着腮帮子边道:“刚才那里捡到的。”

  好标致的女娃!

  嫘兵兵在西洋人开设的馆子里,看过几个从丝路带回来的搪瓷娃娃,蓬蓬的蕾丝裙子,圆圆的大眼,和眼前这女孩一点不差,就连娃娃的面无表情也一模一样。

  她个子很小,穿着六幅裙,幅面有着精致华丽的绣图,小手叮当戴着数十个银环,一看就是富贵家庭的小孩。

  “你连人家的小孩都要诱拐?”她故意嘲讽他。

  “对我你真没信心,就只会往坏的方面想,不是说捡来的嘛。”她只当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而且你顾着不理我,我想说也没人听。”

  “她的衣裳上溅有血迹。”

  “还好你没有笨得很彻底。”

  对阙勾翻了个白眼,她试着对小女孩示好,圆圆的大眼却一无所动。

  “没用的,我刚在那里已经跟她讲过一箩筐的话,她还是这副德行。”菜送上来,阙勾以风卷云残的速度大口吃喝,像饿了几百年一样。

  “你把她带出来,又不知道对方的冤家债主是谁,怎么办?”虽说救人一命胜过造庙,可是仇家要是寻来,有猫的九条命也不够用。

  “好吧,等我吃饱把她扔回去。”

  “怎么可以?”

  “就说你矛盾嘛!”

  说不赢他的嫘兵兵马上闭嘴安静。

  “你啊,把乱想的时间用来吃东西,万一要逃命也才有力气不是?”他以花卷夹了酸菜、花生粉、牛肉片塞进嫘兵兵的嘴巴。

  唔,这才真的感觉饥肠辘辘。嫘兵兵微笑地点点头。

  “哇,我忘了报官。”她忽然想起。

2018-05-19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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