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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亚伦·卡尔,曾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会计师,也是一位重度上瘾的老烟枪。长达33年的烟龄,每天100只烟,日益恶化的健康状况,使他几乎陷于绝望。1983年,他告别了烟瘾,他从此立誓为这个世界解决吸烟问题。25年来,他通过自己的书籍和戒烟诊所,让全球1000万人成功摆脱了烟瘾的控制!
2006年11月29日晚这位英国的“戒烟之父”在家中去世,原因是肺癌,致癌原因很可能是二手烟吸多了,卡尔为了帮人戒烟,在烟气弥漫的房间中待了很久。不过卡尔相信,如果他当年没有把烟戒掉,“恐怕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艾伦觉得,“就算他菜截肿是因为吸二手烟致癌,也很值得,因栋命为他帮了一千万人成功戒烟”。
第 31 章 对吸烟的渴望何时才会消失
戒烟就像拔河,而对手就是你的心魔
我已经讲过,有些所谓的专家在讨论毒瘾时,他们的表述本身就会导致上瘾问题。到目前为止,最常被误用的词就是“放弃”,它意指永远的牺牲。但更严重的误用是“依赖”,无论前面添加的是尼古丁、酒精或海洛因,当你离开某物就不能生存的时候,你才“依赖”于它,而瘾君子从来没有依赖于毒品,他们只是自认为如此。当医生或专家使用这个词时,他们只是强化了瘾君子的恐惧。
瘾君子从来不曾依赖于任何毒品。一个人可能依赖耀近于药物而生存,就像糖尿病患者需要胰岛素一样,但这样的人不是瘾君子。他们有合理的理由,使用这种毒品,而且处在控制之中。而上瘾则完全相反,它意味着失去理性,缺乏控制。瘾君子们可能认为自己有合理的理由,而且的确处于控制之中,但我此刻说的是事实,而不是假象。既然所有烟民都没有合理的理由去吸烟,那么无论烟瘾多轻,他们都是尼古丁瘾君子。
你永远不会对任何毒品形成身体或化学上的上瘾,上瘾只是一种心理假象。这种假象也可能是由身体或化学原因引起的,但无论如何,它本身完全是心理层面的。
我曾经说过,无论何时,如果烟民想客观地分析吸烟的优缺点,答案都是:烟民是个傻瓜!
回想你第一次吸烟时的情景,假如你当时想的不是“是否抽这根烟”,而是“是否要做大半辈子烟民”,你肯定会仔细思量,然后再做决定。假定你的确逐一权衡了所有因素,结论大概会是这样:
优点:10磅
缺点:100磅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亲自权衡一遍,但其实没必要。就像那个列出了60条戒烟理由的男人一样,无论他想出了6条还是6000条理由,都无关紧要。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接受事实:他是个傻子!而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
显然,每个烟民经过权衡,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但正确的答案是:
优点:零
然而,只有那些未经洗脑的人,才能明白这一点。关于做个烟民的“弊病”,每个人的答案都有所不同,但我们其实不必再纠结细节,结果,总是严重倾向于非烟民一边。既然如此,为何那么多人选择吸烟呢?不!这不是他们的选择,他们只是被诱入了尼古丁陷阱。
在我们上瘾后,吸烟的利弊之比并没有发生很大改变。当我们的身体适应了难闻的烟味,“吸烟带来慰藉和愉悦”的假象开始产生,“支持”一边可能增加了几磅,但当吸烟损害健康、浪费金钱以及奴役烟民的影响显露出来之后,“反对”一边很快就会增重更多。那么,此时我们为何要继续吸烟呢?毕竟,没有任何人强迫我们。一种可能的答案是:我们忽视了理性事实。然而这只会导致另一个问题:我们为何关闭了心灵?
如果你承认,从理性的角度看,支持和反对吸烟的力量之比差不多应该是10:1,那么,是什么力量使天平倾向了支持吸烟一边呢?无论这种力量是什么,它肯定异常强大,因而才能与烟民对于吸烟的肮脏、奴役和健康危害的担忧抗衡。
答案是:我们体内的尼古丁小怪物,不停唆使我们点燃香烟。但亚伦·卡尔仍然认为,那个小怪物引起的身体痛苦其实十分微弱,几乎觉察不到。
我保证真的是这样,但如果你没有了解小怪物的本性,你的生活质量就会受到严重影响。当你的大脑将这种微弱的痛苦阐释为“我想抽根烟”,而你无法吸烟时,你就会感到非常痛苦。如果你相信没有烟就会一直痛苦,那种痛苦就会引起恐惧和慌乱。就是这股强大的力量,让我们不顾更可靠的理性判断而继续吸烟,从而一直困在恐惧的监牢之中。
尽管恐惧可能只是心理上的,但如果你不了解它,它就显得非常合理而真实。然而,一旦你意识到,一根烟远远不能缓解这种恐惧,反而只会增添你的恐惧,它就失去了强大的威力。事实上,它会转化为另一方的支持力量,成为戒烟的又一个强大理由。
幸好,在掐灭最后一根烟之前,你就能消除这种因无知而产生的纯心理上的恐惧。一旦你完全理解了尼古丁陷阱的本质,并明白戒烟是件很容易的事,而且戒烟后你将和非烟民一样享受人生,这种恐惧就已经被消除了。
如我在第十四章中解释的那样,“上瘾”这个词的含义是: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我们无视理性判断,继续吸烟。瘾君子并非被真正的高墙囚禁,而是被无知和恐惧囚禁。消除无知和恐惧后,监狱的墙壁就会坍塌,烟瘾也是。
微弱的身体戒断反应本身只是一座小土丘,但在大量的洗脑作用下,小土丘看起来就像一座大山。消除恐惧和无知后,“继续吸烟”一边剩余的唯一力量就是那座小土丘。然而,微弱的身体痛苦也是由吸烟导致的,不能通过吸烟而消除,它自然也应该加入“反对吸烟”的队伍。现在,拔河双方开始向同一方向用力,比赛因此而终结,痛苦和奴役也随之终结。
很多曾经不幸地成为重度烟民的人都知道,将吸烟比做拔河再贴切不过了。将其描述为一种运动是不合适的,更贴切的描述是“合法的折磨”。和其他赛事一样,当对垒的双方势均力敌时,战事最为激烈。
几乎没有什么比势均力敌的拔河之战更痛苦或无聊,双方都拼尽全力,一动不动地贴着绳子,僵持不下。在观众看来,比赛似乎持续了数小时之久,而对于双方来说更是漫长。你可能觉得,这主要是体能和耐力的竞争,但事实上它纯粹是一场心理战。主要的心理问题是:你除了觉得肌肉疼痛之外,意识不到任何其他事情。疼痛从大腿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
站在最前面的运动员最为吃力。你紧紧盯着对手们的脸,他们都咬紧了牙关,青筋暴起,但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像僵尸一样双眼空洞。你可以看出,他们什么也没想,似乎并没有像你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你绝望地逐一检视他们,希望能找到薄弱环节,但你什么也没有找到。很显然,他们都乐意靠在绳子上度过下半辈子。
当队伍中有人崩溃的时候,拔河比赛就结束了,你拼命想要避免成为那个“罪魁祸首”。在赛后的休息室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话题可聊,但拔河比赛之后有什么话题?你不可能谈论20分钟裁判的水平、绳子的颜色或比赛场地的状况,拔河比赛中,其实只发生了一件事:最终,最薄弱的一环突然崩溃。
你相信对手的队伍中没有任何薄弱环节,于是开始寻思自己的队伍。问题是,你看不到他们,有些瞬间,你产生了幻觉,以为他们都离开队伍喝啤酒去了。痛苦如此沉重,以至于你以为自己正孤军奋战。你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一种妄念,但你相信其他队员并没有像你一样用力。于是,你开始感到恐慌,你觉得腿一阵抽筋。除非其他队员马上崩溃,否则你肯定就会成为下一场比赛开始前的唯一话题。
某本书中曾说,巫师仅仅凭借心念就能杀人。你也简单尝试了一下,看是否能使同组队员心脏病发作。结果,真是幸运,终于有个人崩溃了。其他队员心里恨不得轻吻他,而不是批评他。在全世界所有运动中,可能只有在拔河比赛时,队员们才会既想赢又想输——当然这是在你并非链条薄弱环节的前提之下。输掉的一方还要遭受最后的侮辱,被对方粗鲁地在沙石上拖行一截。出于某些原因,你似乎并不想放开绳子。也许,经过刚才的折磨,此时被沙石擦伤和磨得淤青,反而让你感受到一种自虐的快乐。
当你回望吸烟的那些岁月,你也许会难以理解当初为何不觉得痛苦。与拔河相比,吸烟的唯一不同是:你会有意地折断链子,并像胜利者一样感到骄傲。
戒烟失败就是恐惧在作祟
当接听烟民的电话时,我有时会建议他们,在看诊前不要试图戒烟,甚至不要试图控制吸烟量。他们听到这些建议,会觉得困惑或如释重负。当我告诉他们,在掐灭最后一根烟之前不要试图戒烟或控制烟量时,他们也会感到如释重负,并更加惊讶。
有些人发现,他们吸烟的数量会比平时少,但多数人会吸烟更多,以至于在刚开始进行小组治疗不久,由于房内通风设施不够,房间里烟气腾腾,如同鸦片馆。很多客户以为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疗法。如果“以毒攻毒”真的有用,我肯定早就用过了,但事实上它没用,其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其他烟民觉得这有些自相矛盾。在将要开始治疗时,我会说:
“吸烟对你毫无益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继续吸烟,直到举行掐灭最后一根烟的仪式为
止?”
我之所以这样说,有多个重要原因,其中之一非常明显:整个治疗过程是以破除假象和所有烟民都抱持的错误观点为基础的,很多错误观点只在烟民真正吸烟时,才能成功地破除。
还有一个原因是,无论你接受与否,烟民其实都是瘾君子。所有毒瘾都有十分诡秘之处,使使用者极易陷入其中,这就是:当他们服用毒品时,要么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要么就希望自己没这样做;只有当他们不再吸烟,尼古丁开始离开他们的身体时,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他们才想吸烟。如果他们不能吸烟,就会因为这个事实而开始苦苦纠缠,从而变得烦躁,无法集中注意力并开始感到慌乱。
你会说:“哈!你承认吸烟有利于集中注意力了。”不,我没有!他们之所以感到慌乱且无法集中注意力,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吸烟,而不是因为他们在戒烟,非烟民没有这种痛苦。然而,我不想与正处于慌乱状态的瘾君子谈话,无论慌乱的原因是他们被剥夺了毒品或是其他。如果我这样做,即便他们努力地聆听我说话,也无法领会我要传递的信息。
如果幽闭恐惧症患者不敢乘坐拥挤的电梯,或者有人不敢乘坐飞机,而我对他说:“走进电梯吧,或登上飞机吧,我将消除你的恐惧。”你认为我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患有这些恐惧症的任何人都会证明那只是白费口舌,除非我先帮他们消除部分或全部恐惧,否则他们绝不会进入电梯或飞机。如果我强迫他们,只会使他们更害怕或慌乱。极端恐惧之下,他们宁可杀死我,也不会屈服。如果他们这样做,也是合法的,因为他们只是在自卫。
此时,我们再次面临如何定义的难题,定义导致了一些可怕的问题。我们用“恐惧症”来指代那些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恐惧,比如我对蜘蛛的恐惧。如果我去咨询心理医生,他们肯定会将我的恐惧形容为“恐惧症”,这会让我更加害怕,因为我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存在某种根本缺陷。
如果我要在某个岛上度过一生,这个岛上没有任何高过脚面的天然或人造景观,我就没有理由恐高,但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有恐高症吗?在乘坐电梯或飞机时,我们通常会有几种恐惧:
1、害怕电梯断电,飞机遭遇机械故障或结构损坏。
2、害怕空间密闭,导致窒息。
3、害怕被困。
4、害怕失去控制,或者,由于个人安危仰仗于陌生人的技能、专业技术以及机械的功能,因而感到害怕。
如今,坐飞机还有爆炸或被劫持的危险。对这些危险感到害怕,是自然而正常的反应,并不是恐惧症,它们都真正危及我们的生命。不正常的是那些不知出于愚蠢、无知还是麻木,而对这些危险毫无觉察的人。然而,如果你能向恐惧者解释飞机后备系统和自动防故障装置的工作原理,并让他们明白,机组人员也同样渴望生存,并对安全飞行充满信心,就有可能消除后者的严重恐惧,并说服他登机。
烟民之所以会戒烟失败,只是因为恐惧作祟。掐灭最后一根烟,就相当于登上飞机,然而两者之间有一些重大区别:一旦机舱门关闭,飞机起飞,心怀恐惧的乘客就无法下机,这也许会增加他的恐惧,但他至少能飞完全程;而当烟民掐灭期望中的最后一根烟时,他们真的不必恐慌,因为他们随时可以重新吸烟。然而,我已经说过,只有当你确信自己再也不会吸烟时,你才能在下半辈子一直做个非烟民。因此,如果你起飞时,带着随时可以“下机”的态度,尽管你可能因此消除慌乱,但同时你也必然会戒烟失败,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起飞时,你应该带着义无反顾的心境,这一点很关键。因此,事先消除所有的恐惧和慌乱,同样至关重要。幸好,这是可能做到的。害怕蜘蛛、电梯或飞机是正常而自然的反应,我们永远无法根除这些恐惧,即便要尝试这样做,也是愚蠢的,它们是我们自我防御的一部分。完全丧失这些恐惧是危险的,我们会变得扬扬得意。由于机组人员过于自满,飞机上的200多人都遇难了。然而,害怕戒烟却不是正常或自然的,这种恐惧不是与生俱来的。所有烟民在染上烟瘾之前,都没有这种恐惧,讽刺的是,它正是由吸烟而引起的。这种恐惧并非生存必需的一种防御,相反,它必然会使我们走向毁灭。
这种恐惧是由吸烟引起的,完全没必要存在,但好在我们可以在戒烟前彻底根除它。然而,如果对方是个惶恐不安的瘾君子,我就不能这样做。我需要烟民心态放松、冷静而理智,如同他们面对其他事物时一样。只有那时,他们才能对吸烟形成永久而彻底的理解,在掐灭最后一根烟的那一刻,成为快乐的非烟民,并在余生之中一直如此。
意志力戒烟法的谬误
在前一章中我讲到,烟民的脑子里对于何时才会变成非烟民,存有一些疑惑。我们已经讲过,如果你的目标是正面的,是要做成某事,那么无论任务多么艰辛,当你完成时,你至少清楚自己已经达到目标。但你怎样才能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不做某事的目标了呢?无疑,你只能宣称“到目前为止”再没有做某事。我们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真正要厘清的谜团是:我何时才知道自己将变成一个永久性的、快乐的非烟民,这样我们就已经消除了部分疑惑。
很不幸,尽管找出真正的问题所在并不容易,但要找到相应的答案远远更加复杂。烟民如何才能确知自己将在余生中一直做个快乐的非烟民?所谓的专家只会导致更严重的混淆。无烟健康行动协会规定的成功戒烟的标准是:一年不吸烟。不多不少正好一年,真是方便!你相信这样的巧合吗?无数使用简易戒烟法戒烟的烟民,在掐灭最后一根烟时,就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该怎样解释呢?而还有一些烟民,尽管多年没有吸烟,却仍然有吸烟的渴望,最终不得不前来就诊以消除那种渴望,无烟健康行动协会又该如何解释呢?
显然,一年之期纯粹是鲁莽的臆断。一年之后会怎样?那些已经戒烟一年,却仍想吸烟的烟民,将感到多么不安。相比之下,烟民们自己定下的戒烟纲领更加合乎情理。但如果连所谓专家都无法说清你要实现的目标是什么,你有多大机会实现它呢?
这就是采用意志力戒烟法不可能戒烟的原因,它是建立在下述错误观点之上的。
1、吸烟是种习惯,只要无限期地打破这种习惯,即可成功戒烟。但我们已经阐明,吸烟不是习惯,而是上瘾行为。
2、戒烟就得做出某种牺牲,烟民必须“放弃”某种东西。如果你戒烟时,相信香烟能真正带来慰藉或愉悦,那么无论戒烟多少年之后,你都不会感到快乐。尽管这种牺牲感事实上只是一种假象,它还是会延续下去,而无法吸烟只会使你心里更加渴望吸烟。
3、要成功戒烟,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你的左右手哪只更有力?你可以检测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向外推,逐渐用力,直到较弱的手被迫放开为止。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尽管一只手相对较弱,但对抗的双方并非两只手,而是你和你自己。没有人强迫你吸烟,烟民无法戒烟,不是因为缺乏意志力,而是意志力发生冲突。
4、掐灭最后一根烟之后,必须经历一段痛苦的过渡期,才能变成非烟民。然而,过渡期到底有多长,却没有合理的定义。甚至成功的标准是什么,也没有定义。
简而言之,意志力戒烟注中夹着无知、怀疑和恐惧。不足为怪,烟民几乎不可能通过这种方法成功戒烟。然而,其主要的错误在于,烟民们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这个错误产生的影响超过了其他4个错误的总和。烟民开始尝试戒烟时,就会说:“我想做个非烟民。”然后在接下来数天里,他们对香烟朝思暮想,心里却在说:“我想做个烟民。”的确,他们非常希望自己不再渴望吸烟,但事与愿违,于是他们在想要成为非烟民的同时,又渴望继续吸烟。
我们已经阐明,成功戒烟的关键之一是消除全部疑惑,还有什么比你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戒烟带来的后果更糟糕呢?在经历戒烟期的痛苦之后,前烟民无一例外会认为,戒烟比继续吸烟更加痛苦。而谁能责怪他们呢?我当然不能,我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吸烟多年。幸好,你并非必须采用意志力戒烟法不可。
或许,你仍然认为,你无法确保生活中不再发生某种事情。比如,你不能断言自己肯定不会被陨石击中。尽管发生的概率非常小,你也不能认定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因此,在每年都有无数前烟民再次上瘾的情况下,你怎么知道自己在下半辈子一定能做个快乐的非烟民呢?
然而,我向你保证,我确信自己不会再次染上烟瘾,而且,每个前烟民也能获得永恒的自由。尽管复吸的概率比被陨石击中要大得多,但前烟民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如果陨石将砸中你,你也毫无对策;而就吸烟来说,一切都在你自己的控制之中,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你吸烟。
因此,你唯一需要提防的人就是你自己。人们为何要吸烟?答案只有一个:因为他们想吸烟。
对尼古丁这个怪物说“不”!
吸烟有无数种诱因。它们是处于意识之中还是完全下意识的,是由烟瘾小怪物引起的,还是由社会对烟民的洗脑引起的,都不重要。烟民的一半大脑说“我想吸烟”,而另一半大脑说“我希望自己从未抽过烟”,这也毫无关系。事实上,烟民抽每根烟时,都会经历这种“精神分裂”。尽管烟民在真正吸烟时,很少意识到这一点,但它的确存在。
因此,为了确保以后不再受到“我想吸烟”这种想法的困扰,我们只需牢记三点。第一,消除“可以偶尔抽根烟”的观点。第二,理解为何每根烟都对你无益,以杜绝一切可能激发吸烟欲望的诱因。如此一来,你就不会再想吸烟,并且不会产生丝毫的牺牲或缺失感。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应该消除“烟瘾仍会不时被触发”的迷思,并打消这种观念:当掐灭理想中的最后一根烟后,你必须经历长短未知的过渡期,然后烟瘾才会彻底消失,或减轻至可以忍受的程度。
很多人难以相信,是否渴望吸烟只是他们可以轻易作出的一个选择。他们错误地认为,你要么渴望某种东西,要么不,自己对此无能为力。这种误解之所以存在,有三个原因。首先,无论我们喜欢与否,身体在一些时日内,会继续渴望尼古丁。尽管这种渴望微弱得不可觉察,但它的确存在,也的确具有毁灭效应。
此前,为了行文方便,我多次提到“微弱的身体渴望”,而事实上,身体无法渴望任何东西,不管是毒品、食物还是其他东西。身体能够体验饥饿、疲倦、痛苦和疼痛,但就连这些感觉也只是通过大脑才体验到的。如果你失去意识,你就体验不到。
只有大脑才能渴望,进一步说,只有意识大脑才能对某种东西产生渴望。自己是否渴望香烟,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决定的事。潜意识中的一些幻觉或许会产生一定影响,但渴望本身是意识范畴的,处于每个烟民的控制之中,而且一直都是如此。
我们之所以觉得自己无法控制对香烟的渴望,还有一个原因:当我们尝试着凭借意志力戒烟时,越是努力不想吸烟,就越会牵动吸烟的心思。因为我们发现无法做到不想某物,就认定自己无法不渴望它。
然而,第三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几乎每个前烟民都像晚宴上那位女士一样,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些时候想要吸烟。我们因此认为,我们在戒烟后仍然会渴望吸烟,至少在过渡期内如此,正如我们认为吸烟能带来某种乐趣或慰藉一样。
假定一个孩子想吃奶油面包,但这个面包其实是用硬纸板和肥皂做的。孩子在品尝后还会想吃吗?当然不会,尤其如果面包中还含有氰化物。这个孩子渴望的是一种虚假的东西,一旦弄清真相之后,他就不会再想吃这个面包。晚宴上那位女士以及无数与之类似的人,之所以仍然渴望吸烟,只是因为他们虽然已经戒烟,却没有认识到真相。他们因为这种让人后悔不迭的东西而郁郁不乐,这或许有些愚蠢,但可以理解。她真的认为饭后烟是种享受,而戒烟使她丧失了这种乐趣。她仍然认为吸烟能带来真正的慰藉和愉悦,因而自然会产生缺失感。
你也许会说,尽管那个孩子不再想吃假面包,但假面包刺激了他的味蕾,他会想吃真正的奶油面包。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孩子至少能吃个真正的奶油面包,以满足他的渴望,而前烟民所遭受的真正创痛就在于此。他们要么继续将香烟视为真正的奶油面包,觉得自己被剥夺了美味;要么会洞穿假象。然而,世界上有真正的奶油面包,烟民却找不到“真正的”慰藉,来满足对香烟的渴望。这就如同你发现最后的朋友其实是你最大的敌人,一方面很高兴自己发现了真相,但另一方面又感到痛苦不堪,因为你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却收获了一个敌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的朋友,你只不过以为他是。他其实只是你最大的敌人,因为你信任他,他却辜负了你。既然你现在明白了他只是敌人,他就不再值得你的信任,也不能再伤害你了。你其实失去了一个敌人。
我觉得,为让烟民对尼古丁陷阱形成正确的看法,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如果你的亲密朋友或亲人去世,你肯定会经历一个悲痛的过程。甚至当你走过最初的悲痛,继续生活时,你的生命中也留下了空白,永远无法填满。但这是“既成事实”,你对此无能为力。除了接受现实,你没有其他选择,而最终你也一定会接受现实。
当烟民、酗酒者、海洛因吸食者或其他瘾君子凭借意志力戒除毒瘾时,也会觉得失去了一个朋友。他们明知自己作出了正确的选挥,但仍然会产生牺牲感。假定他们也走过了最初的创痛,继续正常的生活,空虚感也将一直存在。这种空虚并非真实的,但只要他们相信如此,其效果就完全一样,而真正重要的差别在于:这个特殊的朋友其实并没有死去!相反,在烟草产业、其他烟民以及社会大众的作用下,前烟民们在余生中必然时时刻刻受到禁果的诱惑。
然而,如果你失去的是俗世的敌人,就不必经历最初的创痛。相反,你会欢欣雀跃,从一开始就感到庆幸,并在余生中一直如此。幸好,香烟事实上绝对于你无益,戒烟也不需要你放弃任何东西。
我们已经说明,掐灭最后一根烟后,刚开始你必然非常想吸烟。在你下半辈子的众多场合中,你都会想吸烟。我们也说过,刻意地不去想吸烟是不可能的,这样做只会导致很多问题。尽管你除此别无选择,但幸好你还可以选择自己的感受和态度。
你可以选择在接下来数天甚至余生之中,一直渴望吸烟,一直忧虑这种渴望何时才会消失。但在你继续心怀渴望的同时,它怎可能消失呢?你会感到缺失和痛苦。最终,你将再次染上烟瘾,感到更加痛苦。
第二种选择是: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这样,你既不会像第一种选择那样痛苦,也不会过于得意。你头顶上会始终笼罩着一团白云,你等待着,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幸好,你还有一个好得多的选择,就是:当你想起吸烟时,既不要充满渴望,也不要等待什么事情发生,而是感觉到:“呵!我是个非烟民。”这完全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打好对抗尼古丁的心理持久战
但我们如何对付那个存留数日的小怪物呢?它导致了“我想吸烟”的感受,不是吗?是的,它将停留一些时日。你必须意识到它的存在,这至关重要。你现在已经理解了这个怪物的真正本质。如果你觉得“我想吸烟”,不要留恋于这种感受,也不要压抑它而导致紧张不安,请稍稍停顿片刻。
你不必惊慌。这种感受本身并没有坏处,烟民们一生中都在体验这种感受。你需要重新调试你的大脑,它原本只将那种感受阐释为“我想吸烟”,因为在此之前,它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一根烟就能填补空虚不安的感觉。
但你此时已经明白,吸烟不仅不能消除空虚和不安,反而会引起这种感受。请记住:“非烟民没有这些问题。只有烟民才会有这种感受,而且这贯穿了他们的整个烟民生涯。幸好,它很快就将永远消失,永不复还,岂不是很棒!”
如果你采用这种策略,即便你在戒烟时会稍稍感到紧张,但总体上也是愉快的,并非痛苦不堪。有时候,尤其是在戒烟后最初的日子里,你可能忘记自己已经戒烟。这种情况随时可能发生,但它通常是发生在早晨,在你尚处于半梦半醒的时候。你心想:“我要起床抽根烟。”但你马上想起自己已经戒烟。这种情景也常会发生在社交场合,你正在与人闲谈,突然一包烟伸到你鼻子下方,你不知不觉地伸手抽出一根,随即却想起自己不能吸烟。这种时刻关乎戒烟的成败,尤其,如果递烟的朋友在你想起戒烟的事实之前,打断你的话,问:“你已经戒烟了吧?”
此刻,你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十分尴尬。烟民们无法掩饰他们的兴奋,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无疑证明你并没有摆脱烟瘾,他们相信你对香烟欲罢不能。不幸的是,这对你也起到了完全相同的作用。由于出其不意,这就像有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猛击你的肚子。你还未缓过气,烟民们又是一阵乱揍。
“哦,我真的很享受吸烟,要是没有这些小快乐,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吸烟对健康没有任何好处,但说到底,有谁能活到90岁!即便我不吸烟,我肯定也会在90岁之前得胃溃癌死掉。”
“烟当然很贵,但如果你过得无精打采,有钱又有什么用?”
尽管我们很清楚,这些说法错误且不合情理,但在这样的场合,它们却可能显得十分合乎逻辑,也可能非常有毁灭性。几乎在一瞬间,我们所有的心理准备和前期努力能像空中楼阁一样坍塌了。我们开始对自己丧失信心,心想:“我在自欺欺人吗?如果真的获取了自由,我为什么还会这样?”此时,怀疑乘虚而人,我们就开始质疑先前作出的决定了。
我们都知道,吃饭不是习惯,而是生存的实际需求。烟瘾不是一种习惯,而是一种假想的慰藉或愉悦。然而,如同大脑和人体经过调适,会有规律地进食以消除饥饿一样,烟民的大脑也会按时地“挠痒痒”。通过吃饭和吸烟,我们学会了将某种气息或场景与消除饥饿感或“挠痒痒”联系在一起。
显然,这些刺激和反应不会在你灭掉最后一根烟的那一刻彻底消失,随后数天内,你的身体会继续“发痒”。尽管这种“痒痒”难以觉察,但它的确存在。即便身体上的痛苦已经消逝,一些相关的记忆也挥之不去,这会摧毁那些凭借意志力戒烟的烟民们的努力。尽管他们的大脑中已经对吸烟积聚了大量的抗拒,任何说法都不支持他们吸烟,然而,仍会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说:“你想吸烟。”他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于是,水龙头就开始滴水了。
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就无须担心。这是自然反应,我们要预计到它的存在,你也必须提前作好准备,应对这样的情景。无论你刚起床,还是下班或购物后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无论你是独自一人,还是有其他的烟民陪伴,你可能暂时忘记自己已经戒烟。你要接受事实:这并非坏事,相反,这是个好现象。它无疑证明,你又回到了上瘾之前那种欢乐的生活状态。那时,是否该吸烟的想法尚未占据你的全部存在,唯一的缺憾不是不能吸烟,而是你暂时忘记了自己“再也不需要吸烟”这一事实。
事先预知到这些时刻的出现,并为之作好准备,意味着你不会放松警惕。你甚至无须躲过那些重击,因为你披着牢不可破的盔甲。你无须质疑自己的决定,因为你很清楚它是正确的。此时,你只需提醒自己,重获自由是多么美好的事,暂时的脆弱很快就会转变为力量、平静和无量的喜悦,而选择权全在于你!
由于在这些时刻,其他烟民往往会卷入其中,因此,我们不仅要对自身反应有所预期,也要作好心理准备。理解他们的反应也有助于你应对这些时刻。烟民和前烟民之间进行着一场永恒而炽烈的心理战,事实上,前烟民拥有全部优势。然而,在上述的类似情景中,如果前烟民没有作好应对准备,在烟民的吹嘘下,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的想法错了。我们在第二十六章中,已经从烟民的角度研究了这种情形。
如果在你自认为已经戒烟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出现了这种“倒退”,就会觉得更加沮丧。就在几个月前,我下意识地从嘴里取烟蒂。如果我当初采用的是意志力戒烟法,这个经历必然会让我非常沮丧。我会想:“我已经戒烟近10年,但到现在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而我当时的反应是:“10年前我嘴里还叼着脏兮兮的烟蒂,真高兴,我如今不再是烟草的奴隶了!”
毫无疑问,你会想:“我必须等10年才会获得这样的心境吗?”不!从我灭掉最后一根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这样,我沉醉于新发现的自由的琼浆之中。说到沉醉,很多烟民曾经在痛饮这种琼浆之后,还是戒烟失败了。他们担心这种剧情会再次上演,当我凭借意志力戒烟时,这样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我过去常常声称,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吸烟。然而,我想真正的原因是,我的部分大脑仍然渴望香烟,而这种沉醉的状态变成了复吸的借口。不然,我为何在第二天继续吸烟呢?
让我惊奇的是,在“独立曰”之后6个月时,我也遭遇了这样的情景。当时,我在朋友家里打台球。突然,我发现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烟,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就是这个朋友,以前常常将烟圈喷在我脸上。不好意思,我得承认,我怀疑他和往酒里加麻醉药一样,把烟塞到了我手里。如果真是如此,他肯定为我的反应感到非常失望,因为我马上将烟碾灭,丝毫未觉得可惜或沮丧。我为自己的举动感到非常高兴。
你得接受这个事实:大脑和身体需要时间去调适,但不要为此担心。这没任何不好,倒是有奇妙的事情正在发生。无论生活中发生了什么改变,你都需要一段过渡期去适应,即便那种改变是好的。找到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学校、更好的房子或邻居,你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或许,你在短时间内会觉得有点茫然,但你不必为此而痛苦。
提前接受这个事实:你会遭遇为难的时刻。关键是你会如何反应,你可以想:“我无法吸烟,或我必须不吸烟。”这种想法是不应该的,它具有极大的危害,会带给你痛苦和遗憾;你也可以感到高兴:“我忘记了自己已经获得自由!我不再是这种恶心玩意的奴隶了!”一切都在于你个人的选择。我得再次强调,我并非让你透过玫瑰色镜片看待事物,而是要你如实看待它。
在下一章,我们将讨论,我在掐灭最后一根烟时所没有预料到的另一种巨大的痛苦,这就是:终结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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