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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慕慕
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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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楔子
这是一场私人举办的耶诞舞会,地点位于半山腰的一栋华丽洋房。
阮婕妤端着玻璃酒杯站在人群中,享受着现场的活力与欢乐——事实上,她并未在受邀之列。
她跟主办人与舞会上的男男女女大多不相识,却在主办人极度好客的情况下,由同校社团的同学的朋友的邻居——关系混乱复杂到她也搞不清楚——带进了这栋洋房。
一同前来的人们,早在到达时就撇下人生地不熟的阮婕妤,各自寻找目标去了。但她也不寂寞,带着甜美的笑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前来打招呼的陌生人交谈,藉由酒精放松自己的不自在,放大自己的开心。
啜饮着鸡尾酒,她看着客斤正中央的年轻男女们热力四射、态意舞动,旁边的人们也不遑多让,高声谈笑。
好开心。
然后,她看到了他。或者该说,感受到他的视线。
阮婕妤微醺的抬眼回望,过远的距离让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看得出那男人身材修长,穿着打扮具有独特的简约风格。虽然身边围了一群人,但是在人群之中,他的气势显得突出而不突兀。
很明显的,这是一个“优质男”。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阮婕妤偏着头想了想,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却没了平日的机灵。最后,她绽开娇俏的笑容,不在意的收回视线,继续聆听身边的众人说笑。
她没注意到的是,只拨了三分心思应付身旁众女的男人,一双鹰眼没再离开过她。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神奇莫名的耶诞夜,她居然会一时心动,跟这名素不相识的男人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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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阮婕妤从没想过,会有再遇到他的一天。
所以此刻她愣得很彻底,连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她不过是倒楣的在下班前被赶着去约会的上司百般恳求,要她代为送一份重要文件来皇盈集团,怎么这种“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不会吧!”像是嫌自己还不够引起对方注意似的,她一脸惨白的低呼。
身边传来的抽气声与惊讶是如此的清晰,让曹任军想忽略都不行。他面无表情的调转目光,却没有看到预期中的痴迷女员工,而是对上一张花容失色的娇颜。
他什么时候变得面目可憎了?曹任军微微挑眉。而且,那张受到惊吓的脸庞,不知怎的有点眼熟。
发现他的注目,阮婕妤连忙低下头,这才想起自己有多愚蠢,居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发愣,万一他认出来了……不,他应该认不出来吧,毕竟他们只拥有过一夜,而且还是发生在六年前的“远古时代”。
思及此,她的心情安定了些。虽然六年前她曾试着打探这个人的身份与下落,但事过境迁,当初急着找他的“原因”也已经不存在了,相认只是徒增彼此的尴尬。
沉浸在思绪中的阮婕妤,没发现曹任军眼里的疑惑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打量。她是皇盈的员工吗?眼熟,可是却抓不到明确的印象。
阮婕妤紧盯着楼层显示数字,希望电梯快点抵达,然后她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吓死人的地方。
不过老天爷大概没听到她的哀求,要不然就是存心开她玩笑,因为在她祈祷完的同时,电梯很不给面子的微微一震,戛然静止。
她瞪大眼,开始同意上司的评语——皇盈真是一个会让人倒楣的地方!
一旁的曹任军面色不改,充分展现处变不惊的能力,他按下紧急通话键,只是等了半晌都没有传来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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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他微微皱眉,开始考虑该“关切”一下安管部门了。
曹任军四处打量,判断事情的严重程度——电梯内照明充足,显然不是电力问题,而是不明原因导致的故障;紧急通话键完全没作用,又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想要有人发现他们困在电梯中,可能有些困难。
“我们恐怕要在里面待上一阵子了。”他淡漠的宣布,看着身旁的女人微微颤抖。“你还好吗?”他有风度的略作关切,脑中依然执行着搜寻动作。
“好……不是……”阮婕妤连忙摇头,努力想压下内心的惊讶,维持平日的冷静,可惜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曹任军误以为她的口舌不灵光是由于害怕。
“别担心,除了行动受困外,我们没有其他的危机。”他沉稳的作出判断,镇定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安心。
阮婕妤很想纠正他,她的确有“其他的危机”,而且远比电梯故障严重一百倍!不过她的机敏总算在最后一刻回笼,让她将话吞了回去。
“你是哪家公司的?”大脑搜寻未果,他瞥向女子胸前的识别证,这才发现她并非集团员工,挂的是访客牌。
“邵氏。”乍见他的震撼渐渐褪去,阮婕妤终于可以正常开口。
听到她的答案,曹任军不自觉的拧眉。邵氏,年轻美丽的女子。这么说来,最近让顶头上司心神不定、时常跷班的邵氏业务经理,就是她?
“你是柳经理?”他低问。
“咦?”阮婕妤讶然抬头,没想到他会如此猜测。“我不是柳经理,我是她的秘书,敝姓阮。”
“抱歉,阮小姐。”他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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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你是?”阮婕妤把握良机,不动声色的顺势回问。
说来也可笑,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这男人的名字、身份及来历。
“曹任军。”他有礼的颔首,抽出名片递给她。“抱歉,是敝公司管理不当,才会发生这种意外,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来者是客,发生这种乌龙事件,他的确该致歉。
“没事的。”阮婕妤摇摇头,拿着他名片的手轻微颤抖,不过很快就藉由将它收入公事包的动作遮掩过去。
“你一个人来的?”曹任军挑眉,像是有点意外。
两家公司正在谈合作案,因为顶头上司的过度关切,所以他对这件原本轮不到自己注意的小案子也略有了解——由于邵氏提出的条件不能满足皇盈,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
既然如此,邵氏还只派一个秘书过来商谈?是摆明了不想要这件生意吗?
阮婕妤诧异的抬头,很意外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不过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她很快就想通了。
“嗯,我只是替柳经理送资料过来。”阮婕妤解释,然后反问:“合作案的事,也要经过总裁室?”
刚才看了名片一眼,知道他是皇盈总裁特助……很高的职位,邵氏的合作案应该没那么重要吧,还得他们集团的主事者过目。
“稍微知情。”曹任军避重就轻,不好意思抖出自家总裁“公器私用”的行径。
“嗯。”阮婕妤点点头,垂下眼,小小的方形空间顿时陷入沉默。
看着她梳理整齐的发髻,曹任军心中的怪异感依然无法散去。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女子很熟悉?可是他也确定自己不曾见过邵氏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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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你的名字是?”难得唐突的,他皱眉问道。
“阮婕妤。”她直觉的回答。
“婕妤?”他低低重复。没印象。
讶异于他唤得如此亲密,阮婕妤怔怔的抬头,对上他的迷惘。
他在迷惘什么?是她的名字,还是……她的人?
“班婕妤的婕妤。”她自作主张的认为是名字,不敢有别的想法。
再次的会面太令她意外,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只好当鸵鸟。
“我知道。”她的解说让曹任军笑了,这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也许是受困的情境让他松卸了平日的心防与冷静自持吧!现在的他不太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裁特助,而是像他自己。
“我只是觉得你很眼熟。”话题一开,他也就不避讳的直接问了。
阮婕妤心头一紧,不由得岔了气,引起一阵呛咳。
“你还好吗?”曹任军浓眉一扬,打量着她剧烈咳嗽的模样,反覆思量,终于轻轻扶住她的手肘,提供些许支撑。
“没,没事……”阮婕妤咳到脸色爆红,他的接近更助长了血液的奔腾。
再这样下去,要说她会忍不住厥了过去,她可是一点也不怀疑。
“我没事……”她再次重复,随口扯谎。“可能我生得一副大众脸吧。”
曹任军没说什么,上下打量的目光却说明了他对这个理由的看法——压根儿不相信。
她的长相清甜秀气,瓜子脸上镶着黑珍珠似的晶莹双眸,还有粉嫩如玫瑰的唇瓣……如果这也算大众脸,满街都是美女了。
“曹特助。”恢复冷静的阮婕妤不敢对他的目光有任何意见,只是轻声开口,“谢谢你,我没事了。”
藉由道谢的动作,她抽回自己的手臂,曹任军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直扶着她。
“抱歉。”他似乎不断的向眼前这名女子道歉,活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似的。
“没什么。”阮婕妤轻咬下唇,感觉到沉重的压迫。多年后的重逢,只带给她不自在。“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轻移脚步,希望在有限的空间中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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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不一定。”曹任军看看手表。“现在是人潮出入的离峰时段,要等到有人发现电梯故障,恐怕得碰一下运气。”
思及此,他也微微动怒。被困在电梯里的他什么事也不能做,偏偏最近工作又特别多!这笔帐,是要找安全部门讨,还是跟管理部门算?
阮婕妤皱起眉头。原以为绕过来送个资料就能回家,所以她也没先通知幼稚园,不料却遇上这种事……
这下可好,万一拖到半夜三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有事?”看出她脸上的担优与着急,曹任军问道。
“嗯。”她咬着下唇,点点头。
看着她不自觉的小动作,曹任军眼神一闪。
“我们是不是曾见过?”他盯着她,问话的口气像是在逼供。
阮婕妤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努力保持镇定,状似不在意的耸耸肩。
“有吗?我不记得了。”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句带过。
曹任军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所以很清楚——她在说谎!
而那代表着,两人的确在某时、某处见过面,可是她却不肯承认。
这又是为了什么?他确信自己没做过不可告人的事,为什么她却连两人见过面这种小事都要隐瞒?
“是吗?大概是我多想了。”他冷冷的说道,没当场戳破她的谎言。
沉默,再次蔓延,伴随着巨大的压迫。阮婕妤觉得她就快忍不住尖叫起来了。
曹任军虽然没再开口,但是一双利眼却没离开过她身上,那审视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好确定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另一方面,他也在自己傲人的大脑资料库中来回搜寻,希望能找出有关她的记忆。可以确定的是,两人见面绝非他在皇盈任职期间的事,而是更早之前,因为进入皇盈之后,他整个大脑都被繁重的公事占据,如果两人的见面跟公事有关,他不可能这么久还无法想起来。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她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阮婕妤靠在墙上,不着痕迹的将重心交互挪在左右脚上。要命,她快站不住了……穿着高跟鞋罚站真是折磨女人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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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幸而,两人的上方在这时传来声响,电梯门随即被强行分开。
“谢天谢地。”阮婕妤由衷感激上苍。
“你们没事吧?”救难人员探进头,看着下方的男女。
“没事。”曹任军回答,转身看向一旁的女子。“阮小姐,你先上去。”
“好。”她顺从的点头,可是随即为难的僵在当场。
电梯卡在十七、十八楼之间,救难人员将十八楼的电梯外门打开,那就意谓着,她得爬上去……
再度咬起下唇,她打量着高达自己胸口的“地面”,再看看自己的窄裙和高跟鞋。
这会不会太困难了?就算她爬得上去好了,姿势也会丑到爆吧!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阵男性气息由后方包围她。
“失礼了。”低沉的嗓音再平静不过,曹任军圈抱起她,让她顺利的回到十八楼,自己双手一撑地,跟着跃上。
这等好身手,让一旁的救难人员与职员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谢谢。”阮婕妤低声道谢,满面通红。
曹任军不甚在意的点头,正想询问电梯哪儿出了问题,眼角余光突然瞄到在人群外偷偷伸懒腰的阮婕妤脚下一拐,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
那动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大脑突然绽放光明,纷乱的记忆全数回笼,想起了一切——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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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六年前
阮婕妤和身边的人笑闹着,一个酒嗝突然涌了上来,她才发现自己有点晕茫了。
轻拍了下发红的双颊,她藉口要上洗手间,由侧门转出温暖的屋子。
冷风袭来,让她清醒了一点,她也不急着回屋内,就这样在寒风中散步,享受片刻的宁静。
扬起双臂,打算伸展一下筋骨,再回屋内“续摊”,穿不惯高跟鞋的脚却在此时一绊,整个人扑跌到地上。
她闷哼一声,微眯起眼瞪着“飞”到自己面前的高跟鞋,像是在嘲笑她似的。
“有你的。”她低咒,爬坐起来,干脆将两只鞋都脱了拎在手上,发现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酒精在体内发酵,她再度扬唇,一手拎着一只高跟鞋,蹦蹦跳跳的开始在后院跳起舞来。
“不冷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低醇男音,吓得她手上的高跟鞋再度飞了出去,她怔怔的回身,就看见眼熟的身影。
“是你啊。”她露出羞涩笑意,没急着捡起鞋子,就这么与他对望。
“你认得我?”他的浓眉高高挑起,像是有丝意外,弯腰替她捡起鞋子。
“不认得。”阮婕妤摇摇头,朝他走近一步,看着他俊朗的容貌。“先前,是你在看我吧?”
“是。”曹任军也不避讳的承认。
“为什么看我?”小脸抬起,带着纯然的好奇。
“欣赏和喜欢需要理由吗?”他露出爽朗的笑容,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喜欢?是说我吗?”阮婕妤红了红脸,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不然这里还有别人吗?”曹任军走向她,毫不避嫌的拉起她的手,将鞋子交到她手中。“你的手好冰。”他轻轻握着,大掌温热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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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阮婕妤直觉的想把手抽回,他却握住了不放。远处传来钟声以及喧闹的人声,勾去她的注意力。
“啊,过子夜了。”耶诞节正式来临。
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幻想着雪花片片的模样,美眸却在下一秒,映入一张带笑的脸。
阮婕妤吓了一跳想往后退,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将她困在温暖的怀抱中。
“你……”俏脸晕红,不好意思的偷瞄他脸上表情,心跳如擂鼓。
“你可以拒绝。”带笑的脸庞俯低,以些微的差距停在她唇瓣前,等着她的反应。
她口干舌燥的盯着他灿如星芒的眼眸。理智告诉她,太快了,她甚至连这男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呢!
可是,美好的欢乐假期,热闹的过节气氛,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句子。
眼前的男人是那么有魅力,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她心跳不已,她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她害羞的闭上眼,任由他吻上自己。
年轻纯稚的芳心就此沦陷,投身成人游戏的炙热火焰中。
她不自觉的咬住男人的肩胛,娇吟低喘。
直到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快感,一道白光闪过脑海,她的意识远去,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人果然不能冲动。
自六年前那段惊心动魄的回忆中抽离,阮婕妤不禁叹了口气。
“妈咪,你怎么了?”
童稚的声音响起,她很快的换上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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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妈咪没事啊,扬扬吃饱没?”看着五岁大的儿子,她心中感触更深。
一夜荒唐的后遗症,就是玩出了儿子这条“人命”。更惨的是,那名男子在隔日她清醒时就已不见人影,让她连个“共犯”都没有,只好独自面对众人的责难与异样目光。
这些年下来,她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睽违六年后,居然会再次遇上他!
当初发现怀孕时,她试图寻找过他,毕竟小孩他也有一份。只是她连这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晚舞会上的人她又不熟,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况且对他而言,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夜情人吧,否则他也不会一声不响的走了……
“妈咪?”
直到儿子拉住她的衣袖,阮婕妤才惊觉自己又发呆了。
“怎么了?”她连忙回神,看向走到身边的小男孩。
“扬扬吃饱了。”小脸盯着她。“要上学。”
“嗯,我们下去等娃娃车吧。”她绽开微笑,牵起儿子,一如往常的下楼准备送儿子上学。“最近妈妈比较忙,如果要加班的话,就请舅妈去接你好不好?”
“好。”才五岁的小孩已经不黏不吵,乖乖的答应。
“扬扬好乖。”摸摸儿子的头,看着那两道似曾相识的浓眉,她不禁在心中叹息。唉,该告诉他吗?
阮婕妤才在烦恼该不该对孩子的爹坦承,孩子的爹倒已经有了决定。
“阮小姐,我是曹任军。”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吓得阮婕妤差点将电话扔出去。
不行,她可是出了名八风吹不动的冰山秘书,不能破功!
“曹先生。”她压下心中的惊讶,力持冷静。“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晚上有空吗?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那天才扶起她,她低头道完谢就跑了,只留下他和满肚子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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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六年前的事了,不知道她还记得吗?从她的反应看来,应该是记得吧,但是她的态度为何那么奇怪?避不承认的模样令人起疑。
还是,六年前那一夜,是她不想回忆的?
“吃饭?!”捉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白,她的语调不由得提高,旋即又惊觉的压低。“为什么?”
她话声中的轻颤与迷惑让曹任军更加确信她记得六年前的事,他声色不动,沉稳的回答。“昨晚让你受困在电梯中,是我管理上的疏失,所以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赔罪。”
“咦?”她微愣,很快的拒绝。“不用了,这种天灾人祸随时都在各界发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坚持。”曹任军哪容得了她拒绝,这通电话根本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单纯的告知。“明晚六点半,我去邵氏接你。”
他说什么?阮婕妤瞪大眼,算是见识到他的恶霸。
“曹先生……”她试着开口,曹任军却不给她机会。
“明晚见。”
阮婕妤瞪瞪瞪,电话那头依然沉寂,而后响起单调的“嘟”声。
他,他居然就这样把电话挂了!他是土匪啊?哪有人约吃饭是这样单方面说了就算的?
忿恨的甩上电话,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引出一旁的惊呼。
“小婕,你吃到炸药啦?”一双猫眼好奇的盯着她,一手还作戏般的抚着胸口。
要命,她又忘了自己还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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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没什么。”板起脸孔,她“认真”的拿起桌上的资料整理,没再理会一旁满脸问号的上司。
那个男人,六年后还是让她不好过!
虽然心里很不甘愿,但是为免惹出更大的风波,阮婕妤还是很没用的按照曹任军订下的时间,乖乖的赴这晚餐约会。
搞什么,还说得那么好听,什么跟她赔罪?哪有人赔罪的姿态还摆这么高的!怒意难消的狠戳盘中食物,她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了。
“菜不合胃口?”曹任军没放过她的小动作,抬手就要唤来侍者。“再点过吧。”
“不用了!”她急促的阻止。“很好吃。”
曹任军收回手,眼神带着怀疑。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觉得好吃。”清澈的目光带着审视。“你似乎很习惯对我说谎。”
“我没有。”她冷淡的反驳,已经能平静的面对他,甚至反击。“而且我必须老实说,您的邀约强势得一点也不像‘赔罪’,反而比较像绑架。”
面对她带刺的言语,曹任军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的打量起她。
她与记忆中的那名大女孩,不太相同了。
当然,随着时间过去,她的面貌多了股成熟韵味,不若当年的青涩稚嫩。可是真正令他好奇的,却是她散发出来的气质。
六年前的她,活泼爱笑,当时远远看着她跟另一群人站在一块,脸上开怀的笑容几乎没消失过,而她独自在后院赤脚跳舞的模样,更是令他深受吸引。
可是现在的她,笑容消失了,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淡气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是工作接触到的现实社会改变了她,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阮婕妤面无表情的接受他过分热烈的注目,心里则是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终于受不了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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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曹先生,这样盯着人看是很失礼的行为。”掩住心中的轻叹,她只想快快结束这称不上愉快的一餐,到大哥那儿接了小孩回家睡觉。
“你变了不少。”
平淡的声调,却像在阮婕妤脚上绑了炸药般,让她几乎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努力的将自己钉在椅子上不乱动,甚至妄想挤出一丝丝微笑。
“如果六年前的事让你不自在,我不会再提。”不想看她老是那么紧张,曹任军干脆挑明了说。
“不自在?”她眯眼,有点凶狠的瞪向他。
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六年前的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也不想想他的行径有多恶劣,吃完了清纯的她拍拍屁股就走人!
“年少轻狂,总有些荒唐故事不想提起。”无视于她的杀人目光,他露出浅笑,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没分寸。
“荒唐故事?”她的表情更阴沉了。
如果把叉子扔到他身上,算不算是暂时性的精神失控伤害?
看得出她对自己的用词相当不满意,曹任军清了清喉咙,决定还是别再提起那件事比较好。
“能够再见面也算是缘分。”他这么说道。
可是阮婕妤才不领情,满心满脑只想着他方才的话。
怎么,跟她有一段过往很丢脸吗?还说怕她不自在,不自在的人是他吧!
“阮小姐?”不明白她脸上的凶恶所为何来,曹任军很小心的打量,觉得罪魁祸首很像就是他。
“曹先生,当年你吃完就跑,的确让我很错愕。”零下十度的冰冻目光扫过去,她脸上的表情很像正在活啃他。
面对她的指责,曹任军有丝意外,也有点尴尬。吃完就跑这种话,真的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你当年几岁?”他冷不防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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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二十。”她回得很不情愿。 “二十岁,算是成年人了。”他语气平静,像是在教导一名不懂事的孩子。
“我个人认为,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知道阮小姐觉得呢?”
这男人是在说她不负责任吗?她要是不负责任的话,现在会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引人侧目吗?!
“我同意!”她咬牙,“相信我,我这个人就是太负责了!”
若不是这样的话,他的小孩早就不知道被当成医疗废弃物冲到哪儿去了,还能会走会跳的在她大哥家玩耍吗?
“是吗?”他的语气很轻,尽量不让自己的不相信浮现在脸上。“既然如此,六年前那场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阮小姐不会是想要找我算帐吧?”
阮婕妤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那夜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献身的。只是……只是他一定要说得那么白吗?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而且才二十岁就未婚怀孕,他懂不懂那种压力有多大?
哪像他,激情过后就可以无事一身轻的走人。
“我没有要找你算帐的意思。”她强迫自己挤出话来,知道自己没立场,可是又忍不住追问,“但是你也用不着跑那么快吧?活像我身上有什么病似的。”话声几乎是含在嘴里,她故作不在意的四下张望,就是不看向他。
未婚怀孕的打击很大,但隔日起来发现大床上只剩自己,彻夜火热交缠的男人不留只字片语就消失了,更让她觉得很受伤。
“连字条都没留下一张。”她委屈的低诉。
看着她露出小女儿似的娇态,曹任军的目光放柔,语气也不再那么硬邦邦的像个说教的长辈。
“我那天原本只是去露个脸的,没想到会……”没想到会遇上她,而且与她在床上厮混了一整夜。
这下轮到他不自在的调转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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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我隔天十点的飞机出国,所以等你一睡,我就赶回家准备了。”其实他还贪恋的看了她娇憨的睡颜好久,差点来不及赶上飞机。
“出国?”她一愣。
“我那时是回来过节的。”
“那……”大脑当机,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算不上是故意。“那你也可以留张纸条啊!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事后回想起来根本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一晚,要不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要不是有个小孩证明那一夜,她真的会以为那是酒醉之后的一场春梦。
“名字?”换他一副不解的模样。“那晚舞会的主旨,不就是与陌生人共舞吗?”
“什么?”她瞪大眼。
“主办人是我大学学妹,她……思想很开放,主办的舞会自然也不是很正常。”他苦笑,很含蓄的讲解。
“哪里不正常?”不就是耶诞舞会吗?
看她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再想起她当时未经人事,曹任军拧起了眉。
“那晚的舞会,说坦白一点就是彻夜狂欢的性爱派对,而且还事先告知不能互道姓名,寻求与陌生人一夜激情。”看着她完全呆掉的小脸,他突然觉得一阵晕。“你不知道?”
“我的表情像知道吗?”她羞愤的反问。
难怪从头到尾大家东扯西聊、笑得东倒西歪,就是没人自报姓名,原本还以为是气氛太好没人在意,没想到居然是……
天啊!
“那你怎么会跑去?”曹任军揉着额角,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被我社团同学的朋友的邻居的学妹带去的!”阮婕妤也很想哭,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跳入这种桃色陷阱。
怪不得一起去的那些人,到达会场就开始四处物色人选,原来她们不是找男友,而是找一夜情人!
她好想撞墙。
“那……”曹任军头疼不已。如果她事先不知情的话,那晚他不就是误会了?“你应该阻止我的。”
当时以为她也是狂欢的一分子,所以没多想的放纵激情,可是现在听来并非如此,她根本在状况外。
“我……”阮婕妤羞红了脸,完全无法招架这句话。那时候,她哪有办法拒绝他啊!“算了,误会解开就好。”起码知道他不是如自己想像中那样花心浪荡不负责任就好了。
曹任军心里千思百转,最后也只能点头。
看见他沉重的表情,阮婕妤反而笑了出来。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我又没要你负责。”要负责,也是六年前就该跳出来了。六年后的现在,她才不需要。
“要的话,跟我说一声。”他半真半假的说出口,而后将注意力重新投回食物上。
阮婕妤摇摇头,聪明的没接话,只是贪看着他的动作。
六年不见,他也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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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也好,就当作是缘分吧,至于会不会有后续发展,静观其变。
终于,她能放下一颗心,开始愉悦的享受这顿“赔罪餐”。
阮婕妤难得一见的瘫趴在办公桌上。她最近是不是霉运当头?好不容易解决了曹任军,却来了个更难缠的母亲。
“妈,我明天有事要加班。”
“明天星期六,加什么班!”阮母哪有可能被女儿三言两语打发。
“公司忙。”而且会一直忙到她老死为止。
“帮我转给你老板,我直接跟她谈。”
阮婕妤脸色发青,换个说法。“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去。”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拒绝了,可是她那位强势的老妈依然不接受。
“去看看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我没嫁人的打算,去了只是浪费人家宝贵的时间。”听她说得多婉转,多有道理啊!
可惜,母亲大人听不进去。
“什么没打算?!”阮母动怒了。“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想不想,反正你明天乖乖的打扮好给我出现在餐厅,我已经跟你大嫂讲好了,她会帮你带扬扬‘一整天’,你可以慢慢来!”
是慢慢死吧。阮婕妤勉强撑起身子,第N次试图与母亲说理。
“妈,我有扬扬就够了,你别瞎忙了。”
“女人家就是要有个归宿!你有扬扬是比较难找对象,可是这年头不比从前那样,还是有人不在意的。”
是你逼得人家不在意吧。阮婕妤在心里嘀咕。
“妈。”她无奈的低唤,试图阻止电话那头慷慨激昂的母亲大人。“现代人的观念确实开放多了,所以不结婚带个小孩子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啊,你就试着接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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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接受?怎么我讲的你就不接受?”阮母动怒,对这个女儿实在有一肚子抱怨。“反正我跟人家说好了,明天你给我准时出现,要不然就辞职搬回家,以后也不用相亲了,我自己帮你挑对象,你等着半年内嫁出去!”
很可怕的威胁,可是阮婕妤百分之两千相信母亲真的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妈,你何必这样逼我呢?”她真的没打算嫁人,而且她还带着一个小孩,何必呢?
“我逼你?你怎么不想想我这几年为了你的事有多操心?!”阮母再次将辛酸血泪史倒带播送一次,听得电话那头的阮婕妤差点晕死在办公桌上。
为求活命,她只好举白旗投降。
“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对。”谁教她未婚怀孕,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不顾众人反对硬要把小孩生下来。
母亲没把她逐出家门已经算客气了,精神上的迫害就认了吧。
“我明天会准时到。”最后,阮婕妤只能勉强答应。
“你知道就好。”得到满意的答案,阮母挂上电话。
阮婕妤万分疲惫的撑着额头,不明白母亲何时才会死心。
明天啊,想必又是一场灾难!
事实上,果然是场灾难。
阮母与介绍人藉故离开后,留下一对男女单独相处,那位看起来很有傲气的男士随即开始自认中肯的批评。
“听说阮小姐没结过婚,却有个小孩?”
“有,你得到的讯息很正确。”阮婕妤一脸淡漠的回答,完全不受到他犀利的语气影响,继续进食。
别人的冷言冷语她承受了六年,早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行为不检点。”男人被她轻忽的态度惹恼,原本就不算太好的印象顿时更差了。
“方先生,你说这话算是人身攻击了。”她放下刀叉,优雅的啜饮咖啡。
“我说的是事实。”方先生推了推眼镜,古板的模样有如浆烫过的立领衬衫。“你的态度也有很大的问题,以你这样的条件还敢出来相亲,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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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你的牙掉了吗?”阮婕妤冷眼瞄去,受够了他的无礼。“方先生,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来露面只是给长辈一个交代。你也早就知道我的‘条件’,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难道你答应相亲的原因就是想当面数落我?”
母亲不在,她没必要太娴淑,而且这个姓方的男人实在太过分了!以往的对象再怎么介意,也不会像他这样当面提出,还一副当她是淫妇的模样。
“给长辈一个交代?”方先生大受刺激,觉得自己愿意给她机会,已经是她上辈子烧来的好香了,她居然这么敷衍。“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我才是给介绍人面子来跟你吃饭的,要不然以我的条件,何必屈就你这种残花败柳?像你这种女人,根本不会是个好妻子!”
残花败柳?
轰隆隆,火山爆发了!
“方先生,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批评,我想你搞错自己的立场了!”老妈是怎么回事,这种对象也叫她来!
“你才搞错自己的立场了!不要以为长得有点姿色就敢大声说话,也不想想你——”
“我怎样?!”阮婕妤想也不想的打断他。“起码我知道对人要有基本的尊重,而不是像你这样,见面不到一小时就敢放话羞辱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先生一脸轻视。“你自己敢做敢当,还怕别人说吗?”
阮婕妤握紧拳头,就怕自己忍不住甩他一巴掌。
“我没怕别人说,但是我确定你没那个立场在我面前说!”阮婕妤低吼,全然忘了两人正位于公众场合。
“不怕的话,何必——”
“你闭嘴!”她忿忿的拍向桌面,杯盘一阵震动。“没人逼你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我离开?怎么不是你走?!”方先生计较着。
“行,我走。介绍人跟我妈就交给你解决!”他自愿留下来收烂摊子,她再乐意不过。“谢谢你今天降尊纡贵来和我吃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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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阮婕妤拎起皮包走人,不去想母亲回来时会有什么反应。
她受够了!
步伐不稳的冲出餐厅,一双胳臂扶住了踉跄的她。
“你的平衡感实在不太好。”曹任军才到餐厅,远远的就见到她跟一名男子似乎起了争执,还没想好该不该上前打招呼,她就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
“是你?”抬头看清来人,阮婕妤一肚子的火气更旺了。
都是他!要不是这家伙,她也不用被旁人耻笑这么多年!
“放开,不用你管!”用力的挣开他,阮婕妤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曹任军眉头一皱,没多想的就对随行助手交代。“你们先进去,跟王总说明一下,我晚点到。”
迅速的说完,他迈开大步追上阮婕妤,留下一票瞠目以对的助手。
“特助他……”在总裁室待最久的王秘书忍不住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人,真的是他们那位不苟言笑、工作至上的无敌特助吗?
“先进去吧。”为首的业务副理最先回神,招招手唤回大家的神智。
一行人擦眼镜的擦眼镜,捡公事包的捡公事包,恢复原本的专业形象。
工作重要,至于特助的大八卦,回公司再继续讨论吧!
“阮小姐!”手长脚长就是有这种好处,没两、三步就追上穿着高跟鞋的娇小人儿。“你怎么了?”
曹任军拉住她,对上那双凝着泪光的眼眸,一瞬间,心为之一紧。
“不用你管啦。”吸吸鼻子,阮婕妤直觉的想再挥开他的手。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我就是要管。”他叹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内心深处觉得对她有份责任吧,才会反常的多管闲事。“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想起刚才所见,似乎是这么回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那么幸运!”她想起刚才那男人嫌弃的嘴脸,一股火气又直往上冒。
“你真冲。”曹任军失笑的摇头。“他不是你男朋友,那是怎么回事?”
阮婕妤咬着下唇,委屈的瞅着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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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9岁6个月31天 LV.24 “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要承受这种结果?”真的很不公平。
她爱儿子,从不后悔生下扬扬。可是,每次面对旁人的冷眼与嘲讽时,总是会觉得伤心、疲累,很想要有个人在背后支持她,陪她面对这一切。
这应该是他要做的事吧!虽然知道了一切都是误会,可是她好希望自己能够任性一点,把过错全赖到他身上。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心头被她委屈的模样重击,他自然而然的放柔了声调,轻抚她微乱的发丝。
“都是你害的!”她不甘心的嘟嚷着,却又不敢让他听得太过分明,以免自己的秘密曝光。
世上还有比她更倒楣的人吗?连抱怨都要小心翼翼,一点也不干脆。
“我害的?”看到她小女孩似的娇态,曹任军想起六年前那个青春稚气的大女生,也一并想起那晚两人火热的交缠,她青涩而不知掩饰的反应,既直接又热情……
身上传来熟悉的骚动,他尴尬的退开一步,不让她察觉自己的“反应”。
“我……”声音有些沙哑,他微吸口气,再次开口。“我怎么害你了?”
他可是连进去都还没进去,她跟那位男士就吵完了,怎么会扯上他呢?
看着他无辜的摊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受小孩子无理取闹似的,阮婕妤心火更盛。
顾不得他会知道实情,发飙中的人是没理智的。
“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敢问为什么?!”理智一抛开,就剩下纯然的情绪发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当了人家六年的笑柄、挨了旁人六年的冷眼?!又
怎么会悲惨的每隔一阵子就要被捉去相亲,被人当牲畜一样的从头审视到脚,对方还轻蔑得只差没用鼻孔看我?!”
每说一句,她的粉拳就捶上那副宽厚的胸膛一次,将六年来的闷气一古脑的宣泄在他身上。
曹任军被她攻得措手不及,看着她失控的模样、伤心愤怒的低喊,他目光微闪,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