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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自身为苗寨土司的父亲重病后,蒲从云为避开家族争位,独自一人前往狩猎小屋“避难”,却发现一名睡得香甜的姑娘──这丫头是猪啊?!都过晌午了,竟然还在睡!见她的香甜睡相好诱人,他忍不住上前──捶一拳木床!哪知这小姑娘只瞄他一眼,就翻身继续睡?好!很久没遇上对手了,如果她又是家人派来的间谍,不好好玩玩她还真对不起自己掏半──
历练是什么?对卓葶来说,历练就等于三个字──混日子!不过师父既然叫她下山后往南走,她也不好意思不往前晃两步。游荡到苗族领地,某天她在青山间发现一座无人居住的小楼──哎呀,老天爷对她真好,还帮旧过团她安排一栋屋子让她睡个饱……睡得正熟时,好死不死屋主就冒出来,还怀疑她对他“心怀不轨”?拜托!平常睡都睡不饱了,哪还有力气对他“这样那样”的医究啊?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楔子
新帝登基元年,黔东南侗江苗寨。
苗家土司蒲鹰翼染上一种怪病,步不能行,口不能言,到了第二年初春,病情愈见加重,眼看时日不多。
云贵一带历来是民族杂居之地,苗族又是?少数民族之首,蒲鹰翼身为苗家第一人已有三十余年,德高望重的背后大权在握,连远在京都的朝廷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如今这一病,苗人群龙无首,长子次子互不相服,都想吞并对方,成为苗家唯一势力。
一时间,地方权贵无所依从,生怕选错了主子,后果难料。
获悉苗人势力暗潮汹涌,朝廷大喜过望,终于在?苗人人心惶惶、蒲鹰翼病入膏肓之时,派出了特使……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第一章
龙临城东,飞云崖。
日暮时分,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穿过栈道,大步走进山顶的石亭中。他环视一周,眼角扫过身后的寂静山道,等了许久仍不见半个人影,浓密的眉不觉蹙了起来。
大哥既然约他在这儿见面,怎么到了时间却避而不见?
恼火的他正想下山找大哥问个究竟,混合了多种花香的脂粉气息,忽然在空气中流动起来。
“奴家黎媚儿,今日能在此地遇见三公子,真是三生有幸!”伴随着又嗲又媚的声音,一名长相妩媚、身段迷人的娇柔女子,沿着山道的另一头向他走过来款款请安。
黎媚儿?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年轻男子回身,见女子一双大眼直勾勾盯住自己,不但未神魂颠倒,反而有些腻烦,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向山下走去。
“公子请留步!”
娇笑着的女子面色微窒,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去。“媚儿是今年新选出的九黎仙子,以后还望三公子多照顾!”
五年一选的九黎仙子是她?怪不得名字似曾相识,可她不向一手遮天的大哥、二哥献媚,跑这儿来做啥?可疑!
走得正急的年轻男子蓦地停步,回身横她一眼。“九黎仙子又怎样?谁要照顾你了?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他虽是苗家土司的三公子,但素来心淡,不但对权势没多大欲望,对那些仗着美色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也没兴趣。
黎媚儿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一时怔愣后脱口叫道:“但媚儿就是倾慕三公子的风采……”
被称为三公子的年轻男人站在原地,挑眉睨她。
“黎姑娘,今年九黎仙子的评委是我大哥,以你这样的姿色,只怕早已是他的入幕之宾了,跑到这里来说倾慕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不、不,三公子您误会了!”黎媚儿心中一惊,娇声喊冤。“媚儿确是仰慕三公子,绝没有别的意思……”
言语间,她额上有汗滴渗出,三公子蒲从云虽不管寨中事务,但势力却不能小觑。
见她一脸假笑,蒲从云实在没兴趣等她把话说完,皱了皱眉,转身又走。
“三公子留步!”
黎媚儿一急,追前几步,大着胆子表白道:“奴家说的全是肺腑之言,自公子三年前力挫群雄,荣登苗寨第一勇士后,奴家就一直对您心存爱慕。那时奴家曾向公子献过绣品,您当时也没拒绝,所以……”
“我收下了?”年轻男子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当时向他献绣品的女子多如牛毛,该退给谁都不知道,手下询问他意见时,他随口说了个“留”字,没想到她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实在好笑。
“对了,奴家还在荷包上绣了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见蒲从云不似方才那般严厉,黎媚儿深吸口气,两条莲藕似的玉臂突然从后面抱住蒲从云的腰,充满诱惑的柔软躯体,也鼓足勇气贴住他的背脊。
“奴家是真心爱慕公子,只要能伺从公子左右,就算要媚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被人限制住行动,蒲从云满心不悦,他眼眸凝起,侧过脸哼声道:“原来黎姑娘早就对我心存爱慕,也难怪今天会在这儿大胆示爱。好,我这人向来心软,拒绝不了小美人的苦苦哀求,不过……”他眼角挑起。“姑娘刚才讲的,可全是真心之言?”
黎媚儿一愣,连忙答道:“奴家所言句句是实,若有半点虚假,情愿遭天打雷霹……”
“天打雷霹?那多麻烦。”蒲从云掰开她的手,将黎媚儿拉到自己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粉身碎骨,本公子倒可以成全。”
“您说什么?”黎媚儿错愕之极,还没听明白他的话,整个人就重心不稳,被蒲从云拽着手臂拖到山崖边上。
“只要我轻轻一推,黎姑娘就能如愿以偿,高兴吗?”手指扣住黎媚儿细洁的手腕,蒲从云莫测高深地看着她。
瞥了眼脚下几乎望不到底的悬崖,黎媚儿吓得脸都白了。“三……三公子……奴家……奴家……”
“怎么,兴奋得说不出话了?”见她目光惊惧,蒲从云心中冷笑,右手微微一松。
“三公子!奴家再也不敢妄言了!”以为他会放手,黎媚儿魂飞魄散,死死抓住蒲从云的右臂,带着哭腔哀求。
“不敢妄言?好……”蒲从云的手再度抓紧。
不就是无知女子一名,也想妄图控制他的行动?
敢做出这种事,多半后面有人撑腰,是大哥吗?美人计使到他头上,未免太小觑他这个弟弟了吧?
蒲从云愈想愈觉讽刺,大手一抬,将黎媚儿拎起来丢到一边。“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寨里的事情与我无关,少来打我的主意,他若执意不听,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一脸死灰的黎媚儿闻言愕然。“三公子,您是说……”
“有人爱折腾是他家的事,我两不相帮。回去后,你原封不动把话给我传到,他若不满意这个答案,大可亲自来找我,只要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就唯他命是从!”
半年来,他一直夹在两位兄长之间,难得找到机会发泄,此情此景,再不借机威胁一下大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就不知大哥知道后会做出什么反应?是勃然大怒,还是隐忍不发?要他猜,绝对是后者。
哈哈,土司这个位置果真如此诱人吗?
蒲从云冷哼一声,也不管手足无措站在那儿的黎媚儿,袖袍一甩,扬长而去。
当日晚间,盘龙寨外。
夜风清冷,刚从外面回到寨子里的蒲从云才转过一个弯,就有一个身形瘦小的灰衣人疾步奔来。
“三公子……不,主人!奴才羡林在此等候主人已久!”
见是新上任没几天的曲祭师,蒲从云脚步未停。“祭师职责所在,好像只能对土司俯首称奴吧?主人二字,蒲从云实不敢当。”
曲羡林神情一窒。“回三公子,小人在此守侯,是有要事禀报。”他结巴着迈开短腿,使劲追着蒲从云。
一个趋炎附势之徒也想兴风作浪?他会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蒲从云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三公子,近来天象频动,经小人仔细观察,发现是南边的珲水星异动,公子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那好像是他的本命星,他从来不当一回事,自然也不会留意。
“那是公子的运势,要是小人没有猜错,下任土司将是公子您。”
蒲从云赫然停步,目光看不出深浅地盯住曲羡林。“曲祭师,你虽是新任,但可知妖言惑?的下场?”
“不不,三公子您误会了,这绝不是虚言,小人有七成把握……”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才七成把握就敢胡乱说话?”蒲从云打断他的话。“从前瞧你不声不响,没想到地位变了,心思也跟着不一样了?
怎么,看我大哥、二哥那儿没你插脚的地方,就想跑来投靠我?可惜你眼力太拙,看错了我的兴趣!”
蒲从云满心厌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才转到花园拐角,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压低嗓音惊呼——
“什么?!叫你跟个朝廷特使都会跟丢?你是怎么搞的?”
是二哥的声音!
蒲从云微眯起眼。
特使……是了,早就有消息说朝廷要派人来苗寨,他还在奇怪,怎么几个月过去还不见动静,原来是走丢了。
“回主子,特使是在黑水地区不见的,那是大公子的地盘,若不是年前突然流行疟疾,大公子他恐怕现在还在那里,该不会是……”另一个老沉的声音微显迟疑地说。
“别瞎猜,朝廷无非是想渔翁得利,才不会真心帮他。我只要给足好处,就不信特不站到我这一边。哦,对了,你不是害怕疟疾,不敢进黑水,所以跟我谎称跟丢人了吧?”
“当然不是!”对方赶紧否认,语气却有点言不由衷,停了停又继续说:“主子精明睿智,大公子哪是您的对手,不过属下认为,三公子那儿,主子却不能不多顾着……”
“老三他百事不管,闲人一个,你瞎操什么心。”不以为然的声音。
“主子宅心仁厚是没错,可属下适才瞧见曲祭师念念叨叨说,三公子有土司之命……”
声音愈来愈小,蒲从云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去找曲羡林。
他是嫌寨里还不够乱吗?好,没关系,就算他居心叵测,他也会让他乖乖闭上嘴!
“三公子?”
见蒲从云返身折回,还在原地沮丧的曲羡林心中一喜,急急迎了上去。“三公子明鉴,小人的占星术向来灵验,绝不是胡说八道。”
蒲从云睨他一眼,忽然抽出腰间钢刀。“你的话灵不灵验本公子不知道,但本公子今天送你一句话,却保证灵验!”说着,他右手微一用力,刀光闪过,身边的桃树顿时断成两截。
“三公子……”曲羡林的声音差点颤断。
“今天的混帐话,你若再敢向旁人多说一句,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变得和这棵桃树一样?”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将钢刀倏地插在满脸惊吓的曲羡林脚前,蒲从云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自父亲重病以来,他受够了寨子里尔谀我诈的气氛,他决定了,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他也要出去呼吸一下自由空气!
龙临山连绵起伏,蒲从云走走停停,一路向东,风餐露宿了十几日,烦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今天艳阳当空,他随兴打了点野味,刚到达位于山坡一角的不起眼小屋时,却意外发现有人躺在床上。
女人……还是个汉女!
蒲从云丢下手中野味,嘴角掠过一抹讥讽。
半年多来,两位亲亲兄长不知费尽心思算计了他多少次,均被他一一躲过,怎么才用过美人计,又在这儿摆上一个?
以为出人意料,就能让他束手就擒吗?好,他倒要瞧瞧,这汉女有什么本事能让他中招!
目光停在床榻上,那女子脸蛋朝里,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借着天窗透进的亮光,即使看不清面容,他也能感觉到这是个花样年华的青春少女。
见少女佯作不知,久久不肯起身,蒲从云耐心用尽,走前几步“?”地一拳捶上床头。
“晌午过了还装睡,你以为自己是猪啊?”想欲擒故纵?也不看看对像是谁!
“啊……什么?”床上女子一惊,猛地翻身弹起,嘴里含混不清,彷佛还没睡醒。
装得还真像!
蒲从云站直身子,准备迎接下面的场面。
身为苗家三公子,他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他猜这少女一见是他,必定忸怩作态,引他上钩。
通常愚蠢的人都喜欢自欺欺人,就不知眼前这女人笨到哪种程度,也好,他现在心情不错,当看看戏消遣吧。
然而,他戏谑的目光忽然顿住,那少女瞪大眼珠看了他片刻,又歪着脑袋倒回枕头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蒲从云不明白,难道她假戏真做睡昏了头,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哪来的苗人……我准是在做梦……”只听少女闭着眼睛咕哝。
蒲从云看着少女又要睡着,忍不住敲着床板不耐地大叫。“喂,你醒醒,别装睡了!”
少女迷糊地睁开眼睛,瞪着蒲从云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所见所闻并非幻觉,连忙惊叫着一骨碌坐起。
“啊……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瞧见少女面色惊惧却已清醒,蒲从云不屑地哼声。“睡在我的地盘上,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你家?”少女闻言,惊讶地问。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蒲从云自然不把她的大惊小怪当一回事,继续冷淡地说:“家不敢说,名下财产倒是真的。”
少女一时愕然,望了蒲从云半晌,尴尬道:“我见这屋里到处是灰,还以为是无主之物,没想到……”她说着,细致的脸蛋不禁红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蒲从云哼了一声,唇角持续勾起。“每年秋季狩猎,我都会来这里住上一阵,现在虽是春天,一定是有人发现我往这边来,故意让你在这儿等我……”他话音突然顿住,就见这眉目如画的少女,正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
“这位公子,呃……你很了不起吗?需要有人专程在这儿等你?”少女纳闷地问。
“那要看从哪个角度说了。”蒲从云抬抬下巴,笑得讽刺。“对了,听姑娘刚才说话,是不是接下来想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到苗疆,什么都不知道?”
“公子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是前天刚到的……”
“姑娘,说谎也该有个限度吧?你看这屋子,到处都是灰,床头上连蜘蛛网都有,像是有人住过两天的样子吗?”蒲从云问,却不以为然。
少女抬眼,瞧见头顶上完整无缺的蜘蛛网……呃,还不止一个,不禁满脸窘愧地低下头。“那天……我好困,看见有床,倒头就睡,还没来得及打扫……”
蒲从云瞥她一眼,嘴角微扬。“好了,看你年纪小小就受人利用的分上,我不同你计较。说吧,谁派你来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成没有这回事。”
“公子你在说什么?谁受人利用了?”少女听了直皱眉,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瞪大眼睛。“啊,是了,派我来……公子好聪明哦,连我师父交代我的悄悄话,你都知道。”
这么快就认了?嗯,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蒲从云不禁多看了她几眼。“你师父是哪位?”
是大哥,还是二哥的手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知道后,他一定好好修理暗算他的人,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对他轻举妄动!
“我师父是广寒子。”少女微红着脸起身,双脚一边踩着地,一边摸索着自己不知丢哪去的鞋子。
“广寒子?”这是哪路神仙?
“就是玉虚宫的广寒子道长。”见他一头雾水,少女耐心向他解释。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想起来了,蒲从云盯着少女清秀的脸庞,不敢置信地问:“那个名满天下、以法术高强著称的广寒子道长……是你师父?”
“是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名师不一定出高徒,我的法术其实很烂的。”少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你师父叫你来苗寨做什么?”蒲从云不客气地问,连广寒子那种世外高人也想插手苗寨的事,看样子形势不妙啊。
“嗯……苗寨?他只说我道行太浅,不能批准我参加今年的灵力修行,叫我往南走……不过,他老人家并没有向我提到苗寨啊……”少女侧着小脸,明显可见狐疑。
听到这样的回答,蒲从云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气闷。
看这少女身材瘦小,眼底还闪着稚气,广寒子竟派出这样的女弟子插手苗疆事务,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不将苗人放在眼里?
“相见即是有缘,既然你初到苗疆,这样吧,由我做东,请你到处玩玩,顺便看看我们苗人的风俗民情……”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
“谢谢,我在这里住了两天,已经很打扰公子了,怎好意思再麻烦你一次?”话是这么说,少女脸上却笑盈盈的。
“姑娘要走?”蒲从云微讶,看她一眼,忽然道:“你应该知道吧,我叫蒲从云,我爹是蒲鹰翼。”
“呃……我叫卓葶。”少女不明白他为何把他爹的名字也挂在嘴边,只好礼貌地回答。
“卓?果然是汉姓……”蒲从云锁住少女的身形,若有所指地说:“你们汉人常常喜欢做些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就不知卓姑娘是不是也是如此?”
卓葶一愣,而后笑了。“汉人也好,苗人也罢,该有的七情六欲一样不少,做事我想应该也没什么不同吧。”不过别人既然不欢迎,她还是识趣些好,当下掩嘴轻咳道:“公子,你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当真要走?不管她是谁派来的,都应该急于讨好他,而不是躲他才对。
见卓葶头也不回的走远,他心中奇怪。
第二章
到了晚上,蒲从云刚整理好房子,就发现门外有人。
他走过去猛地拉开房门,见屋外的月光水银般泻了一地,光亮中映出一个踟蹰在门前的少女。
“啊……吵到你了?”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少女惊愕地抬头,随后讨好似的地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才怪!
武断地觉得少女下午离开是欲擒故纵,蒲从云心里说不出的失望。他若有所思看了少女片刻,直到她不好意思低下头,才沉声道:“你不是说有事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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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听他口气不善,卓葶脸上的表情更尴尬。“这里荒山野地的,不是山就是树,我走着走着,不知怎地就绕回来了……”
“真是人地生疏,而不是别的吗?”蒲从云意有所指地打断她的话,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外黑漆漆的山林。
又是夜间又是迷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弱女子迫不得已前来求助,稍微有些恻隐之心的人都不可能拒绝……
呵呵,确实是个接近他的好主意。
但那又怎样,以为他会乖乖落入圈套吗?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蒲从云薄的薄唇微微上扬,身子侧开,朝里让了让。“姑娘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不帮忙倒显得我小气了。”
原本以为他会拒绝,卓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这样直愣愣地望着他。
蒲从云不禁皱眉。“怎么,不想进来?”
“不、不,卓葶是不敢太麻烦公子,只要公子告诉我怎样才能走出这片山林就行了……”卓葶回答,可话音未落,却发现眼前的木门即将要关上,心里一惊,连忙挤进木屋。
蒲从云合上门,转身瞥她一眼。
不必多想,他也知道站在这里的少女正在盘算些什么——引他上钩,这是多少女人做过却没成功过的事,她以为她能例外吗?
但……她略带稚气的脸蛋真是俊俏,双眉如月,眼睛亮得跟宝石一样,是个见了就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孩,难怪她不施脂粉,就有信心来招惹他。
瞧,她手足无措站在门前的样子,是心虚还是装可怜?
“蒲公子,我……呃,我觉得你不太欢迎我,我没敲门,只是不想惹你讨厌而已……”少女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说话。
蒲从云听了只觉好笑,走到浑身僵硬的卓葶面前,面带嘲讽地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如此惺惺作态,不累吗?”
啊?!卓葶一时愕然,不明白这位蒲公子为什么总是阴阳怪气地对她说话。
看着蒲从云棱角分明却显得过于森冷的脸,卓葶隔了半晌,蓦地想起自己还踩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不太情愿地出声道:“不小心占了你的小木屋住了两天是我不对,但我已经道过歉了,你用不着整天疑神疑鬼,好像我是鸠占鹊巢、心术不正的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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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她平时虽然懒散了些,但人缘一向不错,今天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当贼防的滋味,真不好受!
听她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无辜。蒲从云暗笑她的伎俩,轻哼一声。“姑娘说这些,是在指责我心胸狭隘吗?”
“当……当然不是。”卓葶心里确实这么想,但怎能说出口,免得他恼起来一脚把自己踢出门外。
她的口是心非,蒲从云自然瞧得出,但看着她因受挫而显得沮丧的秀丽容?,心却不知怎么失速一跳。
自小身居高位,想亲近他的女人见得多了,通常都是迫不及待朝他挤眉弄眼、大献殷勤,这样忸忸怩怩的还真没见过。
好吧,不管怎么说,她让他印象深刻,他好想瞧瞧,这个汉家小丫头最后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勾引他。
愈想愈觉有趣,蒲从云走前一步。“听姑娘这么说,原来是我多心了。但世上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到处都是,希望姑娘不是其中之一才好。”
卓葶听了,顿时气结。“请你不要随意揣度别人,自己心术不正,就怀疑天下人都和你一样丑陋,我、我懒得同你说话!”面对他人的误解,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和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说话。
蒲从云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着点头道:“姑娘好高的姿态,该不会幼稚的以为,唱点高调,外加装腔作势就能达到你的目的吧?”
见她恼怒地瞪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他故意俯下脸,贴近她耳边轻笑道:“卓姑娘,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卓葶刚要反驳,就见蒲从云挑眉继续道:“姑娘长得赏心悦目,却不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嗯……你师长派你出来时,没有交代过你吗?只要用上女人的柔媚手段,没几个男人不会投降,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说着,他瞟她一眼,就等着她顺水推舟,露出本来面目。
不料卓葶听明白他的话,脸蛋竟倏地变白。“我师父才不会有你这样的龌龊念头!”她怒视着蒲从云,恨恨一跺脚。“公子既然执意认为我居心不良,卓葶不敢惊扰,就此告辞!”
“姑娘急着要走,莫不是心里有鬼?”
谁知她才转身,背后的一句话,就将她钉在原地不会动了。
“外面天那么黑,你又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和我待在屋里过夜,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卓葶回头,不敢置信地瞪着蒲从云,憋了半天,终于满腔怒火地大叫起来。
“谁心虚?谁急着要走了?待着就待着,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你是老虎,能把我吃了不成?!”
他确实没吃她,可结果却比吃了她还难受。
天才蒙蒙亮,她就被早起的蒲从云从被褥中揪起,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天,而是连接三天,让素来喜欢睡懒觉的卓葶忍不住要抓狂了。
她好后悔,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会如此冲动,中了他的激将法。
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可清者自清,不需要证明。
哈欠连天地靠在屋前的门框上,卓葶昏昏欲睡。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经过几天的接触,她很无奈地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位蒲公子根本就是以折磨她为乐!
一身猎户打扮的高壮男子正好从屋内走出,见到此情此景,难得扬起了笑脸。
知道有人嗜睡,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爱睡的,好像随时随地在哪儿都能打盹。偏偏,他就喜欢看她糊里糊涂的样子,比清醒时的一脸聪明样可爱多了。
“又要去打猎啊?你每天残害小动物不够,还要拖着我,小心遭报应,会被天打雷霹的!”感觉他的接近,卓葶实在太困,眼也不睁地说。
见她说话时脑袋都快点到胸口了,蒲从云笑意更浓。“不怕,有你陪着,就算遭雷霹,我也不会孤单。”
呃……卓葶听了差点没噎着,猛地睁大眼睛嚷嚷:“我从没干过坏事,才不要和你一起遭雷霹呢!”
她眼里含着急切,衬得整张未睡醒的小脸红扑扑的……蒲从云不理会她的话,笑得更开心。
“记得你天天抱怨很困,是不是?”看她一脸狐疑地点头,蒲从云故作神秘地说:“那你今天想不想痛痛快快睡上一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卓葶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不无戒备地问:“你会有那么好心?我才不信,说吧,在打什么坏主意?”
“卓姑娘……”蒲从云笑得差点呛住。“我每天供你吃、供你住,就算不求好心有好报,姑娘也不用这样说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过一个拳头,呼出的气喷到彼此脸上,这让蒲从云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几天下来,他发现撇开她来苗疆的目的不谈,她其实是个简单又率性的女孩,正合他的口味,虽然懒了点,但不妨碍他慢慢喜欢上她的事实。
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少女,蒲从云不得不思忖,该如何在她做出危害苗人的事情前,将局势控制住。
听他“咬牙切齿”叙述事实,卓葶脸上不禁一红。“你若是不满意看到我,大可以一脚把我踹出去。”她小声嘟囔着。
“你以为我不会啊,就怕某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被野狼吃了后,变成孤魂野鬼回来找我算帐。”蒲从云收回过于热切的目光,哼声说。
卓葶怔了怔,脱口而出。“我才没那么傻呢!”而后又心虚地干笑两声。“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今天不打猎啦?”
“猎当然要打,如果你困,可以另当别论。”他凝眸看她,发现她在听见“另当别论”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楼主姚小小宝
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这可是你说的喔!”他话音未落,某人已经跑到床上,抱着被褥将自己裹了起来。
蒲从云看了只能摇头。“卓姑娘,你好像每天都有睡满四个时辰,你究竟要睡多长才算够啊?”
卓葶翻了个身,脸蛋朝里,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唏哩呼噜。
“这里又闷又热,多睡几个时辰也没什么呀……就算在玉虚宫的时候,我每天也要过晌午才起床……你不知道大家多可恶,偷偷笑话我是小母猪转世,连师父都默认了……呼、呼……所以我要参加灵力修行,要当神仙……神仙自由自在,爱怎么睡肯定没人管,到时候我一睡就是一年,看哪个还能说我坏话……”
蒲从云很惊讶,纵然不把她时常挂在嘴边的灵力修行当一回事,对她的说法也感到好笑。
“没想到你对神仙的理解如此与?不同,你师父他……”他说着,床头那儿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鼾声。
她,居然睡着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贪睡的女孩!
难怪平时都要睡到晌午的她,这些日子被他逼得天天早起,不精神萎靡才怪!
蒲从云将背上的长弓向上耸了耸,转身走出木屋。
他是很想一直待在她身边,但不狩猎,今天吃什么?
半个时辰后,冷清的山林突然热闹起来,一队衣着光鲜的人马在转过山坡一角的木屋时,全都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上下的汉人官员,一身锦衣,看上去前呼后拥、派头十足,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眉心却一直皱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去,看看屋子里有没有人?”
走了几天山路,终于看见个落脚的地方,即便向导说那是苗家贵族打猎时临时休憩的小屋,官员还是吩咐手下前去查看。
一个侍卫跑过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便自作主张地推门进去,不一会儿,又满脸错愕地跑出来。
“慌什么?”官员对手下的表现很不满意。
“大人……里面有个女人在睡觉……”侍卫声音结巴着看看左右,忽然凑到官员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什么?!”原本神情不耐的官员一听顿时怔住,也不理会?人怪异的目光,翻身下马,直接进了小屋。
啊!果真是她!
迫不及待冲到床头,瞪着眼前正在酣睡的美丽少女,那眉、那眼分毫不差,正是自己寻找多日之人,官员不由自主长长呼出一口气。
隔了一会儿——
“卓葶,小葶?醒醒!”
就见他眸光炯亮,一脸兴奋地摇晃着熟睡中的少女。
卓葶被强迫唤醒,掀了掀惺忪的眼皮子,突然瞧见站在床边的华服官员,忍不住惶恐又惊讶地大叫。
“大表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恶梦未醒,竟会瞧见他!
华服官员黑眸一挑,目光得意地扫过她僵成一团的小脸。
“难得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表兄,小表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当然听说过……”卓葶颤声应着,感觉火烫的热气涌上脸颊。“呜……大表兄,我不是有意落跑的……”
“不是有意的?呵,这样的说法,你觉得我会信吗?”华服官员嘿嘿一笑。“你啊,一个人在红尘历练,在破庙里睡过头被人偷光银子后能遇见我已是幸运,怎能一点道德不讲,事情没帮我办完,银子到手就走人了呢?”
“大表兄,我不是……”卓葶不禁哀号一声。“当时你没说叫我嫁给蛮人……你知道,我是修道之人,不能成亲……”
“修道?我看你是脑子进水!”美美的漂亮女孩修什么道,简直是瞎折腾,华服官员继续逼近卓葶带着慌乱的小脸。“我没提,自然是时候未到,你这样道听途说的落荒而逃,实在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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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道听途说?才不是呢!”卓葶忍不住嚷嚷。“还有啊,我从小修道是我爹的意思,请你别乱说。”
整齐的剑眉扬起,华服官员笑得讽刺。“是了,我那位爱做白日梦的姨丈,自己执迷不悟、到头来一事无成也就算了,还要耽误你的大好青春,我看他根本就是入了魔道。”
华服官员哼声站起,也不等卓葶回答,径自招呼着说:“好了,今儿个既然让我碰上,你就别想再跑,快点起来跟我走。”
“不要。”卓葶赌气地撇过小脸,故意不看华服官员。“我不要嫁给蛮人,我爹也没有一事无成,他差点就得道成仙了!”
见她恼羞成怒,华服官员也不在意,薄唇一抿。“好,好,姨父的事你怎么说就怎么算,我不和你争,但嫁给蛮人的事嘛……”他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卓葶一阵。“你以为我没有朝廷的旨意,就敢随随便便把你嫁给苗人土司?”
“不用我嫁?”卓葶一愣,猛地扭回头。“你少骗我了,那天我全听见了,你们走岔了道,护送的侍郎千金在路上突然染疟疾死了,你们一心想找个人顶替她,怎么可能不用我嫁?”
华服官员闻言,嘿嘿笑了起来。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不过……许多看得见、听得见的事不能当真,就拿那个侍郎千金来说吧,她是犯官之女,为减轻家人罪名才自愿担当此任,没想到运气不好,在路上居然把命送掉了。当然,这些话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为了让你配合些,今天就破个例,别的不敢说,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帮我完成任务,我绝对不会乱点鸳鸯谱,让你嫁给什么苗人!”
“真的?”听他说得有凭有据,卓葶仍是将信将疑。“你不是朝廷派出的特使吗?护送侍郎千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土司夫人吗?她死了,你就一点不担心?”
“那是朝廷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但大表兄是什么人,还会害你不成?”看她已在犹豫,华服官员当机立断,拉着她就往外走。
“大表兄,你、你放手……”卓葶边挣扎边叫。
听她如此叫唤,华服官员忽然停步。
“葛大人!”他俯在卓葶耳旁低语,口气强硬。“从现在起,你就是那个死去的侍郎千金,你只能叫我葛大人,听明白没有?!”说完,他不由分说拖着卓葶一起走出木屋。
瞧见他们出来,站在门口的侍卫赶紧撩起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帘子。
“小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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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我不要!”卓葶一点也不配合。
华服官员冷哼一声,挑眉看向用手抵住门框的卓葶。
“你不想帮我办事,当初就别拿我的银子,更别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事已至此,容不得你反悔。钱浩,把她给我拖上马车!”他不再看卓葶,袍袖一甩,径自回身上马。
“小姐,请不要为难在下。”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应了声,看着卓葶不情不愿钻进马车,才吩咐车夫起行。
“大……呃……葛大人,我想跟蒲公子告个别,他是这间木屋的主人,收留过我好几天……”卓葶忽然想起什么,挑起车帘向华服官员商量。
“我看你还是少耍花样,有这个脑筋,不如在车里睡个大觉!”华服官员一催马,头也不回地说。
第三章
晌午过后,天气突然变脸,乌云悄然无息将整个山林罩住。
蒲从云带着猎物,终于在落雨前赶回小屋,还没进门,就发现敞开着的两扇门扉,不祥的预感顿时笼上心头。
怎么回事?他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屋子。
屋子里一切照旧,东西也没动,可那个本该睡在床上的小女人,却不见了。
难道……他被骗了?
带着自己也不愿相信的复杂心情,他走到床前,赫然发现床上的被褥也凌乱地堆着……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跟着他山前山后跑了几天,那小女人大概摸熟了地形,见他前脚离开,后脚就逃之夭夭了。
混帐东西,竟敢如此耍他!
不明白心头那突如其来的郁闷代表什么,他脸色沉怒,一拳捶上床架。
可是……他早就知道她来苗疆的目的并不单纯,就算她离开也不该意外啊,为什么此时他像有一把火塞在胸口烧?
“不过是个爱玩弄心机的小小汉女罢了,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反复说服自己,脸色却愈发难看吓人,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冲进雨里,一洗心中那无从发作的怒气……
没有了她,山里的日子一下子变得百无聊赖,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蒲从云在后山转了一圈,兴致缺缺返回小屋,发现门前多了十来匹马,正在纳闷,一道熟悉的身影边跑边叫,朝他奔来。
“贤侄,贤侄!”
蒲从云扭头看去,却是族中长老。
他知道自己在此避世不算什么秘密,但他百事不管,照说是不该会有人找上他才对。
“洪叔,你怎么来了?”他站定身形,目光是难得的温和。
“族里出事了……”
苗寨长老会以土司为首,其余为辅,说话的正是副职长老洪叔。
“难道我爹……他不行了?”蒲从云脸色骤变。
“不,不,不是!是你大哥和二哥愈闹愈凶了。”洪长老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拼命澄清事实。
蒲从云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们哪天闹得不凶?”他没什么兴致地反问,眼睛迅速挪向别处。“洪叔,你也知道,寨里的事我向来不管,你跟我说了也没用。”说着,他举步前行。
洪长老赶紧追了上来。
“前些日子朝廷特使到寨上,不但带来了朝廷赐品,还带来下任土司夫人,这事三公子知道吗?”
“不知道。”他又不想当土司,带谁来都无所谓。
洪长老呆了呆,抹了把汗又道:“你的那两个哥哥本来就各不服气,下任土司夫人这一来,简直是火上加油,搞得整个寨子都乱七八糟了,你说什么也得跟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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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他们两个争来斗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回去有什么用?”蒲从云仍旧不以为然。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有你在,一定能好上许多。”洪长老不甘心地继续劝说。“你不知道,你大哥和二哥有多胡闹,在接风宴上竟当着特使的面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不说,嘿,还谁都劝不住,简直丢尽了咱们苗人的脸……长老会紧急商议,决定让你回寨子主持大局……”
“我没兴趣,也没那个闲工夫。”蒲从云想也不想地说。
由长老会出面,绝对不是好事,而是新一轮权力划分的开始。
他是父亲最小的儿子,又不愿管事,只怕长老会里有人看中他的闲散,妄图操纵他做傀儡……
傀儡,哼,他蒲从云又岂是任人摆布之人?
“你不回去也不要紧,可寨子里现在没人能让你大哥、二哥忌惮,大家怕他们哪个一时冲动,对卓姑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苗人……”
呃……见蒲从云突然扭头瞪着自己,洪长老顿时住嘴。
“你说谁?那个什么姑娘?”蒲从云嗓音惊讶,姓卓?那么巧?
“卓葶姑娘啊,她是特使带来的下任土司夫人,人单纯,长得又漂亮,确实不错,你那两个哥哥都信誓旦旦要娶她……”
洪长老话音未落,就见蒲从云冷厉地眯起眼,大步走向停在屋前的马匹。
原来她从这儿消失,竟是跑到寨子里迷惑大哥和二哥去了!这个认知,让蒲从云既恼又怒。
一个多月了……她的离开,让他整整郁闷了一个多月!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把她放在心上,可每到夜深人静、想起她瞌睡不醒的可爱模样时,心中漾起的涟漪和不舍都让他彻夜难眠。
他甚至后悔,那天不该因为生气而没去追她,没想到……
但……不对啊,她不是广寒子的女弟子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封赐的土司夫人?
是了,汉人狡诈,说的话根本不能当真。
没关系,等他回到寨里,自会亲手撕下她的虚假面具!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加快步伐,恨不能立刻就能见到那张令他既爱又恨、记忆深刻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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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贤侄……你怎么了?”洪长老焦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蒲从云停步回身,唇畔勾起难以捉摸的笑。
“洪叔,你不是叫我回寨子吗?好,我这就跟你走!”
快马疾驰,十几人终于赶在日落前回到盘龙寨,蒲从云正要下马,忽然瞧见那暌违多日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的山林中一闪即逝。
苗人崇尚自由,并不要求女子三从四德,但现在已是晚膳时间,她又是下任土司夫人,一个人瞎跑什么?
蒲从云心中起疑,跳下马,朝卓葶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洪长老一头雾水,也赶紧下马。
“出什么事了?”他紧张兮兮地问。
“洪叔,我有点私事,你先回去吧。”
“可是……”洪长老犹豫地看他一眼。“赶了好些时候的路,好不容易到了寨子,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我不累。”蒲从云直往前走,头也不回,发觉洪长老迟疑着不肯离开,突然扭头问:“洪叔,你该不会不放心,怕我悄悄走人吧?”
“不不,当然不是,洪叔一直看你长大,知道你言出必行,可是……现在寨子里太不安宁,我想多几个人跟在你身边,总是好的……”
蒲从云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耐。
“要是有人敢来挑衅,我乐意奉陪,倒是你们,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难道也想瞧瞧我的手段?”
他声量不高,目光中却透着危险与温怒的光芒,令身后?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钉子似的站在原地。
蒲从云不再言语,举步又走。
此时日头将落未落,晚霞将整个天际染成红色,让他突然想起和卓葶在一起的那几天。
到了傍晚,那时的天空也是这般艳丽。
她总爱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说自己总有一天能凌驾其上,让他觉得她真是个傻气又天真的女孩……
而现在,若不是那天他并未坚持带她一起狩猎,让她有机会逃离自己身边,也许今天的形势会完全不同……
“唉……”
有气无力的叹息在风中响起,蒲从云怔了下,脚下步伐更急。
转过一道弯,前方一处风景甚好的小水塘映入眼帘。
池水清澈,水波被晚霞映得似乎燃起,几只鸟儿或大或小停在岸边嬉戏,只一眼,他就看见靠在树边休息的卓葶。
她穿着一条淡绿色裙子,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脸蛋依旧秀美,却少了稚气,连带整个人都变得成熟不少。
她真是那个爱睡觉的卓葶吗?
有那么一瞬间,蒲从云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他所认识的卓葶老爱咧着嘴笑,几时见她愁眉苦脸过?
“小翠,你好自在,什么时候我也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柔软的嗓音带着无奈,见她对池塘自言自语,蒲从云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是在和塘边的一只小鸟说话。
“不啦,不可能的啦,苗寨那么复杂,我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呜,真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不知哪天才能成仙……”
隔了片刻,又见她喃喃自语,不但有气无力,还带着些许沮丧。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在干坏事啊!蒲从云缓步走近,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心乱的小女人。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干坏事,一边又觉得内疚!
是每天来这里找小鸟忏悔吗?这个想法让他终于笑出声。
听见身后的动静,卓葶蓦地回头,就见蒲从云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蒲公子?”她没眼花吧,竟在这儿见到他?
“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对上她惊诧的目光,不知怎么,他的心情忽然大好。“多日不见,姑娘倒挺悠闲的,一个人在这儿欣赏落日?”他调侃地说。
“我、我是看这儿满漂亮的,随便、随便坐坐……蒲公子怎么、怎么也会在这里?”卓葶紧张的声音显得不知所措。
蒲从云看她一眼。“如果说我和你一样,凑巧经过这里,就被这湖水给迷住,你相信吗?”
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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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卓葶迟疑了下,却没有摇头,总觉得今天的他,同往日那个硬朗的猎户有所不同。
到底是哪儿不一样?是换了体面的衣服,还是……
她的目光终于停在他脸上。
相处几日,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他的笑,大抵逃不出嘲讽和戏弄,可今天,她忽然发现,他笑容里透出的那股难以形容、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度,竟让她惴惴不安。
屏住呼吸,再开口时,她的语气不觉小心翼翼起来。
“是好巧。”
她随时想逃的心虚样子,让蒲从云再度笑出声。
“卓姑娘,怎么说呢,你我虽不算熟稔,但绝不陌生,你这样说话,叫我好不习惯。”
他们有那么亲昵吗?卓葶正想反驳,瞅见蒲从云别有深意的眼眸,生怕他问起自己现在的情况,连忙改口道:“那个……天色不早了,我要走了。”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细白的粉颊在眼前闪过,蒲从云眼眸一深,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臂膀。
“别急着走,你那天不辞而别,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你难道不想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吗?”
“那天我恰巧碰见熟人,就先走一步了……”右臂隐隐作痛,她却没知觉似的瞪着蒲从云。
“是嘛?”蒲从云睨她一眼,笑问:“卓姑娘,现在虽是初夏,但晚风渐起,你却汗流满面,真有那么热吗?”
卓葶一惊,连忙抽手擦汗,却愕然发现额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你耍我!”她气血上涌。
蒲从云大笑两声,神态自若地比肩站到她身边。
“我看错了,呵呵,现在的光线,看错了也不足为奇吧?倒是卓姑娘你一脸心虚样,让人看了很容易奇怪啊……怎么?急着要走?是回盘龙寨吗?好,天色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不过我也要去那里,咱们正好同路,我就送你一程吧。”
“你也要去盘龙寨?!”卓葶这时不仅心跳加快、气息不稳,连额上也真的渗出汗来。
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蒲从云若无其事,只是笑着邀她一同上路。
“你去盘龙寨……有什么事吗?”卓葶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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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蒲从云瞥她一眼。
“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听族人说起,朝廷特使带了位漂亮的下任土司夫人来咱们苗寨,语气很是激赏,我闲在山里反正没什么事,很想瞧瞧她究竟漂亮到哪种地步。”
卓葶一听,腿都软了。“一个女人能有多漂亮,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她咿咿唔唔地说。
“你口气不好喔,怎么,同为汉女,你嫉妒她啊?”他好笑地盯着她窘迫的侧脸瞧。
“我……”
卓葶语塞,正在为难,有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正好从山道那边转出,见到她的身影,立刻喜出望外地跑过来。
“卓姑娘,你果真在这里,大家……啊,三公子,您也在这,小人不知道您回来了……”
是曲羡林,那个新任祭师!
蒲从云本不想搭理他,可一个令人愤怒的念头突然跳出脑海,让他横眉瞪向曲羡林。“怎么?本公子不能回来,还是碍到你什么事了?”他眼角蓦地一挑。“难不成你和卓姑娘在此私会,怕被人撞见?”
“冤枉啊!”曲羡林这下吓得不轻,又是鞠躬又是擦汗。“卓姑娘一直说寨里太闷,想找个清净地方,小人就推荐了这里……”天见可怜,他完全是一番好意,没想到竟会引起三公子的误会。
“他说得对吗?”蒲从云睨向卓葶,见她一脸茫然,心中顿时不悦。“不回答就是否认了。”
“不,当然不是,曲祭师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别胡乱冤枉好人!”卓葶蓦地回神。
“原来你这么护着他啊……”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寒而栗的冷意,让曲羡林听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三公子明鉴,小人和卓姑娘清白可见天日……”
这是什么状况,他居然能让寨中的祭师跪地求饶?卓葶瞠目,看看曲羡林,又扭头看向蒲从云。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无比惊诧地问。
“到现在,你还猜不出我的身分吗?”蒲从云跨前一步,逼向卓葶的小脸。“你在盘龙寨的日子虽不算长,但也不短,难道不知道苗寨中共有三位土司公子?”
卓葶听了他的话不禁怔住,隔了好半晌,才用食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你、你就是土司家的三公子?”
“终于猜到了,还不算太笨。”
蒲从云见她一脸惊惶地瞪住自己,忍不住贴近她耳边,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声音说:“你该不会傻呼呼的问我一个月前为什么一身猎户装束,进而说出我们曾经单独在一起的经历吧?曲祭师就在这里,你若不担心自己的名声,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卓葶头晕目眩,都快站不住脚了,迷糊中只见蒲从云转身,瞅了眼跪在地上的曲羡林。
“我说曲祭师,你现在的地位也算尊贵,别一点小事都担当不起,动不动就跪啊拜啊,你若老是这种态度,哪能镇得住族里的那些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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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是,是,多谢三公子提点。”目光在暗潮汹涌的两人间转动,曲羡林满头是汗地点头,犹豫着又说:“大公子、二公子都急着等卓姑娘回去用饭,我们……”
蒲从云听了直皱眉。“怎么,他们天天和卓姑娘一起用饭?”
“呃……也没有天天……”曲羡林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蒲从云扭头看见卓葶惊慌怔愣的小脸,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就是你逃到这儿的原因?”他问。
从前是,可现在……卓葶张了张嘴,半天答不上来,望着蒲从云,一张俏脸愁得彷佛天要塌下来。
说实话,她此时更想逃避的是——她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下任土司夫人。
天啊,谁来帮帮她?!
第四章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出乎卓葶的意料了——
蒲从云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问他大哥、二哥争着请她用饭的原因。
难道他不觉得奇怪,或者……有曲祭师在,不方便说话?
卓葶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脑子里纷乱如麻的思绪,当她一脚高、一脚低,慌不择路往前走时,身后突然传来蒲从云的叫声。
“卓姑娘,我看你很心不在焉啊。”
卓葶狐疑地回头,就见蒲从云和曲祭师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另一条路上。
原来她沉浸在不安的情绪中,竟没发现自己走岔了道!
“卓姑娘,那是通往深山里的路,走丢可不得了!”曲羡林面带讨好的说。
“我知道,我……我只是看路边的花儿好漂亮,想采一朵。”卓葶尴尬地说,而后往前方的山壁走去,想摘朵花儿替自己解围。
蒲从云看她动作毛躁,蓦地想起族人自卫的习惯。“回来,别在这里乱走,危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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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 “是了,捕兽夹!”曲羡林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过来。“卓姑娘,不少猎户在这条路上设了陷阱,你快回来,被伤到就麻烦了……”
他虽是祭师,说的话可不是言灵,转眼看见卓葶脚下微闪的寒光时,脸色不禁大变。“天啊,别踩!”
几乎在他高叫的同时,蒲从云也以极快的速度奔了过去。
“什么?”卓葶昏头昏脑,整个人反应不过来。
她今天毫无心理准备遇见了蒲从云,神经就一直紧绷着,现在又是走错道又是捕兽夹,脑子里虽然明白两个人的话,身体却不听使唤,左脚鬼使神差往草丛中踩下去。
霎时,刺骨的疼痛从脚上炸开,疼得她几近昏厥。
已经跑到她身后的蒲从云,虽然反应极快地伸手抱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帮她逃脱受伤的厄运。
“脚,我的脚……”卓葶脸色蓦地变白,眼泪更是随着惊惧一同涌了出来。
蒲从云心里一寒,直觉朝她脚上看去,即便隔着鞋子,也能瞧见鲜血不停从里面渗出,顷刻染透了半个鞋面……他赶紧将瘫软在怀的卓葶摆到地上,单膝跪到她身旁。
“忍忍,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他嘴里说着,双手用力,取下卡在她脚上的铁夹。
他安慰的话语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谢谢……”谁知才吐了两个字,就唇色青白地抽气。
“别说话,也别乱动,闭上眼睛休息就好。”蒲从云俐落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替她止血。
曲羡林也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一语成谶。
1三公子,卓姑娘她该不会……”站在旁边,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忍不住发问,被捕兽夹卡住,多的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住嘴!”知道他想说“残”字,蒲从云原本隐忍的面容顿时染上一层火气。“姓曲的,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祭师,没哪个像你这样乌鸦嘴,你若喜欢说晦气话,祭师的位置大可让给别人去坐!”
“是、是……”曲羡林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称是。
蒲从云不再看他,将目光转回卓葶脚上。
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不知药效能持续多久,况且天要黑了,离寨子还远,偏偏周围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有心让曲祭师回去找帮手,又怕时间拖得太长,对她脚伤不利……
略一沉吟,他拦腰抱起卓葶,大步往盘龙寨方向走去。
蒲从云突兀的举动让卓葶吃了一惊,可此时的她痛得没半点力气,只能依顺地靠在他胸前。
离她一指之遥,是那张面带焦虑的俊脸,卓葶愣愣地抬眼看他——明明不是第一天认识,为什么此刻看着他,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跳随着他脚步的起伏愈来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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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11岁6个月17天 LV.24三公子,这……与礼不合,传出去不太好吧……”虽然能理解蒲从云此时的心情,曲羡林犹豫了下,还是追了上去。
蒲从云自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迂腐思想,卓姑娘的脚万一有事,你负责?”
“可是……我怕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误会……”曲羡林惴惴不安地说。
蒲从云听了不当一回事,只是冷哼。“他们要怎么想,随他们去,倒是你,畏首畏尾想那么多,不累吗?”
曲羡林顿时噎住。
三公子大概在外待久了,不了解寨子里现在的情况!
他偷偷瞅了蒲从云一眼,正想提醒他多留神,前方山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还不快放下小姐!”撞见自家小姐被人抱在怀里,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立刻朝这里边跑边叫。
见是朝廷特使葛庭安的贴身侍卫钱浩,曲羡林赶紧作揖解释——
“钱大人别误会,这是我们苗寨的三公子,卓姑娘受了伤,公子只是帮忙,绝没半点轻薄之意。”
“真的?”钱浩急掠而至,声音明显带着敌意。
“当然,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卓姑娘,她是当事人……”
“曲祭师,不用说了!”见他对个陌生人点头哈腰,蒲从云很不高兴,挑眉不耐道:“我要女人还用得着轻薄,贪财贪势自动送上门来的到处都是!”
钱浩一听,眉头当即竖起。“你什么意思?!”
“不不,三公子说的当然不是卓姑娘。”曲羡林急得连忙打圆场。“卓姑娘为人那还用说,我们亲眼看见的……”
不就是个小小苗人,也敢如此嚣张!钱浩满肚子火,没心情听曲羡林说什么,刷地一下拔出宝剑。
“小子,放下小姐!”他冷喝一声。
蒲从云连正眼也没多瞧对方一眼,抱着卓葶直往前走。
“你……”被人小觑,钱浩气得浑身发颤,长剑一挥,朝着蒲从云后心直剌过去。
见身后光如闪电,整个人陷入混乱的卓葶倏地清醒过来。“钱大哥,不要!”她失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