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 笨重的蝴蝶
这只蝶一飞,飞过整个暑假。
好吧!我招认,怀旧的人不是阿曼也不是胡因因,是我。
旧旧的故事,纯纯的感情,是最初的设定。
剧情一开始也是照着任性的写书人走的,可走啊走的,故事有了自己的生命,不肯任我搓圆捏扁,它有了自己的形状。
很多年前去过台北的植物园,很多东西都是斑驳古老的,就连里面植物的吞吐都是,后来,在席慕蓉小姐的书上又见到植物园的荷花,那惊艳就成了永恒的悸动。
一直到这把年纪,还记得狂恋她那针笔底下的形状。
为了把那些优美的白话诗烙在心头,傻呼呼的把整本诗集通通背下来,现在却是看什么忘什么,再也没想过要把什么留下来。
岁月苍茫,植物园的荷花依旧,它守着更为古老的建筑,褪了色的红门,我的心已经别恋到白河的荷花去了。
荷花无罪,有贰心的是人吶!
我通常往前看的时间多,绝少回顾已经一去不返的青春,这本书算是仅有的纪念吧?
说是纪念,也仅仅是雪泥鸿爪、吉光片羽,可是管他呢,有,聊胜于无。
就当纪念我并不留念的青春。
没有把阿曼写成花花公子是我比较安慰的地方。
这个暑假很忙,也不知道跟人家忙什么,每天兜着转,哗,一眨眼,暑假竟然已是最后一天了。
从马尔代夫回来的阿姨又回去了,来度假的小鬼们也要开学了,挤满人的房子突然空了,又回到四堵墙壁跟一个无聊人的我,那落差真的很大。
令晚心血来潮,把自己这些年来写的书算了一遍,拉拉杂杂竟然有五十四本,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超过一百的一半。
我究竟是哪来的毅力?照这样说来,我是个很旧的作者了。
楼主叫我女皇@
2个宝宝 LV.24每天伏案,呼,可怕的是我在这园地居然有十个年头了。
很旧很旧,很久很久……呼呼呼……
不想那么多,还是往下本书迈步吧。
今年过了大半,而我……才爬了三本书,三本,连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好吧,也只能说希望今年能够有五本的产量,比去年少一本应该不打紧。
呵呵……
第一章
凉夏。
植物园的荷早开了,八公顷的绿荫,田田荷叶和暗香浮动的朵朵荷花勾来了光跟影在每条缝隙中静静走了一回。
接近中午,是植物园最安静的时分。
晨连、早操、打太极拳、跳土风舞的人要不去了菜市场或是回家睡回笼觉,该上班的、该上学的,一个不少的去了该去的地方。
可也不是没有漏网之鱼。
书包的肩带拉到底,没几两重的书包贴着大腿,每一摆动就把书包往旁边甩,卡其色的制服倒还中规中矩的穿著,双手扠在裤袋中,这人漫无目的的从游园步道走过荷花池岸。
陶纽曼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揩了揩泪水,对明媚春光视若无睹。
明目张胆的逃课是例行公事,对一个毫不吸引他花费青春光阴的地方,他又何必委屈自己每天非得泡在那里不可。
当然啦,前提是没有好事者去跟家中的大老告状。
绿色如一帘幽梦,而他的目的地是越过植物园到重庆南路上的保龄球馆。
几场保龄球打下来既可以消耗多余的体力也顺便杀掉整天的时间,是他还算喜欢的活动。
就效率来说,从这边穿越过去最是节省时间跟力气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豆荚,如婴儿的胳臂那么大,青黄不一的掉满了路径,他喀啦喀吱的踩过,脚下的力道挤出荚壳中的豆粒,有绿有红,往四处迸开。
那豆子滚呀滚的,有的滚进杂草边,有的静静躺在路中央,剩下的几颗碰上硬物又弹回来,撞上不远处一双白布鞋又兜了小半圈才摆平。
它的力道太小,按照白布鞋的主人的专注程度,理应激不起任何注意的,可是当她看见树干上的几道小影因为突如其来的杂音而飞走,她稍稍的蹙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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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确定了噪音的来源,胡因因没吭声,只是停下手边的动作,等人过去。
她无意识的捏着粉彩笔,托腮,眼神带着克制的忍耐。
一个身穿某家知名的女中制服,一个身穿某家男校的制服。
书包也是证据之一,一个吊儿郎当的挂在肩膀上,一个吊在树枝上。
很明显,两人是同道中人。
但谁都没有跟谁打招呼的打算。
逃课可不是什么太光荣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阿曼不由自主的眼瞄见横放在她平坦小腹上的白板。
白板用夹子夹着画图用的纸张,上面有几抹嫩粉的颜邑。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在那一刻,心绪少有悸动的他很想看看她写生的纸上面画了些什么。
这段路他走过几次,因为地处绿荫深处,僻静得很,有的也只是鸟啾虫鸣,带着土味的各种植物,在此碰到人是头一遭。
但,遇见了,了不起多看那么一瞥,即使,那个女生有张称得上是绝色的巴掌脸──
阿曼还是从容不迫的经过她,走到绿径尽头,越过七里香的小门,保龄球馆在望了。
阿曼的游荡是有计画性的。
他心思缜密,也不贪心。
几天的安分守己,然后才是偶发性的失踪。
对于他几天跷一次课的行为,碍于他出自影响力颇重的政治家庭,又,家底丰厚的他是学校少数肥羊之一,再则,他面貌讨喜,对皮相缺乏免疫力的师长们实在抗拒不了他耀眼的光芒,跟其它行为更为恶劣张狂的学生比起来,他简直是狼群中的小绵羊了,偏心之下,对他这小小叛逆也就都睁只眼闭只眼。
他也游走于这样的夹缝,谈不上露骨的反叛,却让他得以在窒息的青春中找到一扇稍微可以喘息的窗口。
从二轮电影院出来,火红的太阳落在天边,时间刚好如他计算一样,搭上公车正好一分不差的赶上放学回家的时间。
不会有人知道他今天并没有上学。
放学时间,他孤独如一匹狼的身影又恰如其分的融入人群。
搭公车时,他习惯站在司机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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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其它的人跟他无关,不管是车内的旅客还是车外的……
他那么漠然,可无俦的俊美又让人非多看他两眼,进而痴迷忘了要把眼光收回。
“呃……你好,同学,这里有座位……请坐!”结结巴巴的声音夹带着脸上的红晕,这鼓足了勇气来攀谈的女生看来几乎要休克。
女生让座给他,家常便饭。
他启唇,“女士优先。”
她被他流转的眼光电到,毫无选择的退回座位,青春脸蛋上充满无言的幸福。
车子开动。
就在那瞬间,车外诸多校服颜色中有道绿衣黑裙身影映入他眼中。
公车等候亭的椅子上,一个肩膀背着白板的长发女生正快乐的舔着甜筒,那垂睫扬眉,自得开怀的模样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奇异的烙进了他的印象中。
她那所学校,不会有任何一个女生这么随性。
那是一所跟他学校不相上下的名门学校,差别只在尼姑和尚的不同而已。
一天见到她两次,在台北这盆地机率算不算高?
应该算吧,他跟家里的人可能大半个月都碰不到一次面,有事,全靠菲佣传话。
很吊诡吧?也许不,大家少见面反而是好的。
他一屁股坐下。“嗨!”
女生被阿曼突如其来的招呼骇得笔一偏,好好的一只蝴蝶斜出了画本,粉彩笔也断了一截。
他帮她把断掉的笔捡起来,“我吓到你了?”
“啊……嗨。”她摇着头回答,尽量不让牙有露出来的机会。
软绵的调子,跟他想的相去不远。
“这个还能用吗?”他晃了晃手心的粉笔,颜色是浅浅的黄,看得出来那是蝴蝶羽翅上的颜色。
她点头,瞄了眼比她几乎大上一倍的手,正考虑着要伸出手去拿,还是等他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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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但是,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也因为这一眼,让她看见他身上制服的袖子车缝线裂了一大块,胸口的扣子少了好几颗,裤管也遭了殃,更别说那张脸了。
他脸上的颜色比她的调色盘还要精采。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狼狈?”她来不及羞怯,也忘了要掩饰嘴巴,被他眼圈那一大块淤血还有嘴角的青紫给吓得张开小嘴。
“我跟人打架,所以仪容没办法太要求。”嘴角想凝聚的笑却被疼痛狠抽了下,所以,笑容失败。
“打架不好。”她不以为然的摇头,乌亮的发丝因为摇摆掉了一撮到胸前。
“我下次会注意。”注意打架的时候不在身上留下证据痕迹。“我也不喜欢干架,这次是特别的情况。”
“有输赢吗?”
“我的拳头不够硬。”谁叫跟他干架的人是家里的三个兄长,年纪最小的他以一抵三,能求平手,不被打成肉酱已经是该额手称庆了。
“嘎?”她还不是很进入状况。
“你叫胡因因。”他指着她胸前学号下的名字。
“你看了我的名字?”她紧张的赶快摀住,下一秒却觉得太过多此一举又讪讪的放下来。
盯着她那双羞涩的黑眼睛,她有着现代女孩子少有的甜静柔美,比那些一聒噪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女生强多了。
还有,她带牙套的样子竟然很可爱。
“我看过你几次,你逃课来这里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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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闻言,胡因因的脸蛋骤然一路红到耳廓,“我也……看过你,你都去对面的保龄球馆。”
“哈,原来你也注意到我了!”有些得意,还有些他也不是很明白的飘忽情绪。
想不到她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没了表情,半垂着脑袋,盯着画板上生动的蝴蝶,整整一分钟过去才轻轻的说:“你很耀眼,像一团火球。”
那样耀眼的脸就算只看过一遍,也叫人很难忘记。
好看漂亮的男生女孩子爱看,可是,被洞悉又是另外一回事。
“老实说,我并不常跟女孩子攀谈。”反而,不用他有所动作,自动找上他的女生倒是多得数不完。
她点点头,了解的眼神让人觉得奇异宁静;他刚才跟人家斗殴的暴躁愤怒早不知道沉淀到哪去了,只剩下满心的平静。
“我也不大会说话。”
“是因为带牙套的关系吗?”
“啊!”她马上闭嘴,还用白嫩嫩的小手摀住嘴巴,因为羞愧整个人紧缩了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剩下圆润润的眼睛转啊转的。
“我没恶意,我去年也刚把牙套拿下来。”
“真的?不可能……”他,没有男生变声期可怕的鸭子嗓,也闻不到汗臭,干净的下巴,像是完美的天神。
“我以前是暴牙。”阿曼继续爆料,完全不怕坏了别人心目中的好印象。
她湛亮的眼有了更生动的光彩,“我有两颗虎牙,妈妈说不矫正会很丑,可是带牙套很不方便,我常常被嘲笑。”
“是你长得太可爱,很多男生想把你吧!”
“才不是咧。”小脸蛋又漾出两朵云彩,羞得她又把头垂到胸口。
“哦,怎么说?”他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好耐性,竟然跟她说起这些以前认为是蠢事的事。
“你的脸不要紧吗?需不需要先找医生?”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不痛吗?她看得很替他难过。
“过两天它自己就会消了。”他毫不在意。“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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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不熟的人,我……没办法跟他们打成一片。”同学总说她空有一张容貌,却是言语乏味,说她是没脑袋的洋娃娃,然而偏偏她的功课又是班上数一数二的,也因为这项同学们还算认可的优点,让她不至于在人际关系上拿零分,可是因应实际状况需要决定她被冷冻的时间,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这种事情勉强不来,话不投机的人就甭鸟他了,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就别逼迫自己非要受大众欢迎不可,做自己比较重要!”
胡因因诧异的二度忘记自己引以为耻的牙套,他的将心比心让她觉得好窝心,就算疼她的爸妈也不曾用这样的言词对她劝慰过。
“我好象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陶纽曼。”
“我记住了。”
“会一直记住吗?”这样要求谈不上是朋友的人会不会太苛求了?
“会呀。”她露出大大的笑容,灿亮的眼神霎时点燃了她脸部的表情。
“我真高兴有来跟你讲话,因为半个月后我就要去美国了。”就为了这件事他跟家里的人大吵一架跑出来,不自觉的走到植物园来,不料见到她,很自然的就走过来攀谈了。
“为什么?”
“漂洋过海去拿学位是我家小孩的宿命,我前面三个哥哥都拿了绿卡,每个都是哈佛出身的商、法学硕士跟博士,我也逃不掉被送走的命运。”
被家人安排铺好的路,将来他们都是父亲政治场上的一颗棋子。
胡因因诧异的看着他眼底的嘲讽。
他们……好象还谈不上交情吧?把家里事告诉她这么一个外人,她蓦然有些明白了他内心不为人知的孤寂。
因为无人可说,才来找上她这完全不相干的人吧?
虽然这么想让她本来有些雀跃的心低落了下来,但是,那也不要紧,他们认识了不是!
看起来很优秀的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些心底事吧。
“要是可以,我也想出国深造,我喜欢画图,想去看遍世界的博物馆。”她殷殷说起自己不是很具希望的愿望。
在校成绩好不见得就能出去,出国必须具备很多因缘际会的。
“你画的蝴蝶很可爱。”他对美术没研究,顶多看看漫画,“改天送我一张。”
“我画得很丑,但是,你想要我可以试试。”有人想要她的图,她乐不可支。
“你都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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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就蝴蝶啊。”她只钟爱蝴蝶。“牠们薄薄的翅膀看起来是透明的,一点力量都没有,可是牠们却能撑起不相称的身体到处飞翔,这不是很奇妙吗?”
“你很有想法。”
胡因因倏然脸红,想不到会有人称赞她。
“我们去看电影。”
“现在?”
“去吗?”
她又低下头,迟疑了下。“不好。”
“原因呢?”拒绝他是滔天大罪。
“你带我出去……会没面子。”带个牙套女出门,别逗了吧!而且,他们才刚认识不是?
“我不勉强你。”
“嗯。”
“那下次我再约你,你就不能拒绝了喔。”她的不随便深获他的心。
阿曼不想勉强她。
“我们……还有下次?”她对自己很没信心。
“为什么没有?”
“嗯……”胡因因结巴了。
“就这样说定,把你的电话给我!”他的语气是确定明快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认真的考虑了好几下,在画纸上撕了一角,写上自己家的电话。
“我明天约你喔。”
嘎,这么快?!
果然,他没让胡因因等待,不到第二天,就那天傍晚,他把她约了出来,两人带着他买好的热腾腾大汉堡当晚餐,去看了两部二轮影片,然后又去了龙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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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天真的友情没有太多包袱,他们开开心心的过着认识的每一天。
另外,他们还很正式的去像馆照了张相。
胡因因本来是不从的,带着牙套的人照相怎么可能好看?
可在他的胡搅蛮缠下,本来紧得像蚌壳的小嘴笑开了。
相馆老板趁机“喀嚓”照下两小无猜的倩影。
眼睛有点酸,是因为熬了夜的关系。
胡因因揉了揉因为长久等待快要僵硬的脖子,左右梭巡可能出现的人影,但她气馁的眼睛都发直了,来来去去还是没有她要等的人。
其实都要怪她自己活该,提前两个小时出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过了约定时间,阿曼还是没出现。
他很少迟到,以前的良好纪录让她开始焦躁起来,不停的在公车站牌下走来走去。
那个接电话的人明明保证会转达她的约会,那……他会不会中途出事,或者临时有事没法子通知她?哎呀,她就爱胡思乱想庸人自扰,她不应该心急,多等一下,也许就能看见他带着迷死人的笑容从某个地方钻出来。
一个半小时后,她确定阿曼不会来了。
手里的物品几乎快被她捏坏。
他明天就要上飞机了,今天要是见不到他,往后见面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了。
也许她应该拦辆出租车,直接去问他才对。她跟他之间总是她被动的多,这次,她似乎应该鼓起勇气,化被动为主动。
当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海里有一则快要背烂的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后,车子就一路从市中心开往天母去。
阿曼的家不好找,穿过整个天母市区才找到郊区环围的陶宅。
加长型的奔驰车就停在他家警卫森严的大门外,森森庭园一眼看不到宅子,那种富丽堂皇对家庭小康的胡因因来说是极度陌生的。
这让她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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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两个警卫正帮着把行李放进另外一辆车,阿曼漠然的坐在奔驰车内,嘴角又不知道哪来的伤。
他要去哪?
不会是要出国了吧?
为什么今天走?明明讲好是明天,会是家里的安排吗?他说过,对于父亲的安排无力反抗。
想想也是了。
今天要不是她发了傻劲的来了,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跳下车,匆匆给了车资,胡因因也不知道要叫出租车司机等她。
然而,就她付钱的那几分钟,陶家的车子已经发动。
她转过头来,看着朝她走过来的警卫,眼光越过他们,喉咙却哽咽得叫不出阿曼的名字。
多年以后她曾想过,那一次她要是喊了他,他会不会听见?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五年后,她接到阿曼辗转托人传话,说他回来台湾了,想见她一面的消息。
但她没有赴约。
她人生很多重大事件都挤在那一天。
除了托福考、证照考,住在乡下的舅舅来电说刚过完九十八岁大寿的奶奶在睡梦中过世了。
守丧的日子熬过了,她忙着安抚哭成泪人儿的妈妈,再后来,她的托福没过,毕业典礼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月,陶纽曼几乎已经是火星人代表的名字了。
第二章
八张名片,五张广告宣传单,有两张是广告公司的星探给的,两张是骑单车的摩门教徒给的,竟然异想天开要他加入教会,说是以他的姿色要招揽更多教员入会绝对没有问题,呿,他还做业绩咧。另外一张是一个剧作家,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他当做剧本的灵感养分──他哪里像肥料了?!
才下车走了几步路,不到半公里的路程就碰到这么多对他流口水的人,妈的,这些人太闲了吗,满街找人搭讪。
阿曼随手把那些纸片丢给跟在池身边的贝林,落得两手干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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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贝林是个专业代理人,他代理的行业五花八门,在曼哈顿上城是个喊得出名称的角色。
阿曼甩不掉从匈牙利就黏着他不放的贝林,心里本来就老大不爽了,哪知道一抬头,一张含羞带怯的脸又冲着他来。
可恶,别又来了!
现在的女生是怎么回事?沿路已经有不计其数的女人自动拦住他自荐要当他的女朋友。他脸上有写着饥渴二字吗?还是现在女人女性贺尔蒙分泌过度,看见男人非要这么花痴不可?
那些含蓄美的女人都往生了吗?
“我有女朋友了。”
“呜……哇!”打扮入时的少女掩面逃走。
妈……的!这样也哭!
“先生?”还有前仆后继送上门的。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别让我重复!”他已经失去个性里最和平的部分。
“我不介意你有女友,我可以当第三者。”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即便只能带出场一次炫耀给死党们看,就值回票价了。
“脑容量小于苍蝇的女人我都不屑!”花痴!刺龙刺凤,穿环打洞,又不是七月半,他用不着摆个青面撩牙在身边避邪。
阿曼就是欣赏不来主动的女人。
“你真是怪胎,有女生自动搭讪还不好,为什么就没人来找我?”贝林左看右看,他也长得也不差啊,落单的时候马子绝对无虞匮乏,但是只要跟阿曼站在一起,他马上变成野草。
“没有人叫你跟着我。”
“我都说了,我们是巧遇嘛。”
“那可真巧了,从海德兰到洛杉矶又到台湾,可以继续环游世界一周了。”
“环游世界我是愿意,前提是,你能让我先交差吗?”
阿曼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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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嘿嘿,每次你回到台湾,心情都特别欠佳。”他这炮灰越来越有心得了,这样的死缠烂打看起来并不是第一遭。
“我是看到你火大!”跟上跟下,跟前跟后,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不需要随从。
“一句话,你只要把图稿交出来,我立刻消失,保证三个月内你都可以不必看见我。”台湾是他的地雷区,贝林小心翼翼想跳过。
“我不记得欠你什么。”阿曼皮皮的应他。
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东西是要劳驾贝林这个红牌代理人咬着他不放的。
“阿曼,你就不能对你的工作稍稍带点热忱吗?你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成品给我,我没办法交代。”
阿曼是旅行界颇富名气的的探险家,他专挑人家不敢去的地方冒险,像是拿生命在赌注什么,也像在嘲弄着谁一般。
其实,依他完美无瑕的外表,他根本毋需这么卖力。
不用他对谁施媚眼就有数不完的人要他进军娱乐界。
但大把钞票被他推出了门。
他却挑了最难的。
风吹日晒,狂风吹沙的北美瘠地;野禽猛兽,疾病传染的亚马逊河流域等,他都去了无数次,那些地方都不是常人能够也愿意去克服的。
拿起烟,阿曼觑了他一眼。“没办法交代就别交代。”
“啊,你为什么要跟支票过不去?”贝林抱着头,自从两人合作以来他就没搞懂过阿曼这个东方人。
“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这废墟身上不是很可笑,我不是摇钱树,不能帮你赚钱,那么多人要你帮他们代理,你拨点时间给那些人不是很好?”
“不好!我机票钱都花了,不拿到你的摄影稿跟文章我绝不放弃!”他不只摄影稿吸引许多读者,偶尔心血来潮涂鸦的图稿还得到德国瓷器麦森(Mcisscn)最高级工艺师的青睐,正式上线量产,他们对于阿曼后续的设计图抱着非常大的期望,这也是贝林紧追不放的大原因。
“没有!”阿曼还是一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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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他的确闷,只要回到这块土地来,那种被描住脖子的感觉就会阴魂不散内一直跟随着他。
去国多年,他没有按照家里给他安排的路走,哈佛的校门他只是路过,连进去都不曾,落地一个星期,他大略摸熟了生活周遭环境,用他高中肄业的程度去唐人街餐馆打工,没有多久他那不凡的外表很快派上用场,经人介绍,走上了模特儿的舞台,消息传回台湾,家中大老气得停掉给他的金援。
可他不以为意。
在洋人的走秀圈中,多数是面貌中上身材却扁平的一族,再不然,猛男一枚,空有肌肉却觉得油腻的男模,容貌跟身材并存还要加上有聪慧脑袋瓜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
阿曼本身带着东方人特有的神秘感,加上无可挑剔的容貌,自然很快令那叫人生厌的时尚小圈圈激起惊艳,各处邀约不断,短短一年,知名度已经由美洲延伸到欧洲,眼看他的模特儿生涯就要到达第一波巅峰,他却离开了人人羡慕的模特儿生活,自荐进了国家地理杂志,跟着从英国来的考古学家到处奔波,不管大陆云南瘴疠之地,还是世界闻名神秘莫测的百慕达三角他都去,又过了几年,陆续发表的文章震撼了文坛,他在这块文人相轻的沙漠闯出了名声。
这些,对阿曼来说都是无心的。
他只是在放逐自己。
他常说,他是废墟。
废墟不需要个性。
他不需要个性,这世界,也没有谁重要到能让他施展出个性来。
凡事,可有可无,可来可去。
他的不受教让顽固的父亲非常生气,经常十二道金牌般的夺命连环CALL他回来。
出国三年,因为父亲心肌梗塞紧急送医,被三个哥哥强迫回台一次,至此之后,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居无定所,再也没有人能掌握他的行踪了。
突然,贝林的手机响起。他连忙接起。
对方显然是个不好应付的角色,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还要应付个几分钟。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阿曼趁机走开。
“欸欸……你等我!”
等他?才怪!
“JOHN……我不是吼你,SORRY,我是在跟你讲电话没错,BUT……阿曼,你别走……”着急下,他国语英语都乱套了啦!“啊,闯红灯危险啊……”
他眼睁睁看着阿曼穿过车阵,越走越远。
走了几条街,摆脱了贝林,阿曼却不忙要到哪去。
他低下头,从口袋中拿出烟来就唇。
他学会了跟香烟做朋友,是的,这些年。
烟丝点着,香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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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烟雾中,对街的场景几近眼熟的摄进他的眼瞳。
斑驳的围墙,旧旧的建筑物上裹着满头绿荫。
灰扑扑的路边有着被修剪得四平八稳的七里香。
他果然忘了,忘得精光,忘记这条路上有那么点不一样的记忆。
不能怪他沿路走来没有认出这条他少年时常常闲逛的路。
这是个无情的年代。一旦过去的人事物总是忘得快。
甚至几年过去,谁也记不住自己年少时的模样。
怀旧啊,已经不时兴了。
他熄掉只抽了一口的烟。
一点都不想去窥探那个跟他久违的世界。
但是,过了马路,那空气、那感觉,怎么都不一样了。
攀越过围墙几乎要满出的绿意中刮来一阵凉风,勾住了他的脚步。
他停了一秒。
然后缓步循着围墙转了又转,当他转过第三个弯角,找到了放射状的回旋门。
他,走进了锦绣世界。
“小朋友,这是第一次警告,赶快上来,不然我要警卫把你们的家长找来喽!”
软绵的声音虽然是打扩音器中飘出来的,警告人的意味浓厚,威胁也够力,偏偏,荷花池子中央的青少年就是不为所动。
六月,正是荷花开的最盛的季节。
不知道哪来的小孩每人手上拎着荷花叶子、未熟的莲藕,嘻嘻哈哈,笑闹不停的他们,泥足深陷,却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
“大姊姊,你在说谁,我们不是小孩喽!”高中生的年纪,厌倦了网咖的对战游戏,游泳池又挤满了人,心血来潮就往这里来,本来正玩得起劲,想不到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冲着他们鬼叫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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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这是第三次警告!”看起来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用,不使出撒手锏他们大概会当她是春天的猫叫春。
说实在,胡因因也不喜欢自己没啥说服力的声音,对大人不管用,小孩也不吃她这套,可是,不管管这些把危险当玩乐的少年,很容易会闹出人命的。
最不象话的是周边来乘凉、画画、摄影的那些人们,没一个肯施援手的,荷花美虽美矣,根茎底下的烂泥巴可是会臭得人三天三夜睡不着、吃不下,也难怪大家没义气,存心等那些少年们玩腻自己上来。
她忿忿的拿着扩音器走开。
少年们YA!YA!的叫着,以为打赢了战争。
抱歉了!她不是要放弃,她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找到了!她要的长竹竿。
两手棒着细长的竹竿,她回到荷花池。
她把竹竿的一头往池子中央放,手中的一端卡着消防栓,然后,双手圈住嘴,对着少年们喊话。
“给我听着!你们扶着竹竿一个个上来,别再玩了!”
喊话无效,没人当她一回事。
这些高中生就是要她“下海”就对了。
认命的拉着池子旁边的铁链,脚踩着池子边的卵石,一步步往下滑。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敢。
才确认好深度站稳,突然咻咻的声音传进耳朵,还没意会过来,脸上一阵麻凉,盖头盖脸的臭味马上作呕的钻进鼻子。
四周得逞的笑声嘻嘻哈哈传进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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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眼耳鼻口就别说了,污泥沿着脖子掉进她的内衣里,那种又滑又冷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有成堆的毛毛虫在蠕动。
她没哭,只是觉得不值得。
心底的怒气真的被挑起了。
揩掉脸上的臭泥,她誓死要追杀这群死小孩!
荷花池绝对不是玩耍的地方,更遑论攀拆花木这么缺德的事,真不知道他们的公民道德通通读到哪去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不在脑子里。
该说他们命大还是运气好?台北最近缺水缺得严重,太阳晒得凶猛,池子干个得没剩几滴水,看起来好象可以让人立足,可谁知道烂泥巴底下潜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因因,那不关我们林业部的事情,你别管。”赶来的林业部主任,是她的直属长官。
“定主任有比较好的方法?”
“呃,我们可以等警卫过来。”
“等小郭们赶来,时间太久了。”果然,如她所想,脚下的泥巴还是滑溜得厉害。
“你拿竹竿做什么?”
“赶鸭子咩。”她没空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竿子来赶应该比较容易,当然啦,荷花池的范围那么大,威吓的成分多过实际效用。
“因因。”
“你别叫了。”
“因……”
“都说别叫了!”害她分神,一只脚陷进烂泥里面去了。
“上来吧,他们都走了。”定主任好心的伸出手要助她一臂之力。
少年们看苗头不对,知道事情闹大对他们没有好处,一个个爬上岸,做鸟兽散了。
“谢谢你。”她也不客气,毕竟上去要比下来的难度高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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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好不容易乌龟上岸,她瞄了自身一眼,“我这样……不能看。”
“我想,你请假牛天吧。”
“看起来也只有这样了。”回家之前恐怕她还是得先去清洗一番,要不然很难走出植物园的大门。
“我帮你填假单。”
“谢谢。”她转身走开。
“有事打电话给我。”定主任忍不住叮咛。
“得啦,我都二十五岁了,你还把我当小女孩看。”她娇嗔,定主任是她妈咪的老同学,不管公私,对她都很照顾。
“你年纪再大也大不过我吧!”
“主任才不老呢,你是永远年轻的林业部之花。”
“喇叭花还是圆仔花?”一直单身的定主任很能幽默自己。
“是最善解人意的妈妈桑花。”
“你这坏小孩!”
“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办公室。”胡因因很喜欢这个上司。
就她转身往反方向走开的同时,阿曼正对着她走过来。
两人就要交错过去。
胡因因只想赶快去清洗干净,头垂得低低的,压根没注意到走过来的人是谁。
至于阿曼,他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这女人这么大个人了还摔进池子,实在有点迟钝。
也因为这样,他不由得多瞄了她一眼。
然而,胡因因已经错过他,往他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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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阿曼眨眨眼,淡衣素裙、黑发披肩,他竟然觉得她似曾相识?
“哎呀,因因姊,你摔进池子里去啦?”林业部行政大楼的会计周卉在研究室串门子,看见胡因因进来,忍不住捏着鼻子叫。
“好象整个作业管理区的人都知道了。”她身上的味道恐怕是“绕梁三日”久久不会散了。
要不是在这里上班,大多数的人都不会知道植物园是属于林业试验所生物系的管辖范围,当年托福没过的她因为是森林生物系的高材生被延揽进来这里,一年后以同等资格参加高普考,成了正式职员。
胡因因从新人变成了姊字辈的人,熬成婆了吗?倒也还没,这里的人多是国家公务员高考进来的,硕士、博士头衔的人比比皆是,她的大学文凭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几年下来,也就混了那么个“姊”的称呼,至于职位,还是不上不下的实验室研究员。
“你好好的实验工作不做,怎么跑去管闲事?”虽然不同部门,行政的周卉倒是跟她混得很熟,因为行政部的女生少得可怜,所以,她也就常常爬墙过来找人斗嘴抬杠解烦闷。
“你没良心,还糗我!我是到莲科区取样本,谁知道会变这样。”
她进了化妆室,周卉也跟了进来。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热血少女,怎么却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咧?”对于这点周卉很不了解。
“你问我,我也无解。”水龙头全开,刷刷洗洗,洗洗刷刷,臭味还在,而她的衣服全湿透了。
“因因姊,你也帮帮忙,干脆整件衣服脱下来洗,这里就你我两个女人,好身材要有朋共欣赏啊。”她绝对没有乱说话,这个学姊的“必素”也是举“部”皆知,同样是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胡说什么,”虽然都是女人,胡因因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主任请了半天假,回家再把衣服换下来就可以。”
“你运气真好,定主任疼你,男朋友也有了,不像我八字都没一撇,没人疼、没人爱,我好可悲啊。”这世界就是这么样的不公平,有的人得天独厚,有的人孤苦伶仃。
胡因因是天宠的那个,她周卉呢?就是孤家寡人的那一枚喽。
“你好夸张,小心我跟周妈妈告状,说你想男人想疯了。”
“我的相亲饭已经排到下半年度了,你又来陷害我,我要是肥死了,减重的钱绝对要你出!”
“自己承认喽,你的大促销活动真的还没结束啊?”看着镜子中的衣服,污渍差强人意干净了点,尽力把水拧干,这种雪纺的衣服好处就是快干,也许她下午的假可以不用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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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唉,我又不像你早有个未婚夫等在身边,人家还死心塌地的咧,要不趁着没人老珠黄前找张长期饭票,说什么我都不甘心。”她要的可是企业家二代之类的“好额人”,成为少奶奶是她人生最重要的目标。
“你要的饭票还真不简单,不过天下无难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的。”
周卉每天身上穿的、手上随便一样小饰品,都是为了投合未来饭票需要而打造的,这样的品味是靠刷爆三张金卡、五张普卡换来的,未来要是金龟婿不快点出现的话,依照她公教人员的收入,在不久的将来她大概要跑路了。
“因因姊,你真讨厌、我想忌妒你都做不到。”周卉摇头。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她的理由,胡因因的字典里没有尖酸刻薄,她是温暖又正面的。
“讨厌我?嗯,我的伴娘人选只好换人了。”两人相偕走出化妆室。
“怎么可以,你答应要帮我介绍男傧相的。”她的目的在这里。
“我看你一点都没有要当我伴娘的诚意,我不如直接丢一个二世祖给你算了。”
“好哇、好哇。”
“哎呀,真是受不了你的花痴。”胡因因大摇其头,然后跳得有点远。“是乞丐的二世祖……”
“因因姊!”周卉跳脚。
她从容不迫的走出门外。“我还要去樟科区找凤蝶标本回来,你慢慢玩吧。”说完,留下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周卉,没了影子。
调查研究、搜集栽植、饲育培养,研究环境生态因子几乎就是胡因因的工作范围。
凤蝶的幼虫喜欢摄食樟树植物,所以,要取卵自然就要到樟科区来。
“你们……又是你们!”她今天的运气超背,樟枓区里好几个少年正在扑蝶,准备把难得见到的大型凤蝶抓回去做标本。
“大姊,你也来啦,你跟背后灵很像,我们去到哪你跟到哪,咦,你洗干净啦,身材不错唷。”少年们被打扰,有些不愉快,却还是没有记取教训把胡因因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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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宝宝 LV.24 “你们这样的行为是偷窃知道吗?”起先是荷花,现在是蝴蝶,以后呢?“小汉偷挽瓠,大汉偷牵牛”,纵使这年头没有牛可偷了,但勿以恶小而为之是几千年都不会变的铁律。
“大姊,少严肃了,你放一下水又不会死。”少年一号撇着嘴。
“对呀。”二、三、四号频点头。
“这是品德操守问题!”这种事没得商量。
“你真是死脑筋,本来我们看中意的是独角仙,你知道在日本一只独角仙的身价有多高吗?不知道对不对,我就说漂亮的女生没脑袋,告诉你,网络上可以喊价喊到上千块呢。”四号抖出他的“专业”。
“这种蝴蝶也好卖,标本店的老板说抓多少他全都收。”二号不落人后的吹嘘。
“所以,”胡因因阴恻恻的说:“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赚钱的地方了。”
“免费嘛。”少年一号没有丝毫愧疚不安,理所当然的说。
“我们上网络也要钱的。”这下手机的储值卡也都有着落了。
“信不信我会报警!”她决定不再通融。
一而再的犯错是不对的!
几个少年用眼神互相示意,其中一个趁着她不注意,举起手中的工具就要往胡因因身上丢……然后准备落跑。
“不好喔!”
伟哉斯言,三个字,慑住了一干人等。
啊,光环……
如此器宇轩昂的男子……怎么可能有人长这样,还是个男人。
未免也出色到祸国殃民的程度。
虽然说俊男当如是,可其它的男人岂不是在瞬间通通变成一堆狗屎?
“记住!生为男人绝对不可以对女孩子动粗。”阿曼的眼神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